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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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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陆卓年提及了这么一句,哪怕是开玩笑,祁聿也打算认认真真地为他选一份礼物。
  唐辛维听祁聿问自己陆卓年平时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张口就道:“好吃的吧,他特别喜欢吃。以前经常出国就为了去试吃。”当然还可以顺便撩不同国家的美人,这一点他不能跟祁聿说。他看了看祁聿,脸上带着适宜的微笑,很隐晦地表达着“这一点上你已经把他满足得很好了”这一想法。
  祁聿却并不满意,礼貌地问道:“还有别的吗?”
  于是唐辛维又望着祁聿的脸,并且克制着自己不再去往下看他的腰腿,表现得尽量无辜,心想你长成这样,哪怕就站着什么都不干,只任他撩,也够满足他的了。
  于是愈发地要感叹一下,陆卓年真是折得不冤。
  “咳,”唐辛维决定强行破冰,“您是想给他买礼物吗?”
  祁聿微微睁大了眼睛,然后平静道:“嗯,他之前送了我一些东西,我想要回一份礼,但是不知道选什么比较好。”
  唐辛维在内心吐槽,说得这么客客气气的,不就是秀恩爱嘛,你们尽管大胆地秀,我又不会当着你的面把这口狗粮吐出来。然而面上必须显得非常专业,温声说:“其实送礼物在于心意,不管你送什么,陆总肯定都高兴。不过毕竟是第一次送,如果想不出错的话,像手表、领带、袖扣这一类的小玩意,都显得很精致,又能适当地体现亲密感。”
  听到“领带”两个字,祁聿瞬间想到那天吃完饭回来试衣服的时候,陆卓年离自己那样近,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侧,手环绕着自己的脖子,那是最敏感致命的地方。要是换个人离他这样近,手还搭在他的喉咙跟前,他一定早忍不住将人推开。
  于是祁聿下意识地排除了领带这个选项,他想了想,袖扣这种东西究竟不会常用,倒是陆卓年手上戴的表他是见过的,价位也还好,在他能够负担的范围内,便有了主意,对唐辛维说:“谢谢。”
  唐辛维笑了笑,微微颌首道:“您客气了。”
  祁聿果然去商场替陆卓年挑了一块表,比陆卓年手上那块还要贵个几万块,装在鳄鱼皮的盒子里。然而等他拿出来,又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
  礼盒推到面前的时候,陆卓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问道:“送给我的?”
  “我去商场里,正好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你,就买回来了。”祁聿是这么说的。
  陆卓年注视着他,慢悠悠地“哦”了一声,一边把盒子拿过来,一边状若不经意地问:“你去商场买什么?”
  祁聿本来关注着他的动作,闻言,一下子顿在那里,陆卓年就笑了,不再难为他,打开盒子,拿起手表左右看看,说:“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祁聿见他似乎只是顺口问了一句,并不打算追问,便将提起来的心又慢慢放回去。
  陆卓年把自己手上的表取下来,立刻戴上祁聿送给他的表,问:“怎么样?”
  祁聿微笑道:“很好看。”
  “你是说我好看还是表好看?”
