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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勾不动地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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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那边也要交代过去。”
韩铮沉默了几秒,点头:“行了,我心里有数。不过说实话,这就是件小事,要是我不受这么重的伤,估计都没几个人知道。反过来说,我从前好歹当过几年兵,又受过训练,被一个小毛贼弄成这副德行,挺丢人的吧。”
他说到后面自个儿歪着嘴笑了起来,韩铮这脾气秉性也会有丢脸不好意思的时候,那模样周言看着也想笑。
他喜欢的人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刚才我给戴局打过电话了,他说把笔录时间安排在下午,让你上午先歇歇。”赵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韩,这次苦了你了。”
四人不想影响韩铮休息,在病房里呆了没多久就走了,人前脚刚走,韩铮立马对周言说:“漏了。”
周言没反应过来,一脸懵逼:“什么?”
“我下面,漏了。”韩铮那四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脸色甚是难看。也不知道周言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一副清纯小处|男的样子把韩铮急得冒火,最后只能别过头压低声音,“我的导尿管。”
周言这才恍然大悟,掀开他的被子。
此时韩铮的床单已经湿透了,那股味道很是感人,周言憋着气,实在忍不住了,说:“臭。”
韩铮转头瞪他,脸色更难看了:“你不是喜欢我吗?”
“我这么说吧:喜欢电影明星的小姑娘这么多,那是她们没见过他们拉|屎撒|尿。我是俗人。”周言耸耸肩,憋着笑,“好了好了,你别瞪我了,我马上去找护士过来。”
韩铮这人死要面子,被护士长一顿臭骂,说明明早就发现导尿管脱落,偏偏憋到这个时候才说,韩铮先是不说话,等到护士长骂完才默默说了句:“对不起。”
这件事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挺丢脸的,韩铮本来就有轻微洁癖,现在换到了隔壁的床上,重新换了一套病号服,病房里喷了消毒水,还是觉得身上哪哪都不舒服,一股子味儿。
周言在旁边憋着笑傻乐:“我真不嫌弃你了,刚才就开玩笑的。没味儿了,你别多想啊。”
韩铮虎着脸不说话,周言走过去捋了捋他的毛,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说:“不然我帮你,擦擦?”
擦擦当然是极好的。
周言不得不承认,韩铮的肉|体比自己的可观性高多了,衣|衫半|褪的样子很容易引发人某方面不太纯洁的联想。
韩铮的肌肉硬邦邦的,周言刚碰到的时候很不争气的手抖了一下。
两人的呼吸很近,趋近于同一频率,很快;同一温度,很烫。
“下面……也擦一下吧。”
周言这会儿极度怀疑这家伙是故意的,韩铮两手在身体后面两侧撑着,姿势慵懒,一副大爷的样子,由着周言动作笨拙地拿着温热的毛巾往自己半拉的裤子里面……
周言本来就紧张呢,韩铮突然说了声:“你小心点啊。别又碰掉了。”憋了个大红脸的周言真的就差点撂挑子走人了。
秦飞飞和凌影好巧不巧就在此时进来了。
韩铮和周言正专心致志,本来也没注意到她们进来,秦飞飞一声尖锐的叫声响彻病房,疑似再加整条走廊,韩铮别过头紧紧皱眉,周言整个人呆若木鸡,连转头都忘了。
“韩!铮!你!死!变!态!!!!!!暴|露|狂!!!”
周言后来再回想这件事,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秦飞飞什么也没看到,最多就韩铮六分之一块肚皮,即一块腹肌。
不过尖叫声倒是挺符合她Drama Queen的本质。
凌影则淡定很多,周言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眼花,仿佛看见她眼里有一丝异样一闪而过。
周言在韩铮快喷火的眼神压力下,解释了一下刚才他们在干什么,秦飞飞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重新变回前晚泪眼汪汪的样子。
“哥,你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多担心……你吓死我了!”
