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百科情书-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同桌就是老友的孩子。
  秦弘阳把鱼炖上就不管了,也进屋跟他们唠家常,一进来他就听说了这件事。
  “饭还得一会儿呢,”秦弘阳建议,“要不小鲸鱼去找陆载玩吧,他应该在博物馆那边临碑呢。”
  “好呀。”夏见鲸当即应承下来,把剩下的半个橘子一口塞进嘴里,“老夏,哎不是,老爸,那我去喽。”
  夏平在跟秦弘阳叙旧,摆摆手就让他走。芮素不太放心,把他送到院子口,又千叮咛万嘱咐,确定他知道该怎么过去之后,才终于松手。
  碑林博物馆就在旁边,出门转个弯再走几步就到了。夏见鲸摸过去的时候,陆载正在门口的小摊旁站着,支了个小板在临苏东坡。
  “同桌!”夏见鲸隔了老远就喊他,卯足了劲儿往他这边冲。
  陆载见到他有些惊讶,但还是麻利地挪了一下板子,生怕被他一不小心撞到,毁了自己一上午的心血。
  “你怎么在这儿?”陆载问他。
  夏见鲸东扯一句西凑一句,胡拉鬼扯地算是把他俩之间的关系讲了个大概,陆载听完点点头,面上却没什么变化。
  夏见鲸好奇地看看小摊上的拓帖,又往博物馆里面探了探头,“你怎么不进去啊?”
  “里面人多,”陆载说,“如果你想去,我可以陪你。”
  “那还是不了。”夏见鲸赶紧摇头,他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载跟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他把背包往后背上一甩,问道:“饭做好了吗?”
  夏见鲸望着另一边的街道,眼睛直直盯着卖小物件和卖甑糕的摊子,“还没,所以秦爷爷让我出来找你玩一会儿。”
  陆载了然,明白这是秦弘阳让他尽地主之谊,招待一下夏见鲸,“那我带你随便逛逛吧。”
  夏见鲸就是这个意思,既然陆载知情识趣地说了出来,他自然屁颠屁颠地紧随其后。
  陆载今天穿的很随意,一身深色休闲装,脚上穿了浅棕色的翻毛皮鞋,书包被他随意地搭在肩头,长腿一迈就跨出去老远,身材比例让夏见鲸羡慕极了。
  碑博旁边是书画一条街,小商小贩们卖什么的都有,卖字画的、卖摆件的、卖文具的、卖纸品的、以及吃的喝的一应俱全,吆喝声和砍价声相映成趣,还有好书法的在提笔落墨,充满了烟火气味。
  夏见鲸混迹其中,有如枯鱼得水,欢快地直扑腾。这也不能怪他,他回来一个多月,夏平除了每周会带他去逛逛超市,剩下的时间根本不让他出门,他也没什么可以约着玩的朋友,实在是憋得太久了。
  夏见鲸见什么都稀奇,拿起个铜制小兵马俑都爱不释手,“同桌,你看这个好像你啊,都是一张臭脸。”
  “……”陆载脸更臭了。
  “哈哈哈,别生气呀,我跟你开玩笑呢。”夏见鲸笑得东倒西歪,昨天那场作弊乌龙算作不打不相识,他发现陆载其实还挺好玩的,虽然总是冷着脸,但本质上就是个纸老虎,他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好奇地想去揪一把胡须,看看纸老虎叫起来到底是嗷呜呜还是喵咪咪。
  陆载瞥他一眼,有点后悔刚才多此一举,把这个滔滔不绝的烦人精带在身边。
  陆载不像夏见鲸无所事事,他是有需求的,对比了好几家摊,才选了一沓宣纸和两支狼毫。结账的时候钱包一打开就是一大把红色钞票,夏见鲸直接看愣了。
  “陆、陆哥,你好有钱啊。”夏见鲸连连感叹,自然而然接过了装纸笔的袋子,跟在陆载旁边像个家养小厮一般。
  也不知道夏见鲸是哪里取悦到了陆载,他表情没刚才那么臭了,他招待人当然要做足全套,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大钞,“走,我请你吃东西。”
  夏见鲸蠢蠢欲动,可夏平的教育太根深蒂固了,他有些犹豫,“可一会儿就要吃饭了啊。”
  陆载早就看透了夏见鲸,他家教是很好,违法乱纪伤风败俗的底线也守得相当牢,但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二八少年,不调皮不捣乱根本不可能,旁边的人稍微一撺掇,他就冒着尖儿想去尝尝,在夏平的棍子边缘伸爪子试探。
  而且还有一点,夏见鲸受不了别人激他,屡试不爽,要不是他还挺聪明,陆载甚至都怀疑他根本没有脑回路这个东西,完全就是一条筋。
  陆载作势要把钱收回去,“不吃算了。”
  “吃吃吃,没说不吃啊!”夏见鲸立马上钩,缠着陆载左哄右劝。
  书院门不比回民街,主要还是以文化产品为主,吃的就那么几样。夏见鲸虽说是见过世界之大的人,可在市井里的生活阅历一片空白。这些在陆载看来稀疏平常,吃的都快腻了的玩意儿,夏见鲸见一样爱一样,开心得像个傻子。
  夏见鲸索性吃了个饱,一边揉肚子一边对陆载感恩戴德。
  陆哥好,陆哥妙,他有钱的陆哥呱呱叫!