  祁聿眨了眨眼,说:“你戴这块表,好看。”
  陆卓年把戴着手表的那只手凑过去搭在祁聿的肩膀上,说:“不错嘛,祁老师。”
  祁聿顿时敏锐了起来,感觉到他的肌肉抵着自己的肩膀,说话时带着微微的震动,如果他将左手曲起来,就可以自后往前扣住自己的脖颈,那块手表则会正抵着动脉……祁聿不由得屏住呼吸,维持着面上的微笑,直到陆卓年松开手。
  陆卓年似乎毫无所觉,当天就把手上那块表丢到了角落里。像他这样的人,自然不会缺表,那原本是他手里价格最便宜的一块表,但符合小陆经理的身份,才一直戴着。如果祁聿没送他一块新的表,最晚到年会那天,他就会换一块与他身份更相配的。
  祁聿应该庆幸,如果到年会过后,他再看陆卓年手上的表,就绝不会在他能够承担的范围内了。
  好在没有如果,他送给陆卓年的这块表,陆卓年应该会戴很长时间。
  年会那天,临出门时,陆卓年跟祁聿说:“手,伸出来。”
  祁聿莫名,仍是把手给他,然后就见陆卓年往他手上套了一只表,与祁聿之前送他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做什么?”祁聿问。
  陆卓年答:“戴着,以后就是你的了。”
  祁聿疑惑地望着他,刚想问他是不是不喜欢这块表,还没问出口,就见陆卓年笑了。他抬起手来,露出了跟祁聿同款的手表。
  祁聿才意识到,现在它们变成了一对情侣手表,这其中的心情转变太过曲折,以至于他顿了很久,仍是问:“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以后大家都会知道我们是一对。”陆卓年说得自然而理所当然,说完之后看着祁聿,忽然伸手去碰他的耳朵:“其实我对别人的耳朵也很好奇……”
  祁聿的瞳孔骤然扩散,面上的表情却还维持着没有动。
  陆卓年凑过去看,好奇地说:“好像被我捏红了。”说话的气息软乎乎地扫过祁聿的皮肤,祁聿紧张得整个人都绷住了,陆卓年还一副没有察觉的样子,“嗯,是没有我的耳朵软。”
  “好了……”
  闻言,陆卓年偷偷笑了笑,在祁聿伸手推自己之前主动拉开了距离,还说:“可能因为我的耳朵比较软,所以更喜欢摸你这样的耳朵。”
  等看清祁聿的表情,陆卓年才叹了口气,说:“我只有耳朵像我爸,其他地方都不太像……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好像有点紧张。”
  说完之后,祁聿的表情立刻缓和了,认真道:“你可以的,你会比你爸爸做得还要好。”
  陆卓年一怔,笑道:“没想到你也会说这种安慰人的话。”
  “不,我是真的这么认为。”祁聿仍旧很认真地说道。
  “那你今天得一直站在我身边,我好更自信一些。”陆卓年半开玩笑道。
  祁聿闻言也笑了,他说:“我本来就应该站在你身边。”
  “那走吧?”陆卓年打开门,手仍搭在门把手上,半回过身望着祁聿,意思是要礼让祁聿。
  “好。”祁聿微微一笑,擦着陆卓年的胸膛,率先踏出门去。


第三十章 
  年会是从下午开始,陆卓年跟祁聿进场的时候,宴会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
  对于大部分的员工来说,年会首要的意义当然是年终奖励,以及各种抽奖活动。其次,除了这样的大型活动,大多数人是难得能进这种高档场所消费的,借机享受一番,也算是开了眼界。再要说有什么额外的东西,就是在此之余欣赏一下每个部门的表演,特别是平时难得一见的高层。至于宣扬企业文化这种层面的事情,那就是上头人和年会策划需要考虑的问题了。
  作为陆氏这两年的合作伙伴,祁镇携未婚妻代表祁氏出席了陆氏的年会,坐在陆展霆夫妇的旁边。
  陆展霆继承了陆老爷子的风格,跟祁家很不一样。祁老爷子要是出行,身边必是保镖环伺,万众瞩目的情况下方才泰然登场,威势必得摆足。陆老爷子是白手起家,尘土里打滚,泥巴里摔跤,一路拼上来,临老说累了,转眼就把一大摊子事撒手给儿子,自己享福去了。就为了这事儿,对于陆氏的创始人,应当算得上是时代豪杰的这么一个角色,祁老爷子每每觉得不齿,认为不是大家风范。
  要说陆展霆也算是一个富二代,没吃过他父亲的苦,却奇异地继承了他父亲的行事风格,好像陆氏真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企业,还要他劳心劳累,老黄牛一样干着,才勉强维持得下去。
  老话也说不过三代不敢言富贵,对于陆家,也就自小就完全照着精英模式培养起来的陆卓华,还勉强能叫祁老爷子看得上眼,连亲孙子也愿意舍给他,可惜却又早早地去了。最后祁聿落到陆卓年手里,祁老爷子自己心里也觉得这桩婚事到底有点没滋味儿了。
  左乔比祁老爷子的观点还要偏激,总在祁镇面前嘲讽陆氏是烂泥腿子扶不上墙,很看不上他们家,跟陆家联姻的祁聿就更是常常遭受她的辱骂,认为他身为一个男人却自甘下贱。古时女人都晓得不事二夫,祁聿这样贬低祁家的脸面,嫁到这么一个暴发户的家里去,终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祁镇自己了解自己的亲妈,见识浅薄,不辨形势,只是一个因为丈夫早早去世而满怀怨愤的女人罢了。这样的话,祁镇从小听到大,儿时还会受到影响,如今却早就听习惯了,便也任由她说。今天是陆氏的年会,陆展霆都没有摆架子,祁镇也不好按照祁家那一套来行事,早早地来了,如今低调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如此算起来,祁镇倒比祁聿还来得早一些。祁聿跟陆卓年一进来,祁镇就注意到了。这两个人并肩,实在是抢眼得太过了些。祁镇默不作声地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陆卓年自然地将手扶上祁聿的腰,凑过去与他小声讲些什么。他坐的位置正在舞台下边,离门口很远,看不清两人的神态,遥遥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关注。
  祁镇的未婚妻与祁聿并不熟悉,还是听俞薇小声跟陆展霆说:“年年跟小聿来了。”她才顺着陆氏夫妇的眼光望过去,问祁镇:“那就是祁聿吗?”
