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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进京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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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雷丰瑜对我说。
我坐下来,拿起筷子。奔着一盘唯一能看出来是肉的东西夹去。
吧嗒!红烧肉从我筷子上掉了下去,我手上打着夹板,这筷子拿的很不得劲,那肉又滑溜溜的。
掉回盘子的肉被另一双筷子夹起,夹着送到我嘴边。
“我,我自己能行。”我把手边的一碗汤倒进白饭里,拌了拌闷头往嘴里扒拉。
红烧肉停在空中半晌,夹了回去。
气氛有点冷,不是我不想给他面子,只是不敢给他面子。
“朕今天听白玛公主讲了讲吐蕃的事,讲到那个天音女神的事时,朕乏了,没听清。”冷了片刻,雷丰瑜说道。
“天音女神?这个我知道。我哥曾给我讲过。”我说。
“那你也给朕讲讲。”
“那是流传在我们大雪山附近的一个传说。传说卡瓦博格雪山的山顶有一处圣湖……”我说着,这故事每说一次,里面的人物好像都更加清晰。
这时一块红烧肉被夹到了我的嘴边,我沉浸在故事情节中,想也不想的一口就吃了。
“天音女神来到人间,爱上了人间的一个放牛……”又一块鱼被夹到我嘴边,我又一口吃了。
“……两个人手挽手在雪山脚下漫步……”又一个什么送到了我嘴边,我稀里糊涂的又吃了。
“一个风雪交加的日子……呃!”我打了个饱嗝,一个故事没讲完,我却已经饱了。
我抬头,看着对面筷子上夹着菜伸过来的那个皇帝,愕然的住了嘴。
“饱了?”雷丰瑜问。
“唔!嗯!”我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回答。
雷丰瑜把筷子上的菜夹回去放进自己嘴里吃掉。对我摆了摆手,“回去吧。”
我跳起来,掉头跑出了紫微宫。
看着那个逃也似的身影,雷丰瑜摇了摇头,转头问壮壮,道:“这主意谁想出来的?”
“齐燕,风不服,嗯,嗯……”
“嗯?”
壮壮知道雷丰瑜眼里不容沙子,这事瞒不过,只能坦白道:“还有我。”
“把那两个也叫来。”雷丰瑜说道。
“是。”
稍后风不服和齐燕都被叫了来,雷丰瑜手指冲三人转了转。
三个人都老老实实的背转了身去。
雷丰瑜在三人屁股上一人给了一脚,将三人踢成了滚地葫芦。
“擅做主张该罚,不过,昨天朕也有不是,让你们受累了,一人去账房领一百两银子的赏吧。”雷丰瑜说道。
“谢陛下。”
央金的事没提!没提那就是照这么着一直下去了。其实这何尝不是一个折中的好办法呢!
……
某皇帝在那有赏有罚的时候,我到了寻龙殿。
到寻龙殿是来给噶尔多吉拿药的,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总要叫他再吃几天药调理一下。
可是到了寻龙殿,却发现这里已经是人去屋空,杰布走了,连同他的随从一个不剩,行李也全没剩下。
抓住一个打扫的小太监问了问,说是皇帝有命:吐蕃来的一个不留,全都要离开皇宫。
我只能无精打采的离开,以后肉没有地方蹭了,而御花园里不知道能找到哪些药给噶尔多吉用。
突然我惊跳了起来,“一个都不留!”我发足向宝盈殿跑去。
宝盈殿外我搭了一半的帐篷已经被完全搭好,但里里外外不见噶尔多吉的身影,只有桌子上两个扣在一起的盘子。
我掀开盘子,盘子里扣着整整齐齐的半条烤好的鱼,盘子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别忘记吃。
我颓然跌坐在椅子里。
有时候我真能理解月儿为什么要追求权势,如果我不是一个差巴,如果我是龙大将军那样权势滔天、富可敌国的人,……,哎!
