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百科情书-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夏见鲸找了个碗,把鸡蛋打进去,然后熟练地加了一小勺盐调味,拿筷子顺时针打散。
  “我来吧。”夏见鲸说,“你要吃吗?我简单弄两碗西红柿鸡蛋面。”
  顾星海乐得让贤,他把灶台的位置腾给夏见鲸,洗了根黄瓜站在一旁咔哧咔哧啃着。
  夏见鲸表情淡淡的,却很放松,甚至有些享受。
  他手下麻利,一边煮面,一边把西红柿切好,热锅少油开始炒蛋,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
  顾星海印象里的夏见鲸可是外卖爱好者,能点外卖绝不会自己动手,没想到十年没见,夏见鲸现在也出落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
  顾星海心里有点酸,感觉像是自家小弟一瞬间长大了一样,很不得劲。
  顾星海问:“鲸仔,你现在是读书呢还是已经上班了?”
  夏见鲸说:“我在九院。”
  “绵阳那个九院?”顾星海凑近了一点,挺惊讶的。
  夏见鲸点点头,说:“去了两年了。我没读研究生,学历差了点,得今年年底才能转正。”
  “怪不得。”顾星海说,“我刚才还纳闷呢,我想着你要是在九院那个闭关锁国的地儿,护照早就给你压死了,怎么还能让你跑来这里送人头。”
  夏见鲸说:“对,转正以后就不太自由了,所以提前把假休了,想出来转转。”
  顾星海很是认同,他劝道:“九院那地方太死板了,叛逆少年送进去,都能给憋成个三好学生,所以你变成这样,是不是就是九院害的?”
  顾星海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他意识到他的表达方式有歧义,就好像在说夏见鲸有毛病一样。
  他嘿嘿一笑,有些尴尬地扯扯衣领,说:“鲸仔,我不是那个意思。”
  夏见鲸并不在意,他垂着头,用筷子夹起锅里的面条,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软硬程度。
  夏见鲸说:“面好了,来吃吧。”
  炊事班里没有餐桌,夏见鲸和顾星海只能将就着靠在案板旁边吃饭。
  顾星海没得到夏见鲸的回应,他有些忐忑,吃两口就会抬头瞅夏见鲸一眼,瞅得夏见鲸也有些不自在。
  夏见鲸笑了一下,他说:“顾星海,你也变了,磨磨唧唧的。”
  顾星海无奈地勾勾嘴角,说:“生活所迫啊,一天到晚要操心的事儿太多。瞻前顾后久了,自然就变得婆婆妈妈的,一点儿都不酷。”
  “现在的生活,我挺喜欢的。”夏见鲸垂下眼睛,认真地说,“也不打算改变了。”
  面条在顾星海的喉咙口卡了一下,他抬起头,更难以下咽了,因为他发现夏见鲸似乎并没有开玩笑。
  顾星海叹了口气,他说:“你喜欢就好。”
  顾星海果然是个乌鸦嘴,刚跟夏见鲸抱怨完事儿多,对讲机里就呼他,让他下午临时代替一下严正,正常组织训练。
  夏见鲸看顾星海愁眉苦脸的,识相地说:“那你忙吧,我先回去了,等会儿还要和救助站的人交接吉吉。”
  顾星海点点头,又和他一同往前走了五六十米的距离才分道扬镳。
  夏见鲸回到二号招待所,吉吉还蜷缩在垫子上,见他进来,有气无力地抬了抬脑袋。
  夏见鲸走到吉吉身边,半跪下身,简单地测量了一下吉吉的生理特征。
  结果不太理想,小羚羊有些脱水,虚弱极了。
  夏见鲸有些着急,他身上只有一些压缩干粮和陆载给他的一瓶牛奶,他想了想,把牛奶拧开倒在小碟子里,小心地端到吉吉的面前。
  吉吉嗅了嗅,又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慢挣扎着站起来,然后埋头去喝牛奶了。
  夏见鲸松了一口气,他把小碟子放在地上,站起身来又给动物救助站打了个电话。工作人员很负责任,听他描述完吉吉的现状后直接改了行程,表示两个小时内一定到达。
  夏见鲸日常的工作忙碌又繁琐,但绵阳的生活节奏又特别慢,他常常像是处在一个时空交接点。
  走进实验室的时候他就化身陀螺,忙得脚都不沾地。但工作一结束,他就穿着人字拖去附近的菜场买菜做饭,阳光好的时候还会去草坪上晒晒太阳,惬意又舒适。
