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百科情书-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俩人打得太猛了,都快打出幻影来,外人根本插不上手。
  夏见鲸和陆载在旁边都有点不知所措,夏见鲸出声道:“我来煮吧。”
  他这话一出,正打得如胶似漆的两个人顿时停了下来,就仿佛刚才一切争执都只为了等他主动请缨一般。
  顾星海拍拍灰从地上爬起来,他搭着严正的肩,笑着说:“那辛苦鲸仔啦。”
  夏见鲸也不在乎是不是被坑了,他端起锅去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清洗,留下心怀不轨的三个人凑成一团。
  陆载捏了捏眉心,他皱起眉,问道:“你们俩不好好家暴,这是演的哪一出?”
  “没演。”严正瞪了顾星海一眼,揉着不小心扭着的手腕,“赶巧了。”
  顾星海懒得理会严正,他走过来,表情正经多了。
  顾星海抱臂靠在墙上,他点了一根烟,偏头看着陆载说:“鲸仔确实有问题。”
  “有问题?”陆载眉头皱得更紧,他扶了扶眼镜,“哪方面?”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工作不?”顾星海说,“在九院。虽然这种军|工类研究所都特别闭塞,四川那地方又是出了名的与世无争,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个小爆竹弄成闷葫芦啊?说不通。”
  严正粗暴地掐了顾星海的烟,他点点头表示认同,然后对陆载说:“小北把情况跟我说了。我们有些战士特别怕‘小黑屋’训练,三五天还行,时间长了就熬不住,对心理影响很大。轻一点的短期内会没有与人交流的欲望,严重的甚至会出现烦躁和暴力现象。尤其我们现在驻外,压力更大,所以一直有随队的心理辅导,这次连任姨都被派过来了。”
  陆载面容严肃,他舔了下嘴角,看着严正没有说话。
  顾星海拍了拍陆载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我下午帮你联系了任姨,等会儿就带鲸仔去卫生队找她。”
  陆载“嗯”了一声,说:“谢了。”
  这三个人的交流夏见鲸一概不知,他刷了好几遍锅才勉强把螺蛳粉的味道冲散,但不能细闻,靠近了还是臭烘烘的。
  夏见鲸拎着锅回去,其他三个人已经围坐着小桌旁坐好。顾星海笑眯眯站起来,跟夏见鲸招招手。
  顾星海说:“来,搁这儿,咱一块儿煮。”
  夏见鲸走过去,双手握着锅把控了控水,又把锅底的水擦干,这才重新放回了电磁炉上。
  这锅底里除了盐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放,煮得清汤寡水,他们四个人围坐在一旁,天南海北地聊着这些年的琐事。
  夏见鲸仍是不怎么说话,只尽职尽责地往锅里煮菜,偶尔顾星海问到他身上,他才接两句腔,说完就又“隐身”了。
  陆载坐在他旁边,很自然地帮他扶着盘子,方便他下菜。
  顾星海探身抓了一把香菜,他正要往里扔,夏见鲸却猛地站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夏见鲸说:“别下香菜!”
  夏见鲸坐这儿这么长时间都稳稳当当的,没想到一把香菜竟然让他激动起来。
  顾星海挑起眉,戏谑道:“哟,你现在还开始挑食了?”
  陆载抬手捏了捏夏见鲸的手心,拉着他坐下来。
  陆载对顾星海笑了笑,解释道:“是我不吃。”
  “哦!”顾星海香菜没吃上倒吃了一把狗粮,他哼了一声,忿忿地把香菜重新扔回盘子里,不爽地坐了回去。
  这顿名不副实的火锅真是让人难以下咽,连夏见鲸这种不挑食并且还饿极了的人都没吃两口,陆载却吃得面不改色,桌下牵着夏见鲸的手,桌上一口一口吃干净了。
  顾星海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等陆载放了筷子,他立马给竖了个大拇指。
  顾星海说:“鲸仔,想去我们这儿的卫生队转转不,长长见识?”
  夏见鲸无可无不可,他点点头,说:“好。”
  顾星海和严正在前面带路,两人脚下生风,又在旁若无人地聊工作上的事,没一会儿就和夏见鲸他们拉开了不短的距离。
  夏见鲸和陆载走在后面,陆载难得也沉默了,他心里一直在想刚才严正说的那种可能性,夏见鲸会是同样的原因吗?
