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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逃-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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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瑜犹犹豫豫地问他,“今天这样,喜欢吗?”
  “明知故问。”常怀瑾替他吹干了头发,把人往卧室抱,李瑜便害羞地亲了他一口,“一到四是不同的四套……我不知道你喜欢哪样的。”
  “所以给我选,不喜欢也是我活该。”常怀瑾捏了捏他的鼻子,李瑜笑眯眯地带着鼻音,“你袄聪明呀。”
  常怀瑾觉得他可爱,把人搂进被窝,灯熄了,他也敢说一点自己的心情,“本来还担心你……接受不了我当主人了。”
  “怎么呢?”
  “因为那天的事,”常怀瑾在黑暗里看着他,“怕你不能把自己全部交给我……是我想多了。”
  李瑜凑近他,点了点小脑袋,“是有点想多,但一想到你会这么在意我,我也好开心呀。”
  常怀瑾笑了下,“今天怎么这么能撒娇。”
  “做得好爽嘛……”
  “……”他有些无奈,“怎么这么不害臊了?”
  李瑜还是有些脸红的,“因为、你也喜欢的,不会觉得我……对吧?”他耍赖地蹭常怀瑾,“就是舒服就是舒服。”
  常怀瑾被他可爱化了,李瑜的这一面还有谁见过?白天五句话里三句在训人的李老师,在自己面前是个讨要怜爱的幼稚鬼,好像那个大学生长久地存在着,他在常怀瑾这里,根本不需要长大。
  “嗯,你舒服,我也舒服。”他揉了揉李瑜的屁股,“疼不疼?”
  “有一点点。”李瑜说。
  听出他有些困了,常怀瑾便询问了最后一件事,“今年过年和我一起回韶园?”
  李瑜没有多加犹豫,嗯了一声,“好,要带礼物吗?”
  “不用,”常怀瑾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会备好,你不用操心。”
  “我们一起挑吧?”李瑜问,又说,“要是已经准备好了、就算了。”
  常怀瑾突然想到自己的小鱼和家里很久没有联络了,虽然他不认为常家值得李瑜眷恋,这次回去不过也是“正式”的一项流程,他也还是应下,“当然可以。一起过年的只有我姐和小妈,初一家里才陆续来人拜年吃饭,到时候你愿不愿意露面都可以,不用紧张。”
  李瑜点了点头,又想了些什么,捡起方才的话题,慢吞吞地对爱人说,“常先生,其实你不要担心在我面前丢人……或者不够厉害。”
  常怀瑾认真听着,李瑜小声说着,似乎困得睁不开眼睛,语气却十分虔诚,“因为我永远崇拜你。”
  常怀瑾眨了两下眼睛,似乎懂得了什么,于是也对迷迷糊糊的李瑜说,“知道了,就像我永远觉得你可爱一样。”


第61章 
  冬季过得并不快,每天都冷,根据有没有下雪区分今朝昨日,以及每天李瑜变着花样做的甜点,和家庭影院里大同小异的电影情节——这样想来,日子似乎千篇一律,又在每分每秒间流淌着碎金,让常怀瑾的确觉得它们过去了,谈不上失去,因为未来似乎同样数不尽。
  到底活络起来了,这个冬天,于是寒冷也就望得到头,于是寒冷也根本不值得哀怨。