  他坐在窗边发呆,他脑子里思绪乱飞,但每一条线的尽头又被拴在了一起,紧紧缠绕着“陆载”这两个字。
  自他和陆载重逢以来,他无数次地幻想过他们可以破镜重圆。
  但幻想终归是不切实际的,尤其顾星海在炊事班说的那句话,他挺认同的,他已经不是十七岁那个少年了,他身上改变太大,甚至会让人觉得他有毛病。
  他和陆载的过去虽然有一道伤疤,但再往前一点的回忆却美好得让人心醉,他沉溺其中多年,每一分每一秒都和他骨肉相连,他不能忍受那份回忆受到任何破坏。
  或许他们之所以会分开,本质上就是不合适。
  时间的裂痕太深,他和陆载都不是曾经的模样,他不知道陆载这些年走过哪些路,看过哪些风景,同时又……爱上过哪些人。
  他再如何期待,终归都是胆怯的,即使陆载态度明确,可他连重新来一次的勇气都没有。
  他生怕数据被复盘,那若再次分崩离析,他连赖以为生的回忆都没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了多久的呆,等他再次回过神来,救助站的工作人员已经到了营地门口。
  他摇摇脑袋,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他站起身,用毯子裹着吉吉往大门口走去。
  送走吉吉后,他松了口气,脑子里也有些昏沉,几乎是脑袋刚挨着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吉吉并没有把牛奶喝完,小奶碟就在他床边的地上放着,空气里隐约飘着一丝熟悉的奶香味,夏见鲸无意识地吸吸鼻子,眉眼都软了下来。
  这次的梦比以往都要柔和,他不再被困在分手的那一天,他面前站着长大后的陆载,他忍不住,踉跄着跑了过去。
  他明白这是梦,所以他伸出了手,却不敢去碰。
  长大后的陆载笑容迷人掌心温暖,不由分说地抱住了他,就像十年前他日复一日地去拥抱陆载一样。
  陆载说:“我很想你。”
  “我……我也很想你。”他声音沙哑哽咽,他抬起手想去回抱陆载,可陆载却突然不见了,他扑了个空。
  夏见鲸顿时就惊醒过来,他眨了眨眼,看清头顶陌生的天花板后,他才缓缓地叹了口气。
  夏见鲸翻身下床,从包里找出他的钱包。他先前没跟顾星海解释,他并不是白痴到不清楚基地的情况,他拿钱包不过是出于习惯。只有钱包在他身边,他才会心安。
  夏见鲸把钱包打开,里面最显眼的位置上有一张白色的卡片,上面写着紧急联络人,号码就是陆载因为去西雅图交流而被空置了的手机号。
  夏见鲸把卡片抽出来,一翻面,竟然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站在喷泉中央,身后是灯光璀璨的大雁塔,男孩的衣服和头发都湿了,眼神中充满了错愕。
  夏见鲸埋下头,把照片贴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又小声地说了一遍:“我也很想你。”
  渐渐地到了黄昏时分,暮色四合,营地笼罩在一片黯淡的金光中,夕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窗外照了进来,裹在夏见鲸的周身,像一个安慰的拥抱。
  夏见鲸觉得有些冷,他抬起头,脑子还有点昏沉,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窗外突然遥遥地响起车轮擦地的声音,接着是一群男人吵嚷的声响,由远及近,正朝着二号招待所的方向走来。
  二号招待所是单面楼,一层有八个房间,走廊没有封窗,从室内就可以毫无遮拦地看到外面。
  夏见鲸走到窗边,才往外瞧了一眼,他就条件反射一般蹲下了身。
  那群人都扛着摄影机器,打眼看去就知道是摄影组的人,夏见鲸想陆载应该就在里面。
  他心里慌乱又紧张,但却仍有一些不死心在撺掇着他。他犹豫了两秒,悄悄地抬起一点脑袋,鬼鬼祟祟地躲在窗户后打量着那群人。
  夏见鲸认真地找着,直到那群人已经走进了招待所,他伸直了脖子也没能找到陆载的身影。
  夏见鲸心里那些别扭的情绪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了失望。
  他再自欺欺人都瞒不过去,失望的情绪如此明显,就像一台放大镜,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想见陆载,并且想得要命。
