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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驯服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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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死心了，再也对汪城不抱任何希望，就算再在机场见到对方也当做空气般忽略，他想逃，想逃开所有与汪城有关的事情，他甚至开始认真考虑秦炤的建议。
去美国，去重新开始，去拥有新的生活。
从此真就和汪城死生不复想见。
他在心里说服自己无数次，就连秦炤约自己见面时都不再拒绝，他努力倾听对方说的每句话，尽量接受对方的好意。
秦炤变了，这些年的历练让男孩蜕变成男人，过去的轻浮纨绔如今都变作了成熟稳重，或许真像他所说，去美国结婚，他真的会好好对自己。
当秦炤三番四次再提起跟他走时，宋哲居然没有拒绝，同意跟他去美国，考虑跟他结婚。
挣扎什么呢，还有什么好盼望的呢，汪城已经决定和张佳佳结婚，难道自己真要困在回忆里一辈子吗。
他不断劝慰自己，告诉自己这是最好的选择，可每当夜深人静时，汪城的脸又再次浮现脑海，忘不掉，他爱了十年的男人怎么也忘不掉，一想到日后可能再也无缘相见，宋哲连在机场浅浅一面也别感珍惜。
让他再好好看看那个男人，他保证，只要出国就再也不想，再也不念。
宋哲以为会先等来秦炤急不可耐的催促，没想到却先等到了朱珠珠。
穿着紧身皮衣光艳四色的妖精踏进他家玄关，脸上挂着恶狠狠的陌生神态。
“秦炤要带你去美国？”朱珠珠冷眼审视宋哲，语气中全是敌意。
“对。”宋哲垂下眼眸，不想争辩，转身打算进屋。
“那你答应他了？你答应他了吗！”朱珠珠顿时暴起，紧锢住宋哲手腕，表情像要吃人。
宋哲点点头，神情麻木的看向自己往日的密友：“答应了，下月就走。”
“你他妈混蛋！”朱珠珠扬手一个耳光扇来，重重打在宋哲脸上，宋哲瞬间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朱珠珠似乎还不解气，咬牙切齿道：“宋哲你他妈就是个绿茶婊！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男人都喜欢你！你是不是以为你最可怜！”
说着，他上前抓住宋哲衣领，扬手又要打下去，宋哲突然冷笑一声，回头讽刺的看向朱珠珠：“呵，你还喜欢秦炤啊？”
不说他都还忘了，秦炤是朱珠珠初恋，这场当年轰轰烈烈的三角恋，竟然到如今才报应到自己身上，真是可悲又可笑。
“对！我就是喜欢秦炤！你他妈别装作副白莲花的样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朱珠珠提起宋哲衣领，漂亮的脸蛋此刻显得扭曲：“汪城不要你，你就上杆子巴结秦炤，你明明最清楚我这些年只对他一个人真心，你居然！你居然！”顿时朱珠珠又甩宋哲一巴掌，撕心裂肺的怒吼：“瞧你这贱样，怪不得汪城不要你！全世界他妈都觉得你可怜！所有人都只关心你！那我呢！吴晓馨最在乎你！王雅也为你担心！老子就是你的陪衬！你最善良你最单纯！我他妈就是个骚浪贱！根本没人关心！”
朱珠珠放开宋哲的衣领，慢慢站起来，眼中已是泪光粼粼，他自嘲的笑了笑，绝望地低喃：“你等了汪城十年，我也等了秦炤二十年，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抢走我最重要的东西！你说啊！为什么！”
“呵，”宋哲抹掉嘴角的血迹，原来陪伴身边的朋友都这样看他，究竟还有什么指望，他果然是个祸害，是所有人的阻碍，阴暗渐渐占据内心，他扬起头冷视朱珠珠那张哭到花容失色的脸，一字一句讽刺的说：“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绿茶婊。”
“我得不到我想要的，你也别得到你想要的，我开看了，放手了，劝你也乘早死心！”这满嘴绝望地声音似乎刺激了朱珠珠，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哆嗦着握紧双拳厉声喊道：“疯子！你这个疯子！”
