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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火曼波-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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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em扔开了Shady的狂傲,在词里面说,他不是神,他只是为了满足你们期望而筋疲力尽的凡人。
“耍酷很累的。”欧升将手搭在木质圆桌上,“嘻哈从小众被直接搬上主流,其中一定会出很多问题。等大环境再好一些,也许大家都会再重新去唱他们想要唱的。”
“什么才叫环境再好一些?”简灼又问。
欧升没有回答,最后只是说下次见面别再把他当偶像了,当哥就好了,音乐上遇上麻烦也可以找他。
这是欧升第一次对别人说这些听起来就很现实的东西,面对外界对他态度转变的质疑时他从来没心思站出来为自己辩解,但他竟然想把一些事情告诉面前天真烂漫的简灼。他都不太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只是觉得简灼这样跌跌撞撞又四处张望的样子莫名很像他的二十岁。他甚至会在某个瞬间想要把所有的阴暗面全部告诉简灼,也许只是想看简灼的眼神会不会出现退缩的闪烁,而那种明亮又会不会被摧毁殆尽,但到最后说到底他只是想看简灼的最终选择,就像会上演一场他的重返分岔路,上演一场提前预知又从头再来。
《斩山令》音频发布的第二天,简灼的世界彻底被漫天的通稿塞满了。
“两代说唱歌手热情演唱”、“嘻哈撞上国风的瑰丽融合”、“sound W**E厂牌又一联名力作”诸如此类的标语在他的眼前不停闪烁,简灼说不清到底自己到底有什么想法,但并不像前段时间Revolution Summer发布时让他有亲手握住了曾经遥远的梦想的感觉,简灼觉得这大概是因为自己已经能够适应好冲击了。
他甚至在录音结束后没有自己去听上一次成稿,脑子里全是文安说的“没关系,我们混音师是顶级的”,报复似的全权把责任交付给团队,而现在看来这样的交付是可靠的。
入夜后他走在淮海路,那里的法国梧桐比楼还要高。决堤的信息朝他涌来的时刻,简灼只能感到一种难以触摸的虚无。手机在兜里唱歌,简灼伸手去接,果然是周恕琛,当彻底掐断网络的源苗以后,他的世界里好像就只剩下周恕琛站在原地等他,用最最普通的电话,问他一句“今天过得开心吗”。
“别问啦,每天都问。”简灼答道。
那边的周恕琛好像在笑,“不是你让我当纪律委员检查你的快乐指数吗。”
“开心啊。”简灼脱口而出,“小文哥说这次的成绩也很不错。”
“我是不是走得太顺了?”简灼突然又说,“好像好多东西一下就来了。白天我出来买水还有人抓着我尖叫,也不是音乐节,怎么普通地走在路上也能被别人认识。”
“你值得的。”周恕琛觉得小孩似乎总是爱想很多,“不然SW签你干嘛。”
简灼没有说话,他也想知道SW签他干嘛,现在看来可能在这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SW都有捧红他的能力。
“小灼,你词写得真的很好。”周恕琛鲜少对于他的音乐发出什么评论,“上周我看见你写的那么痛苦,还以为你找不到灵感,可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简灼握着手机愣了半晌都没有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只鬼迷心窍地“嗯”了一声,就像一种默认。
周恕琛又跟他切视频通话,镜头转到后置,“我收到你买的东西了。”
镜头里周恕琛那间小房子中唯一稍微奢华的家具,这张一米八的床被铺上了藏蓝色的床单,上面印着硕大的史迪仔叉腰大笑,甚至连枕套这些小物件也印着那蠢兮兮的脑袋,周恕琛竟然配合地还一一套上了。
“我填错地址了……本来寄到我家的。”简灼买的时候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心里甚至还在想“就算我天天出差你也不能跟别人睡”,可真正瞧见常年秉承家里陈设性冷淡风的周恕琛毫无迟疑地换上了这颇嚣张的床单的时候,他还是莫名觉得害臊。
周恕琛又利落地说:“填哪儿都一样,反正以后都在这边。”
简灼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周恕琛说,“我在书房铺了隔音设备,效果应该比你那边好得多,然后也把你窝里的东西全部搬过来了,这边宽敞些,还是顶楼。我不想再听见你又跟住隔壁的大姨因为声音在小区广场华山论剑了。”
那边的周恕琛顿了片刻,又说,“也不想你听见你说半夜写歌迷糊睡着第二天因为受凉又感冒了。”
“哥……”简灼觉得脑袋开始变得晕晕乎乎的,看见手里冰棍飘出的白色冷雾把他的思绪也融走了。
