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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难为-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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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前来,治安自是极好。金昭玉说那两个贼人武功高强,敢在宣州落脚,想必不是常人。此等祸害,必得除去。
泽兰为少年一身江湖气感染,暂且将心中不快扔到一旁。往南走需渡一条小河,四人走了一早上,便先在茶馆歇脚而后过河。金昭玉随口问卖茶的最近可见一大一小两个行踪诡异的人,小的还要白得可怕,似乎生下来起就没晒过太阳。
这一句使秋青想到什么,又摇摇头轻声说不会。泽兰听到,正想细问,那边老板一道斟茶一道说:“有的。”
金昭玉一拍桌子,倏然而立,“几时来的?可曾谈些什么?往哪里去了?”
“就昨个儿的事,可俺记不清了。几位客官也看见了,要往南边去都得过河,一只船来回走不了几个人,停下吃茶的可多了。俺这岸边茶铺两边跑,客人自有自地说,咋全听得了呢?”
江从岸行囊虽被抢去,身上还是藏了些钱财的,当下按了一锭碎银,“想个清楚,那两人可曾说过将去哪里?”
老板盯着银子,使劲想了想,还是没头绪,进了帐内叫他女人出来。她对那鬼魅般的孩子格外有印象,说他似乎晒不得太久太阳,等船没等多久便躲进账内。问她去向,也是摇头,不过无心提起,他俩在此贩茶多年,未曾见着哪家有这么个亲戚,不知二人晚上歇哪。这一句提醒泽兰,武侠小说的关键场景之一可是破庙,无论正派反派入夜都会在那落脚。众人谢过老夫妇,渡河到了对岸,一路往西,走了约莫有个半时辰,腹中空空,破庙没找到,却找到一处无人居住的破宅。
围栏东歪西倒,院前一座大门堪堪立着,院中茅封草长,已看不出本来小径。秋青行走江湖已久,一眼看出黄叶荒草之上,曾有人踏足而过。右手受伤不宜运剑,他便以左手拔剑出鞘,握在掌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似乎练过左手剑。同行虽有三位习武,但一位是初入门的新手,一位受了伤,一位是小孩。泽兰还是担心出事,提前解开银铃以防万一。
三人对过眼神,四布开来堵住门与窗,由秋青自正门杀入。
泽兰立于庭院之后,听见木门被秋青踹开,还未抬起手中九节鞭,但听咻咻声响,有暗箭穿破窗纸朝他射来。未及反应,风驰电掣间,有谁突然环腰将他抱起,泽兰只觉双足离地,林木自眼角朝前倒退。
会有谁总在他陷入危险时出现,将他救出?泽兰不由自主地问道:“萧敛风?”
他想抬头看他,他却忽然踩上树枝。泽兰没能踩中,左脚脚踝倒撞上粗枝,当即疼得哎呦一声。环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泽兰抓着他的衣衫站稳,感叹道:“我这多灾多难的左脚啊。”
又一轮箭飞来,泽兰只见一阵刀光,耳边砰砰金属碰撞,箭或被砍断或被打飞,无一枝伤到自己。
这人趁暗器稍停,一收手臂把泽兰按到身上,转身又退出百步远,步步稳当,是个内力相当深厚的高手,竟还有心思在他发上闻嗅。泽兰翻起白眼,心说果然是萧敛风这犬狼,大大方方地回抱住他。奔跳之间,没发现这人的身体一僵。
“想起我这正牌男友了?”泽兰阴阳怪气道,“我抱得你舒服,还是她抱得你舒服?”
听不到回话,泽兰又咬他一口:“你还不说话?真喜欢上她了不成?!”
正要抬头,却被他按住后脑,“闭眼。”
“我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
泽兰依言闭眼,足尖落地,落叶清脆作响。
春时林间鸟鸣不绝,啾啾吱吱。他在一片林木之中不知等了多久,还是没听见任何动静,终是等不下去,怒而睁眼,只见四围树影重重,何来萧敛风。
第五十九章
萧敛风等至深夜才等回泽兰。他走了一天的路,早已筋疲力尽,回房便瘫倒在床,并不理会萧敛风沉声质问他去向,只合了睡眼,嘟囔道:“要你管。”
他一天没见着泽兰,虽知是和金昭玉等人在一起,还是担心得很。此刻听他这么一说,忧虑全化成恼怒,硬是把人从床上拉起,“我不管谁管?”
泽兰把他推开,“谁管都不要你管!”
他向来通情达理,这一句顶嘴来得太过小孩子气。萧敛风被蓦地一推,倒被推回了神,觉出他的不妥,“你这是怎么了?”