……
我自这天起正式成了雷丰瑜的侍卫。
这工作其实不累,每天晚上站岗三个时辰,其余的时间就没什么事了。
雷丰瑜睡眠真的不好,他一晚上顶大就睡个两个时辰,还往往要饮点酒或者是喝点药才能睡着,而他睡不着的时间里,他有时看书,有时练剑,有时候在御花园遛弯。
而我的岗也由寻龙殿的那张龙床,而不得不随时变换成书房、校场、御花园。因为齐燕跟我解释了军人和侍卫的不同,军人的岗是固定的,守护的是一个地方,而侍卫的岗是移动的,因为侍卫守护的是一个人。
至于由密道跑出宫遛弯的事,到目前为止我还没遇到过,不知道算不算是走运。
不过他最多的时候会去寻龙殿。坐在寻龙殿里发呆。
雷丰瑜今天又来了寻龙殿,坐在临窗的一个方桌前,看着方桌对面的空椅子。
我站在他身后,也看着那空椅子。
我现在站在雷丰瑜身后,看着他对面的那个空椅子。
雷丰瑜常对着那个空椅子说话,说朝中发生了什么事,说他自己又读了什么书,还一幅跟对方探讨的语气。
我有时候真觉得他对面那个椅子里,说不定真坐着一个人,一个青衫的书生。
“手还疼吗?”雷丰瑜此时就语声温柔的说着话。
那书生两脚不沾地的娇贵,不知道怎么打的那么多胜仗!
“手还疼吗?”雷丰瑜继续问着。
那书生如果不死,他又是脚不沾地的那种活法,以后保不准就成了嘎姆那样了,不知道变成嘎姆那山一样体型的书生,雷丰瑜还这么爱他吗?
“央金,央金?”
“啊!”我回过神来,“陛下,有什么吩咐咩?”依稀记得雷丰瑜刚才确实说了什么,但他经常对那空椅子嘀嘀咕咕的,所以我也没觉得那是跟我说话。
“朕问你手还疼吗?”
“不疼了。”我说。
“过来给朕看看。”
我把手伸过去。
雷丰瑜解开我手腕上的布条,松开夹板。
雷丰瑜的手很漂亮,他的手指特别长,那是一双天生灵巧的手,但经过长年的磨练,又非常稳定有力,噶尔多吉的手也是这样的手。
想起噶尔多吉,我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活动一下试试。”夹板取下来,雷丰瑜说道。
我依照他的话,活动了几下手腕。
“怎样?”雷丰瑜问。
“不疼,只是有点僵。”我照实说。
“绑了这几天,难免的。”雷丰瑜再次抓起我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我手指手掌间揉搓按摩着,“慢慢的活活血就会好的,不过暂时还不宜太过用力。”
我看看我的手腕。手腕上的肿已经消了,不过黑紫的一片淤血还没有散去,知道他所说不假,点了点头。
“明日骑马时要小心。”雷丰瑜揉完一只手,又换另一只手按摩着。
“明日骑马?”我问。
“明日就是秋猎的日子了。”雷丰瑜说道。
“哦!”在这宫中对日子就没什么概念了,原来已经入了秋。
“狩猎要带我去?”我问。
“怎么,不想吗?”雷丰瑜说。
“当然想。”是非常想。那样就能看见我哥他们,看见东嘎将军,看见噶尔多吉。
“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天亮就出发。”雷丰瑜放开我的手,说道。
我忍不住欢呼一声,总算能正儿八经的睡一觉了,这种昼伏夜出的日子,偶尔一天两天行,日日如此还真是难熬。何况明天就能见到那一群做梦都想见的人。
“等等。”雷丰瑜又把我叫住了,然后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个马鞍,“东西就要人用,不用放久了反而会开裂,这个给你吧。”
“好鞍!”我这个放牛的差巴,对于别的或许看不出,但这马鞍的好坏却是识货的。上好的桦木,活做的细致,上面蒙的皮料也是上好的,用手摸上去光滑宽厚的手感,坐上去肯定老舒服了。
见我爱不释手的样子,雷丰瑜笑了,“要不要试试?”
我摇了摇头,“这马鞍虽好,却不适合我的马。”这马鞍太宽太大了,该是用在雷龙战骑那样的大体型马身上。
雷丰瑜突然神秘兮兮的对我眨了眨眼睛,又勾了勾手指,说。“我这里有一匹特别好的马,堪称天语第一神驹,要不要把这鞍配上去试试看。”
“天语第一神驹!”我两眼放光。睡个好觉什么的已经被第一神驹一蹄子踢到卡瓦博格雪山去了。
雷丰瑜笑着对我招了招手,“跟我来。”
我抱着马鞍跟在雷丰瑜身后,出了寻龙殿,走了好半晌来到一个地方。
“御马监!”我读了读那道大门上的横匾,知道这里就是雷丰瑜心心念念总想把风不服弄来的地方。
雷丰瑜这次是光明正大的出来溜达的,所以出了寻龙殿后,就有侍卫跟上来,也有值夜的太监在前面挑灯照亮。
这时前面挑灯的太监,上前拍响了御马监的大门,扯着嗓子喊:“陛下驾到。”
下一刻御马监的门开开,然后呼啦啦跪了一地的人。
这种场面我现在见的多了,也没什么惊奇的。
只见雷丰瑜指着其中一个,四方国字脸,浓眉大眼的汉子,说道:“苗桥,把云影牵来。”
那人领命去了,不多久牵来一匹马。
一见那马,我长大了嘴。
通体雪白的毛,蓬蓬松松的如同天上的云朵,双目黝黑明亮,神情高傲的仰着脖子,四蹄高抬轻落,步态轻盈优美。随着它脚步移动,它额头上的宝石额链熠熠生辉,它脖子上的金珠铃铛轻轻摇曳叮咚作响。
这就是天语第一神驹?
