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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你不爱我我自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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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是两周后。
方晓表现很好,各种事情都主动配合。
张一白在病历本上写:
两周内未见剧烈情绪波动。
窗外麻雀吱吱喳喳的叫着。
他把方晓叫进工作室:“所有的事情到昨天算是告一段落。今天时间很充裕,我们来谈谈盒子里的情绪。”
“告诉我,今天感觉怎么样?”
张一白很快发现方晓心不在焉,他询问方晓原因。
“我觉得这样挺好。”方晓坐在椅子上,平静地说:“不伤心也不绝望,也没想他,所有的情绪都在盒子里,这样活着很轻松。我觉得不需要疏导。”
“这只是暂时的解决办法。”张一白立刻说:“控制,疏导,排解,重塑,再认,这是极严谨的流程,随意中断会出问题。”
“张一白。”方晓站起来:“我真的觉得没有太大问题,你作为咨询师不需要尊重来访者的意愿吗?”
“方晓。”张一白站起来:“你不能这样任性。”
“不然呢?”方晓转头看着张一白:“是不是我一定要为了他的死哭的呼天抢地才足以证明我的伤心,才能发泄我的感情?……把情绪都封起来真的有用,从喜欢上他那一刻起就没有感觉这么轻松过。”
“如果今天不想疏导,没有关系,我们可以等,任何时候你有沟通意向随时找我。”
方晓摇头:“不不,不需要了,张大夫,你真的对我很好。我记得很清楚,方锦华对我说,他累了,问我是不是也是这样,那个时候我心痛万分,只想着他怎么可以累呢?其实这几天,我想了想,仔细感受了下,我原来也有些累了。但是纠葛太深,根本放不下,摆脱不了,最后两个人都筋疲力尽了。但是现在好了,我心里有这么个盒子,什么情绪都能放进去,什么东西都能忘,这种能力,我要好好珍惜。对方锦华的感情,放进去,我就没打算拿出来,封存着吧,不需要疏导,也不需要…让它烟消云散。放着它,我还可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不要太用心,不要太用心,人活着,也无需太较真,追不着的东西要学会放手。”
“你还是没打算放手。”张一白叹气。
“人都死了,放不放手,无所谓了。”方晓笑了笑:“张大夫,真的谢谢你,在你这里,住的两个星期,真的很好。我这一阵……打算出去好好转转,以前方锦华活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他拉上床,怎么逼他就范,现在想想,的确可笑又幼稚。现如今他死了,正如你所言,世界的确空出来很多。”
张一白又叹了口气:“我做的还不够好,也许一周前及时干预,你还不会产生抵触情绪……”
方晓笑着摇头:“真的,你做的,真的够多了。如果是为了向我哥报救命之恩,已经够了。”
………………………………………………………
太阳还没升起来。
天空呈现一种苍白的颜色。
这个时候并没有人来海边,方晓拿着一个小袋子,舒服地坐在干冷的沙滩上。
海风又凉又湿。
从小袋子里拿出收音机,按了收音机的启动键,里面已经提前放好了一盘磁带,磁带沙沙地运转起来。
方晓眯着眼睛,看远方模糊的地平线。
“最近做了什么梦?”张一白的声音:“放松。”
“我变成了一只动物。”方锦华的声音。
“什么动物?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是什么动物,老虎狮子或者狼。”
“发生了什么事?”
“……”
“再想想。”
“梦见方晓是我的猎物,周围都是狼,虎视眈眈,要抢方晓,我跟它们决斗。”
“谁赢了?”
“我。我赢了,我把它们都撕碎了,然后……”
“什么?”
“然后我就开始享用方晓,方晓不喊疼,我撕开他的肉,他冲我笑……吃到一半,我忽然想,我怎么可以这么做?”
“然后就醒了?”
“我太害怕了,整个晚上不敢睡觉。”
“现实生活中有这种想法吗?”
“……”
“没关系,我们一生中,头脑里会有各种各样的奇异的想法,只要没有付诸实践,这些想法也没有影响到正常生活,是都不需太在意的。”
“我从十几岁就喜欢他,我觉得自己很变态,方晓喜欢我是因为我勾引了他。看他喜欢我,看他为了我痛苦,我很开心,但是又觉得罪恶,我开始自虐,越疼越让我觉的得到救赎……受到了惩罚,我的罪恶就能减少,我就可以多在世界上看他一天。”
“认知问题,你怎么能确定他喜欢你是你的勾引?”