“问你自己。”泽兰又倒了下去,“我要休息了,你走。”
萧敛风怎能再捱一夜,脱了靴子也躺进泽兰被中。泽兰深知抵抗他这流氓是绝无胜算的,便只挪了身子躲进床内里去。萧敛风偏要和他纠缠,将人给死死抱进怀里,埋首他发间寻香,“好兰兰,我最舍不得你难受了。告诉我我错在哪,一定改。”
他还没意识到去抱别的女孩,就是他的大错特错吗?泽兰不想和这渣男说话,闭紧了眼,铁了心不理他。萧敛风认错认得真诚又勤快,满嘴甜言蜜语,往昔叫泽兰面红心跳,如今却只让他越听越气。气到暗自解开银铃锦袋,指尖却摸索到别的东西,柔软顺滑,连着银铃一同取出,不禁一惊:竟是花瓣。
他坐起身,将锦袋自腰间整个解下,倒转抖了抖,凭空掉出一朵残花来,将手中花瓣与残花拼在一起,辨出一朵粉紫蝴蝶兰。泽兰喃喃自语:“是他……”
那神秘男子说闭眼,并非全然要他呆站,还真玩出了一朵花样,如今躺在他的掌心,无所适从。萧敛风警惕问是谁,泽兰心说他也想知道是谁。
一件事归一件事,泽兰安慰自己,现下不该是闹脾气的时候,实则他也确实答应过要将今日之事知会阿风。便强打起精神,自他们如何找到藏贼之处说起,说到暗器放完,秋青与金昭玉提剑破门而入,发现里面只有一个奄奄一息的白木。饶是江从岸也明白这事并不简单,秋青更是登时失了血色,双眼瞪得极大,扭头看门外天色,直说走不了了。
萧敛风听到这里,面色亦然凝重,“追魂经。”
六川剑法虽是武林禁术,曾经也是本正道剑谱。这追魂经术,却是不折不扣的至邪之道。编者名姓成书之时已不可考,只知非一人一时所作,而且全书已然四散迭失。汪名灯的明门掌,便是以追魂掌法为基础自创,威力巨大,成为朝堂江湖大患。若有人能将这整套经法修成,实在不敢想,又当何等恐怖。实则修炼追魂经者会失却魂魄,徒留一具尸骨行走,人鬼皆非,不可长时间见光,否则会丧失神识,当真成了地上阎王。
此地不宜久留,可日阳尚未西沉。白木这副模样,八成是碰过追魂经的,众人不敢让他置身阳光之下。泽兰便出了个主意,脱了外衫将人裹起,轮流背了回来,身体才这般疲怠。“白木不方便带回孙宅,他们就回去先前那家住店了。这小孩的脉象乱得和线团一样,秋青给他输了内力,勉强算好了点,睡过去了。”泽兰讲了这一通,人也精神些许,“时间不早,我们就说明天再带你过去。”
萧敛风看他唇瓣闭合,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便提醒道:“那‘他’是谁?”
“我不知道,特神秘。那院子有窗的地方就有暗器,是他救了我,带着我退得老远,一条头发都没伤到。”说完又发觉这是个报复的好时机,添油加醋道,“我没看清他的脸,还以为他是你,就把他给抱住了。”
萧敛风立刻不好了,“你们抱了?!”
“何止抱了,我还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呢。”泽兰看着掌心的花,“他叫我闭眼,原来是要把花藏进来,真是纯情可爱。”
话音刚落,萧敛风便将这朵无辜的蝴蝶兰扔到床下。
泽兰看他吃醋,真是纯情可爱。“兰兰怎能把我认错了!”
“我很厚道了,是将他认作了你,才与他亲昵,可你呢?明知她不是我,却肯她抱着你。”
萧敛风这才明白泽兰缘何不快,原来今早他躲在远处都看个清楚了,“并非你所想,孙小姐崴了脚,我扶她一扶而已。她是伤痛欲绝,无人倾诉,才——”
“才什么?借你怀抱一哭么?”泽兰扒开萧敛风衣领,桃色吻痕显眼分明,“名草有主,她看不见?”
“便是看见,也……”萧敛风叹了口气,“我答应她断不会外扬一个字,她方将前因后果与我尽述。君子一言千金,望泽君莫要追问。她若要寻死……是求个解脱,泽君也莫去救她了。”
泽兰迷茫无比,“这是什么话?活着不好吗?”
