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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进京记-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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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伤是你给我重新包扎的?”我看着肩头从新包扎过的伤口,伤口上的绷带上系了一个整齐漂亮的结扣。难道世上的人都会系这种结,只有我手笨不会弄?
“我才懒得管你。”噶尔多吉沉默了一会儿,道:“中原那个皇帝昨晚来过了。”
噶尔多吉因为昨晚被人丢下井的事,甚是耿耿于怀,他不想让人提起这件事,于是就让兵营里凡是知道的,谁也不许说。想他的身份尊贵,这兵营里就连东嘎将军都有所不及,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哪有人敢违拗他的意思,对这事自然都是守口如瓶。
但噶尔多吉本人毕竟是个心胸磊落的人,既然现在被问到了,迟疑了一下子,最终还是实话实说了,“那皇帝带了一大群中原的大夫来,看来对你的伤很是着紧。”
“哦!”我哦了一声,代表知道了,然后继续打酥油茶。
噶尔多吉见我反应的平淡,皱眉问道:“那中原的皇帝将来要想将你留在中原,你会留下吗?”
“我是个差巴,差巴将来要去往哪里,或者留在哪里,又怎么能够自己做主?”我说。
噶尔多吉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叹了口气。
“来,我们喝茶。”我将打好的酥油茶给他斟了一碗。
噶尔多吉一口气将一整碗酥油茶喝了个干净,又把碗伸过来,“再来。”
我再给他满上,他再一口气喝干,这才满足的长长吐了口气,“啊!还是家乡的酥油茶好!”
两碗热腾腾的酥油茶下肚,噶尔多吉出了一身热汗,“发了一身汗,好痛快!什么风寒也好了。”扯开衣襟,把身上的厚袍子脱了下来。
“你胸口上这是什么?”我发现噶尔多吉的胸膛上,有一个模模糊糊的粉红色印子。
“从小就有的胎记。”噶尔多吉答道:“平时看不见,每次只在我发烧的时候才看的到。”说着用手搓了搓,那个印子变深了少许,依稀有点像汉字的‘龙’的样子,“说起来我身体一直好,有好多年没发过烧了,这胎记我都快忘了……”
我突然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他后面的话了。
“喂,央金,茶洒了!”噶尔多吉摇晃着我。
“啊呀!”我回过神来。
“不烫吗?”噶尔多吉问我,“手都红了,愣什么神?”
“噶尔多吉。”
“嗯?”
“你说着世上真的有轮回转世这回事吗?”我喃喃的说道。
第64章 要当替死鬼
“当然有咯。”噶尔多吉吸着鼻子说道:“每个人都是轮回转世的,大德高僧甚至能推算出转世的时间和地点,也有的转世后还能记起前世的事。”噶尔多吉看着我,撇嘴道:“作为吐蕃人怎么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这是吐蕃人信仰中最基本的东西。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我说:“大德高僧去世之后,转世灵童才会出生,也就是说出生是在死亡的时间之后是吧?那有没有可能人还没死,转世灵童先出生了?”
“人没死先转世?你这辈子是央金,下辈子转世成江央才让了,然后你其实在自己欺负自己?你那脑子里转的都是什么,怎么可能会有那回事?”噶尔多吉说道。
“别,千万别把我跟江央才让那坏家伙扯一块。”我嘻哈的说着,甩了甩手上的茶水,再去看噶尔多吉那个胎记。
但随着噶尔多吉胸膛上的汗水蒸腾,带走了皮肤的热度,那个胎记慢慢消失了。
“谁啊,谁背后说我坏话咯?”一个人蹿过来,抢走了我手里刚斟满还没来得及喝的酥油茶,“啊呀,有酥油茶喝!”他狼吞虎咽的喝起来。
“江央才让,有什么好事你都总能抢在前面啊!”我看着自己的茶到了那人嘴里,没好气的说。
“啊呀,大家都来咯,央金这里有酥油茶啊!”江央才让一碗茶喝完,扯着脖子冲着外面喊起来了。
平常总恨不得吃独食的他,这回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疯。
嗡啦嗡啦,不大会儿工夫好像全兵营的人都挤过来了,甚至连挨了军棍受伤休息的东嘎将军都抓着个碗来了。
我看了看涌过来的几千号人,再看了看那巴掌大的铜壶,咧着嘴道:“有茶喝,就是得慢点。”
正一壶壶的煮着茶,一个好听的女人声音说道:“好香的酥油茶啊!”
所有人都是一愣,接着,呼啦啦跪倒一片。“参见白玛公主!”
