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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进京记-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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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
……
而另一边掩面而去的雷丰瑜,逃也似的奔去,倒不是因为差巴与将军的差别,而是那袍子下,竟然高高的隆起。“今天丢人,哦,不,丢龙了!”
第54章 去偷马吗?
“你这身上是什么味,赶快洗洗去。”安庆拿了伤药回来时,一进屋就捏着鼻子嚷嚷起来,直接就揪着我的耳朵让我洗澡。
待等我洗完澡换过衣服回来时,见我那院门口杵着两个人。一个龙十四,另一个是方才跟雷丰瑜一起出现过的那个高大魁梧的银甲将领。
两人相对站着,脸色似乎都不大好看。
只听那将领对龙十四说:“你真不打算回来了?”似有哀求之意。
龙十四点了点头,“当年他允我来军中的时候,说:你去实现了儿时的将军梦想,再回头依然可以追随我。”龙十四闭目叹息:“我是实现了儿时的梦想,可却失了我想一生追随的人。”
那将领沉默片刻,道:“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我也不需强留。只是……”他脸上现出担忧神色:“你将来可有什么打算?可不要做什么傻事。”从他话语中,显然了解龙十四至深。
“想要回去看看家中老父、娘亲,和侄儿侄女们。”龙十四说道。
“你若是回了倭国,平岩久治必然会扣下你,让你为他做事。”那将领说道。
“我先叫人回去查探查探情况,再做决定,或者偷偷回去,或者将他们悄悄接来此处。”龙十四说道。当年龙跃是平岩久治的老师,双方关系不错,十四郎的家人在倭国没有什么危险,现在情况怕是不一样了,确实要小心查探清楚。
“此事且不要着急,需慢慢来。”那将领说道:“这段时日你要去哪里安身?”言下颇有关切之意。
“何处呢?”龙十四突然回头看向我,然后向我走来,双膝着地跪下,长刀横托于掌上,“十四郎拜见主人。”
“我?主人?”骇得我向后一跳,不明所以。
“十四郎身为死士,只能食用主人给的食物。”十四郎说道。
“那俩土豆?”我愕然,“我吐蕃就算不认识的人,上门来也是会好生款待的,更何况,那土豆,那……”那还是他弄来的好吧。
“从你手里交给我的,便是你给的。”他说。
“你非得找个主人吗?”我问。我觉得在高娃之后又一个挑战我智商的。
“死士必须有主人,没主人就没法活。”十四郎一口咬定道。
“主人都要做什么?”我畏缩的问道。对于死士能做什么我不关心,我也没什么要他做的,我更关心的是我要做什么,能不能做得来。
“主人要给死士吃,给死士喝,给死士穿,给死士住。”龙十四理直气壮的答道。
“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住我的!”我垂头掰着手指头。第一次有了一种以前从没有过的念头,是不是头人的日子其实也不容易?
十四郎脱了身上的脏衣服丢给我,“我也得去洗个澡了,现在你先给我找身衣服来换,嗯,就你身上这样的就行了,我不挑。”
“……”
正无语着,龙月换过了一身白衫,轻摇着小扇,悠悠哉哉的走来,对龙十四说:“十四叔,我拜你为师也当个死士得了。”说完对我挤眉弄眼的笑着:“央金主人,你也收了我吧。”
……
十四郎自此就跟我们住在了一处。六个大男人将一张土炕挤得满满的,天气又热,哎!这日子越过越有味了——汗臭味!不过呢,我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味道,这满满的是家人的味道。
在龙十四挤进我家的这一天,有另一支兵马也挤进了我们落脚的兵营,这支兵马就是雷龙骑军。
雷龙骑军的主将就是那天见的那个银甲的汉子,他名叫骆子长。
骆子长的到来,说是跟东嘎将军准备狩猎的事情的。
天语的狩猎跟我们吐蕃不同,我们吐蕃狩猎是为了获取食物,而天语这边的狩猎更类似于一种祭祀或者是庆典。
要选出良辰吉日,要祭祀天地神明,要祭拜列祖列宗,等等的,总之很复杂。当然这些复杂的程序跟我一个差巴没有半点关系,我只需要等着到正日子就行了。
不过,现在东嘎将军忙着跟骆子长筹备狩猎不怎么操练我们了,在这驻扎着也不用赶路了,杰布也不用我们护卫,所以这些日子里我们很闲。
都是血气方刚年纪的小伙子,闲下来就想找点事做。
不过这次挑头找事的不是我,而是江央才让那小子。
那天我闲的无聊的蹲在院子里数蚂蚁,一边数蚂蚁,一边想着高娃的事,因为上次离开兵营时遇到了点麻烦,所以我再要请假,东嘎将军便不准了,寻找高娃的事只能让龙月独自去。
不过龙月说高娃是戎狄的公主,她要是真落在长谷九兵卫的手里反而没有危险,他们倭国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得罪了戎狄。
这样我稍稍心安。
“央金,这蚂蚁有这么好看吗?”江央才让来找我,而且笑得好生亲切。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看蚂蚁,想事情。
江央才让跟我蹲在一处,跟我一块看了会儿蚂蚁,又说:“要说这兵营里啊,我最佩服的不是东嘎将军,也不是噶尔多吉,而是你央金。”
我不搭理他,他也不觉得没趣,继续说:“你聪明,在这兵营里是唯一能跟我差不多聪明的人。”
这人脸皮可真叫厚!