“我晚上经常抱着他,趁他睡着,我…亲他,还…他那个时候还很小,根本什么都不懂,是我引导了他…”
收音机传来牙齿颤抖的声音。
“方锦华,我们暂时抛开亲属关系。两情相悦是双方主动且自愿发生感情的行为,即使你勾引了他,他不爱你一样会感到不舒适,会远离你。显然方晓不是这种情况。”
“他那天站在大楼上要自杀,给我发短息,逼我过去,我急的发疯,给他打电话他不接,我一边开车一边给他发短信……那个时候,明明……明明想发‘别死’,可神志不清竟写成了‘死别’,晓晓以为我放弃他了就…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竟然犯了这种错误,我宁愿以死谢罪,我一直在伤害他,没有让他开心过一天……我有罪。”
方晓叹了口气,按了快进键。
“我再也不想看见方晓了……”
“可以说说原因吗?”
“我……我强…暴了他,我的思想已经开始转向行动,我控制不了自己……”
方晓的手迅速地按了关闭按钮,这一秒,他脸上呈现出一种极深刻,极痛苦的表情,下一秒,这些表情如同海水一般平息。
再睁开眼,方晓已然非常平静,他又从袋子里拿出一只鞋盒一样大的铁盒子,打开盖子。
里面已经放着他跟方锦华的合照,两个人小时候捡到的玉瓶,还有一些其他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方晓认真的一件一件拿起来看,再一件件小心的放回去。
他把收音机放在铁盒里,盖上盖子,用透明胶带结结实实的缠了几圈。
海水开始涨潮。
方晓站起来,风吹的他睁不开眼,他拿着盒子,站了一会,把盒子扔向大海。
他的感情,方锦华的独白,那些小小的纪念品,
跟盒子一起,很快被海水吞没了,过了一会,又出现在了很远的海面上。
太阳冒出半个头。
薄薄的阳光洒了方晓一身一脸,他眺望着太阳,感受到稀薄的温暖,眼睛有些酸涩。
“方锦华……”
他背过身往回走。
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
太阳升高了,在凛冽的海风中,方晓叹了口气,用力握住自己的左手腕。
“你这个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
韩谦和韩羽为同一个人,有几章把韩羽写成了韩谦……ORZ,我马上改过来。
如果有姑娘看,还请多多留言呐~~~~
今天好想把文完结,结果写了五千多字还没完,这两个人的感情真是几句话说不清。
第20章 药引
方晓可以说是不告而别了。
提前跟张一白讲过要出去散心,但明明说的是两个星期后走,实际上一个星期就打包完毕,在某个清晨偷偷跑走了。
换号码,删除一切联系人,去向没说明白,连封信都没留。
比他哥走的还任性。
看样子,是下定决定跟过去告别了。
前几年张一白跟韩羽天南海北的搜罗方晓的信息,但方晓这家伙学贼了,有摄像头的地方一概不靠近,非靠近不可的时候也戴了帽子遮了脸。在看见捂得严严实实的方晓从摄像头里一闪而过的时候,韩羽跳起来,呲牙咧嘴的开骂:“FUCK!!这逼小子!!!”
张一白皱着眉看韩羽。
韩羽翻了翻白眼:“我他妈造了什么孽!非得跟这小子一起搞公司,你说方锦华是不是是不是脑子有病?把公司一半给他?这他妈不是自掘坟墓吗?!他懂个屁啊就让他管公司?!”