  他今年提前了好几天歇在家里,等李瑜的早中晚餐,自己则勤勤恳恳学着洗碗。偶尔也帮忙择菜,试过一次拿锅铲炒肉,围上围裙就让李瑜憋笑憋出内伤,不干了。分担家务的确有必要,但奇奇怪怪的自尊心似乎更胜一筹,何况事后还得让李瑜拿舌头送着草莓来哄呢。
  “礼物都拿好啦?”李瑜终于选好要穿的衣服,“别忘了希宝。”
  常怀瑾拎起猫示意可以出门了,他没有催难得过分在意仪容的李老师,任他紧张着,常怀瑾觉得这是对方很在意自己,在意他们关系的意思。
  “诶,”李瑜在玄关又喊住了他,“围巾没有围拢。”
  常怀瑾便站定让他替自己把这条旧围巾戴妥帖,收尾是熟悉的在领口轻轻一压,像按压信笺的火漆印,封存了关于家的誓言。常怀瑾手里还抱着希宝,隔着见怪不怪的猫咪俯身吻了吻自己的爱人,“好了,走吧。”
  李瑜郑重地点了点头,下巴把深灰围巾凹出一个温柔的窝,“走吧。”
  显而易见,今天是大年三十,他们要回韶园过年。
  李瑜抱着希宝在副驾,“真的不用吃午饭吗?我感觉只去吃晚餐,有点不合礼数。”
  希宝窝在他腿上,白乎乎的小爪子扒着李瑜手里牙膏状的营养膏,小舌头发出吸溜吸溜的声音,常怀瑾看它烦,“喂这么多做什么,还不够胖?”才回答李瑜的问题,“不用回,就吃个年夜饭。”
  李瑜说好吧,又替猫儿子说话,“哪里胖了,你又乱说,过年给他吃多一点嘛。”
  常怀瑾瞥了他们一眼,笑了下,“行,过年也让我多吃一点。”
  李瑜看了后视镜的常怀瑾一眼,没有吭声,耳尖泛了点红。
  出发前收拾去韶园短住的必要品,这人光明正大地把那套兔尾情趣内衣往行李箱里塞,李瑜梗着脖子跟他辩论半天,才把吊带袜留在了荆馆——意思是睡裙要带,且为了弥补常怀瑾,还要带上那件白衬衫。李瑜总觉得等老了,自己要吵不过常怀瑾。
  车里放着他们前几天看的电影的配乐,李瑜伴着提琴声有些出神地摸希宝柔软的毛,一边回顾昨晚自己认真询问过的常家状况。
  年夜只有姐姐与后母,他在常怀瑾平淡的叙事中多少有点提心吊胆,常怀瑾丧母时方才十岁,家里不多久便添了位新的女主人,他忧心忡忡地问,“她没有对你不好吧?”
  常怀瑾愣了一下才懂李瑜的意思,后母似乎从来不是一个与贤淑有关的词,他笑了下,“当然没有,她……性格并不差。”
  肖明仪要是听了,估计会难以相信。
  她坐在韶园主别墅的二楼大厅内,看上去是在百无聊赖地玩弄自己的饰品,预备挑一串合适的珍珠链,实则没几分钟就隔着正对韶园大门的小阳台,观察黑漆铁门的动静。常怀馨在一楼吃红得发紫的樱桃,两个人互不打扰。
  黑色迈巴赫在门外露出一截车脑袋,肖明仪有些慌张地收了视线,将至花甲的脸上妆容整洁,头发再三确认过,到底又为她的不安抖落两缕,人影晃过镜子,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想起自己到底还未挑好项链。
  她当常家的主母二十三年了,这应该是她引以为傲的一段婚姻,即便是第二段。
  第一段破裂的原因——甚至谈不上破裂,应该说成她被逐出夫家的原因,是她婚后四年都没能成功得孕。一个怀不上孩子的联姻妻子的价值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肖家把她灰扑扑地接了回来,倒也没有多嫌,只是有些多余。而她这些年来会做的,唯一会做的与富太太们打牌寒暄的技能,似乎也同样多余起来,毕竟她不是谁家的太太了,离过婚没人要的老婆娘——她知道她们这样笑她,见了面打个招呼,她也总能很得体地笑回去。毕竟人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
