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闻成真-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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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掀开被子，毫不犹豫地从床上起身，一把把钟落抱入怀中。
　　他的手臂很紧，像是牢笼一般，把钟落勒得生疼。
　　钟落纤长的睫毛簌簌合上了。
　　他的手臂垂在身侧，手指颤抖着，几次想要环抱住楚绍钧的腰，已经几乎触碰到楚绍钧的衣服了，最终还是咬着牙，把他往外面推了推：“不要、在这里……可能会被看到。”
　　像是被灼到了一般，楚绍钧松开了手臂。
　　不解、痛苦、挣扎……情绪在不断的翻腾着，楚绍钧的声音发哑：“落落……”
　　这是他最常叫的，钟落的小名。
　　他说：“我想你了，我好想你。”
　　如绞刑一般都痛意侵袭着钟落的五脏六腑，一点都不比楚绍钧身上的疼痛轻，他比所有人都更希望楚绍钧能够幸福、快乐。
　　是他先把楚绍钧带上这条路的。
　　钟落脑中回想起两人曾经的美好时光，想起他们一起逃课，一起罚站，一起参加画展，一起去植物园玩……
　　曾经的美好越甜，现实的痛苦就更深刻难捱，不自觉地，清澈的眼泪顺着钟落的眼角缓缓滑落。
　　他的嗓子黏着，那句“我也想你”在口腔气管中百转千回，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突然，远处的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的人声响起，听起来像是楚绍钧父母的。
　　钟落浑身一怔，明白自己必须要走了。
　　他不想再给楚绍钧带来麻烦。
　　脚步声越来越近，钟落彻底推开了楚绍钧。
　　他踉跄着退后了两步。
　　看着江渝琛深邃的眼眸，林珏一时有些恍惚。
　　他又小跑着回到病床前，语速极快地叮嘱着：“晚上别睡太晚了，对身体不好，你一直不按时吃饭，这样对身体很不好，还有，记得多喝热水，天冷，暖胃。”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赶在楚绍钧的父母进门之前走出病房，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卡！”
　　场务打了板。
　　林珏重新回到片场，神情有几分紧张。
　　最后的叮嘱并不是剧本上的内容，是他临时自己加的。一般导演都不喜欢演员私自加戏，但是情绪到了那里，林珏克制不住自己。
　　乌康德使劲拍了拍林珏的肩膀，脸上的笑意藏不住：“很好，非常好，特别是最后一段，演出了对爱人的那种眷恋。”
　　江渝琛走到摄像机旁边，淡淡道：“最后那段不错。”
　　林珏这才松了口气，脸上漾起一点笑意：“谢谢。”
　　乌康德来回翻看着刚才拍摄的部分，显然是非常满意，语气轻快：“太好了，没想到这段拍的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磨叽很久呢，那咱们上午就可以收工吃饭了。”
　　“乌导，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
　　乌康德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温柔的，含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是冷嘉谊，他原本今天没戏，却出现在了片场。
　　冷嘉谊走近了，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身后两个助理手里也全是大号的白色塑料袋，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锅的形状。
　　林珏的右眼皮突然狂跳起来，想起很早之前，自己疯狂收集江渝琛的照片，曾经在冷嘉谊的微博上，看到一张合照。
　　那时正是冰天雪地，江渝琛、冷嘉谊和乌康德三人围坐着，中央的火锅袅袅冒着白烟，而冷嘉谊的目光正定定地注视着面前的江渝琛。
　　气氛是那么温馨与和谐。
　　即使不想承认，那张照片确实让林珏酸了很久。


第40章　放晴了（已修）
　　“呦！”乌康德挑了挑眉，“你还带了东西来啊？”
