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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科情书-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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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载提醒他,说:“你‘哦’了一声,然后就开始给我讲春熙路上的烤猪蹄很好吃。”
夏见鲸没忍住笑了出来,他总算明白陆载不好好说话的原因。
不管陆载现在有多懂语言技巧,采访时有多滴水不漏,都无法改变他在夏见鲸面前的有头脑但不高兴的样子。
爱情是最管用的“显真法术”,他们稍一亲密就会原形毕露,谁都没比谁成熟到哪里去。
“我错了。”夏见鲸认错得很不真诚,他眯着眼舔了舔嘴角,“但那家的烤猪蹄真的好吃,想去吗?”
“你!”陆载冷眼看他,“不去!”
夏见鲸笑起来,扑过去抱着陆载使劲亲了一下,亲完还蹭着陆载的侧颈不愿意撒手。
夏见鲸笑着说:“你想听我说什么?”
夏见鲸说话时身子往后挪了一下,陡然就和陆载有了些距离。陆载抬头看他,微不可察地嘟了下唇,连索吻都别扭到不动声色。
夏见鲸一眼就看穿了,他凑过去,在陆载嘴唇上啾了一下。
“我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你在等我的回应。”夏见鲸说,“我想不到从今以后还有什么能分开我们,白骨黄土我都想和你埋在一起,所以你说你是我的什么?”
陆载想了想,说:“坟墓?”
夏见鲸大笑起来,“原来你想听这句啊,好,你是我的坟墓。”
陆载皱起眉,“我不。”
“当然不是,你是我的崽。”夏见鲸捧着陆载的脸,“我其实一直想叫你崽,不是想占你便宜。我想养着你,哄着你,等我们到了八十岁,别的老头子都喝茶看报养鸟逗鱼去了,就你长不大,还能因为少了个晚安吻跟我翻脸,多好。”
陆载抿着嘴笑,“为什么长不大不是你?”
“我也一样。”夏见鲸弯着眼睛搂住他,“这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一直管夏平叫老夏可太明智了。”
陆载心里咯噔一下,他屏着呼吸去瞧夏见鲸。
夏见鲸扑进他怀里,笑着喊:“爸爸!”
两个人饿着肚子在车里又腻了半小时,直到保安纳闷地走过来敲他们的窗户,夏见鲸才臊着脸下车。
第二天回程的时候,陆载拿了车钥匙,说:“我开吧。”
夏见鲸点点头,说:“行,回去再休息一会儿,我给咱做顿饭,晚些时候送你去车站。”
陆载开车也很稳当,他几乎不碰快车道,车速一直不急不缓地压着最低时速限制,安稳得让夏见鲸直接闭上眼睡着了。
等夏见鲸再次睁开眼,车已经停在了他的宿舍楼下。
夏见鲸揉揉眼睛,一清醒就难掩失落,他叹着气说:“好快。”
陆载明白夏见鲸的意思,分离在即,他心里也不好受。
陆载凑过去帮他解安全带,顺便亲了亲他的手指,轻声说:“刚才影展那边给我打电话了,说他们想把主题定为‘看清这个世界,而后爱它’。”
夏见鲸一下子就乐了,他笑着说:“太巧了吧,这句不是我以前写作文老用的题记嘛,罗曼·罗兰语录经久不衰啊。”
陆载说:“我没同意。”
“为什么?”夏见鲸歪着头问,“我觉得这个挺好的啊,还能跟‘枪声与玫瑰’呼应一下。”
陆载嗤之以鼻,他自有一套逻辑,只要合他心意,哪怕是歪理邪说他也爱听,不合他心意,保尔柯察金说的都不行。
“扯淡。”陆载说,“这个世界上唯一需要看清的东西只有一样,那就是自己的心。”
夏见鲸问他:“那你看清了吗?”