“对，我疯了，我早就疯了！你要陪我一起疯吗！来啊！”宋哲也蹒跚站起身，双眼恨意凌然的瞪向对方。
“我今天跟你拼了！”朱珠珠扬起拳头就冲过来，吴晓馨却在这时突然赶到：“住手！你们全他妈给老娘住手！”
吴晓馨一把拦住暴怒的朱珠珠，焦急吼道：“你们都疯了吗！这么多年朋友为个男人都不要了！”
宋哲面无表情的看向两人，始终未发一语，朱珠珠被吴晓馨抱住无法动弹，嘴里还不断骂着：“怪不得汪城不要你！谁都不会要你！你就是下三滥的贱货！老子这么多年看走眼养了条白眼狼！当初大学时就该让你死在那！你个疯子！疯子！”
“别说了！别再说了！跟我走！”吴晓馨紧紧挟持住朱珠珠身子，强力把他往门外拖，关上大门时眼神复杂的看宋哲一眼，留下句：“你也别往心里去，好好休息吧。”就带朱珠珠转身离开。
“呵…哈哈哈哈哈哈…”凄厉的笑声从宋哲嘴里漫漫溢出，这椎心泣血的嗓音像是抽筋剥皮之人，最后绝望地哀嚎。
他曾经以为自己有最好的朋友，最温柔的爱人，最幸福的生活，假的，都是假的！
当命运将每个人都逼进绝路，他得到的不过是看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逐步毁灭，痛吗，苦吗，崩溃吗？
他十年来每件悉心呵护的挚爱都从手中流逝，他究竟还剩下什么，他究竟还在执着什么！
他慢慢闭上痛苦的双眸，睫毛却还在抖动，走吧，是时候该离开了…
宋哲很快向公司提出离职申请，乘务长语言间还想挽留，但见他意志坚定，倒也没再多说，大方祝福他前程似锦。
航空公司的同事们决定聚餐为他践行，张佳佳也会在，自然肯定要带上汪城，宋哲没说什么，只是打电话也叫秦炤一块来吃饭。
他没告诉秦炤那天和朱珠珠的撕打，云淡风轻的问了句他们怎么回事，没想到秦炤倒眉头紧锁，沉默好一阵才让宋哲别多心，自己与朱珠珠已经断了。
呵，宋哲轻笑了声，不再多言，每个人都有秘密，每个人都被生活压榨得体无完肤，谁也得不到自己所爱，谁也抗拒不了爱恨别离。
如他，如秦炤，如朱珠珠，也如汪城。
他累了，打从心底里透出疲惫，他懒得再管人事纷扰，懒得再理世俗变幻。
秦炤带他走，他走，秦炤不带他走，他也会离开。
这座城市，这里的人，再没值得他留恋的依据。
践行那天，宋哲等下班赶来的秦炤，让乘务长他们先去餐厅，等与秦炤赶到时，只剩下汪城张佳佳那桌还有空位。
他坦然的拉秦炤就坐，不顾对面传来的灼热视线自顾自与同事们敬酒周旋，很快，醉意上头，秦炤拉回宋哲替他挡下几杯，硬逼着他坐下先吃些东西垫肚。
宋哲性向在乘务组不算秘密，自打高中毕业后就再也不曾遮掩过。
任由别人评头论足，与他何干，但求自己快意潇洒就好。
可当下，也再无法放肆去活了。
汪城目光紧随着宋哲，小猫脸已经喝到涨红，却还在暗自逞强，他几次想开口阻拦，却又被秦炤与小猫间不经意的互动刺伤。
他不好，他过得一点也不好，他拼命想证明宋哲对自己没有影响，可到头来还是被眼前的人牵引心神。
宋哲离职了，会去哪里？跟秦炤去美国？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吗？小猫喜欢上秦炤了？
无数个念头在心里百转千回，还未来得及细想，已经鼻头发酸。
汪城最近总刻意出现在机场，刻意与张佳佳显得亲密，他甚至渴望宋哲能上前来给自己一巴掌，祈盼宋哲能有些在意。
可是没有，宋哲的眼里心里再没有自己，这念头一产生，就像个无尽无边的黑洞，要将汪城撕个粉碎。
秦炤给宋哲夹菜，今日川菜有些偏辣，宋哲喝了好些水，却还是忍不住嘴馋多吃几口。
汪城看在眼里突然抓住他的手，情绪不明的说道：“别吃了…你胃不好…回头该又胃疼了…”
宋哲眼睛都没抬，撇开那只手，继续埋头吃菜，倒是秦炤笑意盈盈的看向汪城，挑衅的说：“小哲最近胃口还不错，犯胃疼的老毛病也好了许多，你不知道吗？”
汪城冰冷的对视上秦炤，正欲还口，张佳佳却巧笑嫣然的夹起个排骨喂到汪城嘴边，娇嗔道：“亲爱哒，这个好好吃哦，你也来尝尝。”
汪城有些尴尬的只好张嘴接过，这一切却还是落入宋哲眼中，他自嘲的笑了笑，垂下眼眸视若不见。
汪城身边有佳人，他身边也有了秦炤，是该陌路，对谁都好。
他夹动筷子想去捻起鱼肉，却突然传来汪城的声音：“你手怎么了？受伤了？”
宋哲看向自己手指，前两天在家切水果做沙拉，没想到刀法不熟练，却在手指上划出道口子。
简单拿消□□水擦拭后用纱布包裹起来，这还是当初汪城教自己的。
在他以为两人暧昧不清的那段时间，为讨好汪城，自己学做饭，每天换着花样想让对方开心，可惜，终究是幻梦一场。