开始的时候一天抱怨八千遍,后几年也渐渐麻木,找方晓变成一种习惯,跑到张一白家逗他养的小土狗也渐渐变成一种习惯。
到第五年的时候还是杳无音信。
张一白想了想,跟韩羽说:“不找了。人应该还活着,不然不能躲这么严实。他既然这么不想被找见,那应该是活的很好,不希望被打扰。”
韩羽眼珠子一转:“那不行!不找他没办法跟他哥交代呀!周五晚上我们的定期会面可不能取消。”
张一白翘起嘴角:“你过来帮我喂狗……我周五忙,没时间。”
韩羽的狐狸眼眯起来笑了好一会:“好差事啊。”停了会,又胡乱摆了摆手:“那逼小子,让他自己快活吧,不找了不找了。”
毕竟有过一次离家出走的经验,方晓这次学聪明了,直接搞了张假…身…份…证。
买了张南下的火车票,一路坐到沿海的一个小城镇。
然后在这个小城镇租了房子,定居下来。
靠近海边,空气潮的很,每到夏天方晓脖子上都会起疹子。
奇痒无比,方晓放下粉笔挠了两下,脖子上立刻红了一大片。
“《秋天的怀念》这一课就讲到这里,相信学完这一课,大家对亲情有了更深的体会。谁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有有!老师老师您有亲人吗?您跟他一起看过花吗?”有小朋友主动站起来。
他呼出一口气。
“……没有。”
“。。。。。。。也没有看过花。〃停了一会,又驴唇不对马嘴的补了一句:你们不要学我。
台下一片宁静。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人举手。
“今天先讲到这,课后习题别忘了做。”
小朋友们从“方老师没有亲人”的震惊中慢慢缓过来。
“明天春游,要带水,还有——必须穿运动裤运动鞋,要我知道哪个小崽子没按要求做,春游咱们就不用去了,留教室打扫卫生。”
“好的方老师~我们知道~!!”
“记住了~记住了~”
小朋友们的声音明显激动了。
“值日的同学别忘了擦黑板,下课。” 方晓看了眼窗外的三角梅。
一阵拖动椅子的声音,小朋友们开始热火朝天的收拾桌子,把书塞进书包里。
方晓走出教室。
“哟,方老师,下课了?”周游夹着着本小学六年级的语文书,吊儿郎当地跟方晓打招呼。
“周老师这么早?”
“啊,可不嘛,今天中街那边有什么古玩交易,好多小贩都过去了~我跟孙老师倒了课,一会过去看看。”周游咧嘴一笑,露出十分标志的大白牙:“方老师一起去不?”
方晓停住:“中街?我们班明天春游要走那条路,要是人多我得换条路走。”
周游举着书:“人不是太多,就沿街那一溜,一点都不挤,怎么样,过去看看?”
方晓摇头:“不想去。”
周游也习惯了方晓的直白:“那我先撤了。”
方晓夹着书回了办公室。
第二天,天气很好,春风和煦。
方晓带领本班小朋友春游,正好路过中街。
大老远就看见一个一米九的大高个站在人群后面,正探着脖子往里看。
“周老师,你怎么今天还在这?昨天没看够?”
方晓仰着头,拍了拍周游的肩膀。
周游扭过来:“啊,方老师啊~”说完恋恋不舍的往人群里瞟了一眼:“哎,是我昨天晚上看上了个东西,身上没带够钱,人家又只收现金,我让摊主先帮我留着,这不今天取了钱来拿东西。”
小朋友们两人一队,前面的两个人拿着小红旗,也好奇的望着。
“看不出周老师还有这个爱好。”方晓扭头看了眼小朋友们:“我就不多待了,这人多,一会丢几个就热闹了。”
“哎呀。”周游指了指头顶:“这种地方,都有摄像头的,谁敢偷孩子。”
方晓一听摄像头,就下意识的低了低头。
周游抓着方晓:“你在路边等我一分钟,等我把东西买下来,你看看!是个好东西。”
方晓扭头:“不想看。”
“不不不,你一定看看,绝对好货!等我,等我啊。”周游一边说着,扭过头去,用了蛮力挤进去,人群发出不满的声音。
方晓叹口气,转身像赶鸭子一样,把吱吱喳喳的小朋友们赶到一片空草地上,派几个小组长维持纪律。自己坐在旁边,半舒开腿,掏了只烟,刚点着,忽然想起身后的小鸭子们,又把烟按在柏油路面上。
周游举着盒子跑过来,像只激动的狗熊:“拿到了拿到了。”说完,蹲在方晓身边,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打开。
方晓垂下眼帘去看。
一只晶莹剔透的小瓶子安静的躺在盒子里。
他静默了几秒钟,忽然呵的一笑:“……我当是什么。”嗓子里忽的没音儿了,过了一会,只听见他喘了口气儿:“……我该走了。”
周游以为方晓会夸两句,没想到他反应很平淡,又有些愤愤不平:“你小子不识货,这瓶子……”
方晓很快站起来,低着头,手微微蜷缩着,声音又低又轻:“多少钱。”
周游仰着头看着,阳光太刺眼,看不清方晓的表情:“……什么意思?”
“我问你,这瓶子,多少钱?”
“……八千买的……”
“四万卖不卖?”
“what?”
“四万卖不卖?”
