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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的剪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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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我们的主人公——柳彦之走在村里最里边的小路上,他双臂抱着一个鼓鼓的大布袋,里面装着不少东西:棉花、莲藕酒、大白菜、萝卜、红薯干、还有几块腌肉。
这些都是生产队分配给他的,他还只是领走了其中一部分,剩下的那些粗粮,叶元杰会顺便帮他一起领回去。
不过,叶元杰刚才被叫去给孤老的贫下中农送粮食了,等他当完“壮丁”后,才能将剩下的高粱、玉米等粗粮搬回家。
“等等……柳彦之同志,你先别走……”后面似乎有人在喊他。
柳彦之停了脚步,疑惑地回头。
发现远处有一位穿着蓝白格子衬衫的女青年正向他小跑过来,右手边抓着个篮子,左手不断朝他挥动,手臂上面绑了条黑布带。
分子。
这是柳彦之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词。
这不能怪柳彦之这样去认身份。
主要是手臂上的那条黑布带,给柳彦之留下太深刻的印象了。
那是柳叶斋的不成文的新规矩,是这个特殊年代另类的畸形产物。
每每在工资分配、开斗争会、学习会之类的集体活动,但凡有上级领导下乡视察的时候,柳叶斋的地主、富农分子们,都必须在手臂上绑一条黑布带,以示他们是“另类”。
可想而知,柳彦之在知道这事的时候,心里是有多震惊,以至于他将黑布带与分子二字等同挂钩。
待那人逐渐跑近,柳彦之才发现那人居然是大妞。
大妞是柳世贵的女儿,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下面还有一对龙凤胎弟弟妹妹。
大妞之所以被叫做大妞,只是因为和哥哥相比,她是个妞儿;在弟弟妹妹中,她又排最大。
但大妞的本名不叫大妞,叫柳金桂。她虽然名字是“金桂”,可她的命却一点儿也不“金贵”。
柳金桂出生时,她家里刚被“土改”分走了所有土地,大她四岁的哥哥好歹也享受了几年吃奶粉和细粮的少爷生活,轮到她时,就只能吃高粱和玉米棒子长大了。
等到下面一双龙凤胎出生,家里的生活就更加困难了。
为了养家,她父亲柳世贵贩卖了几趟鸡鸭,挣了点钱,钱还没捂热呼呢,柳世贵就被拉到会上□□,罪状是“走资本主义道路,搞投机倒把”,直接对他管制劳动。
家里没了父亲这个顶梁柱,母亲生产后又落了病根,就只能由哥哥和她来撑起这个家。
这一撑就是8年,直到她现在都25岁了,都没嫁出去,当然这里面也有所谓“成分不好”的原因。
“呼……总算赶上了……”柳金桂气喘吁吁,双腿的膝盖微微向前弯曲,双手撑在膝盖上,篮子差点就要底着地了。
“金桂姐,你……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柳彦之放下手上的大布袋。
柳金桂已经站了起来,手里还是挎着篮子,丝毫不见刚才的狼狈,
“额,也不是啥大事啦。是这样的……柳彦之同志,队长说给你们放一个星期的探亲假,俺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要回上海?”
虽然按辈分,柳金桂算是柳彦之的堂姐。
可为了表明他们这些“分子”绝不腐蚀群众,也为了表明群众已经和他们“划清界限”,她也只能称呼柳彦之为“同志”。
“嗯,七天后,我就回上海看看爸爸妈妈,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柳彦之问。
“柳叔前些年一直寄钱给俺家……俺想谢谢他,就想让你帮俺捎带点东西给柳叔。”柳金桂掀开竹篮子里最上面的白布,从里面拿出三双布鞋递给柳彦之。
有两双是黑色的、一双是蓝色的。
“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俺自己做的布鞋,纳了厚底,耐穿,用的也是好布。黑的给柳叔,蓝的是给你的。”
“这……”柳彦之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三双布鞋,除了春大娘前几个月给他做了两双让他下田出工穿,这还是第二次有人给做他布鞋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收?
“是不是俺做的式样太土了,你不喜欢?”柳金桂似乎有点低落,“那……俺去供销社买?”