“没什么，不小心切的。”宋哲不愿多说，简单解释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汪城皱眉想拉他手仔细查看，却抢先被秦炤牵起宋哲，小心翼翼检查后，宠溺的说：“小笨蛋，以后我都来做饭，你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我好吗。”
这熟悉的画面让汪城身躯一震，曾经也有人这样对宋哲说过，可那人是他，现在却换作了别人。
过了吗？真的时过境迁了？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但为什么，为什么胸膛里的心会这么痛…
“嗯。”宋哲微笑着点点头，算是答应下来。
这顿饭在各怀心思中诡异结束，乘务长和同事们先离开，张佳佳说去个洗手间，宋哲买完单后与秦炤走出来，正撞见等待女友的汪城。
秦炤将自己外套脱下，搭在宋哲肩头，贴心道：“夜里风凉，别感冒了。”
“谢谢。”宋哲浅笑接受对方的好意。
秦炤乘机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无赖的咧嘴笑起来。
画面刻进汪城眼睛里，心脏传来的闷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场景看起来，就像他们是…相爱的…
不要，不要这样…
小哲，你看不见我了吗…
为什么你眼里没有我…
小哲…
我们回家吧…
我再也不惹你伤心…
我再也不让你哭泣…
求你回头看我一眼吧…
我给你做好吃的…
我照顾你一辈子…
我承认我爱你…
求求你…。
再看看我…
看看我…
汪城下意识上前一步，几欲伸手抓住宋哲，却在这时，另一只手掌拉住自己。
“亲爱的，怎么啦？”张佳佳软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汪城麻木的转头看向这个女人，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友陌生的认不出。
她是谁…为什么拉住自己…小哲呢…他的小哲呢……
这时，宋哲已和秦炤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机传来嗡嗡响声，如脱弓之箭般奔驰而去。
“亲爱的，我们也回家吧。”耳边女友的声音依旧甜美，汪城却觉得犹如地狱索命的咆哮。
没了，真的没有了，他把他的小猫，弄丢了…
盛夏，夜空中繁星似水，预示着明日又是艳阳高照的一天，可汪城的心却掉进冰窟窿里，再也暖不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试着写了新坑第一章，啊，写得像坨屎
本来下班跟GAY蜜去吃火锅，哪知道天降暴雨，我想回家码字都不行
只能无奈等雨停，所以今天更新晚了。
宝宝们，爱你们，汪城下章要被骂，哈哈哈哈，各种打脸他
第37章 值得与否
汪城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进这里的，可当他推开门时，吴晓馨已经坐在会客椅上等待多时。
“汪总，您倒是贵人多忙，足足让我等了十五分钟。”吴晓馨看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却言语间带着讥讽。
“抱歉，零时有个会议耽误了。”汪城拘谨的微幅身子，快步走到主位上坐定，面色尴尬道：“吴小姐，麻烦您来这里，多有不便，您多担待。”
“呵，”吴晓馨不屑的抽出支烟叼在嘴边，语气听不真切：“您别打这些官腔，汪总动用汪氏集团的牌子向我们这边施压，我家那小门小庙的生意得罪不起。您有什么话直说吧。”
汪城歉意地笑了笑，他透过汪氏集团垄断吴晓馨家进货渠道，只求对方能来这里和自己面谈，手段虽不光彩，但他并不介意：“我…我想问问…”说着，他声音竟有些哆嗦“小哲和秦炤过去的事。”
吴晓馨抽口香烟吐出层层烟圈，戏谑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勾成条弧线：“你回来有段时间了吧？”
“是，我回来一年半了。”汪城不明她意思，老实点点头。
“那就对啦，”吴晓馨伸手看看自己新做的指甲，语气中分明都是挑衅：“回来一年多，住宋哲家的时候不问，和宋哲分开时也没问，这儿秦炤要带他走了，你倒才上心。”
