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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手丹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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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站在冷晋边上浑身不自在,何羽白本想换个位置,可又觉得避意明显的话,好像他很怕对方一样。
  车进站,随着人流上车后,何羽白被后面的人挤到冷晋跟前。都八点了,人还挺多,虽然没早晨那么拥挤,但想要挪位置就得挤人。何羽白试图找个拉环拽住,可临近的拉环早已被占满。冷晋看出他的意图,松开自己拽着的那个,仗着个高手长,直接握住拉环上方的横杆。
  拽住拉环,何羽白低下头,同时意识到这种时候再不说点什么,会显得他过于小气。
  “你不开车?”他问。
  冷晋简短地回答:“今天限行。”
  “哦。”
  话题中断,气氛再度尴尬。
  何羽白想了想,又说:“我看了一下午病历。”
  冷晋的目光正落在他发尾那颗细小的黑痣上,听到他的话,只是“哦”了一声。
  “有一些……问题。”何羽白试图用不打击对方自尊心的方式来表明自己的看法:“主要是多余的检查项目和不必要的创伤性探查,还有用药方面——”
  “何大夫,下班时间,我不喜欢讨论工作。”冷晋不悦地打断他,“你可以把发现的问题详细列明,等上班时再给我。”
  何羽白决定闭嘴。大庭广众,起争执容易被拍下来,配乐剪辑上热搜。
  到站停靠,有个坐着的年轻人大概是看手机看得入迷忘记下车,在响起车门关闭警示音时突然窜起,不管不顾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往车门口冲。
  “赶着投胎啊!”被挤开的人骂了一句。
  背着的包被那人猛带了一下,何羽白重心不稳,直直撞到冷晋身上。冷晋条件反射地抬手,及时将他撑住。感觉到屁股上多了只手,何羽白全身一僵,忙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彼此间的距离。
  “哎呦!”
  身后传来一声大叫——何羽白踩到刚刚骂人那个家伙的脚了。
  “抱歉。”
  他转身致歉,没想到那人不依不饶。大概是白天上班受了气,这会借机全发泄出来了一样,对方气急败坏地骂道:“没长眼啊你!就这么大点地方挤什么挤?”
  何羽白从没遇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登时瞠目结舌,脸色涨红。遇到专业方面的问题,他绝对可以据理力争,但涉及到这种与陌生人之间的冲突,他实在是经验不足。
  这时冷晋伸手把何羽白往身后一拦,对那个人说:“请讲点道理,先生,他已经道歉了。”
  见有人替何羽白撑腰,那人声音更大:“讲道理?行!他背这么大个包,从刚才就一直撞我,一张票占俩人地方,当地铁是他家的?”
  “也不是你家的。”见对方态度恶劣,冷晋眉头微皱,“这是公共场所,先生,禁止大声喧哗,请给自己留点颜面。”
  那人一瞧周围已有好事者举起手机录制视频,只好就此作罢。他恨恨地瞪了何羽白一眼,转身往车厢另一头挤去。
  “谢谢。”
  何羽白小声向冷晋道谢。
  冷晋运了口气,抬手拽住横栏,将何羽白围在自己和另一侧不开的车门之间,说:“这种人都应付不了,遇到难缠的病患和家属,你要怎么解决?做医生不光是接诊病患,有一半左右的精力要用在处理各种突发事件上。”
  低头咬住嘴唇内侧,何羽白脸上涨起的难色尚未消退又再次加重。
  “我听前辈提起过这类问题,我想我可以应付。”
  “你确定?”冷晋嗤笑,“一区全体医护人员,最轻也挨过家属的骂。我在急诊值夜班,被醉汉拿椅子砸出脑震荡。不是每一次遇到危险,都会有人出手相助。”
  “既然选了这条路,我有觉悟。”听到报站,何羽白抬起眼,“麻烦你——”
  “何大夫,这条路没你想象的那么好走。”冷晋打断他。
  何羽白语气有点急:“我知道,但是,冷主任——”
  “就刚才那种人在医院里极其常见,你有功夫在病历上挑我的毛病,不如去门诊急诊多待会,见识下人生百态。”
  “我会的,请你——”何羽白终于忍不住抬手去推冷晋的肩膀,“请你让让,我要坐过站了!”
  此时车门在冷晋背后缓缓关闭。
  作者有话要说:借用留言里的一句话“怼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
  冷主任,好自为之


第4章 
  每周二上午是医院最忙的时候,每个人走路都恨不得脚底下蹬起风火轮。何羽白七点到的办公室,等到七点半冷晋进屋,俩人隔空相视一眼又瞬间错开目光。
  昨天害人家坐过站,冷晋到底也没道歉,“抱歉”二字似乎不存在于他的字典里。但是他有自己表达歉意的方式,那就是陪着何羽白又往回坐了一站。
  尽管何羽白一秒钟也不想在他身边多待,但他看上去并不在乎对方怎么想。大有一副“不求你谅解,但求我自己问心无愧便好”的态度。
  何羽白默默地在心里给冷晋打上了“自负”的标签。
  带五个实习生巡房,冷晋刚走了三张床就问哭了俩小姑娘。还有一个男生眼眶发红,一副自尊心遭受万点重击、血槽清空需要回复活点的模样。剩下那两个也好不到哪去,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问题落到自己头上答不出来,被冷BOSS晋一个大招秒杀。
  “关于腹腔镜下膀胱癌根治术的手术步骤,有没有人——”
  站在病床前,冷晋的话伴随如刀的目光砍向实习生们。何羽白在旁边看着,感觉那五个实习生脸上一水挂起“不该生而为人”的表情。这问题超纲了,都还是医学院的学生,谁能知道切个膀胱有哪些步骤,让他们撸串时自己动手烤大腰子还比较现实。
  “建立膀胱右侧平面,游离右侧输尿管、清扫淋巴结,左侧相同操作。”他出声为实习生们解围,“建立膀胱后平面,游离输精管、精囊、狄氏筋膜。最后,建立膀胱前平面,切断脐韧带,打开盆筋膜,缝扎并断离DVC及尿道。”
  冷晋微微眯了下眼,挑不出错的答案憋得他胸口发堵。主刀医生大多常年缺觉,早晨需要靠骂实习生泵血压提精神。
  不,绝不能让一个晕血的“专家”剥夺他赖以生存的休闲娱乐项目。
  “这个病人昨天刚做过肺栓塞疏通术。”走到另一个病床边,冷晋再次向那些对何羽白投去崇敬目光的实习生们提出问题,“谁能告诉我,他现在血氧饱和度不足,可能是什么原因所导致?”
