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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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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祈只轻轻笑了笑,随后抬头问余宁言:“还没有空车吗?”
“没有,周六么,大家都在外面浪。”
“叫个车呢?”
余宁言刚要回过头打趣一句“你是不是抱不动了”,就看亮着绿灯的的士开过来,他赶忙伸长了胳膊招呼:“来了来了!”
车停稳,司机摇下车窗问:“去哪里?我快换班了,远的不去。”
余宁言一边拉开后车门,看着陈祈把苏呈音小心的放进座位里,一边说:“是个医院能挂急诊就行。”
司机回头盯着苏呈音猛瞧:“什么病哦?严不严重啊,不要在我车上闹出人命啊。”
陈祈都听笑了,坐到苏呈音旁边,嘭的关紧车门:“摔跤崴了脚,出不了人命。”
余宁言坐进副驾:“就人民医院吧,赶紧的。”
作者有话说:
陈祈:抱到媳妇儿了
第5章
急诊室里乌泱泱,不太安生的样子。
偌大的候诊厅几乎被地痞流浪小混混占去一半,每个人身上都青红青紫的挂着彩,随便看哪个都面色不愉,隐隐透露着“都给老子滚远点”的煞气。
余宁言去排队挂号,苏呈音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眼睛瑟瑟地瞧了一圈,最终落在陈祈身上。
苏呈音:他们是黑帮吗?
陈祈蹲下 身,不大确定:“。。。可能是吧,打群架打到医院里了。”
苏呈音想到那晚自己颇有黑道风范的单方面认大哥小弟,不禁生出反悔的心思,又想到那时还偷偷乐,不知道大哥猴年马月才来揉搓他呢,这没几天吧,就揉搓到来看医生了。
所以人不能犯矫情之外,也不能把话说的太绝,丢脸又打脸。
陈祈看他攥着手机晃神,被一众野蛮社会人衬的别提多么学生气,活像北极的雪狐狸掉在了荒野疏林里,周围全是鬣狗土财狼,格格不入。
他轻轻失笑:“想什么呢?”
苏呈音回神,刚要摇摇头,“咣………”一声巨响,对面一架轮椅连着上面的人重重摔翻在地,随之粗鲁的脏话到处飙,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好几个混混就扑成一团,甚至有一个举起拐杖就加入了肉搏。
苏呈音都傻了,本来坐在他周围互相涂药的小伙子们全都弹起身子,壮士气一般把药水狠掼在地上,“劳资弄死丫的!”嗷呜大叫着踩上座椅就往战场上冲,一副真要弄死对方的狠劲儿。
苏呈音还傻着,就被陈祈赶忙抱起往一边躲。
整个场面一度失控,总服务台的值班护士吓得面无血色,一边大喊保安一边报警,对着手机说话都在抖,突然一只拖鞋直直飞过来,断了半个鞋底,还沾着血,护士“啊”地尖叫,腿一软正好躲进柜台底下,眼睁睁看着电话线被倏的扯断,紧接着就听见座机敲碎在人头上、又摔碎到地上的声音。
余宁言急匆匆找到两人,三个人远远的躲在柱子后面观战,余宁言喃喃:“卧槽,这也太牛逼了。”
陈祈看智障一样看他:“是太傻/逼了好么。”又问,“号挂了没有,我这还有个伤患,挺着急的。”
“走走走,在二楼。”余宁言边走边盯着战况,“把椅子都拆了,他们真行啊!”
苏呈音扛不住这么血腥的画面,光听着嘶吼哀叫就够他受的了,他把脸转向陈祈怀里,目光一点点往上,看到锁骨,看到喉结,看到下巴,然后是流着汗的脸颊。
真的很好看的一个男生,朝气磅礴,不像他,吴昊杭给张缝下定义“患有公主病的野蛮王子”,被张缝冷嘲热讽地连着骂了两天,给他下定义“奶油小生”,张缝张张嘴,发觉反驳不得:“苏呈音,不怪我不帮你骂回去,实在是他这回占理,让我都觉得无比认同。”
或许眼神太热切,陈祈低下头:“怎么了?”
苏呈音跟被丢进了战场里似的,吓得脸蛋充血,他只摇摇头,却听陈祈小声安抚道:“别怕。”
被流浪汉困住到绝望的时候,他出手帮忙,第一句话也是………别怕。
二楼连廊上全是扒着看热闹的,余宁言找到骨科科室,里面果然没人,他把挂号单抖得稀里哗啦响,喊到:“看病了!骨科医生回来看病了!”