汪城嘴角绷成一条直线，面对吴晓馨的质疑无法回答。
吴晓馨倒是猜出他的反应，挑动眉梢不怀好意的看向汪城：“怎么，知道小哲不止喜欢你一个，就慌了？”
“吴小姐，”汪城抬起下颚，表情严肃的说道：“我请您来不是听您教训我的，麻烦您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汪氏集团自会感谢您。”
吴晓馨自嘲的摇摇头，毫不在意所谓的得好处，有些怜悯的看向他：“汪城，我该说你什么好呢？该说你聪明过人，还是说你蠢钝如猪？”
不等汪城暴怒，她又自顾自的继续说：“宋哲如今要和秦炤去美国，那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我劝没用，你劝…估计也没用。”
“吴小姐，我和宋哲的事，不需要你来插手，你只需要跟我讲述就好。”汪城皱起眉，不悦的看着眼前女人。
“可笑，”吴晓馨翘起二郎腿，朝汪城脸上吐了口烟圈，语气甚是调侃：“你若真能自己处理好，何必来找我，不过…”她妩媚一笑：“我愿意帮你，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
汪城目光审视的看向吴晓馨，不知这女人在打什么主意：“那就麻烦你老老实实说出来。”
吴晓馨沉思了会，似在回忆：“你知道，我刚认识宋哲时，他是什么样子吗。”
心脏紧缩，汪城凝视着他，等待接下来的话，“我刚认识他的时候，是在大学社团招募会上，宋哲就像只胆小的老鼠，畏畏缩缩，不敢跟人多说一句话，就连同个寝室的同学也没见过他开口。”
汪城手攥成一团，那时宋哲刚经历完高中变故，定是非常恐惧再被别人伤害。
“是我硬拉他进动漫社的，那时候秦炤也在里面，”吴晓馨目光逐渐悠远，“小哲第一天入社团，就被我拽去GAY吧里喝酒，他睁着惊恐的双眼，哆哆嗦嗦不愿进门。”
“直到我们生拉硬拽，才把他拖进酒吧里，”吴晓馨心疼的笑了下，瞄过汪城看他表情：“看见酒吧里那么多GAY把酒言欢，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异类，不是你们口中的变态。”
汪城身子震了震，那段记忆对宋哲有多伤痛，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不断逃避，他以为他的补偿能够抚平宋哲内心的不安。
吴晓馨见他无话可说，不甚在意的耸耸肩，抽口烟又慢慢吐出烟圈：“小哲很可怜，他惧怕别人的眼光，惧怕一切会伤害他的东西，我们每天缠着他，要他开心要他笑，过了半年后，他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你知道秦炤是怎么跟小哲在一起的吗？”吴晓馨眼神尖锐，像要刺穿汪城的灵魂。
“不知道…”汪城艰难开口道，心脏却止不住传来闷痛。
“是明安湖边，整整七十三束烟花，把整个校园都照的通亮，他就是在那里给小哲告白的。”吴晓馨语气有些无奈，这场盛世烟火瓦解了宋哲的心，可也将朱珠珠推到悬崖边缘，究竟是好还是坏，她说不上来，多年后想起，也不过叹句命运弄人。
“烟花…”汪城嗓音蒙上层沙哑，他像是想象出那个画面，娇艳欲滴的宋哲和风华正茂的秦炤，两人在晚风湖边深情凝望，亲吻相拥。
似乎被脑中画面刺伤，他躬下身子下意识捏紧拳头，让指尖陷进肉里。
“对，秦炤开始时待他很好，小哲从不回家过年，秦炤就彻夜陪伴，小哲喜静不闹，秦炤就摒弃旧习，甚至为瞒住家里人不找小哲麻烦，秦炤就在校园外租了套房子，两人过起二人世界。”吴晓馨情绪不明，像又感激秦炤对宋哲的照料，又感叹结局的不幸。
“那…他们是怎么分开的…”汪城埋头问道，语气竟抖的不成样子。
吴晓馨淡漠的看他一眼，坦然开口：“是出轨，秦炤出轨女人，被小哲抓了个正着。”
“小哲决绝的离开秦炤，还被臭骂了顿，无路可去的情况下，在我家来住了几个月，就是那时候他决定买房在省城安家的。”
“因为秦炤骂他，是县城里来的土包子，想找个高枝往上爬。”
“嘭，”汪城愤怒的砸向桌面，牙咬切齿的欲将那个伤害宋哲的男人撕成粉碎：“那他怎么还有脸回来找小哲！”
“你都有脸回来，他为什么不可以？”吴晓馨视若无睹他的暴起，一字一句清楚明白的反驳道。
汪城闻言一愣，咬唇收回拳头，她说得不对吗，秦炤让宋哲难过，难道他就没有吗？只怕是伤害得宋哲更深。