  夏见鲸趴在窗沿上,他失落极了。顾星海也没来找他吃晚饭,他肚子咕咕叫,和他空落落的心脏相互呼应起来。
  接着楼下又有了声音,其中一个男人喊道:“小齐,你去把陆载的包送上去,然后咱们去吃饭了。”
  小齐应该是资历最浅的一个,被人使唤着也不敢说“不”,只能边走边发牢骚:“陆哥也是,楼下又不是没位置,还非要一个人住二楼,折腾人。”
  夏见鲸听到这个小齐叫陆载“陆哥”,他心里没由来地觉得不舒服,就像是他珍藏的宝贝被公之于众,不再属于他一个人了。
  夏见鲸躲在窗后,听到小齐的脚步声在他隔壁房间的门外停下,然后把一个包放在了窗台上。
  小齐干活带着怨气,动作毛毛糙糙的,他刚下楼没多久,陆载的包就从窗台上滚了下来,“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夏见鲸一直站在窗边,包掉下来的同时他还听到了很微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小东西也从包里掉了出来。
  他想也没想,直接打开门走了出来。
  这是天色已经很暗了,营区里又没有灯,他只能借着自己房间里映出来的光,摸索着去找那个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的小东西。
  他尽量趴得很低,但仍是看不清,他便只好用手指贴在地面上,一寸一寸地去找。
  夏见鲸隐约地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但直到那人在他面前站定,一束灯光照在他身上,他才突然反应了过来。
  夏见鲸被吓了一跳,等他抬头看清来人后更是心慌。
  夏见鲸身体往后仰,险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陆载晚上视力不好,他随身带着手电筒照明,但他却关掉了灯光,完全凭直觉朝夏见鲸伸出了手。
  这似乎已经成了夏见鲸的一道反射弧,只要陆载朝他伸手,他根本拒绝不了,他舍不得让陆载伸出的手落空。
  夏见鲸恍惚着把手搭了上去,然而在陆载收拢手指握住他的那一刻,他却如梦方醒,猛地往后一躲。
  他重心不稳,没能保持住平衡,直接手撑着地摔了下去。
  夏见鲸偏过了头,他在手撑地的那一刻似乎碰到了一个冰凉的小东西,他试探着动了动指尖,那玩意儿便在地面上发出了轻微的刮擦声。
  夏见鲸低头去看,却一下子呆住了。
  陆载在夏见鲸面前蹲下来,他又打开了手电,顺着夏见鲸目光的方向照了照,他也发现了那枚可乐拉环。
  陆载捏起拉环,又牵住夏见鲸的手,郑重地把拉环放进了夏见鲸的手心。
  陆载说:“这个你见过的,就是以前挂在我床头的那个,我在里面放了一个愿望。”
  陆载把手电筒倒扣过来,他和夏见鲸再次陷入黑暗中,他看不到夏见鲸的表情,但他知道,夏见鲸可以看清他的眼睛。
  他的眼里到底藏着怎样的感情,他不会再沉默了,他会一点点说给夏见鲸听。
  “我希望你变成一只小癞皮狗,说过喜欢我也好,说过要分手也好,你所有说过的话都可以耍个赖,不作数了。”陆载说,“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来过。”
  夏见鲸垂下了头,他攥紧了拳,把拉环紧紧攥在自己的掌心。
  夏见鲸说:“陆载,这个拉环只是商家骗人的把戏,不管用的。”
  “是吗?”陆载微微笑,他伸手包裹住夏见鲸的手,用手指去掰夏见鲸的拳头,“那你攥这么紧干嘛?扔了算了。”
  夏见鲸咬着牙,固执地不肯松手,逼得急了还拿脑袋去撞了一下陆载。
  陆载没继续逼他,反而伸手一拉,把他抱进怀里。
  陆载说:“夏小狗,我记得你以前就特别喜欢拿脑袋撞我,经常把我撞得眼冒金星,一点轻重都不知道。有一次正上课,我怕你磕到脑袋,好心帮你扶着桌角,你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猛地撞上来,我手心都被桌子角怼红了。”
  夏见鲸不再挣扎,他靠在陆载的胸口,一点点放松下来。
  陆载的怀抱太温暖,有他熟悉的感觉,也有他陌生的一部分,他听着陆载的心跳,不自觉就有些委屈。