  她日渐老了,却比笑话她的旧友老得慢些,或许自尊到生出些恨的人,总归显得年轻。
  那么三十六岁,这个还算风华的年纪,趁着常家夫人溘然而逝的好消息——锦上添花着大常先生爱妻,不打算再要孩子的喜讯,她终于等来了机会。肖明仪实在是一个年龄合适且子宫安全的好商品,便扬眉吐气地嫁了过去。她还那样年轻。
  又是四年了,大常先生郁郁而终,肖明仪淡漠地看他与前妻合葬的墓陵,觉得自己比谁都能证明,他爱妻。
  一下子忙了起来,光是美容打牌协同捉奸已经不够,肖明仪不得不着手处理常家内外虎视眈眈的兽群,还要教化与她并不亲密的孩子,她哪里会呢?最后只能用她在这套权力游戏中唯一熟知的方法——理所当然地典卖了后女的婚姻,接下来,便等常怀瑾长大。
  于是在常怀馨与常怀瑾对她的嘲讽与漠然中等待着,像一位无望的君主,戴着虚空却沉重的冠冕,她总是坐得很直——多谢少女时期的礼仪老师,常夸她名如其人——又似乎只能依靠这股仅存的姿态,对抗她这段酸朽的生命,一旦低头,整个人都要烂掉。
  肖明仪实在什么都没有,只剩一张没被腐坏完全的皮。她是这样虚假的年轻着,因为她的幸福似乎从没来过。
  她没戴珍珠项链了,似乎怕被瞧不起,显得高调,只套了环翡翠镯子,扶着楼梯款款下楼,常怀馨也起了身,她倒笑得十分明媚,“您下来了?”
  肖明仪没应,坐在沙发上等,常怀馨今天懒得笑她端姿态,站到门口等迈巴赫驶进来。
  “姐。”
  常怀瑾搂着李瑜往门口走,先喊了她,李瑜很紧张地拎着袋子,到门口把袋子递了过去,跟上讲台讲课似的,字正腔圆地说,“怀馨姐,新年快乐。”
  “你也快乐。”常怀馨笑眯眯的,她今天还特地穿了身大红的旗袍,裹着炭黑短袄,白珍珠耳饰,一截腿露出来不知道冷似的,立在那里就是风景,李瑜这辈子只见过一位她这样气质独特的女性,她却很接地气地马上给他塞了个红包。
  李瑜不知道该不该接,他与常怀馨是平辈,没这样的道理——
  “拿着吧,”常怀馨朝他笑,“好久不见,这是改口费,以后直接叫姐了。”
  肖明仪坐在客厅不动,她自居长辈,听着门口温馨的动静却只觉得难捱,似乎这栋屋子不是新添进一位可亲的家庭成员,而仅仅丰满了敌方,让她的存在更加边缘。
  李瑜被常怀馨接纳的态度暖了心神,放松不少,叫了她姐姐,又大着胆子往这栋宽敞得吓人的别墅里面走,常怀瑾想替他取围巾,就看着李老师很自觉地找到沙发上装耳聋的肖明仪,把第二个袋子给递了过去。
  肖明仪到底也起了身,“这么客气,路上堵不堵?”
  “不堵的,街上人不多。”李瑜答,看清肖明仪的脸有点惊讶,似乎跟自己母亲差不太多,穿着富丽,气质也和母亲一样有些严肃——果然又是一个红包,分量比头一个还大些,他学以致用,收下后很懂事地说,“谢谢妈妈。”
  穿堂而过的北风似乎吵闹一瞬,搅乱了一屋子的沉默。
  常怀馨抱希宝的动作顿了两秒,才最先反应过来,“都站着做什么?我要阿姨买了新鲜的樱桃,小瑜要不要尝尝?”
  “好的。”他有点慌乱,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事,只好坐在沙发上等常怀瑾过来。
  肖明仪没出声,捻了几颗樱桃,等常怀瑾把李瑜的围巾取下来拿去挂的间隙才开口,“我听怀瑾说你在高中教书?”