在潜意识里简灼逃避了很久“同居”这个词,哪怕他在模糊的青春期对感情唯一的期待就是在睡前醒后睁眼都是喜欢的人,却总是害怕自己的生活习惯之类的问题会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可这下却赤裸裸地被周恕琛拎出来,并毫无预警的实现了。
冰棍被热气烫化,黏湿的水在他手臂上蜿蜒成线。头脑里在一瞬间涌出太多未来即将在他身上发生的那些从糖罐里捞出的情景,简灼觉得快要化掉的是自己才对。
“简灼,那枚御守上有一个铃铛。”周恕琛低声道。
简灼这才想起他对应的那枚御守都不知道落到酒店的哪个角落里去了,他不明白周恕琛现在突然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把它挂在办公室的窗前。”周恕琛说,“只要有风就会响,每一次响好像都是在提醒,要我想你。”
半晌,那端的周恕琛不再说话,简灼只隐隐约约听见小铃摇动的清响。
“现在它又响了。”周恕琛轻轻开口,又顿了半晌他才又重新说,“是,我真的很想你。”
“可你不能让我在能够见面的时候还要听见这个铃声。”周恕琛有些孩子气地开口,“所以等到你重新回家的时候,我们就应该开始非法同居了。”
第四十六章 为民除害
简灼最近很忙,这点从简灼的微博就可以窥出一二。不仅仅是要准备第二张专辑的歌,还被SW拉着到处接拼盘演出,舟车劳顿让人身心都一样疲惫,简灼是觉得自己现场经验不多,可以多多锻炼一下,可和同僚聊过以后才觉得自己的演出数量似乎真的有些多了,他常常都倒在文安的车后座说自己大概就是包身工吧。
以往简灼总是在微博上时不时就发点废话骚扰粉丝,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空降粉丝群激情和群友对线,而从《斩山令》发布前夕到今天将近有半月的时间,简灼竟然彻底在大家的网络世界消失了。而前天举行的第二站电影发布会,简灼和欧升去献唱了《斩山令》,sound W**E官方还没有放完整现场出来,弄的简灼愈发有些杳无音讯的意味了。
直到昨天晚上新疆Rapper尼加提突然在微博上说了一句什么“不用硬着头皮出来丢人,回到CDC还得第一时间跪在爸爸们膝下谢罪说孩儿不孝”,正当众人晕头转向的时候,尼加提又很快上传了一首《枪狙CDC出头鸟》,是一首diss,视频里在唱歌以前尼加提还插了一小段视频,那竟然简灼和欧升前天在发布会上唱《斩山令》的录拍。
简灼的part不少,而且hook也全是他唱,但演唱的过程里简灼就像很难发出声音一样,麦克风扩出来的声音全是嘶哑的,稍微高一些的音甚至会失声。然后简灼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突然停止了演出,握着麦克风站在台上,表现出来的境况更像是忘词。幸好欧升经验足发现的很快,立刻帮简灼接上了他的part,可以说后面的一段都是欧升自己完整唱完的。
稍微了解多一些情况的人都会了解到新疆这个厂牌和OSOM始终有beef,总是处于短暂休战和战争中的两个状态反复切换,在早年间稍微势均力恒些的时候,刘志那一代、甚至刚刚加进厂牌时的齐弈柯和DI等人还会diss back,但近年间OSOM里都不存在“顶梁柱”的说法,有好几个兄弟走起来了,而新疆那边的情况就截然相反,那边上一代的Rapper们的隐退,但这一代稍微有点的影响力的只剩下了尼加提,所以刘志都让OSOM的人不要回应了,于是尼加提他们每次出的diss都会被大多数人看作蹭热度。
但这次似乎有些不太一样,本来简灼留给大家的初印象就只有“好像才加了OSOM”和“齐弈柯的跟班”,这下彻底平步青云的好事却落在了这样一个人身上,所以这一次竟然有很多人站在了尼加提这边,信了尼加提歌里写的“刘志发现商机,想搞偶像经济”,都以为是因为简灼那张皮长得不错所以OSOM为了利益最大化把这个机会匀给了他。尼加提的diss出来以后一下就被推到风口浪尖,热度不断攀升,行业内突然也涌上来很多道不出姓名的角色跟着发声跟着出歌,水平参差不齐,大多数更是令人发笑。
他在歌里把简灼的女粉骂得一无是处,还说自己的女粉丝不会叫“哥哥”只会叫“老公”,还说了去年在八英里时碰上简灼时简灼的“窝囊样子”,词都背不好回家要找爸爸们负荆请罪,说简灼现在还在用那时齐弈柯教的flow套歌,以及还顺势发散把OSOM,甚至CDC的所有rapper点了个名。
这事还是齐弈柯给简灼说的,他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简灼已经把微博的消息提醒关掉很久了。如果放到以前的简灼身上,简灼一定会气得直骂,然后很快地开始构想怎么回应。但现在的简灼只是对他说了句“有些事情你解释了也没用”,齐弈柯被他莫名其妙变得有些游离的态度惹恼了,又不平地说,“他尼加提算个什么东西来讲你?轮得到他在这个时候做圈子清道夫?糊得来商演都接不到天天在家啃馕呢还在歌里写“我有用不完的票子,操不完的马子”,这就是他的真实?”
