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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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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白道:“那就好,祝他早日康复。”
那人追问道:“他找你真的没什么事吗?”
李月白道:“没什么要紧的事情,大概就是想问候一下吧。”
那人道:“那好的,再见。”
李月白:“再见。”
男孩把电话递给岑森的朋友,用英语道:“应该是他以前的男朋友,不过他,好像不太担心岑。”
岑森朋友耸肩道:“岑说他们已经分手了。”
男孩道:“不过我觉得岑一直都没有彻底放下那段感情,不然又找他的电话号码做什么。”
岑森朋友低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岑森,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大概吧,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男孩:“对,他能够醒过来才是最重要的。他们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我一直不能苟同,没有生命为基础,爱情和自由都没有意义。”
岑森朋友苦笑了一下,指了指门外,“我们出去吧。”
男孩道:“好的。”
郏斐在路边的应急车道里停下车子,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去握住李月白的肩膀,“你没事吧?”
李月白有些无力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怕他出事故是因为我,不过你都把电话发给他了,他也一直都没联系过我,可能也不是因为我。”
郏斐转过脸瞥了眼旁边车道上飞驰而过的汽车,“意外而已,毕竟每年全世界的交通事故有那么多。”
李月白脸色惨白地点点头,“我们走吧,这个车道不是给我们聊天用的。”
郏斐微笑点头,从后排捞了一瓶纯净水塞给李月白,重新系上安全带驱车离开。
高速上面有很多辆车子,郏斐的黑色轿车夹在在其中,不过一个眨眼,就消失不见,时候尚早,太阳从远处的群山背后跳出来,把光芒洒在每一寸土地上面,而在地球的那一边,太阳刚刚落下,带着最后一丝余晖,隐入地平线下。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德国战车昨天翻车了,痛哭流涕!
正文到此结束,我已经机智地把甜文的标签撤下来了,原来是可以撤换的。以后再也不到处说我在写甜文了,也不说有糖了,真是分分钟翻车,啪啪啪打脸。
后面有番外,暂时打算写贺顾军跟他家医生的故事,主要是婚后,应该不会那么甜美,大家慎点,再就是码农跟建筑民工的小短篇,也可能不写。
第51章 番外——臣服
岑森接到贺顾军的电话其实有点意外,在他的印象里,贺顾军一直都挺宠腾胜苗的,他不清楚贺顾军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会让腾胜苗一周都不理他。他转念想到贺顾军的工作性质,警惕地问道:“你小子不会是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了吧?”
贺顾军忙道:“我哪里敢,如果我真那么搞了,他还不直接拎着手术刀把我废了啊。”
岑森松了口气,“行,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我就帮你去说和。”
岑森打电话约腾胜苗出来吃饭,腾胜苗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地点就在他们医院附近。
两人点好菜坐下边吃边聊,岑森一点点把话题朝贺顾军身上扯,腾胜苗敏锐地捕捉到他的意图,淡淡一笑,“是他让你来的吧?”
岑森忙陪着笑脸,“是啊,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啊,他说你一周都不搭理他。”
腾胜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你吃好了吗?吃好了咱们去外面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餐厅里人来人往,离医院还近,没准会碰见他们同事,岑森推开碗筷,“吃好了,那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腾胜苗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我等下还得回住院部,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咱们就去车里说吧。”
两人结账离开,车子停在路边的樟树下,初秋的傍晚,不冷不热,岑森开了半扇窗,和腾胜苗一起坐进后排。
腾胜苗望着街道上的树影慢慢开了口,“他是怎么跟你说的?”