“……什么鬼?”
“卖不卖?”
“你要喜欢……”
“这是这几年我攒的钱,都给你。”
“额……既然你这么喜欢……”
方晓从怀里掏出一张卡交到周游手里:“密码384527。”然后从周游手里拿过了盒子,看也不看就合上,揣进怀里。
周游手里拿着卡,半张着嘴,不知作何反应。
方晓迈开腿就往外走,孩子们都呆呆的看着自己的老师。周游忽然冲出去,手闪电般地抓住方晓的胳膊,一辆红色小跑贴着两人的鼻尖飞过去。
司机探出头来:“你妈有病吧傻x!!”
周游吓得脸都白了:“干嘛呢你?!傻了?!”
“……”方晓站在路边,并没有说话,后背微弓,低着头,额角的头发垂下来。
周游觉得不对劲,立刻晃了晃他:“说话?方大少?说话!”
小朋友们发出一阵惊呼。
方晓直挺挺的栽下去。
这个时候没人再为方晓做心里辅导了。
方晓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他在感受疼痛。
开始只是柔弱地,如同蚂蚁啃食般地微痛。渐渐地,像被蜂刺密密麻麻地蛰了,蜂毒被注射到血液,这痛苦生根发芽,抽出枝条,片刻长成结实的藤蔓,沿着血管疯狂生长,最后竟攀附到额上,像剑一样从头顶劈裂了他的身躯。他呻…吟一声,弓起身子,五脏六腑都痛得蜷缩起来。
怎么办?
我按不住那个盒子了。
方晓睁着眼睛,无力地想。
吊瓶里,正一滴一滴输进他身体里的液体,像毒液一般急速的侵蚀他的四肢百骸。浑身都是痛的,冰凉的,连好好躺着都不能,隔五分钟就会不由自主地哽咽起来。
抓紧瓶子颤抖地按在胸口。
那些悲伤,恐惧,内疚,甚至连对他的爱,都已埋进盒子送入大海。他以为自己忘了一切,直到五年后遇到这个本该一辈子不再看见的东西。
这东西告诉他,醒醒吧,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以为你更坚强了?你只是更懦弱了,懦弱到连承认痛苦都不敢。
啊……这些感情,为什么还不消失?!方晓咬着牙,瞪着眼睛,天花板旋转起来。
好恨啊。
方晓叹息。
……好恨啊……
人生有很多想不到的事。
如同方锦华的死。如同方晓的离开。如同今天与往昔旧物的不期而遇。
没人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转折点。这一天,与以往的每一天都没有任何区别。刷牙,洗脸,路边花两块钱买的早饭,匆匆忙忙地吞咽。只是这一天以后的日子,与以往的每一天都不再一样。
像危桥上的裂缝,人们把毯子遮在上面,捂住眼睛过桥,五年了,桥塌了,从今以后,人们只能站在岸边,焦急而又无奈地想着,为什么会有这一天?
方晓渡不过去了。
那种失去了哥哥所带来的,惨烈的,万箭穿心的剧痛,经过了五年缓慢地生长,已经牢牢地束缚住了他。像蛰伏已久的毒…药,只差一味引子。
我逃不掉了。
这么多年,没有一点进步。
方晓绝望地想。
这些事情,本应该出现在五年前,或者永远不出现。可是治疗进行了一半,被自己强行中止了。
连忘却都不敢。
真是懦弱啊。
第二天,方晓去工作了,中午他被周游送了回来。
“你这个样子,会吓到孩子。校长说有什么事你告诉我们,大家一起想解决办法,不要一个人自己扛着。”
方晓并不言语。
周游自言自语一般,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天黑的时候离开了。
给方晓留了一盘从楼下买的饺子。
到了深夜,饺子已经凉透,湿湿的粘在一起。
方晓并不爱吃饺子,他端起来,静静看了一会,奋力把盘子砸在玻璃上。
玻璃裂了,并没有碎掉,饺子七零八落地滚了一地。
方晓挥手把桌子上的茶壶扫到地上,碎片溅了老高。紧接着冲向书架,打开玻璃门,把最上面的书搬下来,用力向门砸过去,然后抓起摆在最中间的,他曾经最爱的漫画,拼命撕扯,撕不动的硬壳书就随手乱砸,风扇,台灯,床头柜,椅子……
碎裂声充斥了整个房间。
方晓的眼白爆开了红色血丝,动作越来越快,如同喝醉一般,疯狂毁坏屋里的陈设。
这样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很久。
莫名其妙地痛感让他在狼藉的地板上翻滚,牙齿开始拼命颤抖,喉咙发出轻微的骨骼碎裂声,全身如同被抽筋剥骨一般剧痛,双手甚至不知道该抱住哪里。
啊……
好痛……
方晓心里想。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快,快些结束吧。
他甚至要跪起来,向那不知名的神灵祷告。
。。。。。。快些结束吧……快些!