  祁镇便又随着瞥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徐可萱对于祁聿是十分好奇的,她跟祁聿没有过任何的直接接触,所有的信息都来源于自己未来的婆婆,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印象。隔着远远的打量一番,觉得这人果然流艳于外,心里颇为鄙夷。
  但别人却不这么认为。
  每回祁聿跟着陆卓年出门,都能够感受到这人在很多地方都是很吃得开的,上到酒吧老板、餐厅经理,下到服务的员工、泊车的小哥,不管有没有实际的交情,起码都能上来自然而然地招呼一声。但以前的种种,都不如他跟着陆卓年从酒店门口走到宴会大厅,这一路上的感受来得深刻。
  陆卓年似乎也看出了祁聿的想法,便凑近一些跟他说:“是不是觉得我人气特别高。”
  祁聿瞧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知道陆卓年这两年一直在底层轮转,但工作是一回事,人缘是另一回事。毕竟他在办公室里待得也不算短,可没见他跟哪个同事处得很好。
  陆卓年的确人缘不错,尤其今天大家见小陆经理身边跟了这么一个俊秀的男人,从未见过,好似不是公司里的人,更是纷纷主动上来打声招呼,再多问一句:“这位是?”
  陆卓年就笑笑,打暗号一样介绍说:“是‘小玉’。”
  这下可是惊倒了一片。
  祁聿不懂其中的典故,陆卓年就小声说给他听,说完了之后,轻描淡写道:“……不知怎么传到我爸的耳朵里,我爸还真以为我偷偷交了个女朋友,把我叫去好好拷问了一番。”他是当做玩笑一样说的,但祁聿却立刻望向他的眼睛,没有任何语言,却足够陆卓年理解他的意思。
  陆卓年向来是很独立的一个人,他不会听任何人的话,随心所欲,那么他由此所受的苦难,自然也不会有人与他承担。他从不认为自己缺爱,只是习惯了一个人,谁也束缚不了他。但祁聿望着他的时候,他忽然又觉得,如果那个时候,有人这样静静地关注着自己,不用说话,就已经很好。毕竟爱可以随亲缘赋予,但理解和陪伴却可遇而不可求。
  “担心我呀?”陆卓年笑着问。
  祁聿也微微笑起来,说:“是我多想了……只是觉得好像跟我有点关系。”他似乎对自己这样子的反应有些难为情,便多解释了一句。
  陆卓年看年会快要正式开始了,小声在他耳边说:“镇定一点。”然后便伸手揽着他,带着他在自家总监旁边坐下来。
  祁聿并不觉得自己需要镇定,但他恐怕陆卓年紧张,所以没有作声,任他揽着自己。两人落座前先跟总监问好,总监是知道祁聿的,温声问:“哦,这就是祁家的老二啊?”
  陆卓年笑说:“他性子静,待会儿还请您先帮忙照顾着。”
  “这话说得可不对。都是自己家了,怎么还要我照顾?”