岑森有点不太好开口,“他说你们本来在那个,本来好好的,突然你就恼了,跟他吵起来,还要揍他,他说他不知道你在发烧,还是后来看见床头的退烧药脑子才转过来的。”
腾胜苗冷哼一声,骂了句“蠢货”后低下头使劲地绞着手指,“我那两天刚好感冒,他非要……还没完没了,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忍,就是,你还不知道吧,他这次出差其实是去国外做那个,他还瞒着我,还是阿姨说漏嘴了我才知道的。要孩子的事情叔叔阿姨他们老早都在念叨,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都知道会有这一天,我有心理准备,你说他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回来我问他,他还跟我装,他就以为我是真的傻吗?不过我也是挺傻的,你说我好好的,我找个小姑娘结婚不好吗?我怎么就跟他过了这么多年。”
腾胜苗是直男,岑森一直都知道,那时候读高二,腾胜苗、贺顾军和岑森三个人分在了同一个班,第一学期快放假的时候贺顾军忽然跟岑森说他喜欢腾胜苗,岑森吃了一惊。
贺顾军家里有背景,中二时期的他性格大大咧咧,喜欢结交朋友,在学校里人面广,整个年级的男生见面都能聊上两句,班里男生几乎全是他兄弟,不管是叫人打球还是吃饭,随便说一声,一群人响应,腾胜苗是唯一的例外。
腾胜苗是跳级升上来的,年纪比他们小三岁,一方面身高比这群男生矮一截,另一方面心智也没他们成熟,所以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去,而且他好像有点内向,跟谁都不说话,每天除了学习就是睡觉和吃饭,生命中再没有别的事情,是一个挺普通挺没趣的人。
所以岑森当时就问道:“你开玩笑吧?就他那豆芽菜,你看上他什么了?”
贺顾军眉飞色舞道:“他聪明,数学好。比咱们小那么多,上数学课经常睡觉,还能考满分。”
岑森很无语,贺顾军他们从初中起就是同学,关系一直很好,高一有次贺顾军课本落家里了,临时借岑森的课本用,在他书本里意外发现了一张纸条,岑森那时候暗恋凌枫,自己写来玩的。贺顾军知道了岑森的取向,这个二货一下课就冲过去找岑森,表忠心似的说他自己也是,两人就这样对彼此出了柜。所以岑森一直觉得,贺顾军那种性格的人,就算喜欢男的,也会喜欢那种特别好看特别骚气的人,想不到他会看上相貌平平木讷无趣的滕胜苗。
“就因为他数学好?”
贺顾军点头不迭,“是,又不全是,反正他特别吸引我。”
岑森翻了个白眼,“小霸王学习机比他学习还好呢,咋不吸引你呢?”
贺顾军郁闷地捶了岑森一拳,“老子跟你说正经的呢,别打岔。”
岑森发愁地翻着手里的英语课本,“你已经说完了,我也知道了,可以退下了。”
贺顾军又捶了他一下,“是不是兄弟,啊?是不是兄弟?是就快帮哥哥出出主意,我要怎么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岑森想了想,“你不穿衣服围着教学楼裸奔一圈,铁定能引起他的注意,我说你犯得着吗?那么丁点大一个小屁孩,还引起他的注意,你酸不酸啊。”
贺顾军的铁拳再一次落下,不过这次被岑森侧身躲开了,岑森怒道:“你打起来还没完了?毛病。”说完拎着英语课本就走开了。
贺顾军不依不饶地追上去,“就兴你暗恋凌枫,为什么不兴我暗恋腾胜苗,你问我看上他什么,那你看上凌枫什么?不还是人家脸长得好看吗?肤浅。”
岑森被他烦得不行,“对,我肤浅,你高尚,你既然那么能,你自己去追呗,别找我合计。再说了,你自己也说了,我也暗恋着呢,给你支不上招。”
他们那时候住校,一周回家一次,贺顾军为了追腾胜苗,也是煞费苦心,先是以自己数学不好的理由跟班主任申请调座位,班主任一开始不同意,他就天天课间往办公室跑,终于磨得老师没脾气,把他调到腾胜苗旁边。
成了同桌之后,贺顾军开始不耻下问,每天磨着腾胜苗给他讲数学题,那时候的腾胜苗特别单纯善良,全班男生平时都不怎么跟他玩,自从班长做了他同桌,大家对他也都客气起来,他还挺感激贺顾军,所以就花了大量的时间给他讲题,尽管他觉得贺顾军不是一般的笨,一道题讲三遍还说没听懂,他就耐下心从另外一个角度入手,再给他讲第四遍。当然贺顾军也是真的很罩他,不光带着他到处去玩,帮他解锁了他很多第一次,还早晨带早餐,晚上带宵夜,周末回家给他带各种好吃的好玩的。
但贺顾军这么费力地喂他,却没有把他喂胖,后来有一学期他的身高飞快地往上蹿,在长到跟贺顾军一样的178cm后,贺顾军就开始发愁了,整天偷偷跟岑森抱怨说腾胜苗不能再长了,再长就要超过他了,找个媳妇比自己高,以后怎么过啊,岑森就揶揄他说,那你做媳妇呗,贺顾军干嚎着每天偷偷喝牛奶补钙,暗搓搓地到处搜罗增高的方子。不过最终贺顾军也没再高,178cm到顶了,而腾胜苗却不负岑森所望地长到了182cm,弄得贺顾军天天跟念咒似的念叨不能再高了不能再高了,弄得岑森那时候看见他就想笑。
他们两人关系的转折点在高二暑假,腾胜苗去贺顾军家里玩,两人打了半天游戏,吃了阿姨做的饭后一起躺在贺顾军的床上睡午觉,贺顾军的不轨之心终于按捺不住,在腾胜苗睡着后,偷偷亲了他一下,那时候的顾军同学也很纯情,不敢亲人家嘴,亲了额头,腾胜苗被他亲醒了,却一直装睡,后来贺顾军睡着了,腾胜苗却怎么都睡不着,悄悄拎着书包走了。
后来的一个星期,贺顾军再叫腾胜苗出来玩,他都不肯出来,贺顾军自己叫不动,发动同学朋友一起叫,腾胜苗通通不买账。这个时候贺顾军才意识到问题的症结所在,他跑去腾胜苗家小区楼下守株待兔,在他家楼下蹲了一整天,终于让他逮到了傍晚出来买酱油的腾胜苗。
贺顾军装模作样地陪着笑脸问:“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是因为那天打游戏没让你赢吗?”