韩铮花了半小时来安慰秦飞飞,又问了问家里的情况,凌影一一回答,让他放心,末了说了一句:“我把行李带过来了,晚上我来陪你。”
周言一怔,下意识看了看韩铮。
“不用了。”韩铮说,“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有周言在。”说完望向周言,周言忽然被点名,条件反射地点头,“我陪着铮哥。”
然而这次,凌影却很坚持:“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你未婚妻。”
凌影和韩铮对视着,气氛突然变得有点僵。
韩铮沉默了一会,对周言和秦飞飞说:“我突然想吃西瓜汁,医院右拐第二条弄堂的水果店的西瓜新鲜,鲜榨的,帮我去买一杯吧,谢谢。”
秦飞飞傻眼:“哥,你是有导尿不嫌麻烦是不是?刚手术完能喝西瓜汁吗?”
这丫头情商为零,周言扶额,拉过她的手臂:“走吧走吧,别偷懒了,病人最大。”然后强拖硬拽着她出去了。
***
只要两个人的病房,很安静。
凌影望向窗外,盯着阳光下飞扬的灰尘,嘴角微微翘起:“你有话和我说。”
他说:“对不起。”
她转头看着他的眼睛问:“你真的喜欢上周言了?”她的声音不易察觉地颤抖,失落地垂下眼眸,“和当年喜欢谢晨一样喜欢?”
当年——是一个很遥远的词。
韩铮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和谢晨的事,只觉得陌生而遥远。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喜欢男孩,也是那个时候就明白,这是不被世人所接受的,所以他把自己小小的心事藏了起来,谁也没有告诉。
谢晨是韩铮的发小,也是韩铮最好的朋友,他的模样俊俏,偏女相,平时在男孩和女孩里都玩得很好,韩铮就是由自己对谢晨非同寻常的感觉才发现自己的性|向的。他知道谢晨一旦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思,第一反应一定是恐惧和排斥,所以韩铮一直隐藏的很好。
直到谢晨十八岁生日的那天,两人喝醉了,韩铮吻了谢晨。其实他醒过来就不记得这件事了,可谢晨记得,第二天他红着脸问韩铮,为什么亲他。韩铮慌张地解释,那种解释很苍白,明摆着是一种掩饰。韩铮几乎觉得,他要失去这个发小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谢晨只表现出些许的意外,连诧异都算不上。他抱了韩铮,他说:阿铮,这么多年,你一定很害怕吧。
他说完这句话韩铮就流眼泪了,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么些年来,他第一次哭,但是他很明白,他哭不是为的自己,而是为的眼前这个人。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博爱、宽厚而包容。
回想起来,谢晨算是被他掰弯的。韩铮之后也问过他到底喜欢男孩多一点还是女孩多一点,谢晨每每被问到总是笑,把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蹭,说:“我喜欢你多一点。”
他们也曾约定不管将来面临多大的阻力,遇到多少鄙夷和异样的眼光都要一起撑下去,可惜,谢晨还是没有做到。
那天是他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之一,他原本期待着和谢晨一起出现在长辈们说出他们在一起的事,可他等到的却是谢晨牵着凌影的手说:“我们在一起了。”
“对不起。”
“我没有勇气。”
谢晨用了三句话狠狠割裂了他们之间最后那点关联的可能,之后韩铮做了这辈子最草率的一个决定。
他走了。
去边疆,去内蒙,去那些谢晨没有去过,也不可能遇见谢晨的地方。
风吹过苍茫的草原,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喜欢的凌影和谢晨在一起才离开,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么多年,他喜欢的一直只有那个人。
再后来他们之间其实已经没有故事了。有一天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谢晨死了。当时韩铮第一反应是有人在耍他。那个名字太久没听到,他还愣了一下,痴傻地呢喃了一句:“谢晨怎么会死呢?”