那边简灼只是听着他的忿忿,就好像这次被“狙击”的出头鸟是他齐弈柯一样,最后只模棱两可地回了句等下我去看看就挂了电话。
齐弈柯随手去翻了翻简灼的微博,发现他最后那条转发sound W**E厂牌演出的微博下面有很多并不“漂亮”的评论,并且被赞到最前,证明真的有不少的人都对此表示认同。大多又是围绕这文化里几近快要形成悖论的“真实”怪圈,还有什么“曾经喜欢过没有签公司的你”。说唱歌手遇到这样的事情本就无可厚非,但齐弈柯却看见简灼却会认真回复这些简短又尖锐的评论,就像是一种固执的自卫,用盾不用矛,于是自然地永远不能传递到选择闭眼的人的身上。
那些网友在大家都说“喜欢你就是看脸的脑残粉丝、就是不小众只听主流的路人”时立刻脱身跳出来并随手扔给简灼一句很短的“喜欢过以前的你,现在的你一点也不真实,令人恶心”,特此来彰显自己的小众独特品味和有思想的爱好者身份,可他们是否真正听懂过你的音乐都还未曾可知。齐弈柯觉得哪怕他真的要回复这样的内容也只会回上一个“我**妈”,可简灼却打了一大段话:“我不明白你对我这个人曾经怀有过怎样的期待,但我从来不会后悔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任何音乐都不该被贴上特定的标签,‘主流’‘小众’从来就不是划分歌曲三六九等的标准。未来我还是会像曾经一样全心全意做歌,如果你真的喜欢过我的音乐你会看见我的诚意。”
齐弈柯突然觉得很可笑,显然简灼还是天真的小孩性子,他根本不懂那些人其实只是毫无感情地随口一提,由此得到一种看热闹般的短暂快感,放下了手机就能够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但他自己却如此较真,所以这些伤害势必也实打实地敲进了他的心里,而他做起苍白的温柔反抗时的挣扎模样却又刚好地更中了那些人的下怀,说来道去都只有较真的人会受伤。
坐在出租车上听见齐弈柯的话简灼都还没有切实领会到他的愤怒,直到他自己看了《枪狙CDC出头鸟》这个视频,发现尼加提竟然会把他揪成一个源头由此竟然还能再发散到整个成都的说唱歌手,靠beef蹭热度的心谁都看得见,可由于主体还是写的简灼所以难以让人抓着这个理由指指点点。
简灼不明白尼加提究竟为什么总爱过分关注他,他不是爱煽风点火的人,也只是帮齐弈柯唱了一段当初diss一个北京歌手的hook。原因还是齐弈柯要嘲讽那人的singing rap所以改了段那人热曲的段,但自己五音实在不全才把简灼拉来的。
《斩山令》的演出出问题确实是他的原因,但并不是忘词。前几天他感冒,咽炎让他的喉咙红肿地嘭起,发声自然变得异常困难,和主办方沟通好了会给简灼垫音开大些,但演出的当天播放伴奏时却出了差错,简灼只好试着硬唱当然就呈现出了尼加提放在视频里的这一段演出事故。
简灼被后面的歌词气得发抖,他最讨厌的就是总爱把火线东引的举动,何必说他又发散到别人。而且他尊重所有粉丝,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觉得自己就是高别人一等。到了机场等待安检的时间,他挑了个攻击性很强的beat,很快地又写好了词,于是直接用手机录好了一首颇搞怪的diss back《为民除害》,只写了很多人耳熟能详的那句:“看见我失败就是你最大的成功”。
在第一段里简灼说了这件无意义的diss本身,然后唱了句“别广撒网 CDC不只有OSOM 百花齐放的城市和你们不一样”来回应尼加提乱点人的事情。
在最后一段简灼切回了成都话,在鸣笛声不时响起的停车场里唱:
“喂?嗯嗯你好,这里是锦江区派出所,接到你勒报案咯,马上出动抓捕”
“听说今天又在乡下party吹了三五瓶
花钱左拥右抱回头还要窝囊回私信