  陆载也挺耐心,陪着他一直逛,还给他买了杯冰糖雪梨。小贩先翻箱子找零,然后才带上很厚的棉手套,从分成许多个小格的炉子里取出一个搪瓷杯,杯子外沿被烤的黢黑,里面盛着一整个削好的雪梨。
  夏见鲸按耐不住,凑上去细瞧。梨肉莹白,直冒热气,鼻腔里满是混着甜味的梨香。小贩刚把梨倒进一次性纸杯里,还没来得及嘱咐小心烫口,夏见鲸就抱着啃了一口。
  接着就听见少年被烫的嗷呜直叫,边叫还边跺脚转圈。
  “啊呀,这个娃哟,”小贩被他吓着,赶紧连声问道,“你没事儿吧,严重不啊?”
  陆载背着手站在一旁,他嫌弃夏见鲸丢人现眼。
  夏见鲸可能是真的被烫狠了,手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载冷眼旁观了几秒,又觉得不能真的撒手不管,毕竟是他带夏见鲸来的,于情于理都该关照一下。他上前一步,伸手捏住夏见鲸的下巴,强迫对方张开了嘴。
  “别动,我看看。”陆载靠近他,仔细检查他舌头的烫伤情况。
  “感觉全四麻哒。”夏见鲸烫的眼泪都出来了,大着舌头跟陆载哭诉。
  夏见鲸刚才的阵仗太大,方圆十米的人都在看他们,陆载看他没大碍,就松开了手。
  “走吧,回去拿冰块含着。”陆载想擦手,可早上擦碑时把湿巾都用完了,他捻了捻指尖,总感觉上面还残留有夏见鲸的体温,这让他很不舒服。
  夏见鲸还是疼,他一疼就觉得委屈,现在整条街上他最亲近的人就是陆载,他想继续跟陆载撒娇,可不知为何,却感觉陆载一瞬间情绪又沉了下去。
  陆载把手塞进裤兜,抬脚往家走。夏见鲸跟在他后面,脸上愁云惨淡,嘴里噗噜噗噜地来回吐舌头,“我感觉我味觉都要失灵了。”
  “失灵了也好,”陆载说,“省得遭罪了。”
  “你爷爷做饭很难吃吗?”夏见鲸好奇。
  陆载纠正他,“是我外公。”
  “哦,对,是你外公,”夏见鲸偏头去看陆载,两人并肩走,靠的近,他一说话呼吸就喷在陆载的颈侧,“都怪老夏给我讲物种起源和氏族关系的时候全拿性别符号和箭头表示,所以我对这些称呼完全不懂。”
  “不懂就不懂呗,”陆载不自在地侧了下脖子,然后立起了衣领,“反正懂这些也没什么用。”


第12章 却把青梅嗅
  他们正好赶上饭点,芮素烫好了毛巾让他俩擦手。
  夏见鲸听话地接过毛巾,小声跟她咬耳朵,“奶奶,刚才我们偷偷吃了点东西,我等一下可不可以少要一点饭啊。”
  “好好好,奶奶给你少盛一点。”芮素笑着掐他脸,又问陆载,“你还是自己盛?”