他不敢相信,可那个人,真的走了。他回来,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凌影因为那场火灾精神几乎崩溃,她疯狂地想念谢晨,也痛恨自己那张残缺的脸。韩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选择在那段最艰难的时光陪在她身边,现在想来,或许只是因为她是谢晨爱过的人,是谢晨用生命保护的人,也是谢晨在这个世界上与他唯一的联系。
他陪着她做治疗,看心理医生,努力走出伤痛,他牵起她的手,当她问他“你愿不愿意娶我这个丑八怪的时候”,他点头抱紧了她。
凌影知道他们的事,也知道他不喜欢女人,她说:我只是想要一个家。
或许她只是害怕孤单,或者说害怕世人畏惧她的容颜没有人肯和她组建一个家庭,她当时甚至有些低劣地告诉他“谢晨会希望你这么做”、“你不也需要一个妻子吗”。
他看似很轻易就答应了,内心却早已像一台老化的机器,近乎衰竭。
他们是形婚,很卑劣很丑陋。凌影用尽了一切词汇去美化它,她说:“结婚后我们各自保持生理和人格上的独力。我们可以各自追求爱情,但是永远不该让它影响我们的婚姻,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想要一个驱壳。
凌影对这样的婚姻,应该是怀有期待的。
韩铮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愤怒。可能她只是单纯地不服: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他忽然就爱上了别人,而那个人依旧是个男人;她在害怕,在她没有紧紧握住婚姻的时候,他就有可能把它毁于一旦;她同时也不甘心,他竟然比她率先获得了幸福的可能。
韩铮终究是不喜欢凌影的。即使他对她没有像秦飞飞那样明显的敌意和厌恶,可是那种心理上隐蔽的疏离和冷淡是客观存在的。
他忌惮这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再一次:开不开心?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几天后,韩铮的病房里陆陆续续出现了许多电视台和报社的记者,相同的话说了很多遍,韩铮的脸上偶尔会出现疲惫的神情,但在公众场合表现的可以说相当得体,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他和那些人说话的时候周言就坐在靠近窗边的角落里看他,没有人会特别注意他这个面孔陌生的人,只有韩铮时不时往他那边不经意扫过一眼,眼里带着隐约的笑意,周言每次对上他的目光,都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种隐秘的感觉带着鲜活的刺激,像在偷|情。
周言晚上就睡在隔壁的床上,和当时他受伤时韩铮扮演的角色一样,不过那时候和韩铮一般熟,心如止水的,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周言又是帮他宽|衣|解|带,又是擦|身的,两人肌肤相触,又各自心怀鬼胎,难免心猿意马。
偏偏韩铮流|氓本性暴|露出来后就刹不住车,偶尔会突然按住他的手,凑近他鼻尖相抵,抬着一边眉毛问:“你是不是身体不好?怎么动不动大喘气?”
周言不太抗撩,而对方明显是个老司机,完全占了上风。韩铮的目光很灼热,盯着他的表情让人心乱如麻,周言心一横,微微低头,轻轻啃了啃他的下巴。
他的舌尖微微掠过韩铮的下巴尖儿,酥酥|麻麻,韩铮仿佛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电流从下巴穿过直到天灵盖。他伸出手,按着周言的后脑勺,在周言天然微翘的薄唇上狠狠一吻,然后松开了他。
“去,帮我倒杯水。”
韩铮依然是那副大爷的样子,指使完人就闭眼假寐,周言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慢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虽然知道韩铮的眼睛闭着,但是直到转过身背对着他,周言才敢大胆地扬起嘴角。
倒完水自己先喝了一口,这医院的水也不知怎么回事,怎么就莫名那么甜呢……
这样的日子太过美好,细水流长,即使很多问题依旧存在亟待解决,周言也想暂时放下那些包袱,毫无负担的享受倒数的日子。
很幼稚,很不负责任。
自从那天韩铮支开周言和秦飞飞和凌影单独谈过后,凌影来的频率不高,每次见到周言反应还是淡淡的,但与从前的态度有细微的差别。她是情商极高的人,在这种差异下,周言几乎能猜到,韩铮那天都告诉了她什么。
但是韩铮只是捏了捏他的手指,对他说:“事情会解决的。一切有我。”
周言心里有愧疚和歉意,自己和韩铮这样的行为,是欺骗、背德和出|轨,他从来不是个完美的圣人,也有自私的一面,可是这一次,他一早就知道一切都在走向脱轨,却依然在不顾一切把它带向毁灭。
如果噩梦成真,毁掉的不仅是他自己,也是韩铮的生活。
只有秦飞飞又恢复了每天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状态,期末考试破天荒地全过了,每天早中晚一定会来病房报道一次,每次都带过来一堆吃的,和韩铮耍耍嘴皮子,畅想未来什么的。
一天傍晚,秦飞飞照常来给韩铮和周言送汪婆做的晚饭,到了病房里,意外没有看见周言的身影。
“周言哥呢?”
