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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进京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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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央金完全不是。央金是做了一百分却一分也不说的人。为了那个噶尔多吉要吃蜂蜜,他被蜜蜂蜇,跳到湖里差点淹死,种种辛苦却是一个字也没有提。而且居然还若无其事的说:“下回多弄。”
这个人太傻了,傻得让雷丰瑜看着心塞的慌。
正想跳下去,把这人揪过来一通吼他,或者再一脚把他踢湖里去才解气。
可是他刚一动,一只手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雷丰瑜一惊回头,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年。
那青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他如飞般蹿房越脊而去。
待等离的远了,那人才放开雷丰瑜。
“龙十四,你怎么在这?”龙十四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宫,雷丰瑜居然不知道。
“你这皇宫在别人看来是铜墙铁壁,在我眼里却也一般。”龙十四傲然说道。
“不愧是死士出身,倒是有两下子。”雷丰瑜心里则想着,回去给齐燕二十板子。他那侍卫长怎么当的?
不过倭国顶尖的忍术高手的确有其独到之处,也难怪当年龙跃在中原如云的高手中,却最终选了两名忍者做他的贴身侍卫。
“你什么时候到的?“雷丰瑜问道。
“他进宫那天。“龙十四答道。
“那刚才朕跳湖里救人,你也在一边看着了?”雷丰瑜心说:你大爷的!刚刚两人差点都淹死他也没出来,还真沉得住气!
其实龙十四也在观察央金,因为龙跃是会水的,人往往要在生死一发间才能看得最透。
“哎!”龙十四低低的叹了口气。
“你还会继续保他吗?”雷丰瑜问龙十四。
“会。”龙十四毫不迟疑的说道,“忍者最幸运的是遇到一个仁慈的主人,而比幸运更幸运的是,遇到一个仁慈而且傻乎乎,不懂得争夺任何东西的主人。”
龙十四笑了起来,学着央金那种傻乎乎的笑:“能遇到老大是幸运,而遇到央金是比幸运更幸运?”
雷丰瑜却不以为然,“朕的身边就是所有权利、欲望漩涡的中心,你的如意算盘打的有点早。”
“所以还是请陛下继续冷落央金吧。”龙十四说道,“他会拥有真正的幸福。”
雷丰瑜眉头一皱,“你指的是噶尔多吉?你难道没看到他是怎么欺负央金的?”
“你要有兴趣的话,晚上就再过去看看。”龙十四说完掉头转身,几个纵跃消失不见了,远远的却又送过来一句,“晚上去时小心点,另一个耳朵尖的很。”
入夜再去看看?去吗?
当然!
入夜时分,雷丰瑜换上一身夜行衣,故意从密道出了紫微宫,没有惊动紫微宫外守夜的侍卫。
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路躲过明岗暗哨,来到了宝盈殿外。探头看看,房子里面黑着灯,悄无声息,屋中的人大概已经睡熟了。
雷丰瑜飞身上了白天藏身的那棵树。
龙十四已经在那了,他跨坐在一根树枝上,那树枝只有小指头粗细,他却坐在上面巍然不动。
雷丰瑜自知没有龙十四那本事,他找了根粗树枝,背倚着树干坐下。
四下里万籁俱寂,偶尔一两声虫鸣,还有轻轻摇曳着树叶的风。雷丰瑜再抬头看看天,月光明媚,银河璀璨。
这不是个做贼的好日子,该是个对月吟诗把酒谈情的好日子!