一只温暖的手扶住了他的脸。
方晓睁大眼睛向上看时,一滴眼泪正从他眼角滑下来。
“啊……啊啊啊……”他半张开嘴,舌尖在牙齿间抽搐。
他看到了谁?是吗?是吗?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不!不不不不!一定是什么搞错了!
“地上凉,站起来。”
方锦华双手扶住他的肩膀。
方晓坐起来,向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
“是我。”方锦华微笑着。
方晓拼命的张嘴,可是他只发出了几个混乱的字符。
方锦华半跪在地上,伸出双手抱住了他。
他愣了一会,死命地勒住方锦华的后背,像溺水的人攀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我回来了,不走了。”
“从此以后,都陪着你。”
“什么死不死的,都是闹着玩的。”
“只是为了逗逗你啊。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晓晓,我这五年,没日没夜的想你。”
“你呢?你是怎么过的?”
方锦华直起身子,看着方晓。
方晓贪婪地看着那个人,双唇剧烈地颤抖了一会才发出嘶哑的声音:“……我,我也一样……”
方锦华亲吻了他的额头:“别怕,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方晓拼命张嘴,却再一次失声。
“晓晓,我们以后不分开了,好吗?我受不了。”
方晓拼命地点头。
“一言为定。”
方锦华伸出了一只手。
幸福和恐惧让方晓猛烈地颤抖。
方锦华微笑着,向着方晓,手指微微展开。
方晓的手指,坚定地,缓慢地与那修长有力的手指相互贴紧,交错。他痴痴地看着,自己的哥哥笑了,他也呆呆地咧开嘴。
太过幸福了,就会质疑。
一旦开始质疑,梦,就该醒了。
温热的触感消失。
方晓睁大眼睛。
指尖的压迫感变为虚无。
他惊异地看着眼前的一片黑暗。
他站起来,扑到窗前,盯着漆黑的夜空。
静默了一会,他的眼泪无声地,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ㄒoㄒ)/~~
第21章 决绝
方老师病了,听说要很久才能回来。
孩子们说着悄悄话。
门开了,校长迎着一个高大的人走进来,孩子们立刻背过手坐好,校长站在讲台上:“同学们,方老师病了,可能需要一阵子才能回来,这是我们新的语文老师——林老师。”
孩子们的视线移到新来的林老师身上,林老师右手很随意地拎着一本语文书,左手垂在身侧,袖扣微微闪光。孩子们不自觉张开嘴,新老师眨了眨眼睛,算是跟同学们打了招呼。
林老师不苟言笑,却极受孩子们欢迎。小孩们也不知道得了谁的真传,一下课就团团围住林老师,开始七嘴八舌。
“林老师,您多大了?”
“您真帅,比我爸还帅!”
“老师,你怎么知道鲸鱼是哺乳动物的,你见过吗?”
林老师看了一眼小朋友,其他无尾熊也黏了上来。
“林老师你明天几点来上课呀?”几只小胖手七手八脚地帮林老师收拾书桌:
林老师低头:“有事吗?”
其中一个小胖子咬着嘴唇,另一个小胖子指着她:“老师!她明天想请你吃冰棍!”说完立刻用手捂住嘴,眼睛弯起来。
林老师翘起了嘴角,跟小朋友们聊了起来。
话题很自然地落到生了急病的方老师身上。
林老师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问题,一边把散落在桌面上的粉笔一一捡回粉笔盒里。
小朋友们全都踊跃发言。
“方老师以前也爱生病!方老师可瘦了,有一次给我们上课还发着烧,我看到他偷偷试体温。”
“方老师爱喝豆浆,每天早上都看见他在门口买豆浆。”
“方老师也爱吃泡面!晚上我老看见他吃泡面~呜,我也想吃,可是我妈不让。”
“我还见过方老师抽烟呐~讲着课,就会偷偷跑出去抽烟,抽完好几根才回教室,然后就会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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