白玛公主来了,她脚步轻盈的从一众差巴中走过,走到我面前来,“央金,给我也来碗茶。”
我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拿起一个碗,用袖子抹了抹,斟了碗茶,双手捧上。
白玛公主笑了笑,接过茶,在她的随从搬过来的椅子上坐下,却没有喝,他看了看我,说道:“喝完茶,央金要准备动身了。”
“动身?去哪?”我问。
“回吐蕃。”白玛公主说道。
我心中一喜。
白玛公主接着说道:“巴桑要被砍头了,他想要见见你,因此赞普下令……”
哐当!我手里的铜壶落在了地上。
……
“吐蕃与中原开关贸的事不太顺利,戎狄人从中作梗,我们跟中原交易多少东西,也必须跟他们戎狄交易多少东西,不管我们需不需要他们的东西。同时我们的东西卖到中原要给天语交多少税款,也要给戎狄交多少税。”
“这样算下来,开这个关市非但不能让吐蕃的百姓日子好过,反而还要被迫着强买强卖我们不需要的东西,还要给人家交钱。”
“这关市这样子就还不如不开,但是现在想停也不是就能停的了,现在吐蕃群情激愤,就连许多贵族也跟着闹起来,毕竟白灾过后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首先一个要掉的脑袋,大概就是巴桑的,毕竟开关贸的事是他提出来的,也是他着手做的。”
“虽然赞普知道这不是他的错,但是……”
我听着白玛公主说着事情的原委,心里止不住叹气。从来试图挑战旧秩序的人,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这点我这个差巴也约略知道一点,更何况在不久前巴桑还曾确确实实的惩治过几个贪赃枉法的贵族,贵族中更是没有什么人会为他说情,想他死的倒是大有人在。
巴桑是我见过的最好的老爷,也算是对我有恩的,一听说他有难了,哪里还顾得上喝完那茶。
“我现在就回去。”急急的回去简单收拾了下东西,直奔马厩。
我哥他们也请示了白玛公主和东嘎将军,然后准备跟我一同回转吐蕃。
……
雷丰瑜此时在他的寝宫——紫微宫里,正难受着,昨晚折腾了一整夜,又困又累,想要睡吧,但满嘴的燎泡疼得厉害,又让他辗转反侧无法成眠。
越是睡不着,火气越大,尤其今天一早洪良辰就带着吐蕃的几个来史进了宫,跟雷丰瑜这叽叽哇哇的好一番诉苦,把吐蕃百姓说的比黄莲还苦,把松赞贡布说的比乞丐还穷。
“对吐蕃的情况朕能帮的也帮了,如今也是爱莫能助了。”雷丰瑜听的不耐烦的说道。
天语和吐蕃开关贸的事戎狄会插一脚搅合,这早在雷丰瑜预料之中,要说松赞贡布没有料到,那他就白当了这么多年吐蕃赞普。
既然大家都早有所料,这时候他吐蕃却呼天抢地的装可怜,糊弄谁呢?
“戎狄不愿意咱们中原和吐蕃交好,可着劲在中间搅合,陛下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得逞啊。”洪良辰也在旁边游说道。
这个老婆奴!
雷丰瑜瞥了洪良辰一眼,冷冷的哼了哼。
“咱们中原地域广大人口众多,又有海上的大船进行远洋贸易,区区这点货物不在话下。”洪良辰还在继续说。
雷丰瑜冷眼看着他,心里暗想:白玛那女人是典型的身在中原心在吐蕃,简直就是一个明目张胆的职业斥候。洪良辰也算是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原本挺老实巴交的一个人,如今被她调/教的胳膊肘往外拐了。
“说到底自家的事总要靠自家解决。”雷丰瑜冷冷说道,“朕乏了,风不服送客。”
吐蕃使臣向外走着,洪良辰走在最后,待等其他使臣都出去了,他又转了回来,双膝着地跪倒在地,“陛下,还有一件事臣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雷丰瑜皱了皱眉头。
“听说松赞贡布要将央金调回吐蕃,在这个当口上……”
没等他说完,雷丰瑜伸手抓起桌子上一个镇纸,照着洪良辰的脑袋就丢了过去。
洪良辰见砚台带着风声奔着自己来了,眼睛一闭,以雷丰瑜的身手,这镇纸他既躲不开,也不敢躲。