奶瓶都卖只是purple water难自禁
不好意思黄赌毒一样不沾都叫我成都观世音
不是畜牲就别他妈再把女粉当成雄性战利品”
整首歌没有提到尼加提的“ec的flow可真好学”,但简灼却用了非常复杂的flow变换来通过行动回应,那是长期钻研又积累灵活变换储下的本领,早期什么都不会的他的确受了齐弈柯的指点,但出于蓝的事情又不是没可能在他简灼身上发生,简灼、甚至齐弈柯本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而且“锦江区派出所”这个梗可能快过不去了,后来齐弈柯他们发的dissback也在那里玩笑说“金牛区派出所也来支援本次行动”,歌名也跟着乱取,都快成了什么警匪八十集连续剧了。
这个dissback出的又快又漂亮,到了齐弈柯都会怀疑这尼加提是不是跑来给简灼拉粉的程度了。简灼以往不参与这些大大小小的口角之争,当然作品里没什么激烈的话,所以常被人误解成软弱,这次的回应很大程度上让看热闹的人意识到了简灼并不仅仅是“跟班”层面的角色了,刚过二十岁的年纪也是可以撑起大梁的,就像他在歌里写的,他是“cdc最火热的新鲜血液”。
第四十七章 纸牌
所谓的成功好像就在这半年里,简灼天真又狭小的世界猛地又涌入了太多的声音和利欲:看见自己的粉丝长到齐弈柯苦心经营后的数目,听见自己唱的歌在各大影院里播放,收到曾经明显瞧不起他的同僚的合作意向,一切又一切仿佛就是他曾经在出租房里游离梦想过的所有。
这次的回应让他第一次以个人的形象出现在圈内的热度事件里,毕竟大众就是喜欢看热闹,所以beef才会成为最快在圈里立足的捷径。于是又有更多的人对他讲“喜欢”,简灼一面会想他究竟为什么会被这样多的人喜欢,一面又无法抵抗地对别人的赞美深信不疑。
但周恕琛好像不明白rapper似乎需要stay humble,只会在简灼每每提到这样的话题时附和地说“我也喜欢你”。
这样的生活太不真实了,简灼觉得自己就像是彻底被淹进了一个糖罐,无论是上海还是成都,都只有摇摇晃晃的甜蜜包裹他。
同居唯一一点不好就是他必须费心去隐藏一些东西。
譬如说每次得等到周恕琛睡着的时候才蹑手蹑脚地跑到对门的录音房去,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夜行生物,灵感似乎也多在安静的夜晚迸发。可周恕琛睡眠总是很浅,这招还没成功第三次,周恕琛就已经彻底识破,虽然倒是没有拴着简灼强制让他睡觉,只是面无表情地跟着简灼坐起来,然后打开电脑工作。简灼问他干嘛,周恕琛非常自如地回答说“你忙到什么时候我就忙到什么时候”,一句话彻底把简灼的路堵死,他哪里敢让大医生睡眠不足,万一明天困到意识模糊给人少上了两颗螺丝钉可怎么是好。
简灼睡相极其不好,甚至到周恕琛有些时候睁眼能够发现简灼整个人是横着搭在他身上的程度了,而且简灼很瘦,浑身的骨头生硬硬的,抱起来除了温暖以外实在没有什么别的良好体验。
对此简灼表示非常不忿,说我都还没嫌你每天早上走之前硬要把我拽起来亲打搅我睡觉呢,谈了这么久恋爱了,我们还是以和为贵。
太搞笑了,一个满身文得花里胡哨的社会人睡眼朦胧地对他言传身教“以和为贵”,周恕琛说没把你每天早上拉起来做就已经算是很体恤你了。简灼恨恨地咬了他一口,又往后倒过去睡,还用光溜溜的脚掌软软地蹬周恕琛腹部,似乎在推他快些去上班。
快乐是云烟般的情绪,就像多巴胺总有失活的时刻。这两周里简灼并没有外出的行程,闷在家里做所谓的创作,他的一天一般从下午两点开始,夜晚却不知道延伸到几时去了,似乎陷入了一个无限循环的怪圈,脑子里明明没有确切想要表达的东西,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要写点东西出来,盲目地套用着落俗的大意,他不断不断地产出,却又不停不停地对自己感到失望。