  “嗯。”李瑜看着她的眼睛,“挺、挺巧的,我是陈劲的班主任。”
  肖明仪有些惊讶,“那的确挺有缘分——其实陈劲本来该去念国际高中的,他自己不肯。”她没继续说了,这话似乎有点看不起普高的意思,李瑜却没有多想,只问她,“是有出国的打算吗?”
  等常怀瑾坐回来,李瑜和肖明仪已经深入聊到了陈劲的未来发展,只是一个委婉地帮着学生说话,一个觉得外孙太淘气。
  “淘呗,”常怀瑾顺口接了句,“总要长大的,就这几年了。”
  “就这几年还不抓紧。”她侧了一下头,最终抿了下唇,起身离开了。
  常怀馨正好端了热饮过来,李瑜很紧张地问常怀瑾,“我是不是,做得不好?”
  “没有,”常怀馨抢了白,想起方才撞见的红了眼眶的小妈,凉薄地笑了一下,似乎又有些奇怪的温度,“你多喊她妈妈,就没事了。”
  “是吗?”他觉得常怀馨还是很好亲近的,毕竟五年前也算短暂地认识过。常怀馨理所当然地笑了一下,“是啊,你喊我姐,”又指了下常怀瑾,“喊他老公,一个道理。”
  两个人都愣了下,常怀瑾先笑了一声,又安抚心情大概跟坐过山车似的李瑜,“嗯,一个道理。”
  常怀馨不傻,马上反应过来这两人平常不这么叫,朝李瑜笑了下,“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两口子平常怎么喊。”
  “没事,没事。”便掩饰尴尬般端起热可可,只觉得韶园的地暖和热饮,比荆馆的暖气厉害多了,让他的脸烫得吓人。
  姐弟两人聊了聊近况,希宝好久不见常怀馨了,在她怀里难得乖巧,李瑜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话,有了些自然的笑,这似乎的确是回家的触感。
  他瞥到桌上还未动过的一杯热饮,犹豫几秒还是问了问常怀瑾的意见,“我去把这杯端给妈妈吧,好吗?”
  常怀瑾捏了捏他的手,最终只说,“去吧,应该在二楼右手第一个房间。”
  常怀馨目送他上楼,最终只对弟弟说,“挺好的。”
  李瑜到了二楼,看见一个直面韶园正门,延展出主楼的小阳台,有落地玻璃门隔着,似乎开了几寸缝,他没有多留意,径直走到第一个房门前,扣了扣。
  “请进。”
  便推了进去,其实方才关于陈劲的谈话并不糟糕,李瑜先喊了人,“妈妈,”他的确有点不太习惯,“您要喝热可可吗?”
  肖明仪朝他点了点头,“你进来吧。”顿了两秒又道,“不用说敬称。”
  “您”一般只出现在常怀馨嘲讽她的对话里,倒不是介意李瑜用这个字,只是觉得,她或许该少一点姿态,才能……
  “好的。”李瑜把杯子递了过去,还是主动道了歉,“刚刚是我不该多说陈劲的事的,您、你毕竟是他的家长,我只是班主任。”
  肖明仪愣了两秒,意识到李瑜大概觉得自己离席是与他的谈话,“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觉得被冒犯。”她朝他坐正,“何况……你现在也是我们家的一员,陈劲也该喊你舅舅,不要见外。”
  “你没生气就好。”他放松地笑了一下,觉得肖明仪其实并不是个古板的母亲。他不知道她从没觉得自己当过母亲。
  “那我不打扰了。”李瑜说,肖明仪却不自主前倾了些,“坐下聊聊天吧,楼下他们看电视,吵得很。”