脚踝肿得惨不忍睹,胳膊腿上的擦伤倒是无碍,医生拿笔开单子前指指立柜:“里面有酒精棉,你帮他擦擦。”
余宁言早趴在走廊上拍小视频去了,陈祈依言照办,搬过椅子坐在小床前,镊子夹着一团棉花,欲言又止。
苏呈音自然明白,他点点头,主动抬起胳膊。
疼也只能忍着,陈祈已经很小心很轻柔了,两个人都屏息凝神,苏呈音想分散下注意力,咬着唇单手打字:等会儿去拍片就别抱了,我可以慢慢跳。
医生说了,应该是没伤到骨头,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要拍个片子才能放心。
陈祈看罢,说:“你也就比篮球重一点。”
苏呈音一愣,脸蛋又有些红。
“都是瓷砖地,滑了,再摔一跤,”陈祈抬眼笑话他,“你看今晚楼下那么多打架的,骨科医生忙不过来给你打石膏。”
苏呈音默默,张缝的消息突然弹出来,发了一段视频:你没来是对的,熊孩子巨他妈烦。
视频点开,大荧幕正在播放映前广告,前几排有好几个熊孩子玩儿爆米花大战玩的不亦乐乎,嘻嘻哈哈大声打闹,家长也不管。
缝缝:我恨不得把杭子丢出去砸晕他们。
苏呈音失笑,有点儿想找余宁言要小视频给张缝发过去,表达一波感同身受,又想想算了,别让他们担心。
缝缝:吃火锅送了个礼物,明天带给你。
SCY:好啊,期待!
苏呈音放下手手机,看陈祈认真仔细地帮他把伤口清理干净,屋子里就剩他们俩,医生写完单子又跑出去扒走廊,一时间安安静静,只剩外面的喧闹。
胳膊和手腕都擦好了,陈祈换了块酒精棉,刚挨上去,苏呈音就忍不住缩了下小腿。
陈祈停住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要是换成毛非坐在床上,他哪还会管那么多,镊子一扔,自己擦。
陈祈虚虚地把手握在他纤细的脚踝上:“我。。。帮你压着?”
苏呈音点头,他觉得丢脸死了,大男人,这么点疼都受不住。
攥着手机,手机抵在膝盖上,下巴抵在手机上,屋里挂钟滴答滴答地走针,苏呈音抬眼看看,都九点钟了。
苏秋还没有给他发消息,等他从医院出去,他还是没法回家的话,要去哪儿呢?回学校?还是坐在楼底下等着?
警笛声传来,不大一会儿就听见警察的警告从扩音喇叭里吼出,估计也是被这帮混混气炸了。
陈祈叹一口:“终于来了。。。我也快好了,再忍忍。”
苏呈音问他:等会儿你回学校吗?
陈祈说:“先送你回家。”
苏呈音缓缓地打字:我没有钥匙,我得等小姨回来才能进门。
陈祈只瞟了一眼就冒出连串的疑问,苏呈音也怕他问,却意外的只听陈祈说:“没事,我陪你等,反正我们家那么近。”
说完,陈祈直起身子,“好了。”他把酒精棉和镊子归放原处,“拍完片子再去拿个药就行了。”
余宁言满口啧啧地进来,拇指大动不知道给谁分享视频,他惊叹:“连警察都打,太牛逼了,他们是一点不怕事,也一点不怕死啊。”
苏呈音支棱着一条腿费劲儿地往床下挪,陈祈一转身,赶紧把他抱起来:“你要有点伤患意识,知道吗?”
余宁言也终于抬起脑袋,有了点自己是来陪看病的意识,他稍稍茫然:“现在干嘛去?”
陈祈扬扬下巴:“桌上的单子,拿着,去负一楼拍片子。”
这一场聚众干架情形严重,来了好几车的警察才维持住秩序,当场打完当场上病床,整个医院都手忙脚乱。
苏呈音还挣扎着想去借个轮椅,不用陈祈出声,余宁言说:“轮椅早被他们强拆当武器了,举个轮子就往头上砸,贼吓人。”
片子结果很快就能出来,三人在门口等着。
走廊上有些血腥,苏呈音眼睛都不敢抬,他闷头打字:其实我本来想认你做大哥的,但是现在不想了。。。
陈祈新奇,刚要反问,转头看看还在兴奋分享小视频的余宁言,闭上了嘴,对苏呈音伸出手。
苏呈音把手机递给他,陈祈写到:大哥?
