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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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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瑾给他套上一根细细的狗环,用力勒了两下,房展清喉咙里发出几声抗议般的嗯嗯声,他的主人才松了手,在他脖子上留下一圈狰狞的红,宣告着占有。
李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他想走,却像被冻僵了一样,动弹不得。
常怀瑾的手又摩挲着他的下巴,再逐渐挪到胸口的乳尖上,碾玩一番,又次第滑过房展清婉转流畅的背,那是多么完美的一张背?李瑜的眼睛仿佛也跟着常怀瑾的手心深切地体会到了它的弧度,又进入后方的隐秘,常怀瑾拔了两下按摩棒,房展清动情地摇了两下屁股,腰塌得更低了。
李瑜突然觉得自己十一月里费力练来的腰背根本不值一提,面前男人的脊线像一条柔韧的蛇,代表着伊甸园最古老的诱惑,他不过是个拙劣的模仿者。
常怀瑾当然应该选他。
“嗯……嗯……”
房展清往后蹭动着,舒服地低吟,但他又更想要刺激一些的东西,于是抬头看着常怀瑾,“想要蜡烛。”
啪——
臀瓣传来清脆的响,常怀瑾面无表情地说,“重说。”
房展清已经看到他手里的蜡烛了,很期待它滚烫的水滴在自己身上的触感,难得很乖地求他,“主人,求您用蜡烛,用蜡烛滴在我身上,好不好?”
白色的蜡烛缓缓燃了起来,将房展清的背照得莹莹发亮,也在常怀瑾黑色深阒的眼里反射出两点光,他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李瑜,那具完美的裸体似乎夺走了李瑜的全部。
蜡滴先是星星点点地掉落在房展清的背上,甫一感受到低温蜡烛的温度他就难忍地呻吟起来,比起疼辣的鞭笞,蜡滴带来的痛感显得更加绵麻,流淌着,又缓缓冷却着,像一次次小小的高潮,一桩桩彼此接应的流感,在他背上掀起一场疼过死过的快感瘟疫。
“啊,好舒服啊……”房展清很享受地晃动着背,控制着尚未干涸的温热液体流淌到没被造访过的丰饶土地,“主人,骚货好喜欢啊——嗯!”
常怀瑾见不得他一个人如此得趣,把他后穴的按摩棒拔了出来,湿淋淋地扔在茶几上,他始终垂眼看着房展清,控制着他的疼痛与快乐,李瑜在旁边一动不动,嘴唇细微地颤抖着。
他起了反应。
常怀瑾换了自己的手,抠挖着房展清娇软的内壁,李瑜紧紧盯着他进出间反着淫秽水光的手指,就像他曾经引导着自己体内的精液一样。
房展清很快不满足起来,背上的蜡滴固然舒服,但是和前列腺的酥软一并来的,少了后面的物件,他又不知天高地厚地责怪起来,“要按摩棒。”常怀瑾又掴了一掌他的屁股。
红熟的,艳丽的,房间回荡着清脆的掌掴声,李瑜紧抿着嘴巴,就像常怀瑾曾经——就像常怀瑾第一次打自己一样。
“啊——”房展清被他扇得惊呼一声,有些烦闷地皱了眉,李瑜从未想过有奴隶会这样骄矜地忤逆自己的主人,他从前只能哭着要常怀瑾抱自己,射给自己,讨好地舔他的性器。房展清则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睥睨,跪在那里好像根本不影响他的骄傲,他主宰着美丽,也就似乎赢得了更多东西。
他已经赢了,他霸占着常怀瑾的手掌和眼睛。
李瑜在这场香艳的主奴游戏里不敢抬头,他只觉得无尽的羞愧,他竟然还万分可耻地起了反应,他太想常怀瑾了,想他的怀抱和亲吻,想他射给自己的浓精,而这些都在他面前一桩桩展现着,却残忍地给了另一个人。
两人逐渐进入佳境,房展清快速喘息着,掰开了自己的屁股,嘴里说着,主人,操我,操操骚母狗,李瑜通红着眼睛看常怀瑾掏出那根直达快乐的粗长,捅到了房展清的后穴里。
他哭了。
他的后穴在客厅纵享快感的两人面前饥渴地收缩了一瞬,这实在是太不堪了,他似乎被强奸了,一种精神上的肮脏的强暴,李瑜再也无法忍受,在撞击声里迈开步子想要离去,即便常怀瑾不要他,也不必如此作践他——
“李瑜。”常怀瑾的声音竟然还很平稳,“出去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先生,”他红着眼睛看交合的两人,房展清似乎因为有第三者在场而显得格外敏感,一双眼睛空晃地看着李瑜,又轻轻朝他笑了一下,李瑜不敢和他对上目光,梗着脖子继续说,“您原本,也就是不打算要我的。”
常怀瑾笑了一下,“是么。”他的眼睛看了一眼李瑜的下体,“那你呢?”他很戏谑地开口,“起反应了,舒服么?”