“恕我不能解释。”
这般严肃,就差给他行礼了,泽兰只好将就着原谅了他,这醋来醋去的事便告一段落。
谢宴既罢,又有白木与追魂经有待解决,次日一早两人就拜别孙宅,与秋青等会和。路上泽兰提起这秋青武功不凡,伤了右手,便以左手运剑,虽则未能见他舞剑模样,但他既能将暗箭逐枝打飞,想必左手剑亦有一定造诣。萧敛风听了,想起他一截细瘦白嫩的手臂,隐约有不详猜测。
风哥既然来了,众人自是以他为首,连秋青也问他意见。他道追魂经重出江湖,必然要查个究竟,同时要将此事禀报顾掌门。白木仍在沉睡,不知这经法又练至几成,探其鼻息,虚弱至极。虽说追魂经会夺人魂魄,使其人不人鬼不鬼,但不至令其半死不活。白木这状态,恐怕是练偏了。萧敛风运力点他睡穴,吩咐金昭玉与江从岸两人尽快将他带回潜渊,而他与泽兰将留在天庆府。
萧敛风想让秋青同行前去潜渊,金昭玉如何也是个孩子,若被奸人盯上,只怕难以脱身,江从岸则更不用说。只是秋青是外人,还得恭敬问过意下何从,幸而他爽快应允,“姓江的这么傻,我得跟着他。”
泽兰正倚窗旁,看窗外天庆府人不知这一场风雨,往来易市,照常热闹。这厢听秋青一言,心中也浮起些猜测。又听窗外啾啾鸣叫,清脆动听,四下张望,想看看是何种小鸟。但见天空有黑点打着圈,定睛一看,好像是只飞蛾,还要往这里来。泽兰嫌恶着伸出手去,关上窗的前一秒,见着只沙褐小鸟俯飞,将蛾子衔进了喙,又赶忙推窗探身。
“泽君?”萧敛风看他关了又开,语气疑惑。
“没事。”泽兰下意识地看了秋青一眼,一边以手做扇,“太阳晒得我发热,用窗叶子扇扇风。”
金昭玉好笑道:“晒得热了你就过来啊。”
泽兰应了声好,匆匆一瞥窗外,这街巷还是往常模样,但他又如何能知其中不寻常。
往南走上半个时辰,棺材铺进来个要做棺材的客人。木匠专注地削着手上木器,问款式模样。客人答说一切从简,“只需在暗处,刻一朵兰花。”
在棺材上刻兰花?这倒是闻所未闻。木工不由放下活计,抬头打量这位客人,却只见半张人脸。
另半张,是一副银色面具,藤蔓细叶曲折盘绕,最终在眼角开出一朵兰花。
第六十章
计议既毕,片刻不多耽搁,三人当即离去置办粮食马匹,准备午后启程。泽兰有意调笑江从岸,说他自寒冬腊月抵达殷宣,眼见大地回春,还是没见到百灵。萧敛风看出他意有所指,暗里打量秋青神色。
“我也不曾想过会有这些境况,”江从岸道,“但百灵姑娘乃朝廷贵人,公务缠身,想来也不会记得与我有约了。”
秋青接口道:“你又不是她,如何晓得她心中所想?”
萧敛风与泽兰心有灵犀,互换过眼神,都知对方心中所想。待房里空了,小皇子呜呜哇哇地扑到萧敛风身上,在他耳边一通乱叫:“那阴魂不散的女人要来杀我了!”
百灵揭穿乞丐阿风时,曾自称她的易容术当世第一,原来并不是吹嘘。秋公子这副人皮面具,与她的本来的脸契合得天衣无缝,一把少年伪声也练得毫无破绽。若不是见到她的小啾,泽兰根本无法认出她来。话说回来,她是朝廷密探,又是明门圣姑,有这一身出神入化的藏匿之术,实乃正常。
萧敛风明知泽兰在做戏,顺着他的意温柔安抚,让他别怕。泽兰受了哄,目的达到,便从他身上滑下来,翘着二郎腿听他推测:日前百灵因事离京,偶然救下江从岸,由此见到这个活蹦乱跳的金真小皇子,醒觉上当,便将原先任务暂放,借养伤之名留下。
“养伤是养伤,但她只伤在右手,左手还是能用剑的,这么多天,为什么没行动?”泽兰摸宝贝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她一心一意要杀我,谢天谢地,我这项上人头还在。”其实在意的不是人头,而是这张脸。
萧敛风沉吟片刻,道:“泽君是想不通背后缘由的。”
“这话说得,只有你能想通?”
“确实。泽君记得吗?我曾经也想要杀你。”
“你的意思是……”泽兰大惊失色,“她她她不会也喜欢上我了吧?!”