苏呈音又拿回手机,他不欲说得太详细,毕竟挺羞耻的:七月半那天你救我小命来着。
陈祈看完就轻笑起来:挺好的啊,救命之恩涌泉相报,刚转来就收一个小弟。
苏呈音鼓起脸蛋,写写删删:大哥小弟太热血了,我胆子特别小,又特别怕疼,我真的有心无力,你要是以后有什么不会的题目,你来找我,我一定把你教的明明白白,可以吗?
陈祈捧着手机直接笑出声了。
余宁言就奇了怪了:“我刚刚就想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儿?陈祈你也哑巴了吗,还非得用苏呈音的手机?不对啊,你们才认识几个小时,没道理这么快就一致对外提防我啊?是在我拍视频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
陈祈顺着他的话说:“是,还真有不能让你知道的事情。”
这才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名片二维码,把苏呈音加为了好友。
苏呈音尴尬又羞臊,看到有新消息,来自Q:这么自信?
苏呈音还真的提防起余宁言来,看他没看自己,才回复到:还成吧。
如医生预料一般,骨头没事儿,软组织伤的比较厉害,得好好涂药好好养着。
三个人离开医院,余宁言吊儿郎当地转球,球掉出去,差点儿把骑单车的路人害进草丛里。
陈祈嘲笑他:“我刚手滑伤了一个,你是不是想步我后尘,大马路上的不能消停点?”
余宁言不接受嘲笑:“到底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就消停。”
苏呈音装聋,看天看星星,陈祈也不理他:“那你继续蹦跶,我陪苏呈音回家了。”
医院前面的空的士多的是,排着队等人上。
陈祈不顾后面余宁言的大呼小叫,抱着苏呈音坐上车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文
第6章
的士在香樟小区门口停下。
苏秋还是没有发消息过来,苏呈音看到芯宇发了个朋友圈,就十几分钟之前,配图是他们一家人的全家福,祝贺奶奶七十大寿。
苏呈音点了个赞,希望他们玩的开心,也希望他们能快些回来。
陈祈问:“哪一栋?”
苏呈音窝在他怀里按手机:直走左拐有个便利店,请你喝汽水。
也行,比坐在楼下花坛边喂蚊子强。
在看到便利店之后,陈祈发觉自己想多了,他本以为是像连锁商超一般,可以吹着空调吃吃冰,结果就是一个报社亭改良的小卖部,昏黄的圆灯泡连着电线掉在棚顶,蛾子小虫乱飞,汽水也是玻璃瓶汽水,喝完还得还回去。
小卖部的老头子边起瓶盖边问:“呈音啊,你这是怎么了?”
苏呈音做了一串手语,陈祈都看呆了,老头子探出头说:“快过来点儿,快让我看看。”
陈祈便抱着苏呈音动了几步,让他受伤的脚踝照在灯光下。
老头子“啧”一声:“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小姨该心疼坏了!”
苏呈音笑着,又用手语和老头聊了几句,随后一手交钱一手交汽水,又转回脸望着陈祈,眼神简洁明了:走吧。
两人还是坐在了花坛边,一瓶雪碧一瓶芬达,吸管太软,一吸就瘪了,陈祈索性直接对瓶吹了好几大口,爽得透心凉,然后问了句废话:“你还会手语?”
苏呈音回他:他的老伴儿也是个哑巴,所以他能看懂手语。
陈祈慢慢地点点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苏呈音又说:不常用,我会的也不多,当初就是在图书馆里随便翻书学的。
陈祈斟酌着措辞,生怕一不小心中伤到他:“那你平时就像这样,用手机跟人。。。嗯。。。跟人讲话?”
苏呈音笑起来,这回没打字,用眨眼表示了肯定。
可真漂亮,哪里是凑合事儿。
下次毛非再问,陈祈觉得自己都搪塞不过去。
汽水已经喝到瓶底了,苏呈音的还剩大半,被他抱在手里一点一点吸,陈祈干巴巴道:“我再去买一瓶,你。。。”
你什么你,他肯定不要啊,别又说废话。
于是陈祈改口道:“你还要带点别的吗?饼干什么的,或者薯片?”
苏呈音摇摇头,又摇摇汽水瓶,表示他已经足够了。
陈祈一面抛着空瓶玩一面走回小卖部,老头子也不知是好奇还是随口一问:“你是呈音的同学吧?看你们都穿着一样的校服。”
陈祈“嗯”了一声,这回从冰柜里挑的是芬达。
人老了都喜欢拽着人聊天,老头子“哦嗬嗬”地笑:“那一定是好朋友吧?是不是好朋友?”