他的创作常常需要一个“点”,就譬如回应diss,就譬如回忆起十八岁的夏天,总归生活里需要什么去刺激他。庙堂之高太多时候并不能感同身受江湖之远,此时此刻简灼会觉得自己的思维被这样的安适生活泡得发钝。
公司管他要专辑,说是在九月以前一定要发。他以前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常常都是有灵感地时候才会去创作,而不是被规定好一个界限。
文安对简灼说,专辑整体概念的大方向需要先跟他聊一聊,可简灼到现在为止都不能拿出一个令自己满意的方案来,更不用说拿出来交给公司了。
其实他的手里攥了太多的歌没有发,已经可以又凑一张mixtape了,可简灼时时刻刻都会被提醒“他签了一个很大的公司”“现在有很多眼睛注视着他”“他在被很多人喜欢”,这让他变得愈发对自己苛刻,反复地去听过去的作品会意识到那些歌曲并不成熟,还可以更好,总觉得当下的自己也许能够写出比原来更好的东西。
他享受笔尖在纸面上划动的粗粝感,所以哪怕在电子横行的今天他还是更愿意选择将想法写在纸上,这能够让他产生一种想法切实落地的真切感。
他有点迷茫地陷在宽大的电竞椅里,看着手边摞起半掌高的废稿,周恕琛医院的草稿本一本两百页,而他似乎已经用掉了三本。他怎么会像现在一样,为一张专辑的几首歌写了600多页纸却还是得不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
以前他写一首trap,总是起源于突然想到了一个flow,然后把一个昙花般闪现的小句放进这个节奏里,接着根据这一句话的中心就顺势填完其他的骨肉,那时候他做一首歌,写和录加在一起用不了三个小时。
这些对自己能力方面的焦躁甚至会反应到生理层面,总让简灼觉得头疼却又难以入眠。他开始失眠,躺在床上常常脑袋会持续三四个小时仍然在想东想西,他怕自己这样的状态影响到周恕琛,于是又说搬到隔壁房去睡。简灼认真起来以后周恕琛就再不会出言劝他,因为周恕琛清楚地明白,在简灼的世界里,和音乐最好的相处之道只能是休战,为了求到这短暂的和平以前他需要付出成倍的努力。
看着自己右手边的废稿越堆越高,当简灼疲惫地伏在桌面上是那纸堆已然高过了他的眉梢,耳机里一下又涌出很多烦闷的杂响,那是因为压到了桌上放着的小键盘。简灼把自己从椅子里拔起来,手机在震他却能够知道来的会是来自哪里的消息,大概只会是公司的消息。他轻轻地用手指去点漆黑的手机屏,只传来金属的冷度,关掉所有公共社交平台消息提醒的手机难免显得有些冷漠。
以前他很爱看私信或者音乐软件的评论,常会碰见许多素未谋面的人通过这样一种渠道对他分享自己的故事,而这些五光十色的生活素材能够为他的创作堆积肥料,不可名状的灵感也许会迸发在某一次的倾听里。
他垂眼点开了自己上月发的ep里歌曲的评论区,自从他签了SW以后,所有的点赞评论和私信都疯狂翻倍,上千条的赞美和喜爱一下朝他涌过来,糖衣炮弹砸得他渐渐麻木,他如今已经不太能够从这些正面评价里获得完全的满足感,偏偏是那夹在上千条赞美里的一条“这歌怎么拉进黑名单”吐槽却能直愣愣地挺进他的眼里,莫名扎出涟漪般的钝痛。
谁都能明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的道理,以前的简灼也能明白,可他如今却愈发不能自己调节去走出莫名其妙的自我怀疑。他也想就像自己前段时间的diss back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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