我一摆手,“别给我灌迷汤了,有话直说,有屁快放。”
江央才让左右看看没别人,凑近我耳边道:“雷龙骑军那马挺不错的。”
“当然是不错咯。”何止是不错,那么高大健壮的马,骑上去放马狂奔,不知道有多爽气。要说我们吐蕃人有什么是最喜欢的,那就是马,一匹好马,那有时候看的比自己的老婆还重。
“弄两匹出来怎么样?”江央才让挑着眉毛,眼睛眨得贼光闪闪,“这几天我一直留意着呢,他们那马就圈在后坡那两个马圈里,由马奴照看着,咱们悄悄去牵出一两匹一时也看不出来……”
“你是说偷马……”我惊道。
江央才让一把捂住我的嘴,“小声点。”
我挥开他的手,“且不说偷东西的事我不干,就说偷出来也带不走,只弄出来溜一圈就冒这么大的险,不值得。”
“是溜一圈,不过不是随便溜,是溜到咱们的马厩,跟咱们的马一配上,然后种子落在咱们马的肚子里,不就带走了。”江央才让眉飞色舞的说。
我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用力一拍大腿,“好主意哦!”要说江央才让这人虽坏,可这脑瓜也真是使得!
“干吧?”
“干。”
“我就知道做坏事找你准没错。”江央才让在我耳边嘀嘀咕咕一番说。
我听了他的计划,道:“人手不够。”
“把噶尔多吉叫上。”江央才让说道。噶尔多吉身份高贵,事情要是败露了让他顶着最好。
“还不够。”我说。
“那,要不然再叫上你三哥。”江央才让知道我们兄弟不分开的,尤其干坏事的时候至少会拉着嘉措一道。
“还是不够。”我说,“要弄就弄大的,把所有人都拉上,把雷龙战骑全都放出来,让咱们的母马每一个肚子里都存下种子。”
“这样不好吧。”江央才让不太乐意。
“有什么不好?就咱们四个一旦被抓住,难保不倒霉,大伙一起干,那中原皇帝也没办法,白玛公主也不好责罚。”我说。
“可是……,可是,要是以后那种马产的多了,人人都有的骑,还怎么显出咱们的好?”江央才让说道。
我一脚给江央才让踢了个狗吃屎,“我记得你那匹马是公马,就让你这自私鬼,牵着你那公马去留种子吧。”江央才让这自私的坏蛋,永远想着怎么吃独食。
“别别别……”江央才让拉住我袍子角,“听你的,人人有份,人人有马骑。”
“这还差不多,走,去找噶尔多吉商量商量。”噶尔多吉身份既高,又最能打,东嘎将军那边也要他去想办法支开。另外,噶尔多吉最近几天光知道闷头练习弓箭,我怕他这样下去人都练傻了,也想约他一起来,让他散散心。
于是我们一起去找噶尔多吉。
噶尔多吉没在兵营的练武场,他房里也没有,我们找了好半天,才在营地后的一个池塘边找到他。
池塘里开着荷花。
也许是被我们洗澡洗的,池塘里淤泥肥沃,荷花生的非常茁壮,一池浓浓绿绿的叶子间,婷婷袅袅的顶着大朵大朵的荷花开。噶尔多吉一袭黑袍半敞,坐在池塘边,手中拿着一支白羽箭,一只蜻蜓落在他的箭尖上,他一动不动的看着。
我和江央才让不自觉的停了脚步,只觉眼前的好像一幅静止的画,不敢去惊扰了。
直到那蜻蜓煽动着翅膀飞走了,画中人才动了,轻轻将箭插回羽囊中,抬头看向我们俩,“有事?”