幸好砚台在砸上他脑袋前的一刻,风不服伸过一只手来,接住了那个镇纸。
洪良辰躲过一劫,却也吓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的说道:“陛,陛下,臣只是觉得巴桑是松赞贡布的宠臣,未必会舍得杀,而央金一旦回了吐蕃,怕是就成了替死鬼,臣与他行走了一路,算是有些交情,不想他死的不明不白,除此臣绝无它意啊,陛下。”
雷丰瑜眯缝着眼睛看着洪良辰,雷丰瑜这个表情的时候,通常就是想杀人的时候。
洪良辰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立了起来,全身不自觉的瑟瑟发抖。
半晌,雷丰瑜才缓缓说道:“税负减免一年,贸易货品的种类、数目,着户部另行核算。”
洪良辰如蒙大赦,摸了把脸上的冷汗,话都说不利索了,“臣,臣,遵,遵旨。”
第65章 当皇帝的‘女人’
明知道吐蕃距中原遥远,就算肋插双翅也非是一日可抵达的,我还是不停的催马前奔。脑子里想的都是那次在吉曲河边巴桑对我说的话。
虽然我知道我回去也对他没有什么用处,可我想至少能见他一面,他或许有什么身后事要我替他料理。
马行甚快,前面已经到了京郊的那处十里亭。
突然耳后“嗖!”的一声,一支白羽箭划过我的耳鬓,钉在了我的马前。
吁!我猛一勒缰绳,马儿人立而起,险险的将我掀翻马下。
“噶尔多吉你做什么?”我怒问道。
噶尔多吉纵马驰来,一伸手,抓住了我的马缰绳,“你跟我来。”
“去哪?”我问。
“你不用回吐蕃了。”噶尔多吉说道。
“那巴桑大人……?”
“他不会有事咯。”噶尔多吉说。
“发生了什么?”
噶尔多吉抿着唇闷头不再回答,只抓着我的缰绳,使两马调转了马头,对我哥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先回兵营去,然后牵着我的马向另一个方向驰去。
我心中疑惑,几次三番的追问,噶尔多吉却再不言语。
两马行过长街,直到皇宫之前才停住。
皇宫门口停着一乘由八个人抬着的,没有顶棚的轿子,那东西我见过,好像是雷丰瑜的御攆。
噶尔多吉到此才用马鞭冲着皇宫一指,“你要进宫去。”
……
来中原的路上看见过成亲的,成亲时新娘是要坐花轿的,如今我坐在这个没有棚子的轿子里,被人抬进宫,算是成了皇帝的‘女人’了吗?
眼前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早没了我第一次进来时看到的那么新奇,它们沉甸甸的让人感觉压抑。
回头看看跟在我身后的噶尔多吉。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为什么要进宫了。赞普让我回吐蕃,而中原的皇帝如果不让我走,就要有个正式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就是,他要了我。
噶尔多吉见我看他,他对我用力点了点头,表情坚定。
我明白他的意思,就在刚刚我坐上御攆前,他对我说了一句话,“我会陪着你。”
我想跟他说,其实没什么,我一个差巴被送来送去原也平常,何况这一次是用我来换巴桑大人的命,如果这算是一笔交易的话,这买卖还是挺值得的。
……
御攆抬到紫微宫停下,我从御攆下来,独自走进紫微宫。
走入了那低垂了黄罗飘飘的帐子,爬上了那团龙的锦绣的床,靠近那散发着檀香气息的身体。
我闭上眼睛,眼帘上红彤彤的一片,只不知道这颜色是牛油蜡烛的光,还是炼狱中不灭的业火,映着这帐子里的人影也不知道是真是幻。
“华如雪,花阴灭,春风一度杜鹃啼血。
情未决,晴还缺,常向东风花落春归。”
他搂着我,口中呢喃的低语,温柔的吻落在我耳鬓,我听到他一遍一遍的喊着:“阿跃,阿跃……。”
……
夜半又下起了细雨,雷丰瑜睡着了,我却没有睡,轻轻起身,为他盖上一条薄被,再换回我带着泥泞的黑衫,走出了紫微宫。
我要去哪里呢?要去寻龙殿找杰布?还是去那个什么宝盈殿?
正茫然寻思的时候,我看到一个人站在宫门外,他用刀尖杵着地,站在细雨里。
“噶尔多吉?”