雷丰瑜伸出手指遥遥描画着天幕中那道银河,多少往事一起涌入心头,一起经过的街,一起弹过的曲,一起走过的朝朝暮暮。
手指突然一顿,脑子里这一刻突然定格在了一张憨笑的脸上,那人捧着一个破蜂巢笑的一脸傻样,头上还顶着两个包。
这个傻瓜,这个为人做了一百分却一分也不会说的傻瓜,可是这个傻瓜,这股傻劲,也,也很……
吱拗!这时,宝盈殿那破旧的木门咯吱一声打开了。






第69章 默默的守护
雷丰瑜俯身去看,一个人摸摸索索的从门中走了出来。
那不是正常人应有的动作,只有瞎子才会这样走。雷丰瑜猛然抬头看了一眼头顶上的皓月繁星,再低头看那个摸索着前行的人,皱起了眉头。
那人摸索着走到那些央金白天立起来的木桩子前,伸手摇晃了一下。
那些木桩子被草草的插在地上,稍一摇晃就是一幅摇摇欲坠的模样。
那人轻声低笑一声,嘀咕了一句吐蕃语。
雷丰瑜听不懂吐蕃语,但看那人表情,八成是早猜到了央金弄出来的东西就是这么渣。
他蹲在地上摸索着,半晌找到一块砖头,用这块砖头将所有木桩子都重新钉了一遍,钉得牢牢的,再也晃不动分毫才算满意。
丢了那块砖头,他拍了拍手走回屋去。
许是嫌天气,他没再关上房门,就那么让它大敞着。
雷丰瑜从敞开的房门看进去,只见央金团成一团睡在床上,淡淡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他身上,他的模样宛如一个不染凡尘的婴儿。
那个瞎眼的此时爬上床去,盘膝坐在那个不染凡尘的人身边,然后他两指突然快若闪电的向央金脸上戳了下去。
雷丰瑜一惊,但他的肩膀却被龙十四及时的按住了。
这时下边那瞎眼的已经收回了手,而睡着的那个人依旧睡的安稳。
不消片刻瞎眼的那个又接连出手几次,直到他出手第三次上,雷丰瑜才看清楚,他出手的目标是一只小虫,估计是蚊子。他眼不能见,但出手却奇准无比,每次两指一夹,必然捏死一只蚊子,绝无失误。
“他会整晚在那捉蚊子,为了让央金能睡好觉,每晚都是如此。”龙十四在雷丰瑜耳边低声说道,说完对雷丰瑜一摆手,“走吧。”
雷丰瑜跟在龙十四之后下了树,又随着他身后走了一阵,居然又到了镜湖边。
龙十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坛酒和一只烧鸡。
估计那酒和那鸡都是从御膳房偷来的。他这小日子过的还挺滋润!
雷丰瑜老实不客气的拽过一个鸡腿来。
两人在镜湖边央金堆起来的那个玛尼堆边坐了下来。好半晌两人各自吃喝都没有说话。
半晌,龙十四那一坛子酒下去大半的时候,他抹了抹嘴,说道:“噶尔多吉的样子越看越觉得像我十一哥。”
“这世上夜盲的人多了。”雷丰瑜说道。对于浅野十一郎,雷丰瑜只记得他是龙跃衷心的死士,并且功夫很好,其他的就没太注意过了。
“不只是夜盲,还有那种默默的守护。”龙十四的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想起了十一郎。
“原来浅野十一郎对阿跃也有那个心思。”雷丰瑜倒也并不意外,龙跃招蜂引蝶的本事向来不差,冷冷一哼,“他一个侍卫可也真敢想!”
“是啊,也只能藏在心里头想。”龙十四说道:“我十一哥对于老大的情意,只怕他到死也没有说出来。”
“但即便是这个噶尔多吉也一样不够看。”雷丰瑜咽下鸡腿肉,丢开鸡骨头,说道:“吐蕃的一个贵族而已,就算是吐蕃之王松赞贡布,在我面前也依旧不够看。”
“是不够看。在陛下和我家老大的面前,的确这世上没几个人是够看的,可现在的这个,不是我老大,他是央金。”龙十四说道。
雷丰瑜愣愣片刻,然后道:“小子,几年将军没白当,会用激将法了!”
