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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进京记-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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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龙月别无选择,只能让他绑了。
接着,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绞索声响,铁笼子被从水里提了起来,长谷九兵卫将我们拽了出来,推上了小船。
在小船上更是一番大搜身,所有的武器都搜走了,腰间的那一囊酒也被拿了去。
“我的酒给我留下,酒是我吐蕃人的命。”我说道。
“长谷九兵卫,平岩久治的脾气你最清楚,他有多重视我父亲你也知道,一旦央金顺利到了倭国,又得到平岩久治的宠信,到时候你今天的不敬,你可想到后果吗?”龙月这时也开口说道。
龙月的话显然触动了长谷九兵卫,只听他说道:“并非不敬,只是职责所在,这样吧,这酒就留着吧。”长谷九兵卫说是还给我,但却没有马上给我,他拿着酒囊晃了晃,又启开塞子闻了闻闻,甚至还尝了一口,确定确实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将酒囊重新系回我的腰间。
之后小船一路晃晃荡荡的前行,在支流岔路上拐来拐去,就这样乌漆墨黑又不辨方向的行了好一段,水面渐宽,水也深了,那几个黑衣人这时全都爬上了船,开始操桨划船前行。
也不知道又行了多远,走了多久,我或是晕船,或是被晃荡的有点困了,靠在船舷上闭了会儿眼睛。
迷迷糊糊地似乎开始做梦,梦中我回到了卡瓦博格雪山上。
那一次卡瓦博格雪山飘着雪,雪中的卡瓦博格峰圣洁、飘渺,但却更加冰冷。我躺在半山腰的雪地里,全身冷得透了,僵硬的一动也不能动,感觉就要与雪冻在一起了,或许这样我就成为这大雪山的一部分了,就像那个冻死在山上的放牛郎。
放牛郎在死前,想过些什么呢?想那山峰就在眼前,就在眼里,就在心里,但却又遥不可及!
雪越下越大,将我埋在了雪中,白雪挡住了视线,再也看不见那山峰,眼前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脑子也渐渐的苍白成了一片。
突然有什么轻轻拍打着我的脸颊。
格桑花!
我记得它肉嘟嘟的爪子拍在我硬挺挺的身上,热乎乎湿乎乎的舌头舔在我的脸上……

“醒醒!”格桑花什么时候会说人话了呢?我用我僵硬木讷的脑子,用力的思考着。
“醒醒,老大,你别吓我!”格桑花的声音焦急了起来。
格桑花要是会说话,也应该叫我主人吧?老大算是个什么称号呢?
突然人中穴上一疼,我激灵灵一颤,睁开了眼睛。
眼前单膝半跪着一个青年,这青年手中还握着一柄剑,剑上淌着血,却不是长谷九兵卫,而是一个陌生的以前没见过的人。
这个人生的好生英俊,又好生骇人。
说他骇人,是因为他身上穿着一袭紫褐色的衣服,那衣服的颜色就好像是用血染成的且已经历经千年。再配上他滴血的剑,满身的戾气和阴郁之气,真好似地域里爬出来的小鬼一般。
说他英俊,是因他体态硕长健美,尤其一双眼睛尤其好看,双眼皮向内,是个内双,让我想起了鹰,卡瓦博格雪山上从山顶俯冲而下的雄鹰的眼眸。
我对男人的相貌素来评价的标准就是像我喜欢的动物,像牦牛的是漂亮的,而眼前这个像鹰的,自然也是好看的了。
不禁对他展颜一笑,
见我睁开眼看他,他松了口气,“还好吗?”
“还,还好。”我答道。说真的,不算很好,嘴唇上被掐了一下还挺疼,而且我目前还被绑着呢。
“十四叔,先帮我们把绳子解了。”我身边,月儿道出了我的心声。
剑光一闪,我还没等看清,手上一松,捆绑我的绳子已经被割断。我活动了活动手腕,“啊呀,多谢。”
听到我用带着吐蕃方言语调的汉话谢他,这人似乎叹了口气,低低的说了一句,“的确是像!”
