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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_小狼-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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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哥,这是陆总派人送来的。”
季舒睁眼看助理手中的东西,一盒清嗓含片。
季舒一笑,拆开包装拿一颗含到嘴里。
季舒演起这种身居高位却背负仇恨的装逼型男主驾轻就熟,导演基本不需要怎么和他讲戏,剧本上写到的场景,他都能演的到位,丝毫挑不出错来。
连续过了两场戏,季舒突然觉得意兴阑珊,或许是之前在夏励剧组里的节奏还没有调整过来,如今到了一个每次演完都是一片叫好声的地方,他反倒觉得没有强烈的创作欲了。
于是向来对人礼貌的季舒第一次耍了大牌,提前退场。
陆潮生最近忙于收购一家发行公司,已经几天都没时间回家吃晚饭,季舒本打算去嘉和看看情况,但路过夏励的工作室时,犹豫几秒就拐了进去。
夏励正盯着员工剪片子,一见季舒进来,高兴地请他来看。
季舒在旁边坐下,盯着屏幕看之前演的片段,回忆起当初拍摄时的状态,不由自恋道:“我演技又精进不少。”
夏励最看不得他这种骄傲自满的样子,抬手推了他脑袋一把:“演成这样就叫精进,你底子是有多差?”
季舒和夏励一起拍完一部戏,刚开始的生疏早就消失,两人毕竟是兄弟,从前的情分是谁都抹不去的,见夏励又打击自己,季舒不满道:“我今天和吴全导演拍戏,他一个劲的夸我,你难道比他还有水平?”
夏励:“我看了你的新闻,新戏班底挺不错的,但是这种角色你演了不下五部了吧?怎么还接?”
季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陆潮生接的。”
夏励听见陆潮生的名字就有些不舒服,先不说陆潮生和季舒之间这见不得人的关系,只说陆潮生对季舒演艺事业的全盘操控就让人十分不解,简直像是把季舒当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当然夏励没有资格对于外人多加评判,但对于季舒,他还是有资格提点的:“他接了你不会推?你在嘉和娱乐不是很有话语权么?”
季舒:“现在僧多粥少,一部班底看得过去的得多少人抢哪?陆潮生费了老劲给我抢戏,我要是推了一准气死他。”
夏励:“得,我也不劝了,回头你又看我不顺眼。这两天剪片子,发现我这有几场戏估计得补拍,不知道季大牌有没有档期?”
季舒爽快答应:“随叫随到。”
季舒在夏励办公室不知不觉待了快三个小时,直到陆潮生打电话过来,才起身伸懒腰:“你弟媳妇等急了,我该回去了。”
夏励又是一巴掌照他脑袋呼过去:“跟陆潮生这种暴发户待久了,说话都没法听了!”
季舒依旧笑的欠揍:“没办法,近朱者赤,回见。”
陆潮生正在厨房热牛奶,听见脚步声,头都没回:“知道回来了?”
季舒呵呵笑着从后面抱住陆潮生:“我去夏励工作室待了会,他正在剪片子,我演的可真好啊。”
“呵。”陆潮生笑道:“有夏励这个男主角,你还敢说自己演的好?”
季舒趴在他后背不说话。
陆潮生将人转过来面对自己,看着他眼睛道:“蒋昀说你今天很早就走了,怎么了,拍的不顺利?”
季舒:“……也不是。”
陆潮生用右手抚摸他额前的碎发:“我知道这个角色对你来说没什么挑战性,但是这个班底实在不容错过,吴全是港圈的大导演,你演完这部就能大满贯了。到时候咱们休个长假,好不好?”
季舒有些困了:“去哪?”
陆潮生:“你说去哪就去哪。”
季舒眨巴着眼睛思考了一会道:“估计不行,《隐藏》后期比较快,再过几个月怕是要定档宣传了。”
陆潮生用手捏他耳垂,不满道:“多少年都没见你对哪部戏这么上心。”
季舒脑袋靠在陆潮生肩膀上,晕乎乎地睡过去。
新戏开机半个月,季舒每天准时到片场,一天四场戏,对他来说并不累,反倒这种规律的节奏让他感觉自己成了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说不清哪里不满意,但终究是和《隐藏》比起来,缺乏很多激情。这种消极的情绪最终还是影响到他的发挥,今天拍到男主偶遇仇人的重头戏,季舒NG了三次依然没有拍出导演想要的既愤恨却又克制的悲切之感。
吴全是个经验丰富的导演,虽然季舒一直表现的不错,但他曾看过季舒拿奖的几部片子,他可以断定,季舒这次没有付出百分之百的心思来拍。他作为导演,自然知道一部戏的灵魂就是剧本,这个剧本整体优质,但对于男主来说,略显单薄。因此对于季舒这样身经百战的一线演员,有消极怠工的情绪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谁喜欢一种情绪从头演到尾呢?这部戏的男主贯穿始终的定位就是行走于黑白之间,基调压抑,戏路内敛。整部戏情绪最外放的恐怕就是今天男主与故人重逢的一幕。
吴全是个灵感不断迸发的人,见季舒迟迟找不到状态,灵机一动,叫编剧把剧本一稿拿过来,将男主少年时光的两幕戏挑出来给季舒看:“这几幕戏是之前删掉的,主要是男主的少年戏份,不如你来试试,情绪到位的话更容易把握男主事后对仇人的态度,说不定有利于今天这场戏的拍摄呢?”