他有被看穿的窘迫,一双眼睛红着全是受尽羞辱的愤怒与可怜,房展清感觉到体内的阴茎更硬了,他往后主动蹭动着,不在乎常怀瑾和李瑜要讲什么,兀自享受着快感,嗯嗯啊啊娇媚地喘着,摇着红艳的屁股,像一颗罪恶的苹果。他是亚当和夏娃间的那条蛇。
李瑜只觉得这一幕实在太荒诞了,眼泪扑簌簌地掉了下来,他几乎是恳求着常怀瑾,“先生,请您不要再折磨我了。”
房展清达到了高潮,室内突然陷入了焦灼的寂静。
常怀瑾抽出他仍然滚烫的阴茎,用手轻轻撸动着,他终于看了眼李瑜,“想舔么?”
李瑜只觉得手里有把刀就好了,杀了常怀瑾或者自己。
他还不放过他,“你想的,李瑜。”
房展清伏在常怀瑾的膝盖上细细喘息着。
常怀瑾的声音娓娓传来,“你看,你是硬的,你想要,是不是?”
李瑜发着抖,他想的,他是想的,他好想。
“你的阴茎从不骗你,”常怀瑾很温柔地看他,“我的也不会。”
但是他曾经笃信的喜欢会。
李瑜蓦地听懂了常怀瑾的潜台词。
他们似乎经历了一个猝不及防的转场,他又回到了那个雪夜,前一秒还在温暖的车里与常怀瑾谈论他漫长的暗恋。
而现在常怀瑾在劝他扔掉它们,劝他放弃,他刚操完另一个男人——他在威胁,你不丢掉他们,就不能回到你的狗窝,我总有人操的,那你呢?你总能沉迷于喜欢吗?它会永远眷顾你吗?他这样温柔地朝他说话,李瑜却觉得浑身发冷,那像一把轻轻蹭着他脖子的刀刃。
常怀瑾不急着要他的答案,掐住了房展清的下巴把手指伸进他的嘴里,房展清还在不应期,也端不起恼人的姿态,顺从地承受主人玩弄自己的舌头,发出淫靡的水声。
李瑜混乱地斟酌着,怎么办?怎么办?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他想要的就在眼前,却标着一个过于高昂的价格,他迫切地寻找安全感,无意识间把手伸进羽绒口袋里,又猛地缩了回来。
手机。
他站定了。
他们从不选择他。
彭宇丹不会,他汲汲营营喜欢他四年啊?李瑜麻木地看着自己流不尽的眼泪滴进厚厚的地毯里,一点回声都没有,就像他长久轰鸣而又趋于消亡的喜欢。他似乎在这一瞬间忘记喜欢彭宇丹是怎样的感受了,那道办公室窗外的光影吗?他突然断定那不过是命运为这场漫长的欺凌埋下的陷阱,他曾经竟然以为那是带他走进光明的指引。
父母也不会,他们甚至不耐烦多看他一眼,该怪谁呢?李琪就是比他乖巧听话,他总是浮跃着旺盛的生命力,拿着一张张漂亮的奖状讨要奖赏,哥哥似乎是为他的闪耀而出生的灰白的背景板,谁也看不见他,他们热衷于炫耀自己的幼子,那个活泼开朗所到之处全是笑声的孩子,没有人选他当荣耀的谈资。
只要能被选择。
只要常怀瑾还愿意给他快乐。
喜欢是一场危险的骗局,李瑜终于懂得,连亲情都能随时朝你挥刃,它们还有什么可信?