  陆卓年低声道:“好歹也叫您一声伯父呢。”
  总监连连摆手:“哎哎哎,你们俩的事儿……酒都没请我喝一口,我是不认的啊。”陆卓年跟祁聿的婚事总归勉强,两家都没提要办酒的事儿,只说等以后情况稳定下来了再说。
  “到时候补给您。”陆卓年说。
  总监不住地去看祁聿,哈哈大笑,“好,好。”
  这几年都是陆展霆开场,今天陆老爷子难得也到了现场,主持人便请他上台给大家伙讲两句。他笑呵呵地摆手拒绝,不愿意上台,只说:“我今天啊,就是以一个家属的身份坐在这里的。哎,别找我别找我,找他——”他指着自己的儿子。
  陆展霆便顺势上台做开场,底下自然掌声雷动。他一贯不多言,只在结尾的时候宣布了一项消息,原行政部总监将接任副总经理一职。这个消息虽然突然,倒不在意料之外,只是这位新任副总经理上台后,介绍的这个接班人,实在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祁聿坐在行政部的桌上,听见旁边有人小声讨论:“陆卓年?这……是陆总的儿子?”
  “就这么硬空降啊?”提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然后祁聿看见陆卓年站起来,他往台上走的时候,底下已经不知起了多少吸气的声音,祁聿不禁微笑起来。
  “大家好,我是Johnny,中文名字叫陆卓年。”陆卓年微微一笑,朝着陆老爷子鞠了个躬,“谢谢爷爷过来支持我的工作。”
  他是拿着国外的文凭进的公司,登记的是英文名,大家便默认了他海龟的身份,只知道他姓陆,没想到跟陆氏是同一个陆。
  底下已经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随后敬酒的时候,陆展霆领着几个高层和陆卓年挨着桌敬。从前都是互相举个杯,意思意思就算是上下交流过感情了,今年陆卓年在就大不一样。他刚才进门那会儿,跟他打过招呼的人就散落在各个部门,此时虽然转换了身份,显得有些尴尬,但陆卓年连撩人都会,不至于不知道怎么破除彼此的尴尬。
  他当着陆展霆和几个高层的面,敬一桌就聊一桌,而且言之有物,甚至大多数人的名字他全部能对上号,叫人不得不承他的情。
  最后才转到了行政部的桌上,他伸手招呼祁聿:“来。”
  祁聿在众目睽睽之下站起来,走到陆卓年身边去。
  陆卓年跟祁聿说:“自家人,你做的菜他们都尝过,放心,不会为难你,你喝一点就行。”然后对众人道:“哎,说好了要给你们敬酒的。他酒量浅,但心意是很足的啊,平时可几乎是不喝酒的。”
  祁聿喝的时候,陆卓年就盯着他,还小声说:“少喝点,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有人叫起来:“小陆总监,我们可都听到啦!人家意思一下可以,你这可有点不够意思了。”
  顿时众皆大笑。
  等这边敬完了酒,陆展霆跟祁聿说:“你哥哥在那边。”
  陆卓年看了祁聿一眼,祁聿对他抿唇笑了笑,意思是不要紧,陆卓年便把他牵到祁镇面前,两个人站在一处给祁镇敬了杯酒。
  祁镇倒并没多有说什么。祁家人,面子功夫总是做得很到位的。陆卓年若非知道内情,也不会觉得祁镇会干出欺负失怙弟弟的事情。
  这一圈下来,陆卓年喝得比陆展霆还要多。他坐着陪祁聿看了一会儿表演,便到洗手间去。
  正巧在洗手间门口撞到祁镇。
  祁镇问:“喝多了?”
  陆卓年说:“是有一点多。”
  祁镇点点头,说:“我看你跟祁聿感情倒很好,说句实话,这我的确没有想到。”
  “祁聿是个心气很高的人,我了解他。他一直不喜欢家里,即使如此,当时他也是不愿意联姻的。但是听到‘陆卓华’这个名字之后,就变了主意。”
  祁镇似乎并不在意陆卓年信不信,只是不急不缓地说着,说完便说:“请便。”然后走了出去。
  陆卓年站在原地,实则一个字都不相信,但是似乎是酒意涌上了头,令他感觉非常、非常地不舒服。


第三十一章 
  祁镇从洗手间走出来,徐可萱在外头等他,他有些冷淡道:“你怎么跑出来了。”
  徐可萱却不管这个,只追着他问:“你刚才跟陆二说的是真的吗?”