陆载笑着耸耸肩,“我不用。”
“哦。”夏见鲸十分无语,陆载对别人和自己永远双重标准,他不知道还能说陆载什么好。
“你看清了就好。”陆载说,“看清我的心,然后爱我。”
有了先前的前车之鉴,夏见鲸这次可不敢随随便便蒙混过关,他低着头仔细考虑了一番,脑子里飞速转着,一个完美的答案都想不出来。
夏见鲸灵机一动,耍赖道:“嗯……等你追到我,我就告诉你。”
陆载被夏见鲸来了这么一道,他挑起眉没说话,勉强答应了。
晚饭之后夏见鲸送陆载去车站,陆载的车整点到了,他们几乎没怎么依依不舍就在站台外分开了。
陆载腿长,三两步就走出了夏见鲸的视线范围内,夏见鲸心里蓦地空了一块,回研究所的路上他心酸到不敢去看空荡荡的副驾驶。
这种失落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他接到陆载的电话,陆载已经在香港准备登机了,跟他提前表了个白,就匆匆挂了电话。
陆载走后没几天年假就过完了,研究所的工作一如既往的忙碌,夏见鲸和另一个同事被分到新的任务组,忙得晕头转向,能想陆载的时间都被压缩了不少。
夏见鲸之前也是在逗陆载,除了第一天是让陆载大中午给他回的电话,后来说什么都舍不得,于是他们的固定通话时间就改到了国内凌晨时分,而陆载那边正好晚上七点,刚刚忙完收工。
他们的通话内容依然没有营养,有时两个人累极了,不想说话,就把手机公放,听着对方悉悉索索的声响。
等到月底的时候,夏见鲸被工作折磨良久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忍不住心潮澎湃。
因为陆载已经开始交接工作,再有两天就可以启程回来。
夏见鲸躺在床上又问了陆载一遍:“是大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
“对!。”陆载笑起来,忍不住揶揄他,“夏小狗,这是你问的第十七遍了。”
“那还有句话我要跟你说第十八遍了。”夏见鲸隔着电话就不会害臊,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兴奋地直踢腿,“好开心啊。”
陆载今天手头事情多,他只跟夏见鲸聊了平时时长的十分之一就得去忙。
夏见鲸表示十分理解,他说:“那你忙完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陆载点点头,答道:“你也是。”
夏见鲸挂了电话却没睡觉,他爬起来把冰箱整了一遍,又列了单子计划着这两天要去采购的东西。
他做完这些还觉得不够,拿出手机查了查最近的天气情况,又在备忘录里加上了一条——晒被子。
夏见鲸心情好极了,连第二天一位同事临时请假他都不在意,欣然接受了劈头盖脸砸向他的双倍工作量。
夏见鲸习惯工作的时候关机扔抽屉,以保持完全投入的状态,包括和陆载有了“不正当关系”之后,他这个习惯仍然没有变。
陆载也是,工作起来心无旁骛,他们所有的联络都在闲暇时候,绝对不会打扰对方的正常工作。
夏见鲸估摸了一下数据处理的难度,今天不出意外应该会忙到很晚,他想了想,提前就给陆载发了条信息,报备自己今晚老时间有可能失联的情况。
陆载那边太阳都还没升起来,自然也没给夏见鲸回信息。
夏见鲸没多想,直接关机工作去了。
然而很奇怪的是,夏见鲸忙到凌晨两点多,开机之后仍然没收到陆载的任何消息。
陆载闹别扭一直保持在一个调情的水准上,正经事情陆载还是分得清的,但现在连个“知道了”都没有回复他,夏见鲸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夏见鲸坐在椅子上,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他累极了,心里却又止不住地发慌,总感觉要出事儿了。
夏见鲸算了算时间,陆载那边还不到晚上十点,他便拨通了陆载的电话。
听筒里“嘟嘟”的响着,可夏见鲸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直到熟悉的女声传出来,他才彻底死心。
陆载没有接他的电话。
夏见鲸皱起眉,他压根不考虑别的可能性,没由来地就觉得陆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夏见鲸翻着通讯录,懊恼自己怎么没主动留下顾星海或者严正的联系方式,不然他此刻也不会慌得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手抖到握不住手机。
整层楼差不多都空了,只剩他这间实验室还亮着灯,夏见鲸站起身,无意识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夏见鲸咬着指甲,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他最开始每隔十分钟就拨打一遍陆载的号码,但渐渐的,他方寸大失越来越慌,几乎是没有间歇地不停重拨着,握得手机都发烫。
夏见鲸自己也数不清他一共拨了多少遍,他已经把这种动作变成了机械化的行为,所以在电话突然被接通的那一刻,他愣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听筒里是熟悉的声音,但不是他期待的那一个。
顾星海在那头试探着问:“鲸仔?”