腾胜苗瞥了他一眼,绕开他往前走。
贺顾军追上去继续跟他东拉西扯,腾胜苗一概不理,等腾胜苗买好酱油回来,走进楼道里的时候,贺顾军忽然叫住了他,“腾胜苗,如果你今天不理我,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了。”
腾胜苗没理会他的威胁,径直上楼去了。
贺顾军小声骂道:“你他妈的就酷吧,以后有你哭的。”
不过贺顾军骂归骂,还是特别怂地守在人家楼下磨磨蹭蹭不走,小区里绿植多,天黑了蚊子特别多,他一边跟蚊子战斗,一边朝腾胜苗家的阳台瞄,等到十点钟以后,小区里渐渐没什么人走动了,贺顾军坐在树下面边骂骂咧咧边玩着打火机。
腾胜苗在窗帘后面偷偷看他,腾妈妈端了杯牛奶过来给他,也好奇地朝楼下看,“那小孩不像咱们小区里的,天黑了咋也不回家呢,晾衣服的时候我都注意到他了,他总往咱们楼上看,苗苗你认识吗?”
腾胜苗接过牛奶,轻轻点了下头,“认识,是我同学。”
腾妈妈:“啊,你同学啊?怎么了?你们闹矛盾了?这么晚了,要不叫他上来在咱家住一晚上吧。”
腾胜苗皱眉道:“还是别了吧,妈你别管了,由他去吧。”
腾妈妈人美心善,当然不会不管,立即下楼去把她以为无家可归的贺顾军领了回来。腾胜苗听见开门声,快步去了自己卧室。
腾妈妈给贺顾军简单张罗了晚饭让他填饱肚子,又特别贴心地拿出一套腾胜苗的睡衣让他洗完澡之后换上,贺顾军还特别会装惨,说爸爸出差了,妈妈去旅游了,他们一直都不怎么关心他,家长会也从来不去开,在学校老师和同学瞧不起他,在家没饭吃,吃了三天方便面了,说得特别可怜,腾妈妈差点搂着他流两滴泪,答应让他留下来,等他妈妈旅游回来了再回家。
贺顾军有腾妈妈撑腰,理直气壮地进了腾胜苗的卧室,可是等卧室门一关,他立马就蔫了。
腾胜苗那时候语文成绩不好,所以多半的课余时间都用来提高文学素养了,他这会靠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三国演义》看得痛不欲生,贺顾军不敢贸然走过去,离得老远,盘腿坐在地板上,“苗苗,你就理理我吧。”
腾胜苗瞪他道:“不许这样叫我。”
贺顾军喜出望外,居然搭理他了,“为什么不许这样叫?阿姨都叫你苗苗。”
腾胜苗郁闷道:“这是小名,只能我们家人叫。”
贺顾军舔着脸道:“那我也做你们家人呗?”
腾胜苗瞥了他一眼,低头看书,没吭声。
贺顾军弄不清楚腾胜苗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瞄了眼身后的门已经关牢了,慢慢往床边爬,“你答应了?”