伸手拿起龙十四剩下的半坛子酒,仰头像嘴里倒。
酒虽不算是最烈的酒,但比之雷丰瑜平日惯喝的果子酒要烈很多,一口下去如同刀子刮过喉咙。
酒浆顺着喉咙注入腹中,瞬间就如同一团火落进了肚子里,烧着了五脏六腑,紧跟着那股热气又从肚腹中升起,往头顶上冲。
“哈!畅快!”雷丰瑜抬起头仰望那一轮圆月,那一轮圆月,在他醉意朦胧的双眼中渐渐现出清秀的轮廓,眉眼弯弯笑意嫣然。
酒喝的急了,雷丰瑜很快便醉了,嘴里喃喃着:“阿跃,阿跃,今夜随着这酒,能入我一梦便好。”
“想结新欢又觉得对不住我老大吧?哼!”龙十四打了个酒嗝,他也有点醉了,倒在地上,抬头仰望着那一方星空:“天音女神有两只鹰奴,他们守护着自己的主人……,两个鹰奴……”
两个人都醉了,这时却有另一个人从他们身后的树林里走出来,他用腰刀当盲杖,刀尖点地走到近处,弯下腰,摸索着捡起地上的酒坛子,晃了晃,里面还有一点酒,他仰头将那所剩无几的酒喝干。
然后丢开酒坛子,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怎么,难道我也像谁吗?”他若有所思的琢磨起来。
……
这一夜雷丰瑜喝下半坛烈酒,烂醉在镜湖边。
而这一夜我睡的很实沉,梦里我又回到了大雪山,那寒冷却圣洁之地。梦见我和嘉措放牧的河,梦见我亲手堆起的玛尼堆,梦中似乎有一对情侣手挽着手在河边走过,经过我堆起的玛尼堆,我觉得他们应该就是天音女神和他的爱人,再后来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不知名的远方。
这梦该是一个好梦,但不知为什么梦醒了我却流了满脸的泪。
茫茫然坐起,看窗棱上映照的红日,好半晌不知道身在何处,直到噶尔多吉挽着他的弓挎着他的箭囊从外面推门进来,我才回了魂来。
噶尔多吉看到我的样子,问道:“怎的了?”
我用手抹了把脸,“没什么。”走过去伸手触了触他的额头,“烧倒是退下了,不过刚好些你不说多睡会儿,这么早起来折腾个什么?”
他手一扬,一条鱼丢到了我怀里,“这个你看怎么弄了吃。”
“咦,哪来的?”鱼挺大一条,足有半米多长,鱼头上被一箭贯穿,“又开始找鱼练手了?”
“隔水射鱼有点难度,不过练了个把时辰,也找到些诀窍。”昨晚那两个人来时都甚小心,噶尔多吉起初没有发觉,但后来那两个人在头顶上嘀嘀咕咕的,以噶尔多吉的耳朵还能发现不了?他就尾随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央金……”噶尔多吉似乎有什么想问,但欲言又止。
我正用短刀刨开鱼肚子,清理着内脏,见他这样,问道:“才来中原多久,一向爽快的白羽箭,怎的也学了汉人的吞吞吐吐?”
噶尔多吉一摆手,“快弄你的鱼吧,我要吃烤的,烤透点,也不能烤焦了。”
“啊嘞!”我答应一声。我们吐蕃人本来是不吃带鳞的东西的,但在来中原的这段时间,沿途招待我们的驿站也曾多次用鱼来款待我们,这东西刚吃的时候觉得腥气重,但多几次就习惯了,觉得还不错。尤其在吃了多日‘绿油油’之后,现在看着鱼肚子上白花花的油脂都想流口水。
把鱼去肠刮鳞之后,涂上昨天还剩的一点蜂蜜,用小火慢慢焙烤着。
鱼还没烤好,每天送菜的那个小太监来了,而今天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在他身后还跟着风不服。
风不服跟往常不太一样,顶着两个黑眼圈,模样跟梦游一样。
“一会儿去找齐燕去。”他对我说。
“齐燕?”