“十四叔,你还没给我松绑呢。”月儿哇哇大叫起来。
这个十四叔冷冷的斜了月儿一眼,“今天的事,要不是你故意把央金诳出来,又甩掉了陛下安排的暗卫,也不会惹出这个麻烦,多捆会儿,下回就长记性了。”
“嘻嘻,十四叔,你能这么顺利的找到我们,还不是靠着我的聪明。”月儿嘻哈着,冲着我腰间的酒囊努了努嘴,“龙涎香不溶于水只能溶于酒中,我故意把央金的酒囊戳破,再把龙涎香投进去,初时融进酒中的龙涎香有限,凭着人的嗅觉是闻不到的,所以长谷九兵卫那么小心仔细的人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之后慢慢的融入的多了,可他的鼻子渐渐适应着,嗅觉也就迟钝了,可后面追踪的人,如十四叔这般聪明的,自然能抓住这个线索。”龙月哄人很有一套,既邀了功,又夸了他这十四叔聪明。
龙十四听着果然受用,他手中剑光一搅,割断了月儿手上的绳子,这才将剑还入鞘中,显然刚才要让月儿多捆会儿长记性的话,也只是说说的。
“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十四叔,他曾经是倭国忍者中数一数二的高手,现在是雷丰瑜的雷龙骑军中的副将。”龙月边揉着手腕,边对我解释道。
“哦!”想起那些雷龙骑军中的兵将在逻些的所作所为,我一下子就对眼前这个鹰一样健美高傲的男子的好感减了三分。
见我神情冷淡,龙月说道:“哦什么哦啊,要不是我十四叔这样的绝顶高手出手,以长谷九兵卫和他手下忍者的狡猾、狠毒,换做其他人就算能找到我们,也不一定能如此轻易的,将我们毫发无损的救出来。”
我这时才发现,船边的水面上飘着两具黑衣人的尸体。我记得长谷九兵卫曾说过,不能顺利带走就杀了的话。虽然龙十四出手不曾见到,但肯定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一击,就将我们救下了,不给长谷九兵卫伤人的机会。
“可惜多木家的女忍者水性极为了得,我担心这附近还有他们的帮手,所以不敢追击,让他们从水中遁逃了。”龙十四说道。
“既然这样,我们尽快离开吧。”龙月说道。又转头对我解释道:“多木家的女忍者水下工夫甚强,她们要是多上几个,埋伏在水下出其不意的凿沉咱们的船再行劫人或是刺杀,十四叔一个人顾着我们两个也很麻烦。”
“要原路返回吗?”我借着小船上的灯光,向周围看看,记得之前的水道周围都是黄泥,而现在却是红泥,而且水面开阔不少,水质也十分清澈,想来已经离开下来的地方很远了。
“待我看看。”龙十四跳到水中,一个猛子扎下去,少顷冒出来,手指指向一处,“与其往原路返回不如继续往前走,看水流的情况,出口应该就在不远,只要到了岸上,他们就算再多的人我也不惧。”
我觉得有些不太妥当,觉得龙十四能找到这里来,多半把三浦那边的人解决了,也就是来路会安全的多,而去路却不一定了,长谷九兵卫说不定会安排些人手在前路接应的,这样子岂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正要提出异议,月儿抢先说道:“那就往前走吧。”他毕竟是大家公子出身,比不得我这放牛的,臭气熏天脏的要命的地方,他可不想再走一遍了。
见他们两个都这样说,我也就没再说什么。毕竟我就是个差巴,估计自己聪明不过他们去。
龙十四跳回小船,操起浆,划动小船,缓缓往前行去。
我想起我那酒囊,连忙倒转了酒囊,将底部破洞的地方扎紧,但可惜酒囊已经瘪了,里面的酒所剩无几了,让我心疼不已。
“你的弓。”龙月那里在小船上搜出了我们被缴了去的武器和东西。
我接过我的弯弓和箭囊重新挂在身上。想了想,又把角弓取下来横放在膝头,要是真有事的话,可以最快速度开弓搭箭,当然了,在现在这个环境下,有没有用就另当别论了。
船向前行了不久,水流渐急,哗啦啦的作响,显然正如龙十四所说的,出口就在眼前了。
龙十四突然一抬手,一个什么东西从他指尖射出,也许是个飞镖之类的,船首的灯笼发出噗嗤一声,破了个洞,里面烛火瞬间熄灭。
一瞬间失了光亮,我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怎……?”我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嘴巴却被月儿捂住了。
就在差不多同一时间,身下的船底发出咔的一声。
真的有人来凿船?!






第52章 武士精神

来不及反应,周围水花四溅,船体的破裂声,惨叫声,呼喝声此起彼伏。
船渐渐下沉,我半身已入水,更有液体溅到我身上,血腥气扑鼻。
“别怕!”耳边传来月儿低低的语声,“多木家的忍者水下功夫厉害,但人数却不多,他们这次既然来了,就容不得他们走脱,必须杀之以绝后患,刚才我和十四叔言语间就是诱他们上钩的,不然以十四叔当年在倭国的威名,保不准他们就逃了。与其将来被动设防,不如冒点险一次解决了,永绝后患。”
龙月的声音虽低,但却有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与干练,这个小屁孩啊,他真的很棒很厉害啊!