  “嗯。”陆载点头,把毛巾叠放好,跟着芮素进屋打下手了。
  秦弘阳家的餐桌是梨花木的,方方正正一张,原本只配了四把木椅,老两口平时深居简出,也没什么人造访,加上陆载三人用来吃饭还有富余,现在多出来两张嘴,不够坐了,陆载摆好碗筷,去卧室把自己的电脑椅搬了出来。
  陆载的椅子是秦可过年回来时候送他的新年礼物,某国际大牌最新的款式,真皮材质,红蓝配色,又大又花哨,送过来的那天还被秦弘阳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闹的秦可都没留下过年,吃了顿饭就又走人了。
  椅子很舒服,坐起来整个人都要往后陷进去,玩电脑的话应该相当合适,可陆载不喜欢,他待在房间里的时候不是在看书就是在睡觉,放在这里有点屈才。但他没说,这些所谓的家人给他什么,他只能全盘接受,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没资格拒绝。
  不过夏见鲸倒挺喜欢的,征得陆载同意后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芮素招呼着大家落座动筷。
  秦弘阳坐在主位,夏平正对着他,芮素在左边布菜,夏见鲸和陆载两个小辈都挤在右边。
  秦弘阳好酒,但他身体不好,早年心脏上又动过大手术,不宜饮,所以芮素就给他酿了些果酒,好让他在酒瘾上来的时候解解馋。
  其实当年秦弘阳最器重的小辈并不是夏平,夏平虽然踏实努力也有拼劲,但就是缺了点灵气。他最喜欢的是陆远名,喜欢到甚至收来做女婿,但陆远名一意孤行走上政途,后来又下海经商,也算是功成名就,可秦弘阳就是看不惯,觉得陆远名整个人变得面目全非,惹了一身铜臭。
  道不同不相为谋,秦弘阳也不想说什么了。
  今日见到另一位爱徒,秦弘阳十分高兴,非要开一坛酒和夏平喝两杯,“给你也整点儿?”
  夏平很不好意思,连连推拒,“老师,我今天开车了,真不能喝。”
  “就是,开车了就别喝酒,多危险呐。”芮素也赶紧劝,生怕老头子犯倔。
  “也对,那你就别喝了。”秦弘阳有些失望,自己干了一杯。
  夏见鲸离秦弘阳近,自家酿的青梅酒醇香清甜,他光是嗅着就有些馋,一时酒胆包天,竟然想要来尝尝,“爷爷,我爸不能喝,我陪您喝啊。”
  “夏见鲸,你捣什么乱呢!”夏平差点当场摔筷子,“好好吃你的饭!”
  见他凶孩子,秦弘阳不满意了,“你才该好好吃饭,谁教你在饭桌上教训孩子的?”
  “老师,他……”夏平顿口无言,“算了,您开心就好,让他陪您喝两杯吧。”
  夏见鲸朝他爸瞎得瑟,捧了两个月白色的小瓷杯,分给陆载一个,“同桌你也喝,我们一起。”
  夏平看兔崽子一脸得意,气得干瞪眼,可秦弘阳挡在那儿,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闷声吃菜。
  芮素拍拍夏平,让他宽心,“酒都是梅子酿的,小孩子喝点问题不大,你也别跟你老师置气,他就是那个臭脾气,秦可跟他一个样。”
  说到秦可,芮素又开始犯愁,不停地跟夏平抱怨,说秦可眼看着都是四十多岁的老姑娘了,还长不大,净让她跟着操心。
  “正吃饭呢,”秦弘阳轻拍桌子提醒他们,“不相干的人少提。”
  秦老发话了,在座的没人敢不听,芮素对夏平摇摇头,只好无奈地换了话题。
  两个小的凑在一起,完全没受波及,起码夏见鲸还乐呵呵地跟陆载碰杯,“同桌,这个好好喝啊,酸酸甜甜的,just like you……”
  这是什么糟糕的比喻?陆载皱眉。
  夏见鲸喝了一杯不够,偷着抱过酒坛子给自己全部满上,然后又准备去拿陆载的酒杯,“你还要吗?”
  “不了,谢谢。”陆载拒绝,拿筷子尾端隔住夏见鲸的手。他不喜欢酒味,但因为大人都在,他不想当场伤了面子,所以才勉强接受了刚才那一杯。他只抿了一口,浅尝辄止,然后就再也没碰过杯子。
  “好吧。”夏见鲸收回手,自己享受去了。
  三个大人聊天,自然不带他们,等吃到尾声准备停筷的时候,芮素才发现一坛酒都见了底。
  “俩小子酒量不错啊,”秦弘阳哈哈大笑,举着自己的酒杯以示清白,“真不是我喝的,我就倒了这一杯,你看还没有喝完呢。”
  青梅酒虽说度数不高,但一下子灌下去大半坛也够人担心了,芮素赶紧过去探了探两个孩子的额头,“这好歹也是酒,又不是白开水,你们俩也不知道有点节制。”
  陆载把夏见鲸推过去挡着,自己往后躲了一下,没让芮素碰到他,“我没事儿。”
  陆载确实没事儿,他就抿了一口,倒是夏见鲸喝得有一点迷迷瞪瞪,脸上开始微微发红。
  “我也没事儿,”夏见鲸靠上去蹭蹭芮素的手心,“好喝耶,超好喝,奶奶酿酒酿的真好,喜欢!”