  不知不觉间他们就走出来有灯光的区域,夏见鲸刚一觉得变黑了,他就习惯性地伸手去拉陆载。
  夏见鲸说:“小心。”
  陆载思绪被打断了,他一时有些呆愣,他偏着头也看不清夏见鲸的表情,但掌心的温度却不会骗他。
  陆载说:“有你在呢。”
  夏见鲸静默了好几秒,他收拢手指,用力回握陆载。
  夏见鲸说:“嗯。”
  陆载心里一下子就胀了起来,满满当当的全是无需言明的情绪。
  他对自己说,没关系的,不管夏见鲸是什么样的原因,他都知道该怎么带他的小狗回家。
  严正要比顾星海靠谱,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跟任军医发了信息,同时简单描述了一下夏见鲸的情况和他们几个人的猜测。
  任军医原本已经歇下了,收到严正的短信后又专程从宿舍赶过来。她没穿白大褂,肩膀上扛着四颗星,遥遥地就朝他们招起手。
  任军医喊顾星海和严正:“臭小子!”
  顾星海扔下严正奔了过去,他对任军医说:“任姨,越来越年轻了啊!”
  任军医说:“你们俩冤家,这都多少年没回院里了,不像话!”
  顾星海和严正当年出柜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顾政委和严团长没少挨上面收拾,不过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顾星海也不想再提,他揽着任军医的肩膀,低声说:“任姨,不说这些了,今晚有正事儿呢。”
  任军医白他一眼,朝夏见鲸伸出手,瞬间换上了和蔼的笑脸,“孩子,走,咱不理他们,你跟我进来坐坐。”
  任军医到底是专业的,她带着夏见鲸进屋,没两句就悄无声息地切入了正题。
  如果换一个涉世未深的小战士,或许还真感受不出来,但任军医这些别有所指的问题,夏见鲸从一开始就明白过来了。
  他回国后经历了很久的复健期,最开始他是对着视频自说自话,但成效一直不大。而芮素又担心他,持之以恒地邀请他去家里,他心里觉得愧疚,便瞒着所有人去寻求了心理医生的帮助。
  医生诊断他生理上没有任何的创伤,心理上也还算健康,他的情况只是因为封闭太久,不善于和人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时间是一剂良药,医生没能救他的,时间却救了他。
  他先是闭塞了四年,说不出话,后来又读了四年本科,学校里他再怎么沉默都免不了与人交流,这样一正一负互相抵消,他慢慢地就缓了过来。
  他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没有任何问题,他只是不再有那么多必须要说出来的情绪罢了。
  夏见鲸偏头看了眼窗外的陆载,陆载表情严肃,看起来十分担心。
  夏见鲸突然就犹豫了起来,他扭过头,对任军医说:“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任军医停了下来,她摘掉眼镜放在一旁,笑着拍了拍夏见鲸的手背。
  任军医说:“孩子,不用有负担。我们虽然是群居动物,但同时我们又是独立自由的个体。这世间有千万种性格,无论你选择哪一种都是合理的。“
  夏见鲸点点头,说:“谢谢您。”
  任军医朝他笑笑,然后给他留了一盏灯,站起身出门离开了。
  陆载推门走了进来,他走到夏见鲸身边,缓缓地蹲了下去。
  夏见鲸垂下眼睛看着陆载,他明白陆载的担心,他张了张嘴,想告诉陆载,都过去了,他很好,他没关系的。
  可他看着陆载的眼睛,除了委屈地瘪起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实不是没关系的,他曾经有很多话想说,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来了,这令他懊恼又难过。
  陆载握住夏见鲸的手,抬头看他,说:“夏小狗,别怕。”
  陆载对夏见鲸说过无数次的“别吵”、“别闹”,他的整个青春期都充斥着别扭,不厌其烦地口是心非着。他就像个不讲理的小孩子,一定要夏见鲸先亮出底牌,他才肯告诉夏见鲸自己兜里到底有几颗糖。
  可是如今的陆载不再这样,他告诉夏见鲸,别怕。
  陆载说:“别怕。”
  陆载话一说出口,没安慰到夏见鲸,自己却先红了眼眶。
  夏见鲸一看陆载这样,顿时就受不了了,心软得一塌糊涂。
  人似乎总是这样,刀子捅在自己身上时还能谈笑风生,但喜欢的人破了个皮,这事儿就比天塌了还要严重。
  夏见鲸低着头去碰了碰陆载的脑门,他说:“崽。”
  夏见鲸说:“主要是工作原因,在研究所里都是前辈,要稳重。”
  陆载知道夏见鲸没说实话,他不拆穿,放低了声音问:“那你开心吗?”