不过他下一句话又彻底颠覆了我对他的感觉。他说:“央金,趁着两边一时都腾不出手来,我们两个偷偷私奔了吧。”
……
船沉入水中前的最后一刻,龙十四杀掉了所有忍者。
火光亮起,龙十四手持一支特制的火折子,照着周围的尸体看了一圈,最后惋惜的道:“没有长谷九兵卫,让那狡猾的家伙逃了。”
“算了,让他回去报个信传个话也好,平岩久治说不定能打消了再找央金麻烦的念头。”月儿说道。
他说要带我偷溜,但到底没能成行,这附近乌漆墨黑的不辨方向,要溜也不是那么好溜的。就不知道这么黑,这些忍者和龙十四怎么能凿船的凿船,杀人的杀人,丝毫不受影响。
我一不小心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忍者的任务通常是夜袭、暗杀,或者是反夜袭、反暗杀的贴身护卫。所以从小练就了夜视的能力,以及听风辨位的本领。”龙十四想到了什么,叹口气,“我有个哥哥,天生患有夜盲症,到了晚上眼睛就不能视物,全凭着一双耳朵……”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向龙月,“我十一哥的功夫不在我之下,但他的眼睛毕竟是个缺陷,这三年来我常想,那时要是我跟着老大,会不会好些。”龙十四原名浅野十四郎,本是龙跃的贴身死士,后来龙跃放他在雷丰瑜的身边做了将军,帮他圆了将军梦,而龙跃身边贴身侍卫一职,便由他的哥哥浅野十一郎代替。
龙跃失踪的这三年来,龙十四没有一日不在自责,“死士该当与主人同生共死,我……哎!”
“十四叔不要自责,十一叔的一双耳朵可比一般人的眼睛还好使,那些年救了我爹那么多次,这一次也不一定就会……就会……”说到后来,月儿也叹了口气,浅野十一郎到了晚上就跟瞎子无异,在人地生疏的茫茫草原上,光凭着耳朵要怎么逃生?当初雷丰瑜提到宝刀魔焰一说,也只是多一个念想,给自己点安慰,实际上希望依然茫茫。
“我,我,我要沉下去了。”我站在不停下沉的小船上,水已经淹到脖颈子了。
两人回过神来。
龙十四抓起我背在背上,涉水向前。龙月会水,自己游着紧跟其后。
不久到了出口,那是一条露天的河流。
抬头看,见月光照着,原来折腾了这么久,还不到一夜,天还没有亮呢!
我们爬上岸。
我正脱了袍子绞干上面的水,“咕噜咕噜!”
我揉了揉咕噜咕噜叫唤的肚子,想起晚饭被高娃抢去了没怎么吃,然后一直到现在。
“我去找点吃的来。”龙十四转头走了,不多久再回来时,兜了一衣襟的东西。
“啊!这是土豆,我认得。”我大喜,忙着搬柴、生火、烤土豆。
看着我快手快脚的做着这些,龙月和龙十四的脸上都露出怪异的神色。
“十四叔,看着他顶着这张脸做这些事,是不是很有崩溃感?”龙月问龙十四。
原来他们还是拿我在和那位脚不沾地的龙大将军比啊!
“在我们吐蕃就算是贵族中,有脚不沾地的女人,可也绝没有脚不沾地的男人。”对于那龙大将军的生活方式,我心中始终有点鄙夷,就算他的本事再怎么大,可被娇惯的也没有个男人的样子了。
过了会土豆烤好了,我把它们从灰烬中拨拉出来,分给龙月和龙十四。
自己也拿起一个剥开来,“呼!”土豆很烫但很香,我边吹边吃,三口两口就吃完一个。
“慢点吃别急,这个也给你。”龙十四把他的那两个烤土豆也推到我面前。
“你不饿吗?”我奇怪的问。折腾了一晚上,找人、杀人、涉水,怎么会不饿的?难道是铁打的?
“我们武士在剖腹自杀之前要禁食。”龙十四说道,“以免死的时候粪便不受控制,太难看。”
我手里正剥开一个土豆,一口咬下去,结果一下子被噎住了。
“呃!剖腹?”
“自杀!”
不光是我愕然当场,就连龙月都吓了一跳,“十四叔你不是当真的吧?”