“不、不用买……”柳彦之双手接过来,“就这个可以了,鞋很好,这种鞋子穿着很舒服,我爸爸一定会喜欢的。我代爸爸谢谢你啊。”
“不、不用谢,要谢也是俺谢谢你们家。”柳金桂摆摆手,“对了,俺也该回家做饭了,你也回去吧。”
“好。”
“那俺回家了。”柳金桂转身离开。
柳彦之看了看手上的布鞋,鞋底的针脚密得几乎无法用肉眼看见。
据春大娘说纳鞋底是把白布若干层重叠,中间抹上糨糊,然后用白线一针一脚细细的纳过去,针脚越细密鞋子的寿命越长。
金桂姐好像就是通过做布鞋来补贴家里的,算起来也有8年的手艺了。柳彦之心想。
这时距离放探亲假回家还有7天。
这第一天,柳金桂就开了个好头。
第二天,柳彦之在小菜地除草的时候,本家的柳世贵叔叔就找上了他,给了他一瓶莲藕酿的酒,让他回去带给他父亲。
第三天,叶元杰的大伯叶大贵还有生产队长都送了些腌腊肉来,让他回去带给他父亲。
第四天,是一些受到他爸爸资助读书的本地青年们,每人抄了一篇mao主席的诗词,集结成书,让他回去带给他父亲。
第五天,是叶柱国给了他一个手表,让他回去带给他父亲。
第六天,叶二贵和春大娘也各自准备了不少东西,让他回去带给他父亲。
最后一天,看着这满满当当的行李,柳彦之忍不住微笑,来了柳叶斋之后,他才知道他父亲为这个家乡做了不少事,修路、修桥、资助学生……,乡亲们受了好处,也是记在心里的,还起人情来也不含糊,他来了这里后,对他也是厚待的,让他捎带东西给他父亲,也会另外准备一份给他。
柳彦之此刻心情无比愉悦,不是因为即将要回家了,而是因为他感觉到这个偏远荒凉的小村庄,也许可以被当做家。
☆、15、扒车
革命师生串联乘坐火车证
自上海站至杭州站
乘1967年1月20日306次车有效
凭本证按指定日期、车次,可免费乘车,到站收回,过期无效。
编号:0083859
1966年8月,在“党中央”的支持鼓舞下,开始了全国大串联。
那时候,只要你弄到一身黄军装,戴上红袖章,出身贫下中农,就是“红卫兵”,就能胆大包天地享受“革命”待遇,比如乘车不买票,吃饭不花钱,免费住“红卫兵接待站”……
当然了,在新时代,所有的旧事物将都被取代。
当初的红卫兵如今已经转为知青。
现在已经不流行红卫兵的那一套,也没有了红卫兵所谓的“特权”。
不过,不花钱坐火车,也就是俗称的:“扒车”,在某些地区还是被留了下来。
要想“扒车”,还是需要一定的前提条件的。
这个年头的火车站不像后来那样有着各种安全措施。这个时候,它里面都是敞开的,火车能进,人也能进,站台上也没有人管理,不买票就进站上火车是很容易做到的事情。
当然了,逃票这事情还是有风险的,因为火车开车后,列车员会查票。
当然以上所说和柳彦之他们这一干回上海的知青们没有太大关系,因为他们个个都有票。
火车上,列车员查完他们的票,就继续往后面走。
那个列车员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大概40多岁左右,颧骨高,眼睛狭长,一副刻薄相。
“票呢?咋会没票?”列车员在大声嚷嚷。
“票掉了。”声音挺大的。
柳彦之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叶元杰的声音。
“咋掉的?那么多人都没掉,就你掉了?诓谁啊?”列车员不依不饶地说,“补票。”
“票在钱袋子里,就是钱袋子不见了才会丢了票,俺现在没钱补票。”
真的很像叶元杰的声音,柳彦之疑惑不已,他起身往后面的车厢走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列车员鄙夷地看看对方面料粗糙的褂子,沾满泥土的黑布鞋,“哼,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搭什么火车呢?没钱买票就回乡下种地吧,”
这时,有乘客看不过去,劝说:“要不,就算了吧,贫下中农也挺困难的。”
她指着对方,“不行,要是人人都像他一样不买票就上车,那岂不是天下大乱了。”末了又加了一句,“贫下中农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时,柳彦之已经认出列车员指着骂的那个人是叶元杰了。
声音那么大,他隔了一个车厢都听得清清楚楚,既然那人是叶元杰,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柳彦之冷着脸,走到列车员面前,大声地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叶元杰突然看见柳彦之出来,面含惊讶。
“我说,贫下中农有什么了不起的。贫下中农就能不买票么?”列车员见自己被一个少年质问,也怒了,心想,反正自己有理,还怕他么。
“我们都是Mao主席的红卫兵,读Mao主席的书,听Mao主席的话,做Mao主席的接班人。”柳彦之突然严厉起来,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不容置喙地说:“Mao主席说了,我们这些知识青年要下乡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连我们这些听Mao主席话的接班人都得向贫下中农学习”他转头对众人说:“你们说,贫下中农是不是应该了不起?”