季舒在片场一直对导演的安排比较尊重,既然是导演想给他调整状态,他自然会尽力配合。花了一中午背剧本,下午按照导演的要求拍少年戏份。
尹睿扬今天全是夜戏,下午三点多才到剧组。他入行时间不长,对于季舒这个前辈一直抱着学习态度,虽然他曾撞见过老板和季舒的现场play,但是娱乐圈这种地方,谁背地里没有一点说不清楚的事情呢?既然季舒对待他一切如常,他自己当然更不该记挂着别人的私事。
只是尹睿扬没有想到一直以来谦虚温和的季舒会这么直接地就抢了他的戏。
连派个人跟他打声招呼的程序都没有,仿佛一切天经地义。
尹睿扬凝眉站在旁边看季舒拍戏,看了二十分钟后插着兜回到化妆间等待化妆。
吴全早就看到尹睿扬来了片场,他今天为了给季舒调整状态出此下策,倒是忽略了会引起尹睿扬的误会,毕竟背靠着嘉和老总这个大金柱子,尹睿扬恐怕不是个能被别人随便欺负的主。吴全喊来副导继续盯着片场,自己甩甩袖子去了化妆间。
季舒戴着头套演少年戏,室内温度比较高,两场戏结束,感觉头发里全是汗水,叫上助理去化妆间取头套。
“吴导,咱们都想把这戏拍好,如果我演的不好,您尽管提出来,哪怕再拍一百遍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但是您今天这种做法,转换男一男二视角来怕同一段戏,我只能理解为您觉得我之前的演绎不到位。”
“哎我说你这还是心里憋着气呢,我不是跟你解释了半天,季舒他演这两场就是为了调整状态,最后不会剪进正片。当然更不是因为我质疑你的演技。”
尹睿扬心里确实很不舒服,但是他不得不顾及季舒和陆潮生的关系,他入行以来受过的欺负多了去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导演肯来和他解释,事实上已经是给他极大的面子,如果再纠缠下去,对他自己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吴导,您别说了,我都明白,以后咱们该怎么做事还是怎么做。”
“睿扬,我当导演许多年,一直以来只要进了组,一切都是我说的算。但是陆总既然为了你动这部戏的剧本,我当然不能驳他的面子。今天的事呢,是我为了进度想出来的招,你如果——”
“改剧本?什么意思?”
吴全对这种戏码简直见怪不怪了,心道当老板的果然都喜欢玩情趣,为小情人做点事还藏着掖着,就等着哪天一个外人透露给小情儿,趁着人家感动打家劫舍把人哄到手。既然如此,自己就再当一回传话筒:“我实话跟你说,这两场少年戏在我本来的剧本上就是让男主来演的,只是陆总要求将戏份给了你。今天季舒一直不在状态,我才突发奇想让他来演试试。”
季舒走到化妆间门外,正好听到吴导最后一句话。他停下往里走的脚步,转身回到片场。
季舒第二次耍大牌提前走人。这次比上次还要嚣张,都不等导演回来交待一声,带着助理就开车走了。
季舒向来生气只会往家里跑,这次也不例外,半路将助理扔下去之后,飞快的往家里开。手机却在兜里不停振动,季舒拿出来接听。
“小舒,你今天有时间来我这里一趟吗?有几幕需要补拍的戏得找你商量,得尽快补拍。”
季舒下意识就想拒绝,但是想想家里此时一定没人,自己如果去嘉和兴师问罪,陆潮生肯定又是死皮赖脸压着他做一通,根本问不出来所以然。还不如去拍戏。
于是季舒掉头去了夏励工作室。
这边尹睿扬骤一得知陆潮生为了他改剧本,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无法理解陆潮生这么做的理由,但是吴导言辞间的语气却让他不得不往某些方面联想。陆潮生坐拥嘉和几十亿资产,连季舒这个外界看来的大咖都能收入床榻,更别说自己一个无权无势的三四线演员了。
尹睿扬入行有一段时间,不是没有受过这方面的骚扰,但是他向来坚守原则,不然也不至于连个好点的制作都捞不到。可是陆潮生与之前他遇到的所有东家都不同,如果说陆潮生对自己真有什么企图,这也太沉得住气了,让人连反感的情绪都来不及有。
陆潮生今天难得早早处理完事情,记起昨天季舒说过今天会拍夜戏,就想着带上夜宵过去探班。
到了片场,陆潮生却得知季舒下午就走了。他立刻给季舒的助理打电话,听到夏励工作室几个字,脸黑成了锅底。
陆潮生第一次来夏励的工作室,之前听季舒说过这个位置,现在找起来并不困难,只是这工作室所在的楼房看起来年代久远,楼道里各种电线要掉不掉的挂在墙角,一看就充满安全隐患。
“说起来陆潮生这点确实像你,做什么事情不做成就不罢手。”季舒背对着门,正在和夏励闲聊。
陆潮生听见他的话,笑道:“在说我坏话?”