龙十四看着龙月,说道:“我是你父亲的死士,死士就该追随在主人左右,跟主人同生共死,我没有做到,早就应该以死谢罪的,但是我身上还担着雷龙骑军的担子,于是又苟且偷生了三年,现在雷丰瑜已经应允我辞去这个职务,我终于可以做我该做的了。”他将长刀取下放在一旁,拔下腰带上另一把短刀。
“十四叔,不能啊!”龙月扑上去一把抓住龙十四的手腕,“十四叔,我爹现在还生死未卜,你要是自杀了,那他回来了怎么办?还不急死了?”
“三年了,要回来也早回来了,除非他再也不能回来了,又或者他回来了,却在怪我,不愿与我相认。”龙十四说着,看向我。
龙月闻言,也转头看向我。
你们都看我干嘛呀?我假装低头看土豆。
“十四叔,他不是的。”龙月用沉痛的声音说。
“看着他,三年来心里的自责,我再也承受不住了。”对没能守护龙跃的自责,没有因为时间而淡化,反而在见到央金时,好像决堤了一样,时刻刺激着龙十四的神经,同时他心中还有一份希望,这个人怎么看都像是龙跃,而也许他就真是龙跃,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不愿相认,自己以自杀一事激一激这人,若真是他,断然没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的道理。
龙十四挣脱龙月的手,“让我去吧,带着武士最后的尊严。”
“十四叔!”龙月哀求着,但以他那点微末的功夫,十个绑一块也阻止不了龙十四,眼看他郑重的脱下外衫端坐好,双手握住肋差(武士用来剖腹的短刀),就要送进肚腹之中,急的想哭,却无计可施。
这时,突听一个声音道:“现在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收回你的刀。
龙月听到这个声音,一惊,豁然回头。
龙十四也是猛然一颤,转头看去。
我叹了口气,丢下手上的半个土豆,站了起来。
居高临下,目光直视龙十四的眼睛。
当啷!龙十四手中的肋差落了地,“老,老,老大……”结结巴巴的看着眼前这个人。
“爹,爹……”龙月也结巴了,看着这个站在面前的人,一下子泪水盈满了眼眶。
我昂起头,挺起胸,一手叉腰,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我就是龙跃。”






第53章 我长大了?

“我就是龙跃。”我昂首挺胸,一手叉腰,一手指天。
龙跃看着我,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只是嘴角直抽抽。
龙十四看着我,嘴巴张得老大,嘴巴张成那种程度,估计脱臼了。
“难道不像?”我疑惑的问。这姿势可是上次杰布和噶尔多吉一起给我摆的,说龙大将军就该是这样。
“哦!”龙月回过神来,用手拍着自己的头,“我刚才竟然,竟然,竟然被唬住了!”
龙十四用手合上了自己脱臼的下巴,“如果再看他,我怕我会连死的勇气都没了。”
“张嘴死闭嘴死的,死就那么有意思?”我这个差巴真是不能理解,“我觉得人生顶重要的事情,就是有饭吃,能吃饱,然后好好的活下去。”
我弯腰捡起地上那半个土豆,拂去上面的土,“如果有什么比自己吃饱了肚子活下去更重要的,就是家里人都能吃饱肚子,然后一起好好活下去。”
我把那半个土豆吃下去,用手背抹了抹嘴,“不过我的家里人现在还吃不饱肚子,我要回去努力做我的事了,以后赚很多钱,得到很多赏赐,养很多牛,才能让他们都吃饱。”把那两个没有动过的土豆摆在龙十四面前,“命是自己的,你真想死谁也拦不住,或者还是吃饱了活下去,你自己拿主意吧。”
我拿起丢在火堆边上的袍子搭在肩上,绕开龙十四,向远处走去。
“央金。”龙月追了上来,“你要去哪?”
“当然是回兵营去。”我说。
“你认识路吗?”