陈祈有些尴尬,有些无措的发出单音节:“啊。。。”
老头子把起子递给陈祈,要他自己开,又一想刚刚两人可是抱着来买汽水,那一定得是特别好的朋友了,再看这小伙儿,长得多周正,于是老头子放下心,叹息道:“你得对他好,这孩子可怜,没爸没妈的,又是个小哑巴,你是他好朋友,多和他一起玩儿。”
啪,瓶盖掉地上了。
陈祈也愣了。
苏呈音不知道就这么前后几分钟自己就被“卖”了个干净,他刚收到苏秋的消息说他们返程了,正开心着,他回复到:开车慢些,我就在家门口等你们,我今晚跑步把脚崴了,但是不严重,别担心。
苏秋还是担心:去医院了吗?
SCY:去了,医生说没事儿,涂涂药就好了。
陈祈坐到一旁,把一盒巧克力夹心饼干塞进苏呈音怀里,就像知道他肯定要拒绝一样,陈祈按住他的手腕:“就是给你的。”
苏呈音受宠若惊,慌忙把汽水瓶放到一旁去,双手打字:我拆开,我们一起吃。
陈祈很轻的一笑,说:“不用,我不吃,给你买的。”
花坛里种的树开着小花,有淡淡的清香。
两个人沐浴着夏夜的晚风,嗅着花香,相顾沉默着喝汽水。
好半晌,瓶底最后一点儿饮料被吸得呼噜呼噜响,苏呈音陡然回神,吸管都被他在不自觉间咬的尽是牙印。
他缓缓打字,今晚张缝和吴昊杭又吃火锅又看电影,有人陪着浪的确让他羡慕的不得了,可眼下自己也不算太差,有人陪着。。。想到一个不大合适的词,苏呈音抿唇偷笑,有人陪着花前月下,够他满足的了。
陈祈仰头喝完最后一口,看苏呈音把手机伸过来:我小姨马上就回来了,你回去吧,我自己等就行。
住在小姨家,不管多亲近的亲戚,都是寄人篱下。
陈祈记得自己还上五年级的时候,陈寒柯忙,不能够指望他天天在家做饭,那段时间恰好苏泠也忙,有个歌手要开演唱会,邀请她所在的交响乐团去伴奏,于是连着一个月都没空照顾儿子,陈祈被暂时寄宿在了舅舅家。
只是一个月而已,之后父母再怎么忙,陈祈都不肯再去住别人家。
舅舅一家三口对他很热情,就是这份热情让他坐立难安,甚至小心翼翼到心惊胆战的地步,吃饭少吃了一口都要被追问是不是不合胃口,洗澡时舅妈会站在门外问水温合不合适,吃什么玩什么用什么,全部都紧着他先来。。。 。。。
舅舅家的儿子同他一般大,天天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咬死他,再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可若是反过来呢?
舅舅一家三口都对他平平淡淡,或许比热情来的更让他难以接受,每天出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生活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地盘上,越是平淡的被对待,越是说明遭人嫌弃。
寄人篱下实在是阴影,寄人篱下能把人逼疯。
老头子没说苏呈音是几岁跟着小姨住的,陈祈也没问。
看苏呈音性格这么温和,陈祈往他能想象的最好处想,只当小姨、或许是小姨一家都特别善良,视苏呈音为己出,把他教的也这样好。
陈祈拿过两人的空瓶子:“我去还,你先别乱动。”
苏呈音倒是想乱动,可是脚踝疼得叫他寸步难行,他把饼干放进药袋子里,又把袋子挂在手腕上,刚想尝试着撑在花坛边站起来,就看陈祈大步跑回来。
“几栋几楼?我抱你上去。”
苏呈音摇头,他不大乐意也不大好意思,虽说今晚是被这人砸进了医院,可这都到家门口了,不想再麻烦他。
苏呈音目光坚定的看着陈祈,陈祈完全不受威胁,直接将人抱起来:“你不说,我还可以去问小卖部的老爷爷。”
苏呈音毫无办法的妥协了。
这么老的小区果然是没有电梯,陈祈一口气爬五楼,汗湿透了短袖,他把苏呈音放到台阶上坐着,撩起下摆抹了一把脸:“你明天上学怎么办?”