腾胜苗不理,贺顾军就苗苗苗苗叫个没完,叫得腾胜苗烦不胜烦,“你到底要怎么样?”
贺顾军已经爬到了床前,他趴在床沿上,仰着脸央求:“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腾胜苗脸上表情有点怪异,半晌道:“你又不是小姑娘。”
贺顾军厚着脸皮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不觉得我比小姑娘可爱多了?”
腾胜苗皱眉想了想,“你是挺可爱的,但你是男的啊。”
贺顾军愈挫愈勇,“两个男的也可以啊,谁规定只有男的跟女的才能谈恋爱呢?”
腾胜苗对这种事的认知有限,贺顾军当晚没再过多跟他掰扯,他模仿着单田芳的声音,给腾胜苗讲了一会三国演义,把小孩儿逗得哈哈笑,最后两人并排躺着睡觉,贺顾军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天一早贺顾军就跑回家了,他搜罗了一堆介绍同性恋的书籍音像制品,装了一书包背过来,对腾胜苗的爸妈谎称是和腾胜苗一起学习,其实是给人家儿子开小灶,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时候的腾胜苗年纪小,一张白纸似的,就这样被贺顾军拐到了手。
不过这俩人在一起后也不安生,腾胜苗后来身高突飞猛进,数学好,话又少,特别招小女生喜欢,贺顾军每天忙着跟潜在情敌作战,日子过得鸡飞狗跳。
再后来贺顾军跟家里出柜,他本来是想拖到高考以后的,谁知道高考前有一个晚上他们下晚自习后去校外吃宵夜,吃完回来路上,在街道拐角处的暗影里,他抱着腾胜苗亲,刚好被路过的他爸看见了,当天就把他领回去了,自然是一场腥风血雨。
两边家长还通了气,腾胜苗就这样被动地出柜了,但因为临近高考,父母们怕影响到他们考试,当时没怎么反对,等高考之后,两边父母都把自己的孩子在家严格管教起来,贺顾军那边是说不通就打,打完继续说教,腾胜苗的父母相对温和一些,没怎么舍得动手,就是苦口婆心地说。
后来填志愿那天,两人在家长的护送下去学校填志愿,贺顾军身上还有伤,上楼都费劲,由于家长在旁监视,两人只眼神交流了几下,话都没说上一句,后来贺顾军借机上厕所,偷偷塞给岑森一封信,托岑森转交给腾胜苗,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腾胜苗父母看到。
高考后那个漫长的暑假终于过去了,到了大学后,两人都住校,父母管不了那么多了,虽然两人在父母的干涉下没在同一个城市读书,但还是丝毫不影响他们继续搞地下恋情,贺顾军一有时间就往腾胜苗学校跑,对腾胜苗学校的情况比他自己学校还清楚。再后来,两边父母都知道他们还在偷摸联系,时间长了,实在拦不住,方法用尽,他们反而愈挫愈坚,父母就放任不管了。
回忆到这里,岑森道:“别说这样的话,当初死活要在一起的是你们,现在后悔,早干什么去了?”
腾胜苗叹了口气,“当初如果不是我爸妈死活反对,我估计早跟他散了,我就是叛逆,把一辈子的叛逆都用在了这件事情上。”
岑森本来是来劝人的,现在居然对腾胜苗心有戚戚焉,他忙打住,正色道:“给我个面子,这次就原谅他算了,我回头也骂骂他,让他给你道歉。”
腾胜苗神色暗淡,“道歉没用,他前一秒能给你指天发誓,后一秒就抛到脑后了,这么多年了,一直都这么一副虚心受教,死性不改的德行,我都烦死他了。”
岑森语重心长道:“咱都是成年人了,你们也各自冷静这么多天了,一直这样不回家,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也不是个办法,如果还想继续过,就好好聊聊,如果真得不想过了,也好好聊聊,好聚好散不是。”
腾胜苗有两分钟都没出声,最后念叨了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念完又问岑森,“原话是这么说的吧?我语文不好。”
岑森点头,“是这么说的。别瞎感慨,你们两个都是挺好的人,同学们都挺羡慕你们的,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在一块。人无完人,是人都有缺点毛病,互相容忍一下,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腾胜苗刚要说什么,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他们科室打过来的,他挂了电话,一边推门下车,一边匆忙说道:“多谢你过来一趟,我会跟他好好谈的,现在住院部那边有情况,我得赶紧回去,再见。”
岑森目送腾胜苗快跑着进了医院大门,他摸出手机,打给贺顾军,“顾军,我已经跟腾医生谈了……”
第二天傍晚,腾胜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贺顾军不防他这个时候回来,惊喜过望,看他神色暗淡,憔悴不堪,从沙发上跳起来,扶着人说道:“累了吧,吃饭没?想吃什么?我给你叫外卖。”
腾胜苗不喜欢吃外面做的东西,可是他自己累得懒得动,指望贺顾军是吃不上一口热乎的,只能由他叫外卖。
贺顾军把人扶到沙发上坐好,倒了一杯温水给他,“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先泡个澡,解解乏。”
腾胜苗狐疑地瞥他一眼,贺顾军哭笑不得道:“我没那么禽兽,你都累成这样了,我没动别的心思。”
晚上贺顾军忍得好生辛苦,要知道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近一个月来就做了两次。忍到第二天早晨,他觉得腾胜苗也歇了一晚上,应该歇过来了,又开始蠢蠢欲动。刚亲上腾胜苗的嘴唇,就被他一把推开了,“口气好重,你最近肠胃不好吧?”