“呃!”还真不认识,从地下河漂了半宿,早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了。
“我也不认识。”龙月回头,对还呆呆的坐在火堆边的龙十四喊道:“十四叔,我和央金都不认识路,你先给我们带个路吧。”
龙十四坐在火边没有动,他的心里在挣扎着,央金的一席话让他想起了家乡的老父,还有多年不见的母亲和那些离开时还是小小孩童的侄子侄女们,以及那些艰难的日子。那时每天在死亡和贫困中挣扎,一家人能在一起吃顿饱饭就开心的好似过节一样。
一时间十四郎湿了眼眶。
“十四叔,快一点。”龙月催促道。
十四郎从火边站了起来,把肋差重新别在腰带上,又抓起他那把长刀,最后还抄起了那两个土豆,剥了皮很快塞进嘴里吃掉,“走吧。”
我和龙月相视一笑。
……
回营的路很长,等我们赶回营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出什么事了咩?”远远的就见营地外旌旗招展。
“是雷龙骑军。”十四郎说道。
我凝目看去,旗帜上有字,在我认识的一箩筐汉字中挑挑拣拣,总算这两个字都认得,果然是一个雷字一个龙字。
“来找你的咯?”我说。
“我已经不在此军中了。”龙十四说道。
我们说话间,那边也发现了我们。两骑健马飞奔而出。
当先一人,衣带飘飘,玉树临风的正是雷丰瑜。
雷丰瑜身后跟着一个红战袍亮银铠甲的将领,那将领好魁梧的身材,就身量来说,貌似比东嘎将军还要高大些许。
眨眼间两骑马到了近前,雷丰瑜高坐在马上,看着我,寒声道:“到哪去了?”
“我……”我低头看看自己肩上搭着的还没干透的袍子,说道:“下河泡了个澡。”
“泡澡?”雷丰瑜俯身,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目光看向我的脖子“泡澡泡的脖子上挨了一刀。”
“哦!”我这才记起脖子上被长谷九兵卫割了个口子。那伤口不深,也不怎么疼,他不说我都忘了。
下一刻腰间一紧,我已被雷丰瑜抓着腰带拽上了马背。
不过不是骑上去,而是脸冲下横担在马鞍前,这姿势让我想起了我二哥次仁,他每次打到猎物回家,就是把猎物这样放在他鞍子上的。
那时节我病得正重,肉干一口也咽不得,可又不能日日宰牛来吃,二哥次仁便每天起早贪黑的去打猎,猎得鲜肉来给我吃。
而在那更早些的时候,我甚至连酥油茶都咽不下的时候,那时三岁大的梅朵还没有完全断奶,丹珠还有些奶水,于是就用那奶水于我……
换回我这条命不知是活佛的头发,还是母亲一样的大嫂,还是哥哥们,还是冥冥中……
雷丰瑜调转马头,正要回去,却见趴在马背上的人不言不语也不挣不动,觉得奇怪,伸手把人翻转了来,却见这人竟红了眼眶红了鼻子,骇了一跳,“怎么了?”
我用手背抹了把脸,“突然间想家了。”今天这是怎么了,片刻功夫竟是揪心揪肺的想了两回。
雷丰瑜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触了触眼前人泛红的鼻尖,“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屁话,真情流露方是真男儿。”他举起袖子递到我面前,“这衣袖借给你擦。”
我刚抓过来要擦眼睛,他却紧跟着又说了一句,“丝绸的,少说值二十头牛。”
“呵呵……”我被他逗笑了,失落的心情瞬间淡了不少。“陛下偷了我逗人发笑的本事!”
“好了,我们回去吧。”说完他将我身体扳正,让我能好好的骑在马上,把一身脏臭的我揽在怀里,才提缰绳催马前行。
与他一马双骑向前行着,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想下水道里那会儿,劝龙月思念的时候不要流泪,而此时在雷丰瑜的面前,却怎的自己却哭了?
不过,我也没想太久,兵营本在近前,又骑着马,不消片刻就到了,雷丰瑜纵马直入我住的那处瓦房前,才从马上翻身下来,顺手把我也提溜了下来,然后对正晃晃悠悠走出来的安庆道:“去取伤药来。”
“央金受伤了?”我二哥次仁和四哥嘉措围了上来,没见大哥,大哥八成是去站岗了。
两人看了看我脖子上的伤,一起大笑了起来,“啊呀,这也叫伤?”
嘉措直接吐口唾沫往我伤口上一抹,“好咯。”
雷丰瑜看的脸色一绿,掩面走了。
“一个是天上的美玉,一个是地上的泥巴,一个是万人景仰,捧在手心里脚不沾地的英雄,一个是平凡无奇,一条贱命挣扎求存的差巴,明明就是完全不同的咩。”我看着那个落荒而逃般的身影,笑着说。
“啊哈!”嘉措突然一声怪叫,“不得了哟,到了中原,我家央金终于长大了!”
“说什么呢?”我顺着嘉措的目光一低头,就见我袍子下边那一方,不知何时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啊呀!”
……
而另一边掩面而去的雷丰瑜,逃也似的奔去,倒不是因为差巴与将军的差别,而是那袍子下,竟然高高的隆起。“今天丢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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