“怎想到这层去了?”萧敛风哭笑不得,“非得喜欢你才不舍得杀你么?百灵姑娘是位侠女,而泽君气质如兰,温和心善。同道之人惺惺相惜,她眼见你不假思索跳水救人,又怎能狠心杀你?”
百灵一掌将泽兰打入山崖,此事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实难相信萧敛风这番话。“那小鸟可是说一不二的犟脾气,还能被我感化了不成?”
“真可惜。”
“……什么?”
“可惜你不能看见我眼中的你。”
从他额角银链抚至眉心,腕转,指节顺开他一扇羽睫。泽兰闭上一只桃花眸,由他感受眉眼高低曲线,“兰兰,你很好,善良、达观、热情……世间所有好话,都不够夸你的。”
长得还这么美。
指尖从眼角勾出一抹妩媚,流过圆润侧脸。这线条每处转折都收得刚好,便是世间技艺最为精湛的画师,也描摹不出。萧敛风真想把他封进酒坛埋进心底,待得春暖花开,才取一小杯就着美景细尝。
他眼神深邃专注,要泽兰明明深陷爱河已久,此刻又有如暗恋已久的男神朝自己告白,少年才知情爱,满心小鹿乱撞。向来伶牙利嘴,现下却愣了好久,才作出不解风情的模样,“知道我讨厌酒,还要把我拿去泡酒?你居心何存!”
萧敛风笑道:“这酒便叫国色天香,如何?”
“国色天香?好俗的名字。”
“泽君有何高见?”
泽兰想了想,道:“叫‘萧敛风的’。”
萧敛风正抬着他的下巴,便就着吻了下去,尽兴了才继续此前的话题,“兰兰,我本该在你出关之日便杀了你,为何我做不到?”
“哈!这我知道,你是个基佬深柜!对我一见钟情了!”
“此言极是。”萧敛风附和道,“彼时殿下着金真异服,手臂脚踝套满金银玉镯,腰肢袒露,真乃盈盈一握。我禁绝欲念于六川修剑整整五年,一入世便见着你这等绝世美人,被迷了心窍,也在情理之中。”
“你那时不会想着把我先奸后杀了?”
萧敛风一脸纯良,“杀还是不舍得。”
所以言下之意?泽兰将凳子蹭蹭蹭地直往后挪,“死变态!”
敛风笑够,才道言归正传,“兰兰,我灭了杀心,是因你救下小喵,又邀我共膳。之后相处,益发觉得你处处迷人,且行止由心,是我所求而不得。”
泽兰自是知他并非爱一张脸,但听这一番肺腑之言,还是欢喜得很,又想要和爱人亲密。萧敛风只把他抱进怀里,由着他猫似地乱舔,说他若不信百灵被他感化,他还有解释。
她化名秋青,秋是小啾的啾,青,当是连晴的晴。她这身硬气,和连相实在相像,加之练的是双剑,确和连晴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如是,她对潜渊派自有一份信任。萧敛风既表明他是潜渊弟子,且顾朝宣知道泽兰存在,潜渊便自有打算,也就不必她来多管闲事。
看破不说破,泽兰心想这下好玩。百灵几次三番地救下江从岸,对他显然是在意的,可他如今是个男儿身,而江从岸是个钢铁直男。有趣,真有趣!正要和萧敛风分享快乐,却听他忽然想起未曾交代三人要买一把黑伞,以备白木不时之需。
泽兰嫌外面太阳太大,便说要留在客栈看着白木,等萧敛风去去就回。此行没有带上小喵,他只能空等,百无聊赖,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
房内又飞进一只蛾子,这回小啾已随主人飞走,没能将它阻拦。
只见这飞蛾在天花板上绕了个圈,便摇摇晃晃地冲向正在床上沉睡的白木,停在他方才用以诊脉的腕子上。少顷,衣袖之下,静脉之中,忽而冒出一颗黄豆大小的隆起,自肩头往手腕移动,一路斗折蛇行,停在飞蛾依附的皮肤下。
不远处街角,一白发老人掐着食指,向后猛拉。
白木仍处熟睡,身体却被什么牵引,不由自主地坐起了身,坠着头颅,迈步走近窗边。春光正好,有如璀璨金玉,流淌在他白纸般的皮肤上。
泽兰因一声怒吼而惊醒,睁眼看见白木捂着脸瘫倒在一方光柱之中,瘦弱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立时冲上前去将人拖离阳光之中,等他抬起头来,又吓一跳。
他面色煞白,血丝密布其上,一对墨瞳空洞,映着泽兰惊惧面容。
第六十一章
泽兰旋即点足后跳,顺道推翻身旁木架,堪堪将龇牙咧嘴的白木拦截。回身展开九节鞭,不过几秒,白木已从地上爬起,又朝他扑来。
泽兰当即撑手翻身上桌,往白木脚边一抽,缠住他的脚踝,用力把人拽翻。心说幸好这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孩,与成人相比,到底气力不足,他才能将他制服。跪在他身上,以蛮力按住他在空中乱挥的两个拳头,这才看见他腕上趴有一只米黄色飞蛾。
接连两只飞蛾,这不是巧合。
白木奋力挣扎,空空地蹬着腿,嘴中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泽兰取出腰间银铃,正要施毒,就听身后房门打开,萧敛风高声喊道:“兰兰?!”