风不服没多说,摇摇晃晃梦游着又走了。
我满头的雾水。
匆匆吃过早饭,让噶尔多吉看着那条还没烤好的鱼,我出了宝盈殿。
找齐燕干什么呢?我心里琢磨。齐燕我还是知道的,我这人记性还行,记得他是皇宫的侍卫统领,这宫里凡是带刀的就要听他的。
我拍了拍腰间的刀,莫非……
心中琢磨着,想找个侍卫问问哪里能找到齐燕,结果发现能看到的侍卫都跟风不服一样的熊猫眼。
我摸了摸下巴,估摸着顺着谁眼圈最黑,就能找到‘熊猫’的老大了。
别说,还挺准,没多久我就找到了那个眼圈比别人黑了两圈的齐燕。
齐燕两眼呆滞的坐在侍卫换班房里,“齐将军……,齐将军……”我连喊好几声,齐燕的眼珠才动了动。
“风总管让我来……”
齐燕盯着我看了好半天,才像是认出我来了,然后他一下子就激动了,“兄弟啊,全指望你了。”说着将一叠衣服塞进我怀里。
“这,这是?”
我还没闹明白这是什么状况,齐燕哐当一声,直接趴在桌子上,随即就传来了他的鼾声。
这是困成啥样了!
我抖开那些衣服一看,是全套的侍卫服,还连同一块侍卫腰牌。
天语尚黑色,这侍卫服也是黑色的,不过跟送给我们吐蕃兵穿的衣服不同,领口处加了一圈银边,袖口处也以银色丝带抽口,威武之中又多了份贵气。
我脱下身上的袍子,换上侍卫服,挂上腰牌。
莫非我现在已经算是侍卫了?
换班房的墙上,有一张侍卫排班表,我趴在上面看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本侍卫的名字。
站岗的地方在,紫微宫!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昨天有点卡文了。





第70章 侍卫难当
到了紫微宫,我就见到了同样黑着眼圈的壮壮。不过不似风不服那样梦游,也不像齐燕那么呆滞,壮壮的精神还好。
“啊呀,壮壮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拍着身上的侍卫服,问壮壮。
“这件事,哎!”壮壮将我带进紫微宫里,给我泡了杯茶,这才娓娓道来:“陛下夜间睡不好觉,这已经有好一阵子了。陛下睡不着的时候,有时候在门外练练剑,有时候在御花园里走走,可有的时候也会出宫去。”
“莫非昨晚陛下又睡不着了?”我问。他一个人不睡,所以弄的一宫的太监侍卫也都不能睡,所以就都变熊猫了?
“陛下若只是睡不着,我们做下人的在旁边伺候也是本分,若想出去走走,侍卫们跟随护驾也是应该,况且侍卫们也是有轮班的,这原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壮壮苦着一张脸,叹着气道:“可有时候陛下会不告而别,并且故意甩开侍卫。”昨晚雷丰瑜就这么干的,壮壮夜里发现雷丰瑜不见了,整个皇宫就炸窝了,因为不知道雷丰瑜会去哪,宫里所有侍卫全部出洞,也不管是当值的不当值的,全部被派了出去,宫里宫外的找。
我心中暗自腹诽:还派侍卫跟着龙月,没想到他自己也干这一手!
“陛下万金之躯,可是容不得半点闪失啊!”壮壮苦巴巴的继续说道。别说是雷丰瑜有个闪失,就算是少了跟汗毛也吃不了兜着走,就算人回来一个汗毛也没少,但是这件事被传出去,就难免要被娘娘们问责,被大臣们弹劾,这宫里就不知道要有多少脑袋搬家。
“齐燕说这紫微宫里一定要加派一个岗,要不然他这差事就没法干了。”雷丰瑜偶尔失踪一晚上就弄得他心惊胆战焦头烂额,要是他跑上瘾了,每天晚上都来这一出,齐燕还不如直接抹脖子算了。
我只能点头,“我要在哪里站岗?”