夏见鲸稳了稳心神,声音哑得不像话,“是……是我。”
“我说呢,”顾星海拍着脑袋吐了口气,“陆载给你备注的是‘小狗头’,我猜着是你,又害怕认错人。”
夏见鲸根本不在乎这些,他浑身止不住地发颤,问道:“陆载怎么了?”
“他刚推出来,还没醒呢。”顾星海说,“他们那辆车今天遭到反政府武装的袭击了。”
夏见鲸牙齿都在打颤,嗑嗑哒哒地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顾星海直接被夏见鲸的反应给吓到了,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战场本就是个残酷的地方,谁不是把脑袋背在背上。在顾星海看来缺胳膊断腿都不算大伤,更何况陆载全须全尾的,还留了条命,根本算不上什么。要不是私交不错,他甚至都不会特意赶到卫生队来。
可夏见鲸不行,他恨不能把陆载捧在手心里,连让陆载坐十七八个小时的飞机他都舍不得,更谈何能接受这些。?
顾星海尴尬地笑了两声,赶紧往回圆,“鲸仔,陆载真没啥大事儿,弹片从他侧腰直接穿过去了,内脏完全没伤到。不过他坐在后座,主要问题是后颈受到严重撞击,所以到现在还没醒。”
夏见鲸一瞬间眼前一片黑,什么都看不清了。他扶住墙,用力地喘息着。
“我……他……”夏见鲸掐了自己一下,然而却一点用都没有,“我、我……”
“喂!喂!鲸仔?!”顾星海在那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完全束手无策。
顾星海觉得夏见鲸都快晕过去了,他万分后悔自己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他不过就是放心不下,一来卫生队就听见陆载的手机响,接起来就弄成了现在这样。
其实不能怪大家不上心,陆载他们整车人都受了伤,陆载还是最轻微一个,军医简单给他止了血就让推到一边躺着去。
毕竟副驾驶上坐着的小伙儿现在还在手术台上没下来,人手本就不够,自然没法像正常医院那样周到。
顾星海不知道该怎么跟夏见鲸解释,幸好夏见鲸自己先缓了过来。
夏见鲸说:“我现在就去请假,我去看他。”
“这不现实啊,你护照咋整?”顾星海拍着胸脯跟他保证,“你听哥一句啊,我帮你看着呢,真没事儿……”
夏见鲸不听,他坚持道:“我会想办法的。”
“哎,你别……”顾星海感觉自己闯了大祸,陆载醒来绝对要发火,他无意识地往旁边一看,发现陆载竟然醒了,“鲸、鲸仔,你等一下啊!”
顾星海像手机烫手一般,哆嗦着就把手机放到了陆载脑袋旁边,然后立马扯着嗓子喊军医过来,典型的做贼心虚。
通话仍然在继续,夏见鲸只能在另一端听着陆载这边的情况。
军医过来掰着陆载的眼睛看了看,又询问了他目前的感受以及头不头晕。
陆载脖子上带着固定器,但他思维还是清楚的。他面上云淡风轻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载简洁地跟军医描述完自己的感受,然后对站在一旁的顾星海和警卫员说:“我没事儿了。”
军医吩咐他躺着再观察一晚,接着便带着其他人离开了。
等病房的门关上,陆载缓缓偏过头,费劲儿地把耳朵靠近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陆载声音干涩,他张了张嘴,声音轻的只剩一缕气,他闷声叹了口气,说:“嗨。”
夏见鲸嘴唇发颤,他用力咬了一下才故作轻松地说:“还疼吗?”
“好疼。”陆载“哼”了一声,完全不是方才冷静自持的模样,“夏小狗,我受伤了,我得回家养着。”
夏见鲸视野一下子模糊了,泪水一涌而出,他抹脸的速度完全跟不上泪落下来的速度,于是他索性不擦了。
夏见鲸吸吸鼻子,说:“那就回来吧,崽,我养着你。”
第69章 唯一
陆载回国那天夏见鲸专门请了假去北京接他。
顾星海说的没错; 陆载确实没什么大碍; 依旧个高腿长,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大衣衣摆在室内都朝后扬了起来。
只是……
夏见鲸接过陆载的行李箱; 憋笑憋得脖子都有些红。
陆载不自在地抿起嘴;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固定器,问道:“很丑吗?”
“不丑。”夏见鲸笑得停不下来; “帅极了; 全世界只有我家崽能把这玩意儿戴得这么帅。”
陆载表情稍微好看了一点,他松开嘴角; 往上翘了一点点; “是吗?”