韩铮一边打开饭盒,一边说:“他有事回家一趟。”
秦飞飞刨根问底的本事似乎与生俱来,马上追问:“什么事啊什么事啊?!”
韩铮瞥了她一眼,思忖了一下如果不告诉她会被啰嗦多久,然后耐心和她解释:“和房东谈退租的事。他来这也挺久了,之前就打算回去了,后来乱七八糟的事耽搁了才到现在还留着。”
“那你怎么办?”秦飞飞神情马上变得紧张,说话都结巴了,“这这这……怎么就真走了呢……”
说得好像自己离了周言不能活一样。韩铮喝了口汤,语气很平静:“我马上出院了。”他顿了顿,放下汤碗,看着她说,“学校也放假了,我身体上有些不大的老毛病,这次都给检查出来了。我和周言说好了,去他那休养一阵子。”
秦飞飞闻言瞪大眼睛:“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麻烦人家。”
“我为什么不能去啊?你去就不是麻烦周言哥啦?”秦飞飞脸上大写的不服。
韩铮皱眉:“说了不行就是不行!爷爷不是前阵子身体又不好吗?你是大人了,留在家好好照顾他,不能再这么任性了。”
秦飞飞低头沉默了会,好像在想什么,过了好久才默默点了点头。
韩铮自己承认休养只是个借口,一方面他想和周言过个二人世界;另一方面,那天在病房和凌影摊牌后,凌影说要一段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如果两人最后注定要结束这段尚未开始的婚姻,他们各自需要完美的托词和双方的长辈与家庭交代。她希望这件事由她来说。韩铮确实存在拖延和逃避心理。
凌影当时还说过,他们可以和之前商定的那样,在婚姻的掩盖下各自安好,韩铮可以继续和周言在一起。
他拒绝的很果断。
当年他答应结婚,是以为这辈子遇不到喜欢的人了。但是现在他忽然遇到了,他想坦荡地爱那个人,带着真诚和自豪,而不是虚假与欺骗。
***
门铃响的时候,秦老爷子和凌影刚好走下楼梯。汪婆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湿漉漉的手,跑过去开门。
来的是两个人,一对父子,都是秦老爷子的老朋友,郑利民和郑敬勋。郑利民早年和秦老爷子当过战友,儿子郑敬勋,在公安大学毕业到任职,直至如今,成绩斐然,德高望重。郑利民老婆死得早,郑敬勋年过五旬都没有结婚,家中只有两父子,光景也很孤寂,前几年时不时会来秦家和秦老爷子唠唠嗑,最近几年郑利民身体不好,走动就少得多了。
“来了啊,老郑和小郑!”秦老爷子冲着两个老朋友爽朗地大笑欢迎,然后让汪婆去烧热水泡茶。
凌影和他们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郑利民看着她说:“几年没见了,小影倒是没什么变化。”
郑敬勋顺口问了她几句机构里的事,说:“我带了上好的碧螺春,一起坐吧,让汪姐泡一壶品品。”
凌影笑笑,说:“抱歉了郑伯伯,我一会还有点急事,只能下回陪你们了。”
直到凌影离开后,郑利民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摇头:“要不是阿铮,小影这孩子,算是完了。”
秦老爷子叹气:“就是现在也没完全好啊。总觉得这孩子始终提着一口气,一不小心,气就散了。”
这个话题经久不衰,直到很多年后的今天提起来仍是相当沉重的,汪婆的一壶茶端上来后,三人各倒了一小杯。碧螺春醇厚的香味飘散开来,煞是醒人。
“不聊这个了。”秦老爷子喝了一口,啧啧惊叹,“对了,你们今天来得很突然啊,是有什么急事吗?”