“您随我来。”壮壮随后将我带到了雷丰瑜的寝室里,指着紫檀雕花的大床,“您就站在这床边就行了。”
看着那床,我脑子里突然明晃晃的冒出来一句话:那时我睡过的皇帝,那时我站过的岗。
我擦,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见我目瞪口呆的模样,壮壮解释道:“这床底下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宫中别处,也可直通宫外。”这密道昨天晚上风不服咬牙切齿的想填上来着,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他可不想后半辈子真去御马监铲马粪。
密道!“哦!”这父子俩的套路都一个样!
“所以这岗才只能央金公子来。”壮壮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皇帝同意咯?”我问。自己睡觉的床边硬生生站个带刀的,这什么感觉?要搁在我身上,那是从偶尔失眠,到彻底夜夜失眠了。
“这个……”壮壮脸上现出一丝尴尬神色,“当然还要陛下下了早朝回来,应允了才,才……”雷丰瑜并非多疑之人,但他讨厌随时都有人盯着他,晚上歇下之后,连壮壮也是要打发出去的,更别说给他床边搁一个侍卫了,这回来知道了,保不准就一刀砍了脑袋。
所以虽然雷丰瑜身边的人都恨不得争一个天子近臣,但却谁也不敢跟他这种近法,最后壮壮、风不服、齐燕三人凑一起合计了一番,最终决定也只有这一个说不定能在这个位置站住。
好吧,我现在知道了,我又被人陷害了!不过好在决定权还在雷丰瑜手里,他也不一定就准了。
……
“朕准了。”此时雷丰瑜刚下了早朝,他又把白玛公主夫妇留下讲吐蕃的风土人情,“尤其是讲讲那个天音女神。”雷丰瑜对白玛说。这个天音女神央金从水里被捞上来的时候说过一回,昨晚上酒醉中隐约听龙十四提了一回,雷丰瑜便上了心。
“难得陛下想了解我吐蕃的事,白玛定当为陛下解惑。”
白玛公主是个知识女性,学识渊博心思也巧,吐蕃的风俗,吐蕃的山川地貌,吐蕃的宗教信仰,神话传说,都知之甚详。
可惜说的卖力听的却不如何满意,不到半个时辰,雷丰瑜就又开始打哈欠了。那人迷迷糊糊的都比这个正八经的说的有趣。
“朕乏了,改天再说吧。”
“是。”白玛公主行了个汉人的礼,但却没有马上走,她道:“杰布来中原也有些日子了,他整日待在宫里,虽说能跟陛下学到不少东西,但毕竟陛下日理万机,不如让他出宫吧,也好多了解了解中原的风土人情。”
“朕准了。”雷丰瑜早就想把杰布轰出去了,省的他整日占着寻龙殿。
“杰布既然出宫去,你们吐蕃在朕宫里的其他不相干人等也都带走吧。”雷丰瑜说道。
“不相干人等是?”白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雷丰瑜哼了一声道,“明白的说,宝盈殿里跟着来的不相干人等。”
“哦!”不知道噶尔多吉是怎么得罪雷丰瑜的,但白玛公主也不敢多问。
打发白玛公主走了,雷丰瑜自己也叫了御攆回紫微宫。平常不坐御攆这东西,但昨晚上喝多了,现在还头疼,再经白玛公主念了半个时辰,这眼皮子就睁不开了,平常睡眠不好,借着这困劲回去补一觉。
雷丰瑜迷迷糊糊地回到紫微宫,眼皮也没抬一下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口干了,就对床边人影道:“给朕倒杯水来。”
少顷,水拿来了,雷丰瑜就着那人的手喝了几口。
“朕头疼,给朕揉揉。”雷丰瑜又吩咐道。
那手放下杯子,按在雷丰瑜的太阳穴上,缓缓的揉按起来,那手力道适中,揉捏到位,但雷丰瑜却闻到一股子鱼腥味。
壮壮的手是特别干净的手,他干的活顶大就是给雷丰瑜端个茶倒个水研个墨,其他粗重活计是一点不沾的,他要是入个厕都有粗使小太监伺候着,不用他自己沾手,以保证他手的绝对洁净,这样的手怎么可能会有鱼腥味?