  夏见鲸认真考虑了一下,他说:“开不开心对成年人来说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是的,成年人的世界开心很少。”陆载说,“可是你的开心对我很重要。”
  夏见鲸沉闷地“哼唧”了一声,像是在咬着唇把到了嘴边的答案又咽了回去。
  陆载坚持问道:“这些年你开心吗?”
  陆载仰着头去亲夏见鲸,夏见鲸并没有躲,他眼里有泪,先滴在陆载的眼旁,又滑落进两人相贴的唇角。
  陆载问:“我的夏小狗开心吗?”
  “也有开心的时候。”夏见鲸哽咽着说,“但每每一想到你不肯原谅我,我就开心不起来了。”
  陆载问:“那你想让我原谅你吗?”
  夏见鲸想也没想就点了头,他仿佛是怕陆载没看清一样,又连续点了好几次。
  夏见鲸说:“我想,特别想。”
  陆载笑起来,他伸手去摸夏见鲸的口袋,说:“把你手机给我。”
  夏见鲸乖极了,微微侧过身方便陆载动作。
  夏见鲸说:“我的手机有点旧了,你如果想要,我给你买一部新的。我现在工资待遇还不错的,可以给你买最新款。”
  “你以为我的原谅就值几千块钱啊?”陆载挑眉看了夏见鲸一眼,笑着凶他,“傻狗。”
  夏见鲸不说话了,他专注地看着陆载的动作,每一眼都深刻。
  陆载的手指还像少年时那般好看,指尖点在夏见鲸的屏幕上,按了十一个数字后点了拨通,然后把手机还给了夏见鲸。
  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陆载兜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对夏见鲸晃了晃,直接备注上“小狗头”。
  “这些年我虽不说拍尽人间百态,但确实有了不少感悟。”陆载说,“当初欠你的那句喜欢我也不打算说了,我确实不曾喜欢过你。”
  夏见鲸一刹那就攥紧了手机,他垂下头,手指摩挲着屏幕上已经挂断的那通电话,有些落寞。
  夏见鲸说:“你没有欠我,是我自己不遵守规则,所以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陆载看着他轻笑,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照着他脑门敲了一下,下手比少年时狠多了,夏见鲸直接就捂住额角闷哼了一声。
  “让你瞎说。”陆载抬手覆上夏见鲸的手背,帮他轻轻揉,“我不喜欢你,我是爱你,从十七岁时就只爱你。”
  夏见鲸猛地睁大了眼,他抬头看着陆载,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陆载笑起来,朝他点点头,说:“你没听错,夏小狗。所以如果想让我原谅你,那就乖乖接电话,要听够我说的九十九遍爱你。”
  夏见鲸眼底星光点点满是期许,可他却又抿着嘴,紧张到连大气都不敢出。
  夏见鲸小声说:“我已经在心里乘以九十九了。”
  陆载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左右晃了晃,“别耍赖,九十九遍以后,我原谅你,你告诉我你的答案,好吗?”
  夏见鲸勾住陆载的手指,缓缓地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夏见鲸点点头,说:“好。”
  而这世间总是物质守恒,所以当房间里的两人正柔情蜜意的时候,他们战功赫赫的严大队长在走廊上挨了任军医的一记拳头。
  任军医早年可是骨科主任,力气非同小可,又逮着严正的腹部出拳,揍得他捂着肚子靠在墙角,哼都哼不出来。
  任军医骂道:“臭小子,人家孩子就是不想跟你们说话罢了,哪他妈来的失语症?!”


第64章 答案
  陆载和夏见鲸从卫生队出来的时候; 营地里的熄灯哨恰好响了起来; 而顾星海早就扶着“重伤”的严正回去歇息了。
  陆载说:“你想再逛一逛,还是直接回去?”
  夏见鲸想了想; 说:“我们回去吧。”
  “好。”陆载自然而然地抬起手; 他不用多说; 夏见鲸就握住了他。
  熄灯后的营地寂静极了,哨兵们目不斜视地站在各自的哨位上; 偶尔还能碰到查岗的纠察; 除此以外,没有别的声响。
  陆载和夏见鲸默默地走在路上; 感受着风吹树动; 十几分钟的路竟走得像一场永恒。
  夏见鲸和陆载在走廊上道别; 陆载目送他进屋,说道:“晚安。”
  “晚安。”夏见鲸在准备开门的那一刹那停住了,他转过来,犹豫地看着陆载; “我还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陆载上前一步; 问道:“嗯?”