“其实比起你，我更愿意小哲和秦炤在一起。”吴晓馨若有所指的直视他，神态中尽是鄙夷：“秦炤至少真心对小哲好过，你呢？你不过是打着补偿的旗号，其实根本就在享受他对你的爱！”
汪城咬牙，无法还击吴晓馨的指责。
“你难道不知道小哲喜欢你？只怕你早就心里清楚，只是你不愿意点破，你在享受，你甚至在消耗他对你的感情，小哲痛苦的时候你在哪里？小哲孤独彷徨的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你说回来就回来，说要走就要走，现如今你要跟他断个干净和女人结婚，你要他怎么办？继续装傻在你身边做个好哥们，好朋友吗？”
“汪城，你配说你关心小哲吗？你不配！”
汪城眼中血红，他想说他不是，他爱宋哲，他真心爱他，可仔细想想难道他不知道宋哲长久以来对自己的心思吗？在日本，在床上，在他们无数次拥抱时，他真的不知道吗？他只是不愿面对罢了。
吴晓馨眼神清明，面对懦弱的男人提不起好感，接着往下说：“其实，你要是真还有点良心，就让小哲跟秦炤走，你可以安安心心跟女人结婚生子，他也能重头开始新的生活。”
“呵呵，”她突然冷笑了声，讥讽道：“小哲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天真，当初朱珠珠说自己跟秦炤过去了，他就真以为两人没什么，傻乎乎的跟秦炤交往，朱珠珠这么多年还纠缠秦炤，怎么可能放手？搞得一得知秦炤找小哲复合就去把小哲打了顿，说他抢自己男人。”
“宋哲无辜，朱珠珠也无辜，秦炤不过是遵从自己本心，只有你，人渣得彻底。”
汪城顿时抬头，紧张的问她：“小哲被打了？受伤了吗？为什么去打他？”
“还他妈不是你！要不是你把小哲搞得心如死灰，他会答应秦炤去美国吗？他又不知道朱珠珠这么多年还喜欢秦炤，朱珠珠纠缠了秦炤二十年，这节骨眼上知道小哲和秦炤复合，能不失控，能不去闹吗！你他妈就一害人精！”吴晓馨也霎时火冒三丈，她就这么两个宝贝心肝，如今为了男人搞到水火不容，她痛心疾首，她悔不当初，要不是当时她让小哲接受秦炤，又鼓吹朱珠珠放下前情，大方祝福，如今也不会有这么出折腾，可她的错误尚且能挽救，眼前这男人的自私自利，却让她咬牙切齿！
“我…不想这样的…我不想他走…”汪城被这连翻指责搅得心慌，终于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他舍不得，他心疼，他巴不能和宋哲相守一辈子，可他妈…他妈怎么办…。
“别给老娘扯这些没用的，你以为小哲就喜欢过你一个人？小哲念旧心软大家都知道，别忘了！秦炤是他第一个男人！真真实实睡过的男人！”吴晓馨拍案而起，恶狠狠瞪向汪城。
汪城瞬间像受了什么打击，身体都开始颤抖，秦炤和宋哲睡过…这个消息宛如把利剑戳穿他的心脏，调断他的动脉，他恍惚都能听见自己血流成河的声音。
吴晓馨压下火气，冷眼注视着这个男人：“所以，他会爱上你，也可能重新爱上秦炤，小哲这人看上去软弱好欺负，其实比谁都坚强，你看当初高中那事他不也就这么过来了吗，说不定过个一年，他在美国欢声笑语，连你是谁都忘个一干二净！”
“不…我不要这样…”汪城连连摇头，他接受不了宋哲离开，更接受不了宋哲不再爱自己，他渴望宋哲的感情，迷恋宋哲看向自己的目光，只要想到未来再无法看见对方，他的心就如万蚁啃噬，椎骨泣血。
吴晓馨漠然收回自己眼神，拎起包冷笑着说：“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她便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来到楼下就看见早已久候多时的荧光绿跑车，她叹口气，打开车门自然的坐上去，果然看见急不可耐的朱珠珠正祈盼看向自己。
“怎么样？你都跟他说了吗？”朱珠珠迫切的问道。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吴晓馨撇嘴拨弄自己手指，无奈翻了个白眼。
“那他怎么说啊？会去找小哲吗？”朱珠珠依旧不肯放过她，忐忑不安的等到回答。
“大概吧…看他样子应该差不多到极限了…”吴晓馨扭头看向窗外，又不悦的嘟囔道：“你们俩，就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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