“正是有事找大哥拿主意。”自从上次做那反曲弓之后,江央才让一直对噶尔多吉大哥大哥的叫的好不亲昵。
江央才让口才好,定能把事情说的清楚,不需我多言,我就去池塘边折了个莲蓬,坐在一旁剥莲子吃。
“……让大伙缠着雷龙骑军打一架,把营房那边的都吸引过去打架,咱们就偷摸到后山放马……”江央才让将我们合计好的计划清清楚楚的说了一遍,噶尔多吉听完却沉默半晌没有答应。
“大哥,这不光是我的主意,央金也说了要干的。”江央才让知道我跟噶尔多吉素来交好,立刻把我搬出来,说服噶尔多吉。
“你们是要晚上行动的吧?”噶尔多吉问。
“当然咯。”江央才让答。
“那你们去,我不参加。”噶尔多吉说。
“为什么?”江央才让不解,我也不解的看着他,以噶尔多吉的脾气,他该是抢在第一个的才对呀。
“因为……”噶尔多吉又沉默了一下,才道:“因为到了晚上我就是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我手上一滑,莲蓬从我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第55章 我做你的眼睛
“你眼睛在晚上看不见?”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干净的男儿双面,映了满目荷叶莲花。在池水与清荷映衬中,竟不似平日所见那样充满高贵傲然之气,多了份温厚与纯净。
“是,打从娘胎出来,就带着这眼疾。”噶尔多吉说道。
“为什么以前没听你说起?”我问。
“又不是什么好事,难道要嚷嚷的尽人皆知?”噶尔多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因为是从小的病,所以习惯了,晚上的时候听着声音,凭着白天的记忆,也没有什么妨碍,只是精细的事情,和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是做不成了。”
我将视线从他的眼睛,看向他的胸膛。因为天气热,他黑袍半解,露着半片古铜色肌肉硬挺的胸膛。
那胸膛上一片光洁。
“怎么了?”噶尔多吉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胸口。
我移开视线,将它投在脚边的那个莲蓬上,随后低头弯腰,捡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走向噶尔多吉。
将莲蓬递过去,“你吃。”
噶尔多吉:“……”
一旁的江央才让:“……”
我蹲下身,目光平视着被我的行动搞傻了的噶尔多吉,看着他的眼睛:“以后你看不见的时候,我来做你的眼睛。偷马种子的事,还是一起去吧。”
“一起去一起去。”江央才让反应过来,也在一旁撺掇,道:“咱们马上去通知大伙,今晚就动手。”
……
我们吐蕃这些兵,平时找茬打架的事做的多了,挑动的雷龙骑军那些人打一架,也不是什么难事。
雷龙骑军一万,我们五千,平均起来二对一,也差的不算太多,就算打不过总能拖得住。
那边打起来后,我们这边,我、江央才让、噶尔多吉,再加上我哥嘉措。我们就趁乱跑去雷龙战骑的马圈,把他们的马奴放倒,将两边的战马赶在一处。
到目前为止计划进展的都很顺利。身后的兵营那边已经远远的传来了嘈杂声、呼喝声,看来是干起架来了,现在就看我们的了。
我们埋伏在马圈那高高的木栅栏外。
“分头行动,见到马奴就打晕。”
江央才让观察了几天,知道这里马奴虽然有数百人,但傍晚以后就都休息去了,只留下十几人看守。十几个不会武的马奴,由我们四个出手撂倒,完全不在话下。
“我跟噶尔多吉一队。”噶尔多吉眼睛不好,我得牵着他。
“马屁精!”江央才让愤愤的嘀咕了一句。在他看来我就是故意讨好噶尔多吉的。
我丝毫不理会他,掉头牵着噶尔多吉的手一路搜寻下去。
这处圈养数千匹马的所在挺大,我走在噶尔多吉之前,一边为他引路,一边用佩刀拨开路上的石头,挑开蔓草藤条,省的绊着他。
但奇怪的是竟然一个马奴也没见着,只得回到原地,发现我哥嘉措和江央才让也是满脸疑惑。
“怎么回事?难道是集体拉肚子了咩?”