  祁镇皱起了眉。
  对于这个未婚妻,他其实是不太喜欢的。天真、娇气倒都好说,关键是她和左乔走得太近了,这一点令祁镇有些无法言说的抵触。毕竟徐可萱也是想讨得他母亲的喜欢,祁镇总不好明着跟自己的未婚妻说,叫她离自己母亲远一些。
  不管祁家多么显赫,他跟左乔也算是孤儿寡母,应当是相依为命的感情。但事实上,两人的关系却并不如何亲密。
  祁镇的父亲去世的时候,祁镇虽小,却也有些懂事了。祁家只有两个孩子,祁镇比祁聿大了有四岁,但两人丝毫没有什么年龄上的代沟,祁镇对这个唯一的弟弟很疼宠,祁聿也乐意天天跟在他屁股后头打转。
  他一直记得事故发生的那天,他还在给祁聿检查作业。祁聿向来聪明,只是有些贪玩,祁镇答应他作业全对了就跟他一起玩游戏,他才乐意坐下来好好写作业。其实祁聿错了一小题,但他见祁聿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就笑着放下了作业,假装他已经过关了。祁聿立刻笑起来,要扑到他身上。
  这个游戏他们常常玩,祁镇已经做好了要接住他的准备,但祁聿被人推开了,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左乔急吼吼地去拉祁镇:“快,跟我走!”
  祁镇却想先把祁聿扶起来,左乔当即打了他一巴掌:“这个时候还不听话,你爸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祁镇很少挨打,一下子就怔住了,祁聿却已经自己站了起来,追着去拉祁镇的手:“哥哥,你别怕!我跟你一起去……我、我在家里等你啊——”
  他几乎是被左乔提上了车,祁聿就站在院子里望着他,小小的一只,却大人似的满脸担忧。
  “妈妈,爸爸怎么了?”祁镇很快镇定下来,左乔却只顾着自己哭,听见祁镇问她话,就抱住祁镇,慌张得不成样子。
  祁老爷子亲自守在医院里,见左乔把祁镇带过来,当即训斥她道:“他一个孩子,你把他带过来干什么!”
  祁镇还没有见过祖父那副样子,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凭着本能吓得往左乔后面躲。他是很畏惧祖父的,整个祁家上下,没有哪一个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不怕祁老爷子。但左乔却失了分寸,一时也顾不上畏惧不畏惧了,呜呜地哭着反驳道:“万一……万一……总不能最后一面都……”
  “住嘴!”祁老爷子厉声呵斥道。
  左乔便不说话了,一心一意地哭。
  然而最终还是没能抢救回来。
  当时的祁镇并不知道,三个人一起出的车祸,祁聿的父母是当场去世,祖父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听到抢救失败的消息时,这个向来强势的祁氏掌舵者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却仿佛在短短的一瞬间,连身形都变得佝偻了。
  医生说,患者临死前一直反复地提到楠楠。
  那是祁聿妈妈的小名。
  左乔近乎崩溃的精神瞬间受到了异样的刺激,她满脸涕泪,无法遏制地大叫起来:“他这是安得什么心思,安得什么心思!把他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啊——还念着人家,死了还念着人家……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行了……”祁老爷子不得不出言喝止她,然而声音沙哑,有气无力,气势大减。
  “爸爸——您看看您这是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媳妇,这样可怕!勾得祁家两个儿子团团转,给她陪葬……她这是要祁家断子绝——”
  祁老爷子狠狠抽了左乔一巴掌,把剩下的字皆抽回她的肚子里,怒斥道:“疯言疯语,成何体统!你的孩子还在这里,你可曾还记得你是一个母亲!”
  祁镇已经完完全全被这样混乱的场面吓傻了。他知道爸爸死了,但这是个什么概念,他年纪太小了,无法在短短一瞬间将生死大事领会得那样透彻,更让他害怕的是左乔崩溃大叫的模样,还有祖父……他朝祁镇走过去的时候,祁镇甚至不可抑制地往后退了半步。
  “别怕,孩子,别怕。”祁老爷子蹲下身子,摸摸祁镇的头,这于这对祖孙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亲密举动。但祁镇害怕,当祖父的目光那样注视着自己的时候,可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我不怕,爷爷。”说完之后,他的眼泪忽然落下来,仿佛一瞬间领会了死亡的含义,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祁老爷子却夸他:“好孩子……以后你要扛起这个家,要保护好妈妈,知道吗?”
  左乔闻言,神经质地把祁镇扯到自己怀里,紧紧地勒着他,一遍遍喊着祁镇的名字,像在哭诉自己唯一的希望。祁老爷子顿了顿,并不勉强,也没有再试图靠近祁镇。他缓缓站起来,望着左乔说:“你把孩子养好,祁家不会亏待你。”
  “有些子虚乌有、不该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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