“当然!”夏见鲸也顾不上周围行人的目光; 直接握住了陆载的手指。
然而陆载却皱起眉头,问道:“你手怎么这么冰?!”
夏见鲸往回一缩,不在意地笑了笑,“一会儿就好了。你航班推迟了半个小时; 我吓都快吓死了; 不停地刷新网页,生怕又出现了别的变故。”
“怎么会?”陆载捏住夏见鲸的手; 一同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夏见鲸心里也是这么唾弃自己的,婆婆妈妈得不像话; 于是他叹了口气; 屈起手指挠了挠陆载的手心,“再来一次; 我就真扛不住了。”
夏见鲸即使已经亲眼见到了陆载,并且确认了对方身体无恙,但他仍然心有余悸,从机场到总医院的四十分钟车程里,他的目光完全黏在陆载脸上,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陆载脖子上戴着固定器,扭头很不方便,他便斜着眼睛去看夏见鲸,这幅笨拙的样子配着他身上的高定风衣,想不可爱都难。
夏见鲸脸上的笑基本就没落下来过,他往前探了探身,几乎是半跪在脚垫上,只为了方便陆载看自己。
陆载握着他的手没松开,垂眼看他,“你窝在那儿不难受吗?”
“没事儿,我就想看着你。”夏见鲸说着就把手伸进陆载的大衣里,轻轻按在他左侧肋骨上,“这儿呢?还疼吗?顾星海说弹片直接从这里穿了过去。”
其实当时顾星海也是听警卫员汇报的,于是没跟军医求证就直接转述给了夏见鲸,白白让夏见鲸担惊受怕了好几天。
事实上弹片就是擦着陆载的侧腰飞了过去,只不过旋过来的力度有些大,削掉了一块皮,血流得凶,看起来有些吓人罢了。
陆载想了想,也没跟夏见鲸解释,低声说道:“对,弹片穿过去了,还缝了好多针,疼。”
夏见鲸果然心疼坏了,眉心一下子就拧在了一起,恨不能掀开陆载的衣服给他呼一呼。
陆载暗自得意,正想揉一下夏见鲸蹙起的眉心,他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陆载现在脖子跟假的一样,干什么事情都不方便,他还穿着过膝风衣,想从裤兜里把手机取出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陆载侧了侧身,手刚抬起来就被夏见鲸握住了。
“你别动了。”夏见鲸往前倾身,小心翼翼地抱住陆载半边身子,“我给你拿。”
陆载闻言立马就松了劲儿,夏见鲸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毛手毛脚的傻小子,现在被生活锻炼得相当会照顾人。
陆载半仰在夏见鲸怀里,满意地几乎快要眯起眼来。
夏见鲸的手很稳,陆载还没感觉到什么异样的动作,他的手机就已经被夏见鲸取了出来。
“小刘?北京的号码。”夏见鲸看了眼手机屏幕,把手机递到陆载面前。
小刘是个什么玩意儿?陆载完全不想理,他才刚享受了两秒钟的特殊待遇,还没尝出甜蜜夏见鲸就松手了,心里自然不得劲。
夏见鲸看陆载没反应,又问:“要帮你点接听吗?”
陆载连点头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他“嗯”了一声,坐直身体往夏见鲸面前靠了靠。
夏见鲸还当陆载不舒服,赶忙伸手又把人给搂怀里。
陆载负伤回国的事整个台里都知道了,听说休假报告已经给批了,虽然这是好事儿,但另一方面就是人情世故很麻烦。
这个小刘就是个麻烦头子,从他以后陆载的手机就没停过,一直有嘘寒问暖的电话打进来。
陆载接了几个就有些不耐烦了,他皱起眉,眼看就要开口怼人了。
夏见鲸在一旁听着都觉得压力大,等新的电话打进来,他没再直接点接听,反而问了陆载一句,“还接吗?”