我合上张的过大的嘴边,摇着头打了个哈欠,觉得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其实对于神驹应该什么样,我也没有个一定的概念,觉得要么是跑的特别快,要么是性情特别烈,要么是特别通人性。在我的概念里却绝对没有模样特别好看这一条。
眼前的这匹马,或许光彩照人不同凡响,但在我看来它跟嘎姆总是揣在袖口里的那只巴儿狗,实在也没有什么差别?
第72章 我吃醋了吗
“这匹马是雷龙战骑里面选出来最好的一匹,平日里朕亲自训练,清洗打理也常常由朕亲手来。”雷丰瑜指着这匹马,对我说。
“哦!”想起雷丰瑜给我弄过的那个头发,果然是他的品味。
“要不要配上那马鞍试一试?”雷丰瑜问我。
我真不想。不过看到他眼中热切的眼神,只能违心的点了点头,“想。”
“来。”雷丰瑜亲手将那具马鞍给那匹白马披挂上,好马配好鞍,更加相得益彰,漂亮非常。
旁边又有人搬来描金的马凳,对于这种奢侈我如今也算是司空见惯了,暗自叹着气,踩着马凳翻身上马。
“哈!”我一声吆喝,提缰催马。
那匹马昂着头,踏着小步在院子里不紧不慢地溜达着“哈!”“哈!”我用力夹紧马腹,更大声的吆喝,那马还是昂着头,踏着小碎步,依旧不紧不慢的溜达。
“马怎么样?”雷丰瑜问。
“稳。”我也只能给这个评价。骑着这种吗,要是换个急脾气的人,能给气吐血!
“你们吐蕃人不都实诚吗?实话实说,别跟壮壮他们学那些虚的。”雷丰瑜说道。
“这是陛下自己训出来的马,要是别的人训练的,我一定以为他跟陛下有仇,糟蹋陛下的好马呢。”见他这样说,于是我老实不客气的说道。
“你懂什么呀。”他让我说实话,我说了实话他又不高兴了,“马奔跑是天性,没什么稀奇,马这种走步是逆天性训出来的,你知道费了朕多少心思?”
“那,要我怎么说?”说实话也不行,说虚的也不行,我这个差巴的脑子真不好使了。
要是龙跃会怎么说?雷丰瑜心里想着。
“要这样。”他做出一副欢欣激动的样子说:“这马我太喜欢了,你真是太知我心了!然后叉着腰狂笑两声,得意的加一句:如此良驹也只有老爷我配得啊!”
“这马我太喜欢了,你真是太知我心了!”我按照他说的,相像着自己是朵喇叭花,叉起腰,“如此良驹也只有老爷我配得啊!”
“陛下觉得如何?”我问雷丰瑜。
雷丰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那双湖水般的双目中,渐渐朦朦胧胧的笼上了一层雾气,和一种说不出的哀泣。
是了!我知道我这一次装的终于像了,真正的龙大将军就是这样一个好像臭屁的喇叭花一样的人!
“来人,把夜魅牵来。”雷丰瑜揉了揉眼睛,对那国字脸汉子吩咐道。
稍后,一匹如同夜色一样黑的马被牵了来。一见这匹马我不由得眼前一亮,暗道:“只怕这才是真正的天语第一神驹啊!”粗壮的四肢,彪悍的体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眼神,这才是一匹真正的好马!
可惜没等我再多欣赏这匹马两眼,雷丰瑜已经一个翻身上马,并且风一般的冲出了御马监的大门,一路绝尘而去。
我愣了片刻才明白过来雷丰瑜这是要出宫溜达咯,“陛下!”我催马追上去,但可惜这匹马催不催的也没什么用,它嘚嘚嘚的不紧不慢的小步走着。
等我追出御马监时,哪里还有雷丰瑜的影子!