但快感不会,正如常怀瑾所说,他的阴茎从不说谎,性欲绝不行骗,高潮谁也不背叛。
他将永远取得这份快乐,永远不必害怕被抛弃。
李瑜还在汩汩流着泪水,这样清澈滚烫的泪水,像要把他最后的生命流尽。
他面无表情地脱了羽绒服,脱了长裤,脱了薄毛衣和打底衫,脱了深灰色的内裤。
他终于又成为那个赤裸的孩子,但他似乎不会笑也没有羞耻感了,除了被常怀瑾拿捏的欲望不再拥有任何东西,于是他才真正赤裸起来,将迎得最纯粹而广袤的快乐。
常怀瑾看着他,把在房展清嘴里搅动的手指拿了出来,似乎在张开一个怀抱。
李瑜顺从地跪了下来,朝贴合在一起的两人爬去,房展清笑着看他,友好又无害,李瑜莫名在那笑里取得了一种认可,他在欢迎他成为玩家。
常怀瑾把他抱在了怀里,李瑜方才堪堪停止的泪水又将他涌没了,这似乎是他已经等了一个世纪的拥抱,是他被曾经信仰的喜欢抛弃后救他于苦海的诺亚。
常怀瑾温柔地抚着他的背,在他耳边说,
“乖鱼儿。”
李瑜觉得要是现在死掉就好了。
怎么可以这样满足?他快窒息了,常怀瑾,常怀瑾,常怀瑾。常怀瑾在等他,只要他爬过去,常怀瑾就会抱住他,就愿意占有他,就一定会选择他。
常怀瑾是他唯一的神,毫无疑问。
他的后背比起主人手掌的抚摸又多了一份触感,有更软的东西在碰他。
李瑜哭花着一张脸茫然地回头看,是房展清细密地吻着他的背,他勾引似的故意伸出红嫩的舌头给李瑜看,当着他的面舔他的腰侧,李瑜为这份触感酥麻地发着抖。
常怀瑾闷笑一声,没有阻止他。
李瑜呆呆傻傻地看着房展清舔舐自己的身体,看着他晃动的泪痣和粉红的唇,怎么会有这样好看的人?他突然意识到常怀瑾在拥有最完美的美丽后仍然为他空出了怀抱,他何德何能。
常怀瑾选择了他,李瑜脑海里只剩这一个念头,拥有一切的常怀瑾选择了一贫如洗的自己。
李瑜的阴茎早就翘立起来了,如今正在冒着淡色的液体,他却不管它,讨好地用股间的嫩肉摩擦常怀瑾的硬挺,发出细碎的呻吟。
房展清似乎喜欢他青涩又淫荡的样子,竟然也爬到沙发上从李瑜后方将他拥住了,去碰他的阴茎,用自己的乳头蹭动他的背。
“小瑜好骚啊。”房展清在他耳边说。
李瑜发出一声呜咽,他才见房展清第一面,就被这个漂亮的男人亵玩着最脆弱的部分,常怀瑾终于有些不满意他的僭越,拍了一下房展清的屁股,示意他别太过分。房展清满不在乎地笑了一下,继续玩弄着李瑜的乳头。
肉体拍响的声音刺激着李瑜,他很委屈地抓住常怀瑾方才打房展清的手,泪眼蒙蒙地看着他,把那只手往自己臀上贴,常怀瑾笑了一下,“想要什么,自己说。”
“嗯——”李瑜为他纵容的语调激得发抖,扑簌簌地继续流泪喘息,“哈、哈……”他说,“想要主人,打打我的……屁股……”他把头埋到了常怀瑾的肩侧,耳尖泛着不正常的粉。
“好可爱啊。”房展清喃喃,亲着他的背,“小瑜好可爱。”
李瑜不敢抬头,身前身后的两人实在是太可怖了,他像一个被任意摆弄的玩具,可是他真的好快乐。
常怀瑾问他,“为什么要打屁股?”