“贫下中农是该了不起!向贫下中农学习!”喊话的是柳彦之的同伴之一,俞佩兰。
车厢里的众人也被调动了情绪,纷纷大喊,“贫下中农了不起!向贫下中农学习!”
列车员苍白着脸看了看大声呼喊的众人,心里知道舆论已经站在了他们那边,她嘴唇嚅动了下,终究不敢反驳。
柳彦之乘胜追击,“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喊?一点革命热情都没有,你不会是不支持Mao主席的革命路线吧?”
柳彦之明白自己这话就是个武器,没有人会不害怕。
列车员只好跟着一起喊,“向贫下中农学习!向革命小将学习!”
她喊了好几句,也不提补票这茬,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叶元杰看着柳彦之仅凭着三言两语就把那个列车员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落荒而逃,他想,彦之可真聪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那脑袋瓜子总能很快就想到办法解决。不过他会不会嫌弃自己呢?
他小声地对柳彦之说:“彦之,我没撒谎,是真掉了。”
柳彦之瞧着叶元杰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不用解释了,我信你。”
众人已经回了原来位置,俞佩兰也去上厕所了,柳彦之带着叶元杰回他的车厢。
他边走边问,“你怎么也跟来了?”
叶元杰小声地说,“我真不愿意你回去,一想到你回去了,我就觉得孤单,心里空落落的。”
柳彦之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16、想法
16
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叶元杰也不太说得上来,大概就是自己的视线总忍不住跟随那个人,看到他开心,自己心里也没来由的傻乐,察觉他难过,自己心里就一抽一抽地疼着,总之,只要是跟他有关的一切,自己总要去关注、去了解、去参与。
而这一次,他跟着柳彦之去上海,到他家里住的一个礼拜,无疑是一个更加了解他、贴近他的机会。
叶元杰他也是来了柳彦之家后才明白,这里比他所想像的还要好。
就像是生产队长说的,知青们家里都是干部、老师,拿的是工资,住的是楼房,有收音机。他们早上喝的是牛奶,中午吃面包,晚上吃大米饭。
虽然柳彦之家早上喝的是豆浆,中午吃的是小米粥配包子,但也和生产队长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叶元杰最爱吃的是不是小米粥,而是大馇粥,彦之的妈妈还特地给他做了。但上海市场卖的大馇子都是精细磨过的,很糯,却没有河南大馇子的粗粝感,他吃到嘴里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厕所,对了,柳彦之他们管它叫“洗手间”。
不但名字好听,连里面也干净得不得了,就像里面也有人住似的。
那是一间小小的独立水泥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还有一种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闻起来清清爽爽的。有一扇不大的窗户,靠墙的搁板上,放着整整齐齐的牙膏牙刷和肥皂。
对比起自己家里的茅厕,那可就寒碜多了。
屋顶用的是麦垛来铺盖,自己要是不用艾草熏一下,里面就会有淡淡的臭味。
那也比大队部的公厕要好,起码自己家里没有蜘蛛网、蛆虫,犄角旮旯里也没有女人们专用的物件,没有那么刺鼻的臭味,而且家里的手纸是柔软的阔树叶,而不是公厕里的树棍或是结成团的土坷垃……
真奇怪,……在远离河南的地方,叶元杰竟然能这么鲜明地回忆起家乡厕所中的所有细微之处,仿佛就刻在他的脑子里似的。
也是,像自己这样的粗人就该住在那样粗糙的地方,像彦之这样儿的人就该住楼房,吃细粮才对。
他娘不也说了吗,彦之可是落难公子。
是啊,落难公子。
落难公子也是公子,从小就过公子爷的生活。
即便现在落了难,但一切都会好的。