  芮素一下子就笑了,顺势把他揽进怀里,然后对夏平说:“小夏啊,我看孩子喝得有点多,别一会儿出去一吹风感冒了,你们俩都在屋里休息休息,等晚上吃过饭了再走。”
  夏平看看手机,有些为难,“师母,我现在还得回去办点事……”
  “不耽误你正事,”芮素说,“就让小鲸鱼去陆载房间睡一会儿,你晚饭时候过来吃,顺便接孩子回家,你看这样行不行?”
  芮素柔声细语跟夏平商量,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只好点点头,又不放心地看了看夏见鲸,“给您和老师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跟我们客气什么啊。”芮素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那你办完事儿就赶紧过来,晚上我给你们做葫芦头吃。”
  芮素去送夏平,夏见鲸名副其实的酒足饭饱,瘫在陆载的椅子里,舒服地直哼哼。
  陆载瞥了他一眼,不懂他在穷开心个什么劲。
  “同桌你快看我,”夏见鲸叫陆载,双手在面前张牙舞爪,嘴里还劈劈啪啪配着音,“你看我像不像职业电竞选手,这椅子太带劲儿了!”
  “我看你像个傻子。”陆载正收拾桌子,空气里还飘着酒气,这已经够让他难受的了,夏见鲸还在一旁烦人,惹得他真想把剩下的鱼汤全扣到夏见鲸头上。
  夏见鲸不好白吃一顿,也开始挽袖子,“同桌,我来帮你。”
  “你还是歇着吧,”陆载不信任他,“醉鬼一个。”
  “我真没事儿,这点儿活我还是能胜任的。”夏见鲸坐在椅子上转了两圈,又站起来跳跳给他看,“真的。”
  陆载打量他,确定他不会把盘子摔碎后才往一旁侧了侧身,给他让出些位置。
  芮素送完夏平回来,秦弘阳正背着手在门口浇花,她问:“俩孩子呢?”
  “陆载在洗碗,小鲸鱼给他帮忙呢,”秦弘阳朝屋里努努嘴,“都挺懂事的。”
  芮素数落他:“你当着我的面说好话有什么用,平时对孩子冷言冷语,你看他现在跟我们都不亲近。”
  秦弘阳“哼”了一声,不乐意听了,“你想听我怎么夸他,再捧出一个狼心狗肺的陆远名吗?他跟陆远名年轻时候太像了,谁知道将来会不会跟他爸一样,聪明劲儿全使到歪地方了。”
  “你小声一点,别让孩子听见!”芮素急着冲他摆手,“我就最讨厌你们这些酸文人,一天到晚自命清高的,又是看不惯这个又是看不惯那个的,人家去当官你嫌是奴颜婢膝,人家赚钱了又你说是走了歪路,你自己教出的女儿不也一样不识好歹,四十来岁了还让爹妈跟着操心。”
  “算了,我跟你这种妇道人家说不明白!这花你自己浇吧!”秦弘阳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把水壶往芮素怀里一塞,背着手就出门遛弯消气去了。
  芮素跟他做了五十年夫妻,也拌了五十年的嘴,自然清楚他的性子。要真跟他计较,芮素估计早就得一命呜呼了。
  夏见鲸和陆载正在水池边搓泡泡,夏见鲸刚才擦桌子时候还好好的,现在竟然开始半醉不醉地瞎捣乱,陆载冷着脸躲他,不让脏水弄到自己的衣服上。
  芮素进屋时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一下。陆载小时候很粘她,每逢寒暑假都闹着要来外婆家小住一段时间,后来秦可离婚后,她陪秦弘阳在美国修养了几年,回来后就再也没见过陆载,一方面是秦弘阳那个老古板在赌气,另一方面是陆远名也不愿意和他们联系。
  直到前两年陆载被学校开除,陆远名私下找她,说想让陆载在她这里住一段时间。后来等陆载来了,她却发现出了问题。陆载很敏感,一来就把自己姿态摆得很低,自己的事情绝对不麻烦她和秦弘阳,家务活都会帮着干,像是等价交换的租客一样。
  毕竟是隔辈亲,秦可夫妻间的破事又和孩子没关系,秦弘阳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慢慢软了。可陆载依然毕恭毕敬待他们,礼数周全挑不出错,但却从不亲近。芮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觉得亏欠陆载太多。
  她叹了口气,走过去,“你们俩都别弄了,陆载你带小鲸鱼去你房间睡一会儿。”
  陆载把手中的盘子洗好,往碗架一摆,说:“好。”
  他鞋上都是刚才不小心洒上去的水,洇湿一片,看上去糟心极了,他一进卧室就先找别的鞋换上。
  夏见鲸跟在他后面进去,头有点晕乎,以至于他完全没意识到陆载蹲在地上。他毫无防备地撞了上去,直接趴在陆载背上。
  陆载皱起眉,单手撑地,问他:“你要不要去卫生间待一会儿?”