“呜……”李瑜又哭了,“不、不该惹主人生气嗯——”
常怀瑾打了他,很重的一掌,李瑜却觉得自己要射出来了。
他继续哭着,“呜呜呜……我、我错了,主人……您操操我,好不好?”李瑜胡乱地抱着常怀瑾蹭掉自己的眼泪,“我、我好想您,想得快死掉了……求您了呜呜呜………”
“好骚,”常怀瑾的手插到李瑜稍显紧致的穴里,那里在一缩一紧地夹着他,又问他,“有多想?”
“想,好想……”他断断续续地哭着,“呜……总是梦到主人,操我,操我……”
“操谁?”常怀瑾耐心地做着扩张,房展清又去舔李瑜的脖子,让他的后穴不住发着颤。
“操、操……”李瑜咽了口口水,“操小鱼儿,是、是主人的乖鱼儿呜呜……是主人的骚货……”
“主人,”他像是一刻也不能等了,把埋在肩侧的头抬了起来,房展清的手缠在他身上,让他像一朵从毒蔓间垂死绽放渴求采摘的白色鸢尾,仰着头等人玷污它的纯洁,“操操我,求您。”
第18章
李瑜是被做晕过去的。
沙发上常怀瑾抱着操他,像遭遇海上暴风的船,剧烈地颠簸着,房展清在他背后不地断舔吻,让自己的阴茎蹭动他和常怀瑾交合的部位。他被两个技术高超的男人联合夹击,体液淌了一地。
“舒不舒服?”常怀瑾掐着他的腰,低声问着,语气里带着进行性事的低沉性感。
“啊、啊、嗯!呜呜……太、太快了……”李瑜紧紧贴着常怀瑾的胸膛,试图躲避房展清不住的吻,唇舌的滋味实在太过亲密,连常怀瑾也极少这样吻他,他在颠簸中回头看房展清,天真地想和他打商量,“房、房先生……”李瑜很可怜地说,“你,可不可以……慢、慢点吻我唔——”
房展清趁他回头又马上叼他的喉结,李瑜发着颤声不能继续说话,只好委委屈屈地被两个人接着欺负,房展清还要很恶劣地说,“不可以喔,小瑜,”他故意去咬李瑜敏感的耳朵,“呼——你舒服的,对不对?”他还去碰常怀瑾和李瑜交合的地方,揉李瑜晃动的卵蛋,李瑜觉得自己要疯掉了。
他身上没有一处不被触碰着,脖子,肩膀,腰背,臀部,常怀瑾的手一寸寸重重地碾过它们,像皇帝将太阳的热度恩赐给这片土地上的每一条沟壑,每一处山峦,不容置疑地宣告主权,烙上咒印。
他的内心空无一物,肉体却遍布两个精湛玩家热烈的爱抚,像一头被分食的羔羊。
常怀瑾终于射到他的体内,李瑜被精液贯穿后仰着脖子失了声音,白色的鸢尾被拔离尊严的土地,丧失生命,从此只能仰赖浓精。
房展清也在蹭动和纠缠间达到了高潮,拉着李瑜的手撸动自己笔挺的阴茎,射出的精液和对方股缝间流出的白水混为一体,三个人的味道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散发着甜美又腥涩的香气。