“嗯~”陆载也摇不了头,不乐意地哼了一声。
陆载这一声从鼻腔哼出来的拒绝直接让夏见鲸腰都软了,他仰头叹一口气,心想他这辈子算是交代在陆载手里了。
想当初陆载可不是这样的,病来如山不倒,一张薄唇永远抿得像锐利的刀,从来都不会低头。
可这次受伤后,陆载整个人软得像棉花糖,见到夏见鲸就站不稳脚,一定要被扶着搂着抱着才行。
夏见鲸心里五味杂陈,心疼是心疼,但莫名得又有一丝难言的满足,搂着陆载到了总医院门口都不想撒手。
出租车费还是夏见鲸付的,他哄着陆载下车,又跑到后备箱去取行李,看得司机还以为陆载是得了什么命不久矣的绝症。
司机小声跟夏见鲸说:“对不住啊,我还以为这个小兄弟就是落枕而已呢,要知道你们这么困难,我肯定再开快点了。”
夏见鲸的话多也仅限于对陆载,他跟司机聊不起来,哪怕心里乐得前俯后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夏见鲸收好发|票,点点头说:“谢谢您,师傅。”
夏见鲸不想让陆载多等,道完谢就拉着箱子跑了过去,扶着人慢悠悠地往医院大厅里走。
总医院里已经有陆载的同事在等着了,提前帮忙给办了手续,陆载一到就可以直接进去拍片子做检查。
被台里派过来的就是刚才打电话的小刘。
小刘加入以后,夏见鲸和陆载都不怎么说话,尤其是夏见鲸,静得像空气一样,自顾自地跟在后面边走边看手机。
小刘是被同事们推荐选出来的闲人,专门派来慰问陆载,他白赚了一天假总得干点实事,便说:“陆哥,我看你朋友也挺忙的,要不就让人家回去歇着吧,我陪你等结果。”
陆载要是脖子能动,想必会甩多嘴的小刘一记眼刀,他轻咳了一声,沉着声音道:“不用。”
“哎,陆哥你这个人哟。”小刘早就习惯陆载的说话风格,也没生气,接着往前跟了一步,“你倒是扭脸看看人啊,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面了吧,这得累成什么样子。”
陆载脚步一顿,转过身看着夏见鲸,就等夏见鲸自己撞上来。
夏见鲸压根没看路,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在刷网页,直到撞在陆载身上才停了下来。
夏见鲸抬眼一看见陆载就急了,他立马就伸手去摸陆载的腰,心疼地问:“撞着了吗?你怎么不躲一下啊!”
陆载抿着嘴,盯着夏见鲸的脸仔细瞧了瞧。小刘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但夏见鲸确实比上次见到时憔悴了不少,眼圈底下淡淡地泛着青。
陆载不说话,夏见鲸急得不行,也顾不上去在乎小刘的目光,掀开陆载的大衣就要往里看,声音急得都哑了,“伤口怎么样?”
伤口能怎么样?
军医给打了止血绷带,当天夜里就结痂了。
但这陆载肯定不可能说,他颤抖着蹙起眉,弯着腰就想往前倒。
陆载说:“疼。”
夏见鲸脑子一片空白,连手机是握在手里还是塞进兜里或者已经掉地上了都不知道,只顾着两手轻柔地把陆载搂住。
夏见鲸心疼得不行,也不沉默了,行李托付给小刘照看,半扶着陆载就往电梯的方向走。
这俩人一溜烟就没了影,小刘被撂在后面,一时间有些傻眼。
小刘无辜地拖着行李,到底也没想明白刚才还安静沉稳的夏见鲸怎么就突然爆发了呢?还有他自己,好好的一个公派陪护,怎么就被顶替了呢?
等小刘找遍整个住院部,再次见到陆载和夏见鲸时,陆载已经做完检查,安稳地躺在病床上了。
小刘原本是按台里的标准,给陆载安排的三人间,但架不住夏见鲸舍得花钱,愣是给陆载升成了单独的套间,各项设施一应俱全。
小刘把行李放好,看了看床边站着的夏见鲸,对方在他进来时就站了起来,接着便窝进一旁的沙发上不说话了。
小刘莫名觉得自己很碍事,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两秒,尴尬地跟夏见鲸点点头,这才走了进去。
陆载掀起眼皮,瞧了小刘一眼,淡淡地问:“我报的假都批了吗?”
小刘毕竟是后辈,陆载在台里横行霸道惯了,平时还能开开玩笑,但凡陆载一冷脸,任谁都得犯怵。
小刘咽了口唾沫,“陆哥,台里确实忙,没你不行。”
陆载又问:“那批了多长时间?”
小刘说:“给你压了一个月,就批了三周。”
这确实有些过分了,难怪小刘说不出口。陆载光是攒着没休的假就不止这个数,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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