季舒吓了一跳,从椅子上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陆潮生走到他身边:“我去片场探班,你不在。”
季舒本来把片场那点事忘得差不多,陆潮生这么一说,他又想起来了,但是他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和陆潮生谈私事,脸色如常道:“夏励这边的戏要补拍,我过来看看。”
陆潮生:“补拍?”
夏励:“是,有几场效果不好。”
陆潮生点点头,问季舒:“你忙的过来吗?”
季舒:“我的档期你不是很清楚?吴导的戏不需要我全天候场。”
季舒觉得在别人的地盘和陆潮生吵架有伤风化,迅速地和夏励道别,拉着陆潮生就出了工作室。
两人都是开车来的,现在两辆车停在楼下,季舒自然往自己车里走,陆潮生却一步上前抓住他手腕,把人往自己车里带。
进了车,两人都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
陆潮生在思考怎么开口,他对夏励的芥蒂不是一天两天,本以为戏拍完了,季舒和夏励打交道少了也就没事了,可是现在呢,季舒为了补拍几场戏,就能随时抛下一整个剧组走人,这么不负责任,和从前的季舒简直判若两人。
陆潮生倒不在乎季舒会不会得罪人,说实话,他巴不得季舒在外面混不下去,回来做个只能围着自己转悠的好媳妇。季舒一次次为了夏励破例,他想不介意都难。
没想到却是季舒先开口:“为什么把我的两场戏转给尹睿扬?”
陆潮生有些吃惊的看了季舒一眼,心道吴全这个嘴巴没把门的,竟然说出去了。可是他当初删掉这两场戏,完全是因为见不得人的占有欲,也是季舒最不喜欢他的地方,如果现在实话实说,季舒一定生气。
季舒见他眼神躲闪,继续道:“想捧尹睿扬,嗯?”
陆潮生从没往那方面想,一时没明白季舒的意思:“啊?哦,他的演技是还不错。”
季舒斜着眼睛看了陆潮生几秒,转身开车门下车,几步进了自己的车,一踩油门驶了出去。
陆潮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当初一个冲动竟然闹了这么大乌龙,恐怕吴全和编剧都以为他是为了捧尹睿扬。陆潮生懊恼地猛按方向盘,也踩了油门去追季舒。
季舒知道陆潮生就在后面跟着,他放缓了速度,故意往高速上开。
季舒确实生气,但更多的是惶恐。或许以前他能很自信的说陆潮生爱他爱的要死,可是自从三年前从雪山回来,他就一次次陷入类似的惶恐。
——陆潮生并没有季舒以为的那么爱他。
这个事实一直悬在季舒的头顶,像是一把随时会掉下来的尖刀。他一面和陆潮生纠缠难分,一面又强迫自己去等待某一天这把刀会落下来,到时候他与陆潮生就是一拍两散。
季舒突然觉得视线有些模糊,用手一抚,发现自己竟然哭了。自嘲似的摇摇头,季舒啊季舒,你真是一点用都没有了。只是预想一下可能的结局就觉得伤感,要真是那一天到来,自己是不是要哭着抱住陆潮生求他别走?从前说的做个大方放手的人,恐怕是做不到了。
季舒的速度愈发慢,一个不注意,陆潮生从后面超过,将车停在季舒的正前方堵住他。
陆潮生从车里出来,快速跑到季舒车外拍他车窗。季舒打开车门让他进来。
陆潮生进车后就开始解释:“小舒你听我说,我当时就是一时冲动,觉得那两场戏没必要让你演,我当时甚至都没想到男二号是尹睿扬……”
季舒扭过头看陆潮生,眼睛里还有些湿润。
陆潮生立刻住嘴,他看到季舒的眼睛,顿时想把自己捅上十刀八刀,季舒和自己在一起八九年,哭过的次数少到单只手都能数的过来。他原本以为尹睿扬这是件小事,却没想到让季舒这么难过。
陆潮生身体凑过去,手指去擦季舒的眼睛,心疼道:“别哭,宝贝,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不会做这样的事,嗯?你别难过……”