房展清很满意这次性体验,在李瑜背后轻轻吻他,给他奖励,李瑜却觉得这似乎是情人间的温存,他没忍住回头想回赠一个吻,在看到房展清那张漂亮得不容觊觎的脸时却犹豫了,只怔怔地看着。
房展清觉得他好可爱,他对性伴侣的择选条件一向很高,却在看到李瑜的第一眼就产生了好感,大概连李瑜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懵懂和无措是草原上最软弱却也最纯粹的生灵,意味着易折的脆弱和逃亡的恐惧,惹人垂怜,也煽动人去夺取他,把他逼到绝路,欣赏他徒劳抵抗的潸然眼泪,又在他濒死时给予生机——真是一个天生就适合被玩弄的小孩。房展清不合时宜地想,真是便宜常怀瑾了。
现在李瑜朝他怯怯地探脖子的样子就像愚善的羔羊朝毒蛇展现动脉,他想吻自己,吻方才竭尽手段亵玩他身体的捕食者。他好可爱。
房展清朝他笑了一下,然后用自己的脸侧轻轻蹭了蹭李瑜的脸,得到了对方呆楞后的回应,小心翼翼的,轻轻的,喉咙里还发出了可爱的满足的咕隆声,房展清眯了眯眼,真想把他拐走啊。
他一贯擅长利用自己的优势,退后着侧开脸,微垂着眼睛收敛锋利,“小瑜亲亲我,好不好?”
李瑜被他示弱的样子蛊惑了,伸着脖子凑近他,才刚碰到那张美丽脸就被常怀瑾掰正捞了回来。
“玩上瘾了?”常怀瑾要笑不笑地看着房展清,“自己洗干净回去。”
房展清在李瑜回身时就收了可怜的表情,冷眼觑着常怀瑾想把他咬烂,可恨。
常怀瑾觉得李瑜才可恨,这么轻易就愿意吻不怀好意的房展清,是不是谁的话都愿意听?他应该把他锁在家里,谁也见不到,谁也不能勾引。
他把他横抱起来,李瑜大腿根部还在不住地发着颤,走动间后穴还淅淅沥沥淌着腥香的液体,内侧几乎全红了,宣告这具身体方才经历了一场过分激烈的性事——常怀瑾今天的确有些超乎寻常的粗暴,温柔语句诱哄的面具在捕获羊羔后就撕得稀烂,掐着李瑜似乎要把少了的这些时日一股脑地补上。
他把李瑜扔到幽黑的床上,轻声问他,
“把你干死,好不好?”
李瑜颤动着手捧着常怀瑾紧贴自己的俊朗又恶毒的脸,这是他的天地,他的囚笼,他的世界。
他相信常怀瑾这句话是认真的,他此刻的确就是这样想的,他会死的,被活活操死在床上,漫无边际的恐惧就像这床黑色的被褥,包裹着他,涌没了他,就像落入一口没有尽头的井。
而这份无尽却也给了他扭曲的满足感——如果常怀瑾想要,他愿意,他什么都愿意,让他们的欲望永远纠缠下去,李瑜痴迷地想,眼神眷恋地看着常怀瑾那双浓黑的眼,他将永远取夺自己,自己也将永远属于他,
“好,主人。”
他抬起雪白的双腿夹住身上人永远蛮劲的腰,攀附住生活的沼地里仅存的荆棘,李瑜轻声说着,像吟咏一句盘桓在十字架上的咒语,
“操死我。”
…
“醒了?”