苏呈音羡慕死了,那薄薄又好看的肌肉线条。
换他来抱陈祈的话,小腹又平又软,就算绷紧了也没多大力气吧,别说抱了,估计背都背不起来吧。
苏呈音一顿,看看陈祈,打字:应该用背的,背的省力些。
陈祈呼出一口气,一屁股挤着苏呈音坐下:“抱着也没多费力,你太轻了,多吃点。”
苏呈音呆愣愣的,手指一动,打出一个“好”。
陈祈轻笑出声,又问了一遍:“明天下午上学,小姨送你?”
苏呈音骗他:小姨夫开车送。
楼梯间的声控灯明明灭灭,蚊子比花坛里多多了。
苏呈音赶他走:你还要回学校去拿作业吗?
陈祈伸了个懒腰,长腿一伸,枕着手心躺在楼梯上:“不想写作业,不回去了,明天去了抄同学的吧。”
话音才落,视频通话音响起,陈祈掏出手机一看,是毛非。
他切换成语音后接通:“做什么?”
毛非骂他:“为什么不开视频?你在干什么不能让我看的?咱们好歹两年室友,你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陈祈说:“我在洗澡。”
毛非消停了,可马上又复燃:“放屁,劳资信你?洗澡怎么没有水声?好,算你关了淋浴,那你只露个脑袋不行?”
陈祈就很不明白他的脑回路:“到底有事没事?”
毛非说:“没事。”
陈祈毫不客气的就挂断了,转头对苏呈音叹息:“我之前学校的室友,我转学,他艺术生去画室,可能是现在比较闲,闲的他发慌。”
苏呈音笑笑:你快回家吧,在这还要喂蚊子。
“那我回去了,这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不怕?你不是说你胆子特别小么?”
苏呈音握着手机,手指在边边上磨蹭。
“你小姨夫会把你送到教室里吗?”
苏呈音望着陈祈,随后点了下头。
陈祈不说话,声控灯没一会就灭了,楼梯间只有淡薄的月光漏进来。
黑暗特别容易晕染悲伤。
今晚的风风火火在这一刻都远去,安静的能听闻彼此的呼吸。
如果他能说话,此时两个人应该有说有笑吧,不用像缝缝和杭子那么欢乐,只是随口聊一聊,向他介绍一下鸢兰三高,说一说各自班级里的中二趣事就足以。
不论说笑些什么,都会比沉默不语要好。
苏呈音微微启唇,又抿紧了唇。
他重新点亮手机:我小姨说她还有十分钟就到了,你别陪着了,快回家。
还没拿去给陈祈看,就听陈祈感叹到:“如果你没受伤,如果这里是操场,你也躺下来,我们一起看看银河。。。鸢兰有银河吗?”
苏呈音只回想了一瞬,有的,小时候他还和妈妈住在破旧拥挤的城市边郊,晚上十点多,一片漆黑,推开窗就能看见长长的银河。
但这里是鸢兰都市,彻夜不息的霓虹映照着夜空。
陈祈没追问答案,低笑继续道:“没有银河,看看星星也行,安安静静的,多享受。”
苏呈音的鼻尖泛起一点点酸,他删掉那句谎骗,写到:明天晚上陪你去操场看!
又怕显的太激动,把感叹号去掉了。
陈祈坐起来,像是拒绝,又像是承诺:“等你伤好了再说。”
还至少两个星期半个月呢,苏呈音不自觉的嘟起唇,陈祈看了就笑起来:“而且现在操场上肯定很多虫。。。”
视频通话又叫起来,还是毛非。
陈祈想都没想就挂断,对面不气馁,又拨过来,陈祈连着挂了三次,终于受不住切成语音。
毛非嚷嚷:“还没洗完吗?是不是在撸啊?”
陈祈真的要拉黑他,一声不吭挂断电话,调成静音,然后抬起头对苏呈音笑笑。
苏呈音的确听得一清二楚,毕竟周围如此安静。
真的尴尬。
声控灯又熄灭,黑暗似乎马上就能拯救尴尬。
可惜苏呈音水光流转的眼睛盈满了月色,陈祈能看见他满眼带笑的望着自己。
陈祈后悔把手机调成静音了,甚至希望毛非此时能再打个电话过来。
恰时楼道里传来声音,苏呈音一下子就听出了是芯宇在撒娇。
他点亮手机屏:是我小姨。
陈祈“嗯嗯”了两声:“我。。。我还是打个招呼再走。”
苏呈音赶忙打字:我说是我自己跑步摔的,跟你没关系。
陈祈哽住,随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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