　　冷嘉谊笑笑，指挥身后的助理把东西先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是呀，看你们拍戏辛苦，给你们改善一下伙食。”
　　剧组很忙，影视城里什么都好，但是毕竟地处偏僻，伙食不好，晚上回去尚且能吃口热乎的，白天的时候，大家吃的最多的就是盒饭，还多半是冷掉的盒饭。见冷嘉谊带了好吃的过来，众人都兴奋地围了过来。
　　乌康德笑着摇摇头：“你啊，还是这么贴心？带了什么好吃的？”
　　冷嘉谊从大号的购物袋中取出包的严严实实的炉子，展示似的举在手里，给乌康德看了一眼：“火锅，鸳鸯的，期待吗？”
　　周围的演员和工作人员都震惊了，没想到在片场还有这么好的待遇，还能吃火锅，众人兴奋地上来帮忙，有人去洗菜，有人去找插板。
　　“太幸福了！！！”
　　“看起来好好吃啊！”
　　“能在片场吃一顿火锅，我此生无憾了！”
　　“冷老师我爱你！！！”
　　乌康德有些不解：“怎么突然想起带火锅来了，这东西拎过来太麻烦了，重的要死。”
　　冷嘉谊笑得暧昧，故意道：“之前咱们一起吃过，阿琛不是很喜欢吗？”
　　站在一边的林珏怔了一下，借口去旁边帮忙，匆匆离开。
　　乌康德也呛了一下，显然也想到了之前三人一起吃火锅的情形。
　　那时候他们都野，天不怕地不怕，大冬天在片场吃火锅，还被投资人抓了个正着，逮着训了一顿。
　　林珏走后，江渝琛从旁边的休息室走了出来，冷嘉谊的脸上一下子亮了起来：“阿琛！你来了！”
　　江渝琛满目冰霜地走到冷嘉谊面前，眉头蹙起：“冷嘉谊，你玩够了吗？”
　　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却不怒而威。
　　冷嘉谊眨眨眼睛，语气轻快：“没有啊！多好玩啊！”
　　江渝琛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有些无奈地对故友：“别欺负林珏，他会当真。”
　　冷嘉谊挤眉弄眼道：“呦，这么在乎这个小弟弟呀，你之前怎么和我们说的？朋友家的弟弟？现在真香了？”
　　江渝琛：“……”
　　男人抿着嘴唇，却没有否认。
　　冷嘉谊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哇，真的啊？你也能老树开花啊？我看小弟弟也挺喜欢你，结婚那天记得请我喝喜酒哈，早生贵子梦想成真，要是给我送份大礼就更好了！”
　　江渝琛沉默两秒，低声道：“他有喜欢的人，喜欢了很多年。”
　　冷嘉谊顿了两秒，大笑起来：“我们江神也有这么不自信的时候？我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江渝琛：“……”
　　第一次觉得冷嘉谊这么毒舌。
　　冷嘉谊耸着肩膀：“放心，以我多年的判断，他绝对对你有意思，你放心大胆地追就行了。”
　　江渝琛不和他废话，低声道：“你别招惹他就行，剩下的，不用你管。”
　　说罢，不等冷嘉谊反应，他就匆匆的走开了。
　　留下站在原地的冷嘉谊无奈摇头：“还真是冥顽不化的榆木疙瘩。”
　　乌康德站在一边：“你是打算管他们的事吗？”
　　“当然要了。”冷嘉谊理所当然道，“我看那个叫林珏的小孩儿也挺闷的，江渝琛又是闷骚的性格，他俩一对，要是没点催化剂，估计八辈子都在一起不了。”
　　“而且，”冷嘉谊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逗他们，多有意思啊，难道不是吗？”
　　“……嗯。”
　　乌康德嘴唇翕动着，犹豫着，没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他想说：我也可以努力有意思
　　起来，你能不能多看我两眼。
　　*
　　一番折腾，众人在片场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搭起灶台。
　　乳白色的汤底下锅，所有人围坐一圈，四周寒风汩汩灌入衣领，中央的火锅散发着腾腾热气。
　　菜很快就烫好了，十几双筷子下去，不一会儿就捞得精光，众人吃得津津有味。
　　一人嘴里塞着刚煮好的，还是滚烫的肉，吸溜着冷空气，含混不清道：“好次！好次！就是、就是有点淡了，要是味道再重点就好了。”
　　他身边的人拿手肘怼了怼他：“能有的吃就不错了，在片场吃火锅，其他地方哪有这种待遇？”
　　“也是也是，”男人把嘴里的那口肉咽下去，笑着看向冷嘉谊：“多谢冷老师了，没有冷老师，就没有我们现在快乐的时光！”
　　“没什么，大家吃得开心就好。”
　　冷嘉谊笑笑。