我们四个正觉得奇怪间,噶尔多吉突然冲我们摆了摆手,“那边好像有什么动静。”
他指的方向是堆放草料的所在。
我们侧耳倾听,也听到一些,似乎是喘息,和□□的声音。“怎么了,难道有人受伤?”四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猫着腰,向那边潜行了过去。
行到近处,却被我们看到了不寻常的一幕。
只见两个男人,躺在草堆上,正在做那,那……那本该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做的翻云覆雨之事。
而且这两个男人我们还都认得。
一个是龙十四,而另一个赫然是雷龙骑军的主将骆子长。
只见两具男人的身体同样的健美漂亮,同样的遒劲有力,他们四肢交叠在一起,汗水流淌在一处,这视觉上的冲进,真是很震撼。
自觉与男女之间真真是大大的不同,我的词汇又显得太贫瘠而无法形容,只能说他们两个在一起的那种事,看起来竟然觉得很美好,一点不像那天看着那个贴羽毛的三浦那么恶心。
忍不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正看的满脸燥热心跳加快的当口,更加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胶着正酣的两个人中,躺在下面的龙十四,突然将环抱住骆子长肩膀的一只右手抬起,一个掌刀切在了骆子长脖颈子上。
“啊呀!”突如其来的这下子谁都没想到,感觉好像是被人切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都忍不住啊呀一声叫了出来。
龙十四接住了软倒的骆子长的身体,抱在怀里,然后转过头,看着我们几个藏身的方向,“骆子长要睡一阵了,这里的马奴也都已经被我打发走了,你们想做什么自管去做就是了。”
怪不得一个马奴都不见呢,原来是他下的手!
我也不用问他是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的,想他都能黑暗中靠听声辩位的杀人,他又和我们住在一起,听到了计划也不足为奇。
“那个,你和骆大人……,这难道就是传说的美人计?”
龙十四不等我说完就截断了我的话,寒着一张脸摆手,道:“还不快去,难不成还想留下来接着看?”
“哦哦,这就去。”
我们四个灰溜溜的掉头就跑。
接下来就是赶马了,赶牛赶马本是我们吐蕃人的老本行,干这个自不待言,一切顺利。
这种体型高大的雷龙战骑在中原也是非常稀有的,一万雷龙骑军也不是人人都配了这种马的,一共只有四五千骑,索性全被我们赶到我们的马厩那里。
赶马赶得兴起,不仅把雷龙战骑的公马赶到我们母马圈中,连母马也赶过去,赶到我们公马马圈里,“啊哈,这样大家就都不吃亏咯。”
雷龙战骑与我们的马,因为即将要去参加狩猎,所以已经将公马和母马分开圈养有些日子了,而现在又正值繁殖的季节,这一下凑在了一起,立时就撒起欢来。
“这些马可是真爽的过瘾啊!”
看着这些马在那里真枪真棒的上,江央才让和我三哥嘉措都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想我们离开吐蕃已经是大半年了,哪个不是憋的一肚子火气。而今天晚上先看了龙十四和骆子长那个,如今又看着这些马疯狂的做,一时间都觉得口干舌燥心痒难搔。
江央才让突然转头看着我,目光闪动,“以前总听说中原有男人跟男人那档子事,却从没见过,今天倒是第一次开了眼。”
继而一只手摸了摸身下那处,说:“龙十四和骆将军干的那事,其实咱也可以试试看。”说着另一只手就要搭上我的肩膀。
“滚你的。”我怒道。挥拳就要揍他。
已经有一只拳头,先我一步揍在了他腮帮子上,把他打得一个趔趄。
“噶尔多吉,你干什么?”江央才让捂着淌血的鼻子,怒道。突然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两圈,然后斜瞥了我一眼,“噶尔多吉,该不是你想先上了试试吧?”
噶尔多吉没说话,直接飞起一脚把江央才让踹翻在地。还不解恨,又是一通拳脚招呼上去。
“住手!住手!”我一叠连声的说着,拦腰抱住噶尔多吉将他往后拖,他力气大拳头猛,怕他真把江央才让打坏了。
“别打了,咱们得去前面看看,这么久过去怕是该有人来管了。”
说话间果然见一溜火把的光亮冲这边疾奔而来。来阻止的人果然已经到了,带队的人是御林军统领瞿军。
因雷丰瑜极重视这些马,所以瞿军一得了消息,一边安排人前去阻止那些打架的,他则亲自带人来看这些马有没有出事。
一看之下,只见那些马都在那里狂欢嘶鸣,不亦乐乎的做那配种的事,一时间气得双眼都要冒出火来,用马鞭一指,“说,谁干的?”