想到此,雷丰瑜一把抓住了那双手,反手一扭,“谁?”
“哎呦!”
我正给雷丰瑜按着头,可满脸享受的那个人突然就翻脸了,我一下子只觉得手腕上一阵钻心的疼。
“怎么是你?”雷丰瑜放开我,翻身坐起。
“我,我来站岗。”我倒退两步,看看自己的手腕,被他抓过的地方五道指痕深深的凹陷下去,可见刚刚那一抓力量之大,只觉得疼的厉害,也不知道骨头是否断了。
雷丰瑜的视线在我身上的侍卫服,腰上的腰牌上转了一圈,已经约略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问道:“壮壮呢?”
“他去给陛下准备午饭去了。”我咬着牙忍疼回答。
雷丰瑜看了看窗外,已是日上中天,原来已经到午时了。
他招了招手,“过来。”
我反而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不是我想退,刚被他伤了疼啊,这是身体的本能。
雷丰瑜下床走过来,伸手抓向我的手腕,我下意识的又是一缩,雷丰瑜按住我的肩,“别动。”
我深吸一口气,这回硬挺着一动没动。
雷丰瑜握住我的手腕,缓缓按压伤处。被他抓过的地方刚刚凹陷下去,这片刻功夫又肿了起来。
审视查看片刻,雷丰瑜道:“骨头并无错位,不过最好还是让御医给看看,上点药,固定一下,养上几天。”雷丰瑜的手劲他自己是知道的,尤其一抓之后那一扭,足以将人的腕骨扭错位,虽然察觉对方无害及时收了一部分力量,但肌肉挫伤是难免的。
“不用了,差巴命贱,没事。”我说。
“命贱个屁!”这奴隶一说自己命贱,雷丰瑜就无端端的火大。抬起一只脚就想踹过去,可最终还是放下了。
知道他被御医捅过一刀子,不愿意找御医看,雷丰瑜转身在宫里一番翻找,找到个前朝的简书,拆了几片木头条,再扯了半幅内衫,扯成布条。
用这些东西,给我的手腕打了个夹板,“你这夹板可贵了,那册简牍少说有两百年历史了,搁在市面上怎么也值个几百头牛。”
“呃!”我瞬间就不觉得手疼了,改心疼了。
“所以你自己别动,过几日我给你拆。”雷丰瑜说道。
“嗯嗯。”我忙不迭的点头。价值几百条牛的木头条,咱赔不起啊!
“陛下,该用膳了。”壮壮不早不晚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摆进来吧。”雷丰瑜对壮壮吩咐道,然后又对我说:“你也还没用过饭吧,那就一道吃吧。”
“这个,我晚上才当值。”我说。站岗当值当然是有时间的,我从齐燕的排班表上看到,这里的排班时间是一天四个班,也就是每个班站三个时辰。我是从亥时到丑时来执勤。
雷丰瑜目光对我斜斜一瞥,我立刻垂首到:“其实多呆会也行。”
雷丰瑜这才满意,“想吃什么?我让他们加菜。”
“羊肝吧。”我说。肝脏对眼睛有好处,一会儿看能不能给噶尔多吉带回去点。
我这时候还不知道噶尔多吉已经被赶出了宫。






第71章 中原第一神驹

手上捧着食盒的小太监排着队进来,,饭菜转眼间就摆了一桌子,我吞了口口水,这饭菜真丰盛啊,有……还有……,每盘菜都搭配的五颜六色,摆出各种花式形状,看着煞是好看,就是看不出是什么。
“吃吧。”雷丰瑜对我说。
我坐下来,拿起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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