噶尔多吉用刀尖点着地走过来,拉着我的头,让我靠在他的肩上。
“我不觉得委屈。”我对他说。
“我觉得沮丧。到了中原之后才发现,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能做。”噶尔多吉说道。
“有你在这就很好了。”我拉起他的手,“现在你的手凉的像冰块一样了,我得给你找个地方暖和暖和。”
……
由于是夜半时分,我没有去打扰杰布,而是去了我上次住了不到三天的那个宝盈殿。
我们就这样住了下来,而从那晚之后,接连好几天雷丰瑜都并未要我再去他那里,而其他人也没来打扰,只有一个小太监每天两顿往我这里送饭。
如果不是伙食实在不好,外加房子有些漏雨,其实这生活还是不错的。
说到这里的伙食,哎!饭菜基本上就是我第一次在这里吃的那样,每餐都是绿油油的,没得一点荤腥,要不是时不时跑到杰布那里蹭点肉吃,我怀疑我和噶尔多吉已经变成了兔子。
至于房子漏雨的事,就更是一言难尽了。中原这里多雨,隔三差五就会下场雨,只要一下雨,基本上就是屋外下大雨,屋里下小雨,被褥什么的全都潮湿的一塌糊涂,而且蚊子也多,扰得人整夜整夜睡不好觉。
“阿嚏!”端着满碗的绿油油,噶尔多吉打了个大喷嚏。
噶尔多吉在来这里之前就得了风寒,那晚又淋了半宿的雨,这几天里始终是时好时坏,常常烧退下去半日,可转头到晚上又烧起来。
他这个样子我很担心。因为发高热固然是糟糕,但这样子拖拖拉拉久不痊愈的情况也很凶险,搞不好弄个肺病,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我放下碗站起来。
“早饭还没吃完,到哪去?”噶尔多吉问。
“去杰布那再给你找点药去。”我说。
“没事,一点小毛病,顶顶就过去了。”噶尔多吉还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现在你必须听我的。”我强硬了语气,瞪着他:“你要是早肯听我的吃药,也不会拖到现在。”
我强硬起来的样子想来还是很有些威严感的,噶尔多吉哼了哼算是同意,瘪了瘪嘴说道:“记得跟杰布讨点蜂蜜,没有蜂蜜我喝不下药。”噶尔多吉毕竟是少爷出身,自然有些少爷的娇贵习气。
“知道了。”
少爷一句话,差巴跑断腿!
噶尔多吉只知道要蜂蜜,却那里知道蜂蜜的难得,杰布现在是客居在这里,又不是在吐蕃赞普的宫里,哪里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的,而皇宫规矩多,白玛公主想要捎带什么进宫也不容易。
我先去杰布那里挑了一些药师配好的成药,又卷了他的几块皮子。
因为那房子漏雨,我打算找点皮子自己搭个帐篷住。
你要是问我这皇宫的房子漏了,为什么不找他们修呢?这说起来真叫人冒火。
话说那天我去找那位管事的公公。(那公公是风不服让我去找的,说修房子就找他)。
“我天语虽然富有,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公公捏着个兰花指,坐在一张大桌子边上喝茶。
“不需要多少钱,就几片瓦就行了。”我说。
“几片瓦?皇宫里用的能是普通的瓦吗?”‘兰花指’拔高了嗓子,说道:“前几天淑妃那里说要粉刷一下,我还让她等到入了秋呢。”
“粉刷早几天晚几天么什么事,可这房子漏雨怎么住呢?”我陪着笑脸。
“总有个先来后到。”‘兰花指’说道。
“我这边急,您给我这边往前提提吧。”
‘兰花指’上下扫了我几眼,“嗯,我瞅瞅看能不能给你这事紧着往前提提。”说着,把放下茶碗,把他的兰花指往我面前伸了伸。
“嗯?”我仔细的瞅了几眼他的手,不明白什么意思。
‘兰花指’脸色不善了起来,又将手往我面前伸了伸。
“嗯?”我再看看,“您这手怎么了?”
兰花指瞬间变成了大日如来掌,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都倒了,“回去等着去吧,两年以后估计轮到你了。”
哎!你说这皇宫里怎么那么多鬼怪妖魔呢?
我拍了拍小胸脯,压压惊,再念一句大明咒:“嗡、嘛、呢、叭、咪、吽”驱驱邪气。
带着我的一身正气,我来到御花园深处一处僻静的湖边。
这里又被我堆起了一个小小的玛尼堆。
将一块卵石摆在玛尼堆上,祷念完我今天的虔诚祈愿之后,我转头走向湖边紧邻着的一大片树林子。这几天祈愿时常看见有蜜蜂在里面飞,估摸着能找到蜂蜜。
……
雷丰瑜今天心情还算不错,折磨的他半死不活的那满嘴的口疮和燎泡总算是都好了,那黄莲药汤子也总算不用再喝了。
散了早朝之后,在他的御书房,也就是景轩殿里,召集六部主事开了个会。
雷丰瑜以前是喜欢看奏折的,六部有什么事都让他们递折子上来,总觉得白纸黑字的才叫正规,以后也有个底可查。
现在雷丰瑜讨厌看折子,喜欢有事没事开个小会,能解决的呢当堂就解决了,有疑问的话也可以当面问清楚,需要讨论的呢,人都在这就说罢。省时省力方便快捷,没有中间环节拖拖拉拉,也省的他们玩文字游戏,在字里行间藏猫腻。
今天六部的事呢,跟往常也没有多大不同。吏部讲了讲的官员升迁考核的事;户部谈了谈今年庄稼的长势,刑部没说什么案情,只说了说大理寺狱中耗子有点多,不过今天礼部、兵部和工部吵吵的比较凶,三家争着要钱。
今年白玛回家省了趟亲,吐蕃几千人又来回访,再加上即将也会往这扎的戎狄太子和倭国国主,这招待起来可都是钱呐!