　　火锅周围的气氛热火朝天，冷嘉谊看了旁边坐着的林珏一眼，故意夹起一片涮好的苦菊，放到旁边江渝琛的碗中。
　　“阿琛，你怎么都没怎么吃？多吃点菜。”
　　苦菊大多凉拌而食，本身具有清凉的功效，但因为其略带有些苦味，并不太受众人的欢迎，几轮菜下去，只有它还尽数泡在汤里。
　　“……谢谢。”
　　江渝琛的声音有些冷淡。
　　“不客气，”冷嘉谊笑笑，完全不介意江渝琛淡漠的语气，脸上的笑意依旧是温柔的，一双浅栗色的眼睛注视着江渝琛，眼睛里都是柔情。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苦菊了，多吃点哦！”
　　周围的人迎合道：“不愧是江神，品味独特！”
　　“我把苦菊都让给江神！”
　　江渝琛：“……”
　　还是我把影帝的头衔让出来吧。
　　乌康德轻咳两声：“我觉得这个清汤很好，大家说是吧！冬天喝点清汤养胃，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就要注意养生了。”
　　冷嘉谊眨眨眼睛，也往乌康德碗里夹了偏菜：“乌导，你才三十出头，不老，咱们之前片场一起吃火锅也就是几年前的事情。”
　　“哎，那时候真的是年少轻狂，三个人一合计就吃起来了，”乌康德笑笑，回想起之前的乐事，语气不由得兴奋起来，“我记得那时候我还不是总导演，是副导演，咱们还被投资人看到，痛骂了一顿呢。”
　　“是啊，”冷嘉谊点点头，“不知不觉也过去好几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你们现在都是业内首屈一指的大人物了。”
　　乌康德哈哈大笑：“你说得也太夸张了，还不都是你跑出国外混，其实还跟你在时差不多，还不是因为你……”
　　乌康德突然想到什么，卡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不自觉收敛了些：“去国外学习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冷嘉谊眨眨眼睛，目光故意落在身边的江渝琛身上，拖长了腔，“就是有时候会想起你们，想起曾经一起拍戏的快乐时光。”
　　果然，林珏的筷子顿了一下。
　　乌康德笑着问道：“回来就好，以后还走吗？”
　　冷嘉谊摇摇头：“暂时没这个打算，打算以后在国内发展了。”
　　“好事，现在国内文艺环境很好，哪天带你去认识一下这几年圈里的新朋友，很多人之前看过你拍的片子，还和我提起过你。”
　　“好啊，改天一起。”
　　餐桌上的气氛热火朝天，乌康德和冷嘉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时回忆起之前的快乐时光。
　　林珏坐在一旁，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把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冷嘉谊熟识江渝琛的口味，知道江渝琛的习惯，与江渝琛与很多共同的回忆，甚至知道江渝琛最喜欢的菜是苦菊。
　　他们曾经真的关系很好。
　　这个认知让林珏心里闷闷的。
　　他又想起冷嘉谊对江渝琛亲密的称呼，想起冷嘉谊提起江渝琛时，语气中明显的甜蜜，也想起江渝琛那天说的，他们之间没有关系。
　　他想问问江渝琛，又实在是找不到立场和理由，只能闷着头，假装没有看到。
　　又一波蔬菜下锅，咕嘟咕嘟在锅中翻滚着。
　　林珏没什么胃口，筷子无意识地捣弄着碗里的米饭，盯着碗里的白米发呆。
　　突然，白色的米粒上多了一个圆咕隆咚的褐色东西，是一颗圆润饱满的香菇，上面还挂着刚从锅里捞出来的一点清汤，晶亮的，散发着白腾腾的雾气。
　　“怎么不吃？”
　　磁性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林珏一怔，下意识地回答道：“要减重……”
　　江渝琛的嘴角勾起一点笑意，片刻，林珏的碗中又多了一颗香菇。
　　“偶尔吃一次，没关系。”
　　碗中的两颗香菇并排挨在一起，褐色的顶盖上改刀切出十字，圆滚滚胖乎乎的，热气氤氲，像是两个可爱的胖娃娃，憨态又可爱。
　　林珏的脸上有点热，夹起一颗塞入嘴里，浓郁的香味传来，温度透过舌尖传递到心房。
　　江渝琛还记得他喜欢吃香菇。
　　林珏心里一片滚烫，咽下最后一口香菇，抬头想要跟江渝琛道声谢，这才猛地发现，冷嘉谊给江渝琛夹的那颗苦菊还老老实实地躺在碗里，甚至连它触碰到的米都没被动过。
　　可耻又无法控制的，林珏的心里放晴了。