常怀瑾的声音在头顶传来,李瑜还在愣神,全身没有一处是不酸的,柔软的被子轻蹭在身上的重量好像都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
第二次他被做晕在床上,几乎真的以为自己要死掉,常怀瑾不断地重顶着他,李瑜被操得一句娇软的呻吟都发不出,沦入野兽般的交合,只剩下高亢的尖叫,他们仿佛在末日做最后一场爱,常怀瑾残暴得像要把他吃掉。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卧室里,李瑜茫然地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他看不太清,又因为朦胧产生了不真实感,方才淋漓的性事与此间的温柔太不相符,他似乎是在做梦。
常怀瑾的脸缓缓凑近,逐渐清晰起来,像完成了一次摄影对焦,占据了他视野的全部,将他从恍惚中拉了出来。
他们额头轻轻碰在一起,李瑜睁大眼睛盯着咫尺前常怀瑾的眼,对方笑了一下,“没发烧。”
李瑜又哭了,他今天似乎提前流完了这一年的眼泪,他觉得苦涩又甜蜜,以及的确为自己情绪失控的羞赧,于是把脸埋在常怀瑾温热的腰上,双手紧紧抱着他,生怕他又要和那个冬夜一样,把他赶下车然后扬长而去,让他冻死在残忍的冬季。
“怎么了?”常怀瑾还在低声问他,怎么可以这么温柔呢?他轻轻揉着小孩的栗色脑袋,心脏突然酸软一块,漫漶着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当然知道李瑜在哭什么,常怀瑾轻轻捏着李瑜的细白的颈,好像终于复又捏住了他的命。
李瑜摇着头,也不哭出声,只低低地呜咽着,好像受尽了天大的委屈,又有着死里逃生后超乎语言的喜悦。
常怀瑾怕他哭得又晕一场,又的确产生了不知何故的柔情,他是这样耐心地把李瑜抱到怀里,亲他濡湿的脸,用这辈子从未有过的温柔哄他,“不哭了,好不好?”
李瑜紧紧抱着他,眼泪下雨一样浸湿了常怀瑾的肩膀,他也不恼,怎么会这么伤心?常怀瑾抚着他的脊背,“嗯?乖一点,不哭了,我们去吃午餐。”
李瑜乖顺地在他肩上点点头,做着深呼吸,缓缓把眼泪收住了,又疲软起来,维持着被抱坐在他怀里的姿势,似乎又要睡过去,在幸福里酣眠,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过来。
“主人。”他喃喃。
“嗯。”
“主人。”
“我在这里。”
“主人。”
常怀瑾笑了一下,胸腔的闷响把李瑜也震回神,让他很羞赧地更加不敢抬头了。
“怎么了?”常怀瑾问他。
怎么了?李瑜不敢说,他只是想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自己终于重新属于常怀瑾,他总不能问他,您是不是要我的,是不是不会丢下我,是不是也会永远属于我,这实在有些贪婪。
于是他沉默片刻,只给出一个奇怪的答案,一个他将背叛的誓言,“不走。”
常怀瑾很顺着他,像安抚情绪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小狗一样,“嗯,不走。”他微笑着亲了亲李瑜哭肿的眼睛,“乖鱼儿。”似乎乖的话常怀瑾就不会走,然而主语到底是谁还有待商榷。
“可以亲亲我吗?”李瑜突然说,又马上觉得越界,想要收回。
“可以,想要我亲哪里?”常怀瑾很大度地回答,让李瑜错觉现在他想要什么常怀瑾都会给他,他突然不想要他吻自己的额头了。
“想要您,亲亲我的嘴巴。”他稍微垂着头,做着被拒绝的准备。
常怀瑾却只是笑了一下,抬起他的下巴不能更轻地吻着李瑜的唇,真软啊,常怀瑾想,原来接吻是这样舒服的一件事,他真应该为以前的偏见感到羞愧。
他抚上李瑜的后颈,让他更加贴近自己,舌头不容抗拒地进入了温润的口腔,细细舔着对方羞赧躲闪又尽力迎合的舌头。李瑜也很快沉迷进来,攀上了常怀瑾的脖子,以一种献身的姿势交上自己的唇。
他们在午后清澈的日光里说着不走,在温暖的床褥里不分你我地拥吻着,好像能从白天吻到黑夜,从冬天吻到下一个冬天,漫长地封存了一句截然相反的预言。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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