  夏见鲸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后来你还傻乎乎地亲我的手心,最后被老师撵了出去。”陆载笑起来,笑容里满是怀念,“还有一次我们坐在出租车上,你直接撞过来,害得我连舌头都咬破了,我当时还凶你,觉得你幼稚又莽撞。”
  夏见鲸没有说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夏见鲸记得那一次,他刚从北京集训回来,陆载来机场接他。他当时兴奋极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于是就一头撞了上去。真的就像陆载说的那样,幼稚又莽撞。
  陆载吸了口气,把哽咽忍了回去,他下巴抵在夏见鲸的头顶蹭了蹭,重新笑起来。
  陆载说:“直到后来,我机缘巧合之下去到了你从小生活的那片草原,我认识了一种动物。”
  在那里,陆载见到了角马。
  这是一种大型羚牛,平时看起来像个坏脾气的电冰箱,可当夜幕降临,用高精度的夜视镜头就可以捕捉到它们难得的柔情。
  陆载在屏幕里看到戏剧性的一幕,两只白天才打过架的角马,正在星光熠熠的辽阔草原上轻轻触碰对方的弯角,用这样的动作来跟对方表达爱意。
  就像十七岁时的夏见鲸,蠢得可爱。
  “它们就跟你现在一样,只有等到夜深人静,确定没有人能看到它们的时候,才敢偷偷地说想念。”陆载说,“夏小狗,我现在看不到你,所以乖一些,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不,别听我胡说,九院很好。


第63章 别怕
  营地的夜空近得仿佛触手可及; 星星如同发光的头饰一般闪烁在人们的头顶。
  夏见鲸抬头去看陆载; 陆载确实看不见,镜片后的双眸有些无措; 想要寻找夏见鲸却找不到; 没有任何的着陆点。
  夏见鲸动了动唇; 却没明确地说“好”还是“不好”。
  他慢慢地抬起手臂,虚虚地环抱住陆载。他把控着距离; 让这个怀抱满足了他心底的渴望却又不会被陆载发现。
  陆载虽眼不能视; 但其他感官都更加敏感,他轻笑着说:“想抱就抱吧。”
  夏见鲸的小动作被陆载发现了; 他乱跳的心反倒一下子沉了下去; 像是冲开了一层阻隔一般; 有些破釜沉舟的意味。
  他干脆破罐破摔地往前一扑,牢牢抱住陆载。
  陆载笑容扩大,然后他松开一点怀抱,低下头去撞了撞夏见鲸的额头。
  夏见鲸有些震惊; 他完全没想到陆载会模仿他做这么幼稚的动作; 他睁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陆载。
  夏见鲸说:“你……”
  陆载挑眉; 说:“怎么了?你现在学我以前口是心非,那就不许我学你幼稚吗?”
  夏见鲸压根不敢相信陆载也会耍无赖; 他被噎了一下; 沉默了好几秒才说:“好蠢。”
  陆载逗他说:“‘蠢’这个字也挺有我当年的精髓啊。”
  陆载大笑起来,随夏见鲸一同坐在地上; 他不再说话,夏见鲸也不说话,两人就仰头静默地看星星。
  其实陆载今天疲惫极了,心情一直不太好。下午跟拍的时候团队里有人犯了低级错误,他当场就发了火,把失误的几个同事训得狗血淋头,回来晚也是为了收拾烂摊子。
  陆载和夏见鲸靠坐在一起,心里莫名就有了着落,就像是酒局后喝到的一碗莹莹白米粥,胃和心脏都被喂得熨帖。
  突然静谧的气氛被“咕”的一声打破了,夏见鲸飞快地按住了自己的肚子,陆载在一旁抿着嘴笑了起来。
  夏见鲸揉揉肚子,坦诚地说:“我本身就该饿了。”
  而好像上天都和陆载一样,比较钟爱夏见鲸,他刚说完饿,陆载腰后面别着的对讲机就滋滋啦啦地响了起来。
  顾星海在里面吼道:“416416,请转12信道。”
  陆载回道:“收到。”
  陆载才调完频,顾星海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传了出来:“哥先跟你道个歉啊,下午一忙忘了带鲸仔吃饭了。你去找找他,来我屋咱煮小火锅吃,就当吃夜宵了。”
  陆载说:“好。”
  陆载打开手电筒,拉着夏见鲸一起站起来,夏见鲸却先缩了一下手,偷偷地把那个小拉环揣进了自己兜里。
  夏见鲸说:“我回屋关一下灯。”
  陆载说:“嗯,去吧。”
  夏见鲸转身趴在窗沿边,身子探进去把灯关掉。然而他一转过身,走廊却暗得他顿时什么都看不见。
  夏见鲸眯着眼睛眨了眨,缓了好几秒才能渐渐适应,勉强能够看到陆载的方向。
  夏见鲸问:“你怎么把手电也关了啊?”