  夏见鲸说:“我明天的飞机回国。”
  陆载没有立刻回话,他从夏见鲸手里接过钥匙; 开了门,一把把夏见鲸推进了屋。
  陆载伸手开灯; 骤然亮起的灯光让他缓了一阵。
  陆载盯着夏见鲸的眼睛; 抿了抿唇,仍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夏见鲸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下; 陆载的沉默让他忍不住慌了起来,当年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夏见鲸结巴着,他下意识地伸手握住陆载的手指,“我、我我……我没有想跑,机票是早就定好的,我、我根本没想过会见到你,我只有十天的假期,我、我不是想离开你……”
  陆载缓缓地笑起来,他眉眼间都柔和下来,等夏见鲸颠三倒四地表达完,他才说道:“我知道。”
  夏见鲸不放心,又说:“是真的……”
  “我的知道也是真的。”陆载不经意地往夏见鲸的身后看了一眼,他叹了口气,“今晚搬来和我睡吧。”
  “啊?”夏见鲸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咽了口唾沫,“我、我我我我,可我明天很早就要走。”
  “就算你凌晨四点走,你也睡不了。”陆载朝夏见鲸的床抬抬下巴,“你自己看。”
  夏见鲸扭过头去看,立马就明白陆载为什么会这样说——他的床沿爬着一溜嗜甜的小虫子,都是被床旁边的牛奶碟吸引过来的。
  其实夏见鲸对这些爬虫司空见惯,他小时候在野外的住宿条件可比这差多了。他心里完全没有负担,把床单扯下来抖一抖就能继续睡。
  但夏见鲸心里还存了些期待,酒壮不了他的胆,反倒是对陆载迫切的思念不肯让他犯怂。
  陆载仿佛看穿了他的犹豫,低声问道:“要来吗,夏小狗?”
  夏见鲸一咬牙,点点头说:“要。”
  陆载得了便宜还卖乖,他站在一旁看夏见鲸收拾那些少到可怜的行李,兴师问罪道:“碟子里是我的牛奶吗?”
  夏见鲸说:“我给吉吉倒了一点,就是那只小条纹羚。”
  陆载“嗯”了一声,“那剩下的呢?”
  夏见鲸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喝了。”
  陆载是在引着夏见鲸说话,在夏见鲸刚才慌乱地跟他解释航班问题的时候,眼前的夏见鲸突然之间就和他回忆里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
  就像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年并没有离开,只是在夏见鲸的体内睡着了,而他轻轻叫了少年的名字,少年便开心地跳了起来,揉了揉眼睛说:“陆载,你来了呀~”
  夏见鲸当初一眼就看穿了他心底的小象,而幸运的是,他在十年后也同样找到了那只迷路的小狗,虽然费了些功夫。
  陆载在夏见鲸身边蹲下,饶有兴致地看他把东西一样样地放进背包里,生活技能比以前有了不少提升。
  夏见鲸专门在包里腾了一个位置,然后小心地钱包放进去。
  陆载见状心里一动,他拿出自己的记者证,直接把上面的照片撕了下来,然后递给夏见鲸:“能把这个放你钱包里吗?”
  夏见鲸看了一眼,说:“你这张有点小,我钱包里适合放再大一点的,三寸照片稍微裁掉一圈正好。”
  陆载顿时就皱起了眉,他原本只是看到夏见鲸的钱包后一时兴起,可夏见鲸说得太具体了,就好像里面已经放了一张一样。
  陆载作势要收起来,他说:“那算了。”
  夏见鲸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忙道:“可以的,我回去再过塑一下就行!”
  陆载没忍住笑了一下,他两指夹着照片递给夏见鲸,“给你。”
  夏见鲸接过来,却没往钱包里放,反而夹在了他的护照夹里。
  陆载不满意了,他说:“我想被放在钱包里,我看着你放,不放就还我,补办手续很麻烦的。”
  夏见鲸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起来,他不好意思让陆载看到他的钱包,因为他平时都是把照片反着放,但今天下午脑子不太清醒,照片直接正面塞了回去。
  如果现在他把钱包打开,那陆载一眼就能看到,这场面光是想想就尴尬得让人脸酸。
  夏见鲸咳嗽一声,掩饰着说:“你相信我,我肯定放。”
  “不。”陆载故意催他,手指一松,就把照片压在了夏见鲸手心,“放还是不放?”