“他,就是他干的。”江央才让从地上爬起来,冲我一指,“就是央金干的,我来阻止,反被他打了一顿。”
“……”这个坏蛋!就该让噶尔多吉多踹他几脚。
“走,跟我走,听陛下和你国太子怎生处置。”
第56章 更漏敲了三声
雷丰瑜今夜要斋戒,就宿在太庙里,我被带到的时候,他正立在堂上看一幅画像。
“陛下,人带来了。”我被带进去。
雷丰瑜没有回身,依旧面冲着画像,背对着我,只随意的摆了摆手,瞿军便躬身退出了殿外。
之后雷丰瑜半晌没言没动,依旧看画。
我站的无聊,便侧着头,探着身子去看那画,心里想究竟画的是什么让他那么专注的看个没完。
画中只有一人,做书生打扮,眉眼弯弯笑意嫣然。
看着这画像,我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就是龙跃,我的皇后。”雷丰瑜依然面对画像,但显然这话是对我说的,“那些马是他不远万里运回来的,为此险些搭上了性命。”
“那些马还在。”我小声的说,语气有点像月儿面对高娃时那样,里不直气不壮的。
“最可恨的是,你们使吐蕃的公马,把雷龙战骑的母马也给上了,你可知马匹血统的纯正有多重要?”雷丰瑜继续说道,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怒意:“那些母马在一年内将不能再受孕,而今年受孕产下的马驹子,会含有劣等血统,不堪大用了。”
今晚的事本是我们做的理亏,来此之时就做好了受训斥和惩罚的准备,便是挨一顿鞭子也没什么话说,可眼前这位皇帝贬低我们吐蕃的马,却让我心里不痛快了起来,就好像杰布骂梅朵卑贱的感觉差不多。
“我们吐蕃的马不是劣等马。”我说道:“吐蕃马虽然个子较小,但身体结实,不挑食好饲养,负重量大,耐力持久,不宜生病,同时耐高寒,性情温顺,乃是天下最好的马。”
“最好的马?你又知道什么是最好的马?”雷丰瑜嗤笑一声,“战马第一看速度。在战场上速度决定一切。我的雷龙战骑是唯一可以跟戎狄的汗血马相媲美的马种。”这些马雷丰瑜珍惜的很,当年龙跃用大船运来一千匹种马,后来繁殖出万余骑,但却在对戎狄的战场上折损了不少,如今这几千匹马,更是金贵的不得了,若是折损了一匹,马奴和这匹马的骑手都要受到重罚。今夜这遭折腾,这一年里都不能再繁殖出纯种的马了,其损失之大,雷丰瑜也是真怒了。
“又怎么知道杂交出来的马,不会取两种马的长处?”我对所谓纯种马的概念并不清楚,在我们吐蕃马向来是自己择偶□□,用的时候套上鞍具,不用的时候则放养,每年点数小马驹子就是。
听我这话,雷丰瑜被气笑了,转过身来。
因为祭祀,雷丰瑜今天穿的是正式的礼服,明黄色龙袍,纯金发冠,火红的流苏穗子从发冠上左右垂下,飘洒在两胸上。人本如龙,配上这身衣着,真是天人之姿。
“怎么弄成这样?”在我看着雷丰瑜的天人之姿的时候,雷丰瑜也看着我,然后皱起了眉头。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侍卫服上满是草屑灰尘,脚上的靴子上更是沾满了马粪。
我回头,这满脚的马粪竟是从殿外一路踩进来的,从殿外的石阶到殿内的汉白玉地面,正是一溜黑漆漆的脚印给污了。
一时间我的两只脚不知道往哪放了,退又不是,站又不是。
“那个,那个……”连忙把靴子脱了拎在手里。
可我脱了靴子光脚踩在地上,雷丰瑜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天热出汗,有点那个……臭。” 我左脚踩着右脚背蹭着,面红耳赤的说。其实何止是有点,那是直冲鼻子的酸臭酸臭的味儿。
雷丰瑜没说话,大概是憋着一口气,冲过来直接拎起我的脖领子,迈步出了正殿,进了后面的偏殿。
这处偏殿大概是雷丰瑜今晚准备过夜的地方,明黄的床帐,锦缎的被褥一应俱全。
“来人呐,备香汤沐浴。”
“不用洗了,您嫌我脏我出去就是了。”我真不愿意洗澡,来京城这一两个月,比我过去三年洗的还多。
雷丰瑜也不搭理我,憋着一口气,直接扯了我的衣服,把我按在了洗澡桶里。
“救……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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