  陆载两只手都伸向夏见鲸,一只手里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心空空,他说:“光给你,我也给你。你是我的路,我跟你走。”
  夏见鲸心里咯噔一下,以前他们下晚自习回家的时候,他每天都要吐槽陆载懒,还说陆载就知道使唤他。
  但吐槽归吐槽,他依然一手拿着手机打灯,一手牵着陆载,日复一日地走在他们回家的路上。
  不知是黑暗给了夏见鲸安全感,还是他已经被饿昏了头,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一步步走到陆载身边,握住了陆载的手。
  夏见鲸就像本能一般,把光打在陆载前方七十五厘米的地方,保证陆载的每一步都踩在光里,不会落空。
  夏见鲸确实是昏了头,他竟然低声说道:“为什么还有别人叫你‘陆哥’?”
  陆载在黑暗中笑了起来,他说:“这很正常啊,我资历老,水平过硬,叫我一声‘陆哥’应该的。”
  夏见鲸也明白这个道理,就像有人叫他师弟,有人叫他师兄,还有人叫他瓜娃子一样,是成人世界最普通的称呼。
  但是,除了陆载以外,没有人叫他夏小狗啊,这让他有点酸。
  夏见鲸说:“哦。”
  “握紧一点,不然我会摔倒的。”陆载握着夏见鲸的手晃了晃,“那你想叫我什么?”
  夏见鲸说:“陆载。”
  陆载摇摇头,“这个叫的人更多,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夏见鲸根本用不着去看陆载的脸,光是听着陆载的声音他就知道陆载是故意的,明显是在逗他嘛。
  夏见鲸懒得说话是一回事儿,但他心里还是门儿清的,占便宜谁不会嘛。
  夏见鲸想了想,说:“崽。”
  叫名字最后一个字总是带着别样的亲昵,陆载猛地脚下一顿,迈不动步了。
  他明明听得一清二楚,却仍是故作没听清地咳嗽了两下,反问道:“载?听着跟你爱看的那些漫画人物似的,不过你喜欢就叫着吧。”
  夏见鲸难得笑了起来,他扭过头看着想偏了的陆载,连一直沉静着的眼眸都灵动起来,显得狡黠极了。
  夏见鲸说:“好的,崽。”
  说实话,夏见鲸完全不觉得违和。虽然陆载总嫌他幼稚,但在他们两人短暂的热恋中,陆载反倒是被照顾的那个坏脾气小孩,他叫陆载一声“崽”不过分。
  汉字实在太博大精深了,陆载还沉浸在他自认为的“柔情蜜意”中,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平白比夏见鲸矮了一个辈分。
  陆载牵着夏见鲸的手往前走,顾星海所在的住宿区灯火通明,但他还不肯松手,故意斟酌着不敢落脚,腆着脸继续装夜盲症。
  顾星海的房间开着窗,老远就能听见严正的咆哮声,一边摔筷子一边骂顾星海煮的什么鬼东西?!
  夏见鲸吸了吸鼻子,这味道闻起来确实不太对劲儿,不像是在煮火锅,倒像是熬了一锅沼气。
  陆载也闻到了,他掩着鼻子,都不想用手去碰门,嫌弃地用脚尖踢开了虚掩的门。
  门一开,那味道更浓了,但奇怪的是,闻久了竟还有些上瘾。
  “让让!”严正二话不说就把电磁炉连着锅一起给端到门外面了,“我真他妈服了顾小北这个傻逼了,拿螺蛳粉的料来煮火锅就算了,还他妈非把酸笋给加进去!”
  顾星海说:“你爱吃不吃!不吃就滚!”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动起手来,陆载本身就累,现在更烦得头疼,他说:“倒了重新煮一锅吧。”
  顾星海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他冷笑一声,说:“倒!倒了你们自己煮!”
  陆载、夏见鲸和严正三面相觑站在门口,顾星海憋了一肚子火,他一脚踹翻小凳,直接一跃从窗户翻出去了。
  顾星海恼火得很,谁也不理,一落地就往外面走。
  严正放下锅去拽他,“你有意思没?”
  顾星海说:“没、有!”
  顾星海话音还没落拳头已经带起了风,两个人转眼就滚在沙土地上打了起来,战况愈演愈烈。
  顾星海骂道:“老子给你做顿饭你他妈还这么多屁话?!”
  严正说:“做的难吃还不能说了?!谁惯你的臭毛病?!”
  这俩人打得太猛了,都快打出幻影来,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夏见鲸和陆载在旁边都有点不知所措,夏见鲸出声道:“我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