  夏见鲸一咬牙,硬着头皮说:“……放。”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两个人都十分脸热,夏见鲸飞快地把钱包塞进背包,而陆载脑子里全是那个站在喷泉里湿漉漉的自己。
  夏见鲸不知道该怎么跟陆载解释,他确实仍然喜欢陆载,但这种喜欢并不是少年时期那种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感觉。
  可现在这火花四溅的场景却完全给他表达歪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明天宇宙大爆炸,破烂工作和垃圾世界一起去他妈的,他就要跟陆载死了都要爱。
  但事实哪有这么戏剧性,他目前生活规律,对一切都不反感同时也没太多的热忱,而在这些俗事万物中,他最喜欢的是陆载,仅此而已。
  陆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哑口无言了。
  陆载想的是,原来夏见鲸把储存卡拿走就是为了这张照片,夏见鲸藏了十年,岂不是每一次打开钱包都要温故而想他。
  两个成年人隔着窗户纸腻一腻是情趣,有助于培养感情。但关键是夏见鲸这操作也太刺激了,简直要把他齁住了,不打上十支胰岛素根本救不过来。
  陆载缓了缓,幽幽地问:“对了,我的储存卡呢?”
  夏见鲸垂着头不看他,语速极快地说:“在我宿舍里,我现在学会收纳了,就放在一个小盒子里,不会丢的。”
  夏见鲸的每一个字都很正常,但连在一起却莫名像是撩人的情话,陆大记者所有的成熟迷人稳重都没了,他就跟十年前一样被撩得耳尖发红,不自觉地移开眼睛。
  方才在医务室里还忘情亲亲的两个成年人,坐在灯光下后却因为一张照片变得青涩起来,谁也不敢看谁了。
  这种让人脸红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他们躺上床,陆载深深吸了口气,直接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夏见鲸在黑暗里眨眨眼,不解地问:“你晚上不留灯可以吗?”
  陆载说:“不太行。”
  夏见鲸起身就打算越过陆载去开灯,“那还是开着吧,我睡觉死,开着灯也不影响。”
  “你睡觉什么样,我当然知道。”陆载凭直觉攥住了夏见鲸的手腕,“我只是想和你说会儿话。”
  夏见鲸任由陆载拉着他,他另一只手撑着床沿,接着放松了力气,缓缓地趴在了陆载身边。
  陆载说:“下次见面把储存卡还给我吧,里面还有我的‘情书’呢。”
  夏见鲸点点头,说:“好。”
  陆载翻了个身,他握着夏见鲸的手,一瞬间他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就像时光从来都没离开,一觉醒来他们还都是十年前的模样,少年不识愁滋味,十指相握就是地久天长。
  陆载很想问问夏见鲸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是否也和他一样,在俗世中奔波忙碌,一点点变得刀枪不入,但一旦停了下来,心跳声就会告诉他,你究竟有多想念那个人。
  陆载还没有开口,夏见鲸却凑了上来,温热的鼻息尽数喷在陆载的脸上。
  黑暗就像夏见鲸的保护伞,他放纵自己去亲了陆载一下。
  夏见鲸说:“我好像还没有告诉过你,我在绵阳工作,那里的米粉很好吃,过年的时候还会放火炮呢。”
  夏见鲸以前说话时很喜欢在句尾加语气词,他声线干净飞扬,说“啊”、“呀”、“呢”、“啦”的时候一派天真赤诚。
  但这是他们重逢后夏见鲸第一次在说语气词,陆载恍惚间又看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
  陆载声音也放得极低,两个人靠在一起就像在说悄悄话一样。
  陆载说:“放火炮好玩儿吗?”
  夏见鲸摇摇头,他说:“我没去看过,一直没找到机会。”
  陆载笑了一下,问道:“夏小狗,你要说什么?”
  夏见鲸咽了口唾沫,“你想来看看吗?我可以陪你的。”
  陆载还是装傻,他低下头亲了亲夏见鲸的指尖,“听话,把你想说的都告诉我。”
  陆载体温正常,他的嘴唇触碰到夏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