泽兰嫌弃地转过头来,“没见着我正要放技能吗?!你回来得可真不及时!”
虽说如此,却还是安下心来。阿风既在,便没什么好担心了。萧敛风一掌将陷入癫狂的白木打晕,确保泽兰无事,才端看起犹附在白木腕上的飞蛾。
泽兰看他神色严峻,便知大事不妙,果然听他沉声道:“这是夜合教的迷引蝶。”
“等等,这恶心玩意是蝴蝶?!”
他素来跳脱,事态严重至此,关注的却是这些无关紧要之事。萧敛风叹气说不必深究名称,“你曾受这淫教药物所害,知其邪门歪道极多。我等随掌门大人潜入教坛时,曾有弟子无缘无故掉落蛇穴,后来才明白他是被迷引蝶所害。这迷引雌雄双蝶交配,只产一颗卵,养蝶者不知以何方法,只需将虫卵种入,便可操控他人身体。”
看来这白木是被迷引蝶操控,无意触及阳光,游魂经法逆冲,冲破睡穴,才疯魔起来。泽兰思虑道:“一大一小……我们把这小的带了回来,这养蝶者恐怕就是剩下的那个老贼,借这迷引蝶追了过来。我原先还奇怪,你说他一个小朋友,有什么非它不可的原因,要去修炼这没个好下场的追魂经法?现在看来,该也是那老贼逼的。”
他与金昭玉同样年纪,粹粹明朗似金玉,集万千宠爱,不知天高地厚,凡事率性而为,而他血有虫卵,如纸偶被人牵引,要修这非人非鬼的经法,以后不能再见阳光。如是想着,不禁心疼地揉揉小孩头发,“阿风,这虫卵该怎么取出来?”
“倒也简单。”
萧敛风将迷引蝶扫落在地,反手抽出六川剑。剑气卷席,泽兰不由为之一震,连那飞蛾的翅膀亦抖了一抖。六川剑主以剑尖在白木手腕上点出一道小小口子,顺着血脉挤出一粒白色虫卵。“这便取出了。不过此事本是极难的,因虫卵在体内深处游走,极难捕捉。只有迷引蝶在附近时,它方显在肌理一层。”
“这么说他是撞了巧,才在被迷引蝶操控时遇上我们。” 泽兰将小孩抱回床上,以茶水洗过他的伤口,又撕下布条将其捆起,不觉自己有多细心温柔。落进萧敛风眼中,难免一阵悸动。
“不过阿风,那夜合上下不都被你们潜渊杀光了吗?教主的头颅还是顾掌门亲自砍下的,这老贼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是掌门大人。”萧敛风摇首,“是我。”
“什么是你?”
“费武的头是我砍的,那时……”那时泽兰离他而去,他为魔念占据心神,一剑将其斩首,“不说也罢。言归正传,天机处未曾在别处见过迷引蝶,那懂得养蝶的老贼应是夜合教的人。”
萧敛风答完这句话,心中将这几日的事串联一番。泽兰看他若有所思,眼神渐渐凌厉,好奇追问:“你想到什么了?”
“此人,应该就是费武。”
泽兰惊讶,“你哪来的结论?”
“此事与孙小姐有关,不能告诉你。”
事情益发扑朔迷离,泽兰一头雾水。萧敛风说暂且不能安排白木回渊。费武既然在他身上种下迷引蝶,自是因这小孩于他有用,必会亲自来抢人。“这余孽既从我手下逃脱,当由我亲自斩草除根。”
泽兰看他神色狠厉,满身杀意,心想他好歹是个正气男主,铲奸除恶的模样怎让他害怕起来。眼波无故转向他肩上那柄六川,一时不知作何想法,竟是鬼使神差,想伸手碰它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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