第41章　“别怕，我在。”
　　日子一天又一天匆匆而过，随着拍摄的进行，成年部分的剧情很快接近了尾声。
　　再次相见，楚绍钧和钟落两人都没有忘记彼此，炽热的心依旧有力的跳动着，从未停歇。分开没有使他们的感情冷却下来，反而更让他们看清了自己。
　　他们都离不开彼此。
　　钟落偷偷搬了回来，两人一起操持着公司，游说赞助人，想要说服对方，帮助公司挺过难关。而每到晚上，两个满身疲惫的男人会在两人的小房子里吃一顿热腾腾的饭，安静地相拥。
　　生活很苦，彼此的怀抱给予他们力量。
　　终于有一天，赞助人松了口，约他们一起和业内的老板吃饭。
　　两人乐疯了，换上最好的西装，打理好头发，早早赶到约好的酒店。
　　推开包间的门，里面坐着四五个男人，除了赞助人之外，还有好几个业内有名的大佬，偏偏有个老板喜欢眉清目秀的小老板，一眼就看上了钟落。
　　乌康德站在旁边给林珏讲戏：“一会儿那个演大老板的演员会摸几下你的腰和大腿，这时候你的表情应该是厌恶的，你很反感这种生理接触，但是你又不能推开他，你拿不准赞助人的意思，也不敢得罪业内有名的大老板，怕他封杀整个公司，懂吗？”
　　“明白的。”
　　林珏点头，对着乌康德比了个“Ok”的手势。
　　“那咱们先试……”
　　“等下。”
　　乌康德话未说完，男人疏懒的嗓音打断了乌康德的话，江渝琛问道：“只有摸腰和大腿，不会有别的动作吧？”
　　“……没有。”
　　乌康德呛咳了两下，才道，“放心吧，咱们请来的老师都是很专业的，不会欺负你们家林珏的。”
　　江渝琛颔首，很满意乌康德所说的话。
　　林珏的脸有些红，低下头，脑内不断循环着“你们家”这个词。
　　演大老板的演员就在旁边，虽然一副膘肥体胖的外貌，但脾气还不错，笑着跟江渝琛开起玩笑：“江神，您在戏外也这么护短啊，我现在减肥塑性，跟您演对手戏您说来得及吗？”
　　他又转头看向林珏：“小林，你觉得可以吗？”
　　大家无不哈哈大笑。
　　“我看行！非常行！”
　　“首先你得先有林珏的颜啊！江神吃这口的！”
　　“我觉得不行，江神已经有小林了，还会再看别人一眼吗？”
　　就连冷嘉谊都忍不住来逗林珏，他一双温柔的眼睛眨巴着，一副牲畜无害的样子：“小朋友，传授一下经验给我？怎么让江神这么疼人？”
　　林珏脸上腾地红了起来，实在不擅长应对这些调侃，他讷讷地低头不知要说些什么，还是江渝琛他解围道：“准备就绪了吗？”
　　乌康德很快反应了过来，咳嗽两声，一副正经的模样，全然不承认刚才自己听得也很开心：“咳咳，大家都不要闹了，咱们各部门准备，要开始了啊。”
　　导演发话，众人也都收敛起来，准备就绪之后，拍摄正式开始。
　　楚绍钧和钟落走进包房，一股巨大的酒气就铺面而来，几位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包间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赞助人为两人介绍，最中间的是王总，左边的是李总，右边的是刘总。
　　两人一一打过打过招呼之后，坐在中间的王总热情地招呼他们：“呦，两个小伙子看着挺精神的，别客气，来，小钟是吧？往这边坐啊。”
　　非常熟练地，原本坐在王总身边的一人让开了，两个位置空了出来。
　　钟落深吸口气，走过去坐到王总身边，楚绍钧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在钟落身边坐下。
　　王总热情地招呼服务员上酒上菜，众人大快朵颐一般吃着，好几次楚绍钧和钟落想要谈投资的事，都被王总用各种话题岔开了。
　　酒过三巡，王总的动作开始不规矩起来，肥手放在钟落的大腿上，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小钟啊，今年多大了？”
　　钟落心里一阵恶心，低头道：“二十三。”
　　“刚大学毕业啊，学得什么专业？”
　　王总的手越来越往下，几乎要摸到钟落的大腿内侧了。
　　钟落咬着牙：“金融。”
　　“金融好啊，”王总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乐事，“金融是个好专业。”
　　坐在旁边的刘总接话道：“我们王总也是金融系毕业的，真的好巧。”
　　另一人道：“王总可是高材生呢，不仅在B大进修过，还……”
　　“哎，”王总摆摆手，一副好汉不提当年勇的样子，“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就从来不跟人提，像什么后来我还去美国常春藤联校……”