贺顾军自己也不觉得,讪讪地坐起来,“我肠胃没事,挺好的,那我先去刷个牙。”他屁颠屁颠跑去刷牙,刷完牙又蹭过来,“你现在真是矫情,以前读书那会儿,刚吃完饭亲你你也不说啥,现在咋那么多事儿呢?”
腾胜苗翻白眼来推他道:“那你以前也还纯情呢,现在他妈的就跟小区里的泰迪似的,每天除了这个就没别的想头。”
贺顾军握着腾胜苗的胳膊把人摁在被子里,“我泰迪?我他妈又没一天干你八遍,一个星期连一次都保证不了,老子都快萎了。”
腾胜苗曲起小腿踢他,“你他妈萎了正好,我整天上班累死了,你就知道要要要。”
贺顾军一口咬住腾胜苗的耳垂,他知道腾胜苗最受不了这个,果然,一含在嘴里他就老实了,脚也不踢了,也不张牙舞爪了,身子软绵绵的,“你那破工作,累死累活,工资一点点,干着什么劲,趁早别干得了。”
腾胜苗一听这个又来气了,“我凭什么不干?你那工作就好了?整天他妈的就是没完没了的应酬,出差,鬼知道你们都在应酬什么?”
贺顾军好笑道:“吃醋了?”
腾胜苗不愿意承认自己紧张这个,一时说漏嘴,有一点郁闷,板着脸不理他。
贺顾军伏在他耳边道:“你放心,哥哥心里只有你,你让我上我就上,不让我上我就等着,我不会跟别人乱搞的。”
腾胜苗推他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爱跟谁搞跟谁搞,搞完正好分手。”
贺顾军动手去扯他睡裤,听他说分手,心里有点火,动作也粗鲁起来,“你他妈的就等着我犯错呢是吧?你要真想分手,现在就可以分,何必呢?”
腾胜苗闭着眼装死,不再说话。
贺顾军完事后边收拾垃圾边嘟哝:“你下次能不能给点反应,跟奸/尸似的。”
腾胜苗趴在枕头上抬腿踹了他一脚,贺顾军坐在床沿上,没看见他踹过来,没防备,一下子就摔到了床下,“你干嘛呢?”
腾胜苗淡淡道:“反应啊,你要的。”
贺顾军手里的垃圾掉了一地,郁闷得要命,边拾掇边骂骂咧咧:“现在跟你□□是真的一点意思都没了。”
腾胜苗抓了个枕头砸下去,“没求着让你上。”
贺顾军抓住枕头发狠扔到阳台上,“我自己贱行了吗?”
腾胜苗哼了一声,“总算说句实话。”
贺顾军骂骂咧咧出了卧室,洗漱完又进来问腾胜苗早晨吃啥,再出去买早餐。
然而好不过三天,三天后腾胜苗上完夜班回来,贺顾军应酬到半夜回来在车里睡了半宿,天亮了爬出来回家,两人在门口碰上,他酒还没彻底醒,看见人又开始犯浑,上来搂着就要扯裤子。
腾胜苗一脚踹过去,贺顾军本来就站不太稳,直接摔在了地上,这一摔,倒清醒了些,他也不恼,爬起来跟在腾胜苗身后进了门,“我就喜欢闻你身上的洗手液味道。”
腾胜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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