他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应该会有其他侍卫啊,御林军啊什么的跟着吧。我这样想着,心中略定。
转身将那匹宠物马还回御马监,然后再回去紫微宫交差。
“陛下应该是去小行宫了。”壮壮那边已经得到了消息,我到那时他正在打一个包裹。“小行宫有点远,陛下怕是今晚上回不来了,明天还要狩猎。这是明天陛下狩猎要穿的,我和风不服都是宦官,我们没有旨意不能出宫,烦劳您送一趟吧。”
我看那堆在包袱皮上的是一身黑色的铠甲,还有一件火红色的战袍,以及一件填了棉花的厚实的坎肩。
我暗自奇怪,虽然是入了秋,但实际上一点也没有什么凉意,侍卫服穿身上还总是湿哒哒的汗渍,即便是晚上也完全用不着棉坎肩啊。
不过我也没多问,想着大概有备无患。这倒也提醒了我一件事,我那身兵甲也该拿上,听说参加狩猎的,不光有我们吐蕃的勇士和雷龙战骑的骑兵,还有些这天语朝的贵族老爷皇亲国戚什么的。
这汉人的贵族老爷什么样我没见过,但吐蕃的贵族老爷们的水平我是知道的,论真本事那是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过。尤其印象深刻的是,我二哥次仁陪着单曾头人去猎豹子,回来时身上带着好几支箭,那是被单曾头人乱放箭射的,幸亏我哥的皮袍子厚,没让他给射死了。
而现在身上的这侍卫服肯定是挡不住箭的,于是我一溜烟跑回宝盈殿,把我的兵甲挖了出来,幸好噶尔多吉在把我带来的时候,把这个也帮我带来了,我记得他当时身上也穿着兵甲,会不会进宫那一晚如果我不乐意,噶尔多吉就会带着我冲杀出去?想起那晚他就在紫微宫外守了一夜,或许真有那个可能。
我出神一会儿,甩了甩头,把兵甲打好包,跑回紫微宫。
壮壮那里也已经整理好了,好大一个包裹交到我手里,“央金公子,陛下那里就拜托你照看了。”
“阿勒!”我接过包裹背在肩上,“小行宫要怎么走?”
“你去御马监牵匹马,然后到宫门口等着,李大人会带你去。”壮壮说道。
于是我又跑回了御马监,到了御马监那个叫苗桥的国字脸汉子,又把那匹宠物马给我牵来了。
我觉得自从到了京城以来,我的人生就是兜圈子,从皇宫兜到兵营,又从兵营兜回皇宫,从御马监兜到紫微宫,再从紫微宫兜回御马监。
心里感叹着,将宠物马的宝石额链和脖子上的金珠铃铛都摘了下来,丢给国字脸,我这才翻身上马,向宫外驰去。
骑着马,背着包裹一路出宫,居然没人阻拦和盘问,我后知后觉的想,原来我穿着这身衣服挂着这块腰牌,居然是可以随意出皇宫的!
宫门外已经有个人在等我了,那人模样生的秀气,一笑俩酒窝,乍一看跟个大姑娘似的。
不过那也只是乍一看,仔细一看就觉得又是一个妖怪。
他从头到脚打量着我,脸上始终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尤其在看到我坐下的那匹马的时候,更是看穿一切般的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中原人都有病!我讨厌这样的眼神,于是学汉人的礼节抱了下拳:“央金见过李大人,咱们走吧。”
李云锁倒没废话,打马头前带路,我在后面跟着。我们奔了京城的西门。
京城共有八个城门,这八门晚上都是要关门落锁的。所以我们叫门,守城的开门,这样又是好一番折腾。
这皇帝一时心血来潮,明天又不知道要多少双黑眼圈了!我心中暗想。
在我前边挥动着马鞭,催促着开城的李云锁,突然转头对我说道:“宫中侍卫拿着俸禄,做的就是跟随陛下保护陛下的差,城门守将,做的也是开城门关城门的差。他们做的不过是分内的事,就好像你放牛,需要吃牛肉的时候也会把他们宰杀了不会有什么不对一样。”
这家伙莫不是背后长了眼睛?而且这个比喻,呃!好像有点让人觉得脊梁骨冷飕飕的。
城门开了,李云锁一骑当先,我催马跟在后面,不过这马依旧是昂首挺胸小碎步优雅悠哉的踏着,速度简直是惨不忍睹。
李云锁只得走一段,停下来等我一阵。
“这天语第一神驹真是太……”我斟酌了下我所知道的词汇,“独特了。”
“这马从小训练的就是一个稳,因为皇后身体不好,耐不得颠簸。”李云锁对我说道:“这是皇后的坐骑。”
“原来是皇后的马啊!”其实我早猜到了,要不是为那种脚不沾地的人,谁个会养出这种华而不实的马?