郑家父子来前一般会提前一礼拜打好招呼,而今天过来是直到早上才打电话的,和从前的做派大不相同。
郑利民看了一眼旁边的儿子,郑敬勋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眼中带上了笑意:“您别担心,其实是好事。”
韩铮之前为擒歹徒被捅伤伤重的事情在整个大学、市里甚至是社会都引起了反响,比他们预计的反响甚至更大,正好省里的公安大学最近有从市里抽调优秀的年轻教授任教的培养项目,名额给到各个市里一共都只有两个。郑敬勋本就有推荐韩铮的意向,只是竞争激烈,实在没有把握;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韩铮突然出了这档子事,郑敬勋不需要多加考虑就能拍拍胸脯说,这事,十拿九稳了。
“这可是件大事啊!真成了的话,咱阿铮在事业上,还用得着你一把年纪瞎担心吗?”郑利民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和秦老爷子说,“市里的大学当个教授,还是副的,能有什么出息?你别怪我话说的难听啊,在我们这的公安大学啊,除非能做到我们敬勋这样的位置,不然啊……”郑利民皱着眉头摆摆手,“都是白搭!”
秦老爷子好一会儿没做声,郑利民和郑敬勋对视了一眼,郑敬勋又开口了:“秦伯,你是不是在考虑离家的问题?我也担心阿铮不愿意去外地,毕竟你年纪也大了,他又孝顺。不过省公安大学不远啊,开车走高速一个半小时,每礼拜都能回家。”
“和这个没关系。这事……复杂着呢。”秦老爷子把茶杯重重放下,“行,我知道了。我会和阿铮好好谈谈。今儿个,麻烦你们来这一趟了。”
郑利民和郑敬勋本就是为这事而来,现在说完了,随便又闲扯了几句就匆匆告别了,秦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黑乎乎的电视屏幕发呆,好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汪婆走到他旁边,给他的茶杯里倒满热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这是怎么了啊?”
秦老爷子迟钝地转向她,看着她同样刻满皱纹的脸,重重地叹了口气:“小影跟我说,阿铮这病,又犯了啊!”
他的眼眶微微湿润,汪婆一惊:“这这这……不是说好了吗?阿铮和小影都快结婚了……”
“完了,完了啊。”他摇着头,喃喃地说,“要是这病被人知道了,要是真结不成婚了,我怎么对得起老韩家啊!”
秦老爷子痛心疾首的样子让汪婆的眼泪也瞬间流了下来,哽咽着安慰他:“老秦你别担心啊。阿铮这孩子,从小懂事、听话,我们让他治病,好好治,我就不信了,他就喜欢不上女孩儿了……”
他看着汪婆,把手帕塞到她手里,定定地说:“我已经想好了,要是阿铮真好不了,我也就不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章的时候有点难过……………………
第40章 第四十章
算起来,这是周言第二次开韩铮的路虎,不能说轻车熟路,脚下不会抖倒是真的。周言觉得自己的心态真是挺好的,从前开过送货的几万的面包车、现在一百多万的路虎和丁一钊几百万的法拉利一个开法,稳抓稳打的,虽然爽,也没换个引擎就得瑟。
韩铮坐在副驾驶上,本来戴着墨镜闭着眼,听见这话把墨镜放下一半,转头嘲笑他:“不这么开怎么开?你有本事开着上天。”
“别了。”周言的嘴角翘了翘,斜了他一眼,“我怕一脚油门下去跟着送你一起上天了。”
从医院开到周言家一个半小时,午后的阳光很刺眼,透过车窗照射到皮肤上,灼热刺痛。才开了没一会儿,韩铮就把墨镜取了下来,趁着一个红绿灯的停顿,侧身帮周言戴了上去。
“第二次借你墨镜了,事不过三。”韩铮顿了顿,说,“送你了。”
周言一愣:“无功不受禄啊铮哥。”而且这牌子的墨镜……丁一钊也有,他知道的,可贵。
“当你的工钱了。”韩铮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接下来好好给我洗衣做饭,小媳妇。”
“滚!”这时候绿灯恰好亮起,周言瞥了他一眼,一脚油门下去。
到周言家的时候快两点,两人还没后吃午饭。周言把车停在家门前的场院里,然后开门下车,扶着韩铮老大爷下来。
周言在掏钥匙,韩铮低头看了看那张周言走之前贴在门口的纸,浸过雨水已经烂了一大半,依稀能分辨出之前的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歇业五天”,如果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下面又多了一行小字,用细细的红笔写的。
——“掌柜是智障!”
韩铮笑得伤口都痛了,勾着周言的脖子叫他:“智障掌柜的。”
周言忿忿地把那张纸撕了下来,揉成团远程投射进大门口的一个破竹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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