季舒知道自己不是单单因为这件事,他一直以来的惧怕突然像被切开了一个口子,垂眸的瞬间又是一行泪水顺着眼角流出来,季舒想偏过头去,脸颊却被陆潮生用手固定住。陆潮生脑袋靠的更近,两人的额头几乎挨到一起,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去说,只能一点点去吻季舒脸上的水迹。季舒睁着眼睛看对方,在忍耐陆潮生一连串的亲吻后,用力地吻了过去。
两人的唇立刻贴到一起,撕咬的架势倒不像是在接吻,而是在打架。
漫长的一吻结束,季舒靠在椅背上喘粗气,心道从前一直骂陆潮生解决家庭矛盾的办法只有上床这招,现在他也和陆潮生差不多了,心里再多事情,一见到陆潮生,还是想去拥抱他、占有他,至于未来,走一步算一步吧。
陆潮生更是满脑子的下三滥,一直觉得上床是个身心愉悦的事儿,只要能在床上把季舒伺候舒坦了,那床下那点事,季舒也肯定不放在心上了。
两个人殊途同归,回到家里都把这场床事当成毕生大事来办,一夜战到天亮,双双累到虚脱,相拥着蒙头大睡。 

陆潮生被季舒那一哭弄慌了神,他能想到的只有季舒是真的不喜欢尹睿扬这个人,虽然自己刚刚签下尹睿扬,但是为了季舒,只能等到这部戏拍完就拿着违约金撵人了。
陆潮生自认可以为了季舒高兴做一切事,所求不过是两个人和从前一样,过着只有彼此的生活。但他对于季舒时不时的回去补拍《隐藏》这件事一直难以忍受,季舒向来是个敬业的人,入行以来除了当初为了帮自己赚钱而尬过戏,一直都是专心致志的只做一件事。两人在一起多年,陆潮生已经习惯了将季舒的生活完完全全地掌控在自己手中,突然间季舒做了不少先斩后奏的事情,陆潮生不但没法阻止,反倒发现现在越来越难控制了。陆潮生好几次电话拨过去,季舒不是在补拍,就是从夏励工作室回来的路上。
季舒对于一部补拍的戏,比现在正在拍的都上心。陆潮生忍无可忍,再一次冲到夏励的片场盯人。
夏励简直烦透了这个跟屁虫,像看犯人似的见天跟着季舒,所以开始还能给陆潮生一点好脸色,后来见他来了,连招呼都懒的打。
陆潮生堂堂嘉和娱乐的老总,来这里还要受人冷眼,不过他本来就和夏励不对付,也没打算给对方好脸色,只要看着季舒和夏励保持安全距离就成了。
季舒从前觉得陆潮生对他的控制欲强是因为爱他,这几年季舒才意识到,陆潮生这是天性如此,因为曾经有过漂泊动荡的生活,才会想要把一切事情都能完完全全地控制在自己手心里。
季舒从前享受这种被爱的感觉,在意识到陆潮生这些行为并不能代表爱之后,逐渐觉得束缚。所以连续几次向陆潮生表达不满,希望他不要总是来片场影响自己拍戏。陆潮生嘴上答应,实际上一切照旧。
季舒在陆潮生的监视下补拍完所有《隐藏》的戏份,回到吴导的剧组继续拍戏,陆潮生果然放松下来,不再天天来片场探班。
季舒腹诽:夏励一定掘过陆潮生祖坟。

今天剧组聚餐,因为工作密集,这次聚餐就选择附近的餐馆吃火锅。上午的拍摄一结束,众人就拥着几个大腕去火锅店。
火锅店的墙壁上悬挂着液晶电视,正在播放娱乐新闻。
季舒一看新闻才想起今天是嘉和的记者会,陆潮生早晨出门前还开玩笑说今天的记者会请的媒体比较多,要不要直接向全世界出柜。
季舒注意力被电视吸引,从屏幕里看陆潮生和在生活中看他完全是不同的感觉,季舒不得不承认,陆潮生有一张媲美明星的脸。
记者会进行到一半,现场却突然陷入骚乱。
季舒放下筷子,站起来看电视。
一名老人在场地外晕倒,保安立刻上前去扶人,镜头转到那名老人脸上,与陆潮生极其相似的相貌让在场的人还有电视前的季舒,一瞬间都将震惊的目光转向了站起来的陆潮生。
季舒清清楚楚的看到陆潮生变了脸色,那是他发怒的前兆。
季舒扔了筷子,和导演打声招呼后,飞快地跑了。
陆潮生在老家安排的有盯梢的人,只要看到陆明之进村,就派人撵走他。却没想到,陆明之竟然能够找到嘉和来,还在记者会这么微妙的时刻当众晕倒。
陆潮生这一辈子没有尝过被人要挟的滋味,他无比讨厌这种感觉。