戏文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演到落难公子大切大悟了,就会重新得到荣华富贵,然后就大团圆结束。
村里人不都说,彦之一家一直待人不薄,他过了这个坎儿,他就会出人头地的。
☆、17、确认心意
柳母田婉如在厨房里烧糖醋鱼。
她把鱼洗净裁成段后沥干水分,将盐均匀地抹在鱼两面,再把姜、葱、切好。锅内倒油,放入鱼,煎至鱼两面金黄。
将料酒、酱油、醋、糖和水放入碗中调成汁,倒入锅中,略没过鱼表面,放入姜片。盖上锅盖,用大火煮10分钟,再用小火炖,5分钟收汁。
在这期间,她用葫芦瓜制成的瓢舀着搪瓷盆里面的水,放进木盆里面洗黄,这黄瓜是她从郊区的姨奶院子里摘回来的,很新鲜。
她拍了4条黄瓜,调好料后拌在一起,盛在大瓷碗里。
鱼已经出味了。
厨房里油烟大,但窗户却关得严严实实的,连破了一小块的角,都用抹布堵着。
要不是怕味道传出去,惹得有心人红眼,她才不会把窗户关成这样严实。
这是儿子放假在家吃的最后一餐了,怎么也得做他最喜欢的糖醋鱼给他吃。
她把菜端出客厅的桌子上,柳彦之已经将碗筷摆好了,柳世青将还剩下半瓶的莲藕酒拿了出来。
田婉如指着酒说,“老柳,把酒放回去。”
柳世青握着酒瓶,说:“都这时候,大家喝个酒乐一乐嘛。”
田婉如训道,“乐什么乐,彦之他们明天还要早起赶火车呢,喝了酒,他们还起得来吗?”
柳世青看了看手中的酒,还是把酒放了回去。
“元杰、彦之,吃饭吧。”田婉如拉开椅子,招呼他们坐下。
“行了,妈,你累一天了,先坐下吧。”柳彦之说。
“对啊,婉姨,你坐,我给你盛饭。”叶元杰拿了碗就盛了满满一碗,放到田婉如面前。
“行,乖啊,你也尝尝这鱼。”田婉如夹了一块鱼肉给叶元杰。
柳父瞧这叶元杰做事利落,待人真诚礼貌,加上他又是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春姐的儿子,对他满意得不行。之前在听说彦之就住在他家的时候,他就立刻指着儿子,说道:“元杰啊,麻烦你照顾彦之了,这孩子在家的时候就没干过什么活。”
柳彦之夹了鱼肉后,又舀了几勺汤汁到碗里,泡在米饭里吃,酸酸甜甜的,味道非常鲜美。
这是母亲的味道。
最近这两天,柳彦之一直对叶元杰有所疏离。
这得怪叶元杰自己这两天吃得太好了,又不用出工。
半大的小伙子,吃饱喝好,精力旺盛又无处消耗,憋着憋着自然就变成最原始的冲动。
冲动就冲动嘛,可偏偏他和柳彦之睡一张床,他打个侧身就会碰到柳彦之。
于是乎,那天早上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浑身燥热,下边早就立了起来,他转了个身,抱住柳彦之,那儿顶着他的腰在磨蹭。
他还边蹭边喊柳彦之的名字,释放出来后,他就清醒了。
至于柳彦之,叶元杰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他自然也是醒了过来的。
这么一来,两人就尴尬了。
于是,柳彦之这两天一直对叶元杰爱答不理的,不管叶元杰怎么道歉讨好,他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
两人就这样处在一种别扭而胶着的状态。
现在也是这样,两人晚上睡在一张床上,柳彦之背对着他睡觉,衣服穿得严严实实的。
叶元杰睡不着,他忍了两天了,实在没办法忍受心上人对自己这般疏离。
叶元杰睡在外边,他侧着身子,直直盯着柳彦之,看他穿得这么严实,背后隐含的是对自己的防备。
心里难过得不行,他其实也能感受到柳彦之对他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否则那天早上,他怎么不骂自己流氓,跟自己翻脸,反而红着脸,一言不发的离开房间。
瞧着柳彦之俊秀的侧脸,叶元杰忍不住心动,闭上眼睛面露虔诚,轻轻地吻了他的耳垂。
柳彦之在尽量放慢呼吸,可身子却在微微颤抖,耳朵连同脸庞都突然爆红起来。
叶元杰感觉到柳彦之的呼吸有些重,仔细瞧了瞧他,看到他突然红了脸。
他才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傻乐起来。
彦之在装睡,他……这是动情了?