兵部在北方卧虎关,正在调水屯田。水还没调来,苗也没见着一根,银子可是已经滚滚北去无影无踪了十万万两。
至于工部吵吵着要钱,是因为欠了一屁股债。五年前翻修寻龙殿,皇帝亲自批示,一切都要最好的。皇上说要好的,那就是比最好还要好,从房梁到窗户框子一水的金丝楠木,屋顶上的琉璃瓦,几十窑里挑一片的精益求精,灯盏、铜炉上面贴的金箔就有上万片,这可都是银子呐!
不光是翻修寻龙殿,三年前还重建了德政殿。德政殿就是现在早朝的那地方,皇宫大门正对着那个。这地方的重建那就更别说了,建出结实、建出华丽、建出气派、建出威严,总之要建成天上有地上无蝎子粑粑独一份的好来。
这么着建了三年,现在才刚建好。房子建好了,可钱呢?
跟皇家做买卖可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很多砖石、木料都是先欠起的。
天语没钱吗?到处欠着债?
当然不是,天语有钱,但是偌大的国家用钱的地方也多,少不了拆东墙补西墙的事,再说,天语自建国以来就一直兵事不断,一个国家只要是用兵打仗,那就再多的钱也不是钱了。
“臣现在都不敢回家了,天天躲在工部衙门里,就怕一出门,一个口袋套上来乱棒打死啊。”工部尚书董浩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那叫一个惨。
雷丰瑜坐在椅子上,手上把玩着一个秃尾巴的玉佩,看着董浩在那哭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雷丰瑜笑什么呢?他想起了某人找人修房子的事。
第66章 现实总是如此的无情
央金想给漏雨的房子添砖加瓦的事,雷丰瑜自然是知道的。他甚至把那个管事的叫过来,让他绘声绘色的将当时的情形反复学了几遍。
不过这件事他只当个乐子来听,却没想管。因为白玛从吐蕃回来以后,这小心眼转的是太多了,雷丰瑜不高兴了,故意对央金不理不睬,算是给她一个下马威。
其实雷丰瑜可不是真的不闻不问,要真是不闻不问,那宝盈殿的伙食还能那么素?你想啊,在这皇宫深院里头,那顿顿精挑细作的时鲜蔬菜,可比顿顿吃肉还金贵。
至于房子漏水吗,呵呵,叫齐燕故意上去踩几脚弄出来的。大夏天的,漏就漏把,反正死不了人。
雷丰瑜心思转了半晌,才发现周围安静的出奇。
只见眼前的工部尚书董浩脸色发青,嘴角乱抖。而六部其他那几个主事都是一脸的神色古怪,目光在雷丰瑜和董浩之间游移来去。
“董爱卿难道身体不适……”
雷丰瑜正想问董浩是不是不舒服,结果董浩一听,全身都抖了起来,活像一株狂风中的黄花菜。
“陛,陛下。”他抖抖索索的说:“臣,臣虽然夜夜不回家,可臣跟发妻的感情甚好,臣,臣……”突然噗通一声跪下了:“陛下饶了臣吧,臣还没有儿子呐,臣只懂盖房子,臣不懂得如何侍君啊啊啊啊……”这回是真的哭的泪流满面了。
董浩的岁数不算大,今年才三十四,长得也还行,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这一哭起来还真有点梨花带雨的架势。
这回换做雷丰瑜嘴角乱抖了,敢情刚才自己就直勾勾的看着他笑,而自己又是天字第一号的大断袖,也难怪人家误会了。
“咳!”雷丰瑜咳嗽了一声,“朕只是看你堂堂工部尚书,也是个正二品的官儿,居然唱念俱佳跟个耍猴儿戏的一般,说不得等哪天工部混不下去了,还能上街边卖艺混口饭吃。”
“哈哈!”听雷丰瑜这么说,几个人都笑起来了,董浩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开过玩笑,雷丰瑜正了正神色,“卧虎关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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