  她或许该少一点姿态,才能多听几句李瑜真诚地喊她妈妈,才能和这个很斯文的青年建立一点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拥有的情感联系。
  常怀瑾等了半个小时快晚餐了李瑜还没下来,却和姐姐很默契地没有上楼催促,似乎有什么在这栋空阒已久的古堡里悄然改变着,他们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这种改变。毕竟肖明仪明白常怀馨和常怀瑾恨她,他们却更加清楚,之所以恨是因为除了肖明仪,无人可恨而已。其实也不必相看两厌,常怀馨吃了颗樱桃,都这么多年了。
  晚餐时李瑜直接被肖明仪示意坐到了自己一侧,又是夹鱼又是夹肉,常怀馨在对面看得好笑,心里知道小妈图的是那句“谢谢妈妈”,她不知道怎么想的,给肖明仪舀了碗骨汤,“妈,补补。”
  肖明仪愣了一瞬,打量了两秒后女的表情,确认不是讥笑,才有些出神地接了过来。更别论饭后四个人围着打麻将,常怀瑾刻意喂了几个子给她,表情难得温和,还笑着说,“妈今天手气真好。”
  李瑜不知道他们三个暗流汹涌,牌臭得要命,总是输似乎有点丢人,常怀馨怎么给他子吃也救不过来,让了几次胡,最后只能无奈地笑,“小瑜啊,这真不是我们几个欺负你。”
  他不好意思地笑,“我不怎么打牌。”
  常怀瑾颇有护人的自觉,“输了算我的,”又朝姐姐说,有点不屑,“你胡你的,让子也没我赢得多。”
  常怀馨很不优雅地嗤了一声,“来呗。”
  肖明仪随小辈斗嘴,要说打牌谁有她打得多?七分运气三分技,她也闷声不响靠着三分满的技术赚了大半,最后还敦促常怀馨拿现金当场给钱,极其不具有家长严明作派地又包了个红包给李瑜,“你拿着,当压岁钱。”
  常怀馨笑着问她,“那我呢?妈妈。”
  “四十多岁了,也不害臊。”她却是笑着的。
  常家没有守岁的传统,九点多就各自回了房间。
  李瑜洗完澡换了白色睡裙,也来不及害羞,在床上乐滋滋地——数钱。
  “好多呀,会不会不太好?”他把钱数完又收了回去,朝进门的常怀瑾道,“我从小到大的红包加起来都没今天多。”
  常怀瑾捏了捏他的脸,“别人的钱拿的这么心甘情愿,我的要巴巴地求着你用?”
  他很傻地笑了一下,“这是改口费呀,还有压岁钱……我快十年没收过压岁钱了。”
  常怀瑾把他的红包拿开,压着人亲了上去,“以后每年我给你包,”又说,“每年都平平安安的。”
  李瑜跟他抵着额头,蹭了蹭他的鼻子,“嗯,谢谢常先生。”
  常怀瑾又问他,“那你什么时候跟我改口?”手也从裙底摸了进去。
  李瑜想起姐姐的话,脸腾地红了,“改什么啊……我们又还没有,结婚。”
  常怀瑾没有逗他,而是很赞同地点了点头,“是不该这么随便就改。”
  李瑜没有多想,只说,“我们会结婚的吧?”
  常怀瑾笑了一下,“当然会。”手已经摩挲到腰上了,李瑜很顺从地抬起双腿,环住了他的腰,很痴情地吻常怀瑾的脸颊和脖子,以及性感的喉结,他忍不住唤他,“先生。”
  那似乎的确唤的是另一层含义了,又或许早就暗渡陈仓了另一层含义。
  常怀瑾喊他,“宝贝。”
  李瑜把后穴暴露出来,任他抚弄,发出满足的低叹,心里也想要更满足一点,于是问他,“爱不爱我?”