他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这个认知让叶元杰浑身上下都战栗起来,他感觉自己全身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着。
叶元杰试探地喊,“彦之?”
柳彦之还是闭着眼睛装睡,可是耳朵和脸庞却越来越红。
叶元杰这次吻住了柳彦之的嘴唇,甚至用力吸了一下。
这下子,柳彦之也无法装睡了,他睁开眼睛,气恼的瞪着叶元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
“彦之,我喜欢你。”叶元杰抱住柳彦之的腰
往他耳朵小声说话,“我往后会对你好的,你……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柳彦之没有吭声,可是却也没有挣扎。
叶元杰继续小声对他说话,柳彦之的耳朵却是烫了起来。
“不要告诉别人。”柳彦之低声说道。
叶元杰知道他这是应许了,不要把他们的关系泄露出去。
“好,我会护着你的。”叶元杰承诺道。
说完,他又咧嘴傻笑起来,“彦之,我太高兴了。”
柳彦之没有回答他,嘴边却弯起了一个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不卡文了,我很快就会结束这个故事的。
☆、18、兄弟事变
18
柳彦之和叶元杰在回家的途中,看到叶大贵家聚了不少人,大老远就听到荷花婶的哭骂声,他们有点担心,也去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那可怜儿子哟!”叶大贵的媳妇荷花泪下如麻,满脸悲怆,“柱国呀,你咋这么命苦,摊上这么个狠毒的弟弟。”
叶建国跪在门口,低头不语,承受这众人异样的目光和母亲的指责。
荷花挥着双臂拍打自己的小儿子,泪如雨下,几乎是要哭到淋湿脚下的黄土。
“狠哪,实在是狠哪,我没你这么个狠心贼的儿子,你走吧,进你的城,这个家容不下你这么个尊贵的国家工人。”荷花一边哭一边骂,“你个没良心的,这么害你大哥。是,你大哥是填了你一张表,可是他这些年又补贴了你多少,你以为我跟你爸不知道你隔三差五的就找你哥借钱么。”
荷花哭着哭着又骂到:“你哥这么些年是怎么对你的,你没眼睛看吗?看看你穿的是什么好料子,可你哥呢,这十年穿来穿去就那么几件旧衣服;闹灾害那一年,他省下粮食来给你加餐,他做的这些你非但不感激,反而都觉得这是他欠你的!”
荷花哭骂不解气,又双手发疯捶打叶建国,“你哥是填了你一张表,可不代表他就欠了你一辈子,柱国现在废了手,你又顶了他的位,你现在心里快活了吧?”
“娘,对不起。我知错了。”叶建国沙哑着声音说道。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柱国。”
看到荷花婶骂到这里,柳彦之也有点懵。还是叶元杰问了旁边的全发叔,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前些天,县里开批判大会的时候,居然重点批dou了叶柱国。
按道理说,叶柱国祖上都是贫农,他工作又勤勤恳恳的,应该轮不到批他的,可没想到,是叶建国给县委写了封告发信,告发叶柱国抢了他的招工指标。
叶柱国就是这样被人给整了,始作俑者还是他的亲弟弟。
批dou的时候,那些批dou者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下手没个分寸,把叶柱国的右手给废了。
叶大贵这几天就陪着叶柱国在医院里治疗,可医生都说了往后这手连一个鸡蛋都没法拿起来。
瞧着叶建国苦苦跪在这里,柳彦之心里对他没有丝毫同情,想到那个儒雅心善的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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