我拍了拍马脖子,摇了摇头,好好的一匹马,养毁了。
不过这马鬓毛柔软,看样子应该还是不足三岁的幼马,加紧训训也许还成。
这么想着,我挥手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那马吃痛咝溜溜一声叫,优雅悠哉的小碎步一乱,总算是提了点速度。
李云锁在一旁却看的酒窝深了深,“央金,你其实也不用吃醋,陛下待你也不同寻常,你以后的好日子长着呢。”
“吃醋?”我怎么可能吃那皇后的醋,我就算吃谁的醋也不可能吃那皇后的醋啊,因为我是,我是……,我是四肢健全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的一吐蕃大好青年,怎么可能吃那个要死不活脚不沾地,臭屁的好像喇叭花一样的皇后的醋?
哼!这么想着我又一鞭子狠狠抽在了马屁股上。
第73章 邪气冲天
官道上走了没多久就上了小路,小路渐行渐高深入了山间。
出城门的时候李云锁跟守城的兵士要了几支火把,用火把照着亮,辨识着路径,倒也没遇到什么麻烦。不过山路湿滑难行,这匹养尊处优的‘第一神驹’倒是吃了点苦头,它想来是从没有走过这样的路的,所以起初那昂首挺胸小碎步的优雅很快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一路跌跌撞撞走得甚是艰难。
走到天都快亮了,李云锁才说声:“到了。”
山体巨大的阴影中,一片屋宇隐现其中。
黑夜中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见重重的阴影,应该很是气派,只是看起来十分的阴森。
因为偌大的一处宅子中,听不见半点人声,也看不见半个人影,只看见几只昏昏黄黄的纸灯笼随风摆动,好像鬼屋一样,有几分恕�
齐燕带着侍卫在外围布置了岗哨,我和李云锁来把马交给他们。
“这是前朝建的避暑行宫,以前陛下和皇后常来这里,皇后走后,陛下这倒是头一次来。”李云锁指着那片屋宇对我说道。
“哦。”我点了点头。不过这不是我一个侍卫要关心的,我关心的是谁来把这个包裹送进去。
我把包裹摘下了,看向齐燕。
齐燕对我摇了摇头,“这个行宫我们都不能进,你一人过去试试吧。”
避暑行宫依山而建,前面有条山涧,用火把照了照看不清多深,只听见有水流声,依稀看见有条瀑布从山壁上挂下来,这山涧想来就是那条瀑布经年累月冲刷出来的。
山涧之上横跨着一座石桥,齐燕说着对我指了指那座石桥。
我依言迈步走上石桥。
没走几步,“噼噼啪啪!”手上的火把发出噼啪声响,我抬起头,感觉有水珠溅在我的脸上、身上。是下雨了?还是瀑布溅起的水花?
我解开衣襟,用身上的衣服将那个包裹裹好,以免它里面的东西被水淋湿。
又前行几步,水花飞溅过来的越发多了,火把终于发出嗤的一声熄灭了。
这个时候,正值黎明之前,黎明前的黑是最黑的时刻,犹如高原上暴风雪之夜的黑,还好这种黑我也不是没经过,丢了火把,伸手往周围摸了摸,很快摸到了石桥的栏杆,摇了摇挺结实的,扶着栏杆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就过了桥。
脚踏在实地上,小行宫的宫门口就在眼前,昏黄的纸灯笼依旧摇啊摇啊的,比远处看起来还要昏黄。
我抬手在紧闭的宫门上轻敲几下。
“空!空!空!……”虽然我敲的很轻,但声音在寂寂空山中回响,一阵又一阵久久不歇。
好久回声才止歇,却没有人开门。
我深吸了口气,再抬手敲响。哎!这门敲的,真不知道是想门开还是想它不开,因为这气氛实在让人感觉胆战心惊,真怕下一刻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个披头散发唇红若血的女鬼。我这人胆小啊!
反复敲了几次门,都无人应答,我便不再敲了,倚在小行宫外的石桥桥头上一个石头雕的不知道什么兽上,包裹抱在怀里,一只手向桥那边伸着,感觉着丝丝凉凉的水滴在我手掌上。而我站的地方,身上却没有水落下来,这显然不是雨水。
再抬头看看天,天空漆黑一片。这应该是黎明之前了,虽然由于周围山脉阻隔了视线,看不到启明星,但我估计距离天明最多个把时辰了。
那就在这等着吧!我干脆就留在了门口,倚着那石兽,席地而坐。
折腾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一整夜了,我已经困倦的不行,一坐下来,止不住眼睛就睁不开了。
“为何不走呢?”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的我身子一歪,跌在地上。
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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