  “爱你。”
  常怀瑾吻他的唇。
  在李瑜的坚持下常怀瑾还是把套子拿了出来,不过戴上的方法到底要特殊些,李瑜跪在床上,用嘴巴含着,把洞腔对准那根东西的顶端,上下唇含住龟头,常怀瑾摸摸他的脑袋,便继续用口腔裹着往里送,吞不下了,就退出来用红软的舌头把塑胶一寸寸往根部舔,还配合着牙齿注意分寸的咬弄。
  “做得很好,”常怀瑾很温柔地摸他的头顶,“乖孩子。”
  李瑜很享受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然后乖巧地爬到床头,把睡裙底下的屁股撅了起来,还晃了晃,绵软的布料随着他的动作摆动着,他回头羞怯地做着勾引,“主人。”
  常怀瑾笑了一下把他的睡裙掀了起来,堆到腰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两下他的屁股,就很温柔地掐着他的腰插了进去。
  他们做得很慢,一点也不急躁,李瑜又是主人又是先生地喊,一会儿跪得乖顺,一会儿又撒娇要他的抱,常怀瑾都听他的,给威严,也丝毫不吝宠爱。似乎是两片彼此交融缠绵着化到对方身体里的雪水,慵懒地荡出情动喘息与脉脉低唤。
  第一轮过去后李瑜赖在常怀瑾怀里休息,每一寸皮肤都被他触碰过了,整个人都软暖着,窗外雪落得似乎也很缓,李瑜跟他说悄悄话,“常先生,我好开心。”
  “嗯。”常怀瑾和他十指交握着,声音很低。
  李瑜觉得他好犯规,轻轻一应就撩得自己要起反应,他咬了咬常怀瑾的喉结,接着道,“感觉姐姐和妈妈……都比较喜欢我,对我很好。”他说,作保证似的,笑得有点憨傻,“我以后也会对她们好的。”
  常怀瑾笑了一下,“那我呢?”
  李瑜亲亲他的嘴巴,“对你最好。”
  常怀瑾满意地捏了捏他的小屁股。
  李瑜蹭了两下,又有些认真地对他说,“谢谢你,常先生。我以为自己不会再有……这样的家了。”
  “肖阿姨和我妈妈其实有一点像,”他垂了眼睛,“都有一点严肃,但妈妈对弟弟会好些。今天肖阿姨给我包了压岁钱呢,你和姐姐都没有,好像……我也变成‘弟弟’了。”
  “哎,”他有些苦恼地闭上眼睛,“好幸福。”
  常怀瑾没有笑他,很珍贵地吻了吻他的额头,决定保密这些年来自己和常怀馨从没喊过肖明仪“妈妈”的事实,李瑜不用知道这里曾经是个残破的家,因为这一点已经随着他的来到发生了改变。
  常怀瑾以为自己对韶园早就不抱任何温馨的期望,却没想过一切来临得这样措不及防,然而又和他怀里小孩的特征一样,温吞又自然,没有大开大合的争斗,润物无声地揉化了他们三人若即若离的冷漠咒诅。
  李瑜似乎给他带来了一切,就像李瑜也觉得,常怀瑾给自己带来了一切一样。
  他们接了一个很长的吻,交换感恩和无尽的爱意,这冬天实在是太丰盛了。
  常怀瑾也搂着他说话,要他看屋外的飘落的雪,“第一次想你,也是这样的天气。”
  “什么时候的事?”李瑜问他。
  常怀瑾想了想,“很早的时候,第二天你迟到了,记不记得?”
  李瑜点点头,似乎感叹了一下,“你那个时候也会想我啊。”
  常怀瑾嗯了一声,“很早就开始想你了,是我太笨。”
  他们又断断续续聊了许多,常怀瑾尤为坦诚地说着五年来自己做了些什么,说他也很愚钝地恨过他,又说自己怎样磕绊地学会了想念他,“其实不是没办法找到你,甚至把你抓回来。”常怀瑾的下巴蹭了蹭怀里人的脑袋,“但不太敢,好像觉得你光是这样折磨我就够了,总比再见到的时候,你也忍不住要恨我好。”
  常怀瑾顿了顿,“这样说也不对,我情愿你恨我。”李瑜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到他接道,“我怕你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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