　　酒桌上一片觥筹交错，而钟落腿上的感觉也越来越清晰，掌心的潮湿透过裤子传递到皮肤上，让钟落一阵阵的恶心，他使劲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他们公司真的很需要这笔投资来救命。
　　……
　　林珏向来不习惯身体上的接触，即使知道是在演戏，还是一阵虚脱般的难受，不自觉地，晶亮的汗珠沁了出来，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快要忍不下去了。
　　而就在他苦苦支撑着的时候，另一边，一直温柔有力的手握上了他的手。
　　那掌心是干燥的，温热的，像是有魔力一般，一点点抹平了林珏心里毛毛的锐刺。
　　这是江渝琛的手掌。
　　江渝琛的声音淡淡地在林珏耳边响起：“别怕，我在。”
　　林珏的瞳孔倏然收紧了，心脏砰砰砰跳的飞快。
　　原剧情中是没有这段的。
　　原剧情里，楚绍钧坐在钟落旁边，看到了这一幕，非常愤怒但无能为力，只能暗自握紧了拳头，发誓一定要强大起来。
　　而现在，虽然江渝琛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改变，但是一双温柔的手给予了林珏力量。
　　站在摄像机后的乌康德显然也发现了江渝琛的动作，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对一旁的摄影道：“不要停，这段拍的很好。”
　　剧情继续了下去。
　　酒过三巡，王总暗示性的问钟落：“晚上有空吗？去我那里坐坐？”
　　身边的人奉承道：“王总那里特别大，是全市最大的别墅，其他人想去都没有机会。”
　　王总满意地点点头：“嗯，你们不是说想要什么投资吗？我们可以到时候好好商量一下。”
　　钟落咬着牙，终于一把推开了王总：“抱歉，我去下卫生间。”
　　他几乎是小跑着走出包房，楚绍钧也跟了过去。
　　王总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旁边的李总陪着笑意：“王总，别生气，这小子就是不解风情。”
　　王总笑着，脸上又挂起了笑意：“没事没事，吃饭吃饭。”
　　一直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的赞助人也站了起来：“我也去上个厕所。”
　　说罢，不等王总的回复，径直走出包房。
　　赞助人和王总算是旧友，之前也合作过几次，他被楚绍钧和钟落两个人磨得心软了，本想这次见面之后再和两人好好聊聊，没想到就碰到了这样的事。
　　他走到洗漱间，不远处，楚绍钧和钟落正抱在一起。
　　赞助人的心里一阵尴尬，站在旁边没有出声。
　　楚绍钧的手臂紧紧地环着钟落，而钟落的胸膛上下起伏着，小声抽泣着。
　　楚绍钧的手放在钟落背上，小心地拍打着，声音温柔。
　　“别哭，乖，别哭。”
　　钟落咬着下唇，眼泪仍旧簌簌而下。
　　刚才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倾泻的出口，他一时无法克制自己。
　　“落落，你受苦了，跟着我，你受苦了。”
　　楚绍钧咬咬牙，手握成拳，狠狠地捶在自己的大腿上，“不找了，我们不找他们投资了，我就不信了，除了他们，就没有人愿意投资给我们！”
　　“不行！”
　　钟落眼角的泪水未干，却想也不想就拒绝道。
　　他拉开一点和楚绍钧的距离：“这份投资对我们来说真的很重要，我们必须拿到，公司才能撑过去。”
　　楚绍钧激动：“可是我不想让你受这份委屈！”
　　“可是我也真的很想让公司能够继续下去啊。”
　　钟落认真的看着楚绍钧的眼睛，眸子中闪动着星光：“这是你最珍视的东西了，不是吗？”
　　“落落……”
　　楚绍钧的鼻头有些酸。
　　站在两人身后的赞助人鼻子也酸了。
　　他受长久以来偏见的影响，一直以为同性之间的爱都是轻浮的，随便的，任谁都可以滚上床。而最开始知道楚绍钧和钟落没告诉他两人的关系，更让他加深了这一刻板的印象。
　　得知两人是情侣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愤怒，以为两人欺骗了他，以为两人只是随便玩玩，腻了就分，所以没法算公之于众。
　　但他没想到，两人之间竟有如此深沉的爱意，让他都为之动容。
　　“我帮你们。”
　　赞助人沉声开口。
　　……
　　“可以了。”
　　站在摄影机后的乌康德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