季舒赶到嘉和娱乐时,记者会已经结束,现场都恢复正常。他直接去总裁办公室找人。
自从上次被助理秘书拦过之后,陆潮生在公司就给季舒开了特权,不论何时,不论何地,季舒都有随时出入的权利。季舒推开办公室的门时,看到的是陆潮生满脸怒气和陆明之说话的场景。
陆潮生原本想一直瞒着季舒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看着季舒道:“怎么不在片场拍戏?”
季舒进门后才看清陆明之一直坐在沙发一角,低着头不敢看人,看起来倒是可怜的紧。他和刚才所有的观众一样,只需要一眼,就能断定这人就是陆潮生的亲生父亲。季舒并不着急去问清楚事情原委,而是回答道:“电视上看见你这边出了事情,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陆潮生脸色稍霁:“吃饭没有?我叫人去定。”
“吃过了。”季舒也在沙发旁坐下,看着陆明之道:“这位先生贵姓?”
陆明之见这人对他还算和善,抬头道:“我叫陆明之。”
季舒继续问:“这么巧?我们老板也姓陆。”
陆明之立刻生起气来:“不巧,我的亲儿子不姓陆姓什么?”
季舒挑眉一笑,看着对面的老人道:“我和陆总认识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知道他还有个亲爹。”
陆明之冷哼:“我这个爹怕是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看一眼,更别说给你一个外人说了。”
季舒“啧”一声,笑道:“那倒不是,只不过凡事都讲究个前因后果。陆总小时候在农村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怎么没听说他还有个亲爹呢?”
陆潮生在一旁被季舒这尖酸刻薄的嘴脸说的快憋不住笑意了。
陆明之被他这么一挤兑,气的老脸涨红:“你是什么人?我们父子俩说话有你什么事?”
季舒正欲开口,陆潮生却走了过来,扬声道:“你面前坐的这个人是我同床共枕八年的爱人,你说话可得注意点。”
陆明之这些年在国外,对于同性情侣见怪不怪,但是见得多不代表就能接受,一听说儿子竟然是个同性恋,立刻嫌弃道:“这种事情也好意思说出口!”
陆潮生冷笑:“我们不偷不抢,也没做出抛妻弃子的龌龊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季舒十分佩服陆明之的脸皮,被人挤兑成这样还能坐在这里,难怪当初能干出抛妻弃子的事情。
陆潮生十分厌烦眼前的男人,连季舒和他说话都觉得糟践了季舒,这个人今日能来记者会上闹,明天就能躺在嘉和门口不走,要是被媒体报道出去,估计政府的人该过来给自己做思想教育了。
陆潮生把季舒拉起来一起往外走,只留下一句话给门口的秘书:“给他支票,撵他走。”
没过几天,陆潮生半夜睡的正香呢,李四祥的来电响个不停,他无奈接起。
李四祥在电话那头絮叨了一堆要他去看陆明之的话,季舒被电话吵醒,揉着眼睛往被子里钻,嘴里嘟囔道:“谁啊……”
陆潮生习惯性地拍他后背:“我爸。”
李四祥:“你在跟谁说话呢?这大半夜的,哎,潮生,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哦哦我这就挂电话。”
陆潮生哭笑不得:“爸你瞎说什么,我刚和季舒说话呢。”
“季舒?你们俩这是又跑去喝酒了吧?哎呀我好久没和这孩子聊聊了,让他接个电话。”
陆潮生以前带季舒回过几次老家,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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