  “不要去。”夏见鲸摇头,他现在就只想躺着。
  陆载没办法,只好扶他到床边,但眼睛依然不放心地盯着人看,生怕夏见鲸意识不清醒,破坏了屋内的摆设。
  夏见鲸犹犹豫豫坐下,手指戳了戳柔软的枕头,抬头望着陆载,“陆哥,我难受,我想躺一会儿。”
  他酒劲儿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泛上来,整张脸烧得通红,眼眶周围和眼睛都湿漉漉的,看起来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可怜虫。
  陆载说:“那你躺吧。”
  于是夏见鲸脱了外衣,鞋左右一蹬就蹿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的只剩个头顶露在外面,像一个鸡蛋卷一样贴着墙,只敢占了床三分之一的位置。
  他口鼻都埋在被子里,有点闷,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陆载听见动静赶紧过来,把被子掀开一个角,皱眉看他,“很难受吗?”
  “嗯……”夏见鲸张着嘴喘了口气,“怎么感觉你家天花板在转圈啊,跟个亚马逊大漩涡似的。”
  陆载眉头皱得更紧,叹了口气,伸手揽住他的后颈把他往起抱了一点,“我还是扶你去卫生间吧,我真怕你吐我床上。”


第13章 偏向虎山行
  陆载不由分说把夏见鲸从被窝里扯出来,半拖半抱地把他弄进卫生间,等他抱着马桶趴好之后,陆载才离开去打了盆热水。
  芮素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太阳,可能也睡着了,总之是没听见他俩在屋里的折腾劲。陆载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给她拿了条毯子盖上,然后才又去收拾夏见鲸的烂摊子。
  夏见鲸就是闷的难受,真让他吐也没吐出来什么,但他身上没力,撑在洗漱台旁边睁不开眼。陆载一过去他就跟没骨头似的往陆载身上趴,“陆哥,你可真好啊。”
  他身上出汗了,酒味更明显,陆载掩鼻,把热毛巾盖在他脸上,“闭嘴。”
  “你看起来很有照顾人的经验啊,”夏见鲸仰起脸,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等你以后缺胳膊断腿或者醉的不省人事了,我肯定也来伺候你!”
  陆载动作变得粗鲁起来,“我用不着,醉鬼。”
  “我才不是呢,我压根就没醉。”夏见鲸不乐意,哼了两声,谁家男子汉会才喝了两口梅子酒就醉的没边,丢人现眼!
  “既然这样,”陆载松开他,虚虚往后退了一步,“那你自己站着。”
  “陆哥你别走!”夏见鲸一失去依靠就往地上滑,尊严扫地算什么,总比一屁股直接坐地上强。他孤注一掷地往上一蹿,紧紧抱住陆载的脖子,跟溺水的人寻得浮木一样,死活不愿意撒手,“我是醉鬼!陆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载毫无防备地被夏见鲸抱了个满怀,一瞬间感觉铺天盖地的都是醉酒者的气味,让他厌恶极了,脑子里某根弦开始濒临崩溃的边缘。
  陆载闭上眼,不停地跟自己说,我很安全,我很安全。
  陆载手上还握着毛巾,这让他的颤抖更加显眼。他急促地呼吸,同时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陆远名不在这里,喝醉的是夏见鲸,这个傻子没有攻击性,我很安全。
  夏见鲸无知无觉,依然把他当个依靠。陆载又深呼吸了好几次,他攥着的拳才松开来。
  夏见鲸就这么趴在他肩头,十分信任地睡着了,发质很软,抵着陆载的肩窝,有些痒痒的感觉。
  陆载背脊僵住,浑身都不舒服,他伸手推了推夏见鲸,不仅没推开,对方反而哼唧一声贴的更紧。他只好换了个姿势,把人给搬回床上。
  夏见鲸一挨到床就本能一般找被子,熟练地把自己裹成一团滚到里面,而陆载却沉默地坐在床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夏见鲸一睡下去就没了意识,等他再次醒来,日头已经落了西。
  陆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睡着了,床上只有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还全都被夏见鲸霸占着,他便只能半蜷身体,缩在床另外半边。
  夏见鲸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他呼啦一下掀起被子,把正睡着的陆载给卷了进来。
  “干嘛?”陆载嗓子哑哑的,他睡太久了,突然被弄醒还有些懵。
  “你别乱动,一会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