  实习生个个脸色憋得发红,看起来比躺在床上那个的血氧饱和度还低。
  何羽白低了下头。
  “冷主任,你踩着病人的氧气管了。”
  按说巡完房该是主任一天难得有几秒笑模样的时候,可今天,阮思平瞧冷晋顶着张全世界都欠他一声“我爱你”的表情进屋,立刻举起病历遮住脸,假装自己不存在。
  主任的暴脾气人尽皆知,去年有个新来的小大夫在甲状腺手术中操作失误,牵引到颈动脉造成患者心跳骤停,被冷晋一脚从手术台边上踹到手术室外头的画面仍历历在目。
  好在冷晋的暴力倾向是间歇性的,就像火山和地震,积累到一定程度才爆发。
  谁赶上谁倒霉。
  “阮思平!来我办公室!”
  主任办公室里传来的一声吼,震得阮思平肝颤。磨磨蹭蹭挪进主任办公室,阮思平干巴巴地挤出个笑。
  “主任,您找我?”
  冷晋把一份病历摔到他面前:“这是昨天夜里的急诊,你出的?”
  “对啊,昨儿晚上我值班。”阮思平拿起病历,被冷晋圈注出来的刺目红圈扎得眼睛生疼,“啊……是我忽略了……”
  患者因从楼梯上摔下导致左腿胫骨开放性骨折,阮思平接诊后注意到患者的过敏史那栏有青霉素,皮试头孢不过敏于是挂头孢地尼。结果刚挂了五分钟病人心率就失常了,他去问家属才知道对方是酒后失足摔落,而血液中的酒精与药物发生了双硫伦反应导致心律失常,赶忙撤换抗生素。
  “是否饮酒是常规问题,你出诊时没带脑子?”冷晋的语气预示火山已濒临爆发,“闹出人命,你他妈得内疚一辈子!”
  阮思平缩起肩膀,等着接受“枪林弹雨”的洗礼。他一点也不想解释,熬了二十个小时没睡并不是犯错的理由。冷晋曾长达四十八小时没睡,还成功地完成了一台车祸导致的多脏器破裂手术。
  冷晋刚张开嘴,还没发出个音节便被桌上的智能腕表呼入的急诊电话打断——
  “冷主任,呕血、胸痛患者,救护车三分钟后到。”
  见冷晋和阮思平冲出办公室,何羽白想都没想,跟着一起跑了出去。进到医疗专用电梯里,冷晋看他也跟来了,眉头立刻皱起。
  “见血了,何大夫,待会先抢救你还是先抢救患者?”
  何羽白飞快地眨了下眼,说:“一米之外,我能坚持。”
  “呵,晕血还有安全距离,长见识。”冷晋侧头对阮思平说。
  阮思平没好意思乐,并向何羽白投去同情的目光。昨儿何羽白晕血的事儿传得全院皆知,好多人都借故来一区办事到办公室里探头探脑,实则是为了观摩这位患有“绝症”的医生。
  “症状?”何羽白没有理会冷晋的调侃,而是开始询问病患状况。
  阮思平说:“呕血,胸痛。”
  “年龄?性别?既往病史?”
  “……急诊没说。”
  出了电梯,何羽白边跟着冷晋他们向急诊跑边说出自己的推测:“胃出血,主动脉瘤破裂,肋骨骨折刺穿气管、肺泡,血友病。”
  冷晋眉头皱得更紧,不悦地提醒道:“何大夫,我不知道你在其他地方是怎么干的,但在这里,没见到患者,我从不妄作推测。”
  何羽白微微一怔,顿时想起毕业典礼上何权对他说过的话:“小白,记住,做医生,耳朵不能常带,患者主诉症状时往往不够全面。眼睛看到的也不一定是全部,最重要的是这里——”
  何权当时点了点额角。
  “只有综合所有因素判断,才能将误诊率降到最低,及时准确地实施对症抢救。”
  冷晋说。


第5章 
  患者的情况并未像急诊说的那么耍肥凳桥谎⒉皇谴罂谂纾欠次概煌挛锢锛性恿搜俊P赝幢冉涎现兀葿超探查未见胸腹腔出血或心肺、主要血管破裂等情况。血常规结果也没有特殊,仅有炎症指标微微升高。
  胃镜检查只看到食管壁上有一块溃疡,出血应该是溃疡引起的。可问题在于,食道溃疡不该导致剧烈胸痛。心电图正常,心肌酶正常,且患者在此之前无胸痛史,可以排除心梗和急冠。
  所以,这哥们到底怎么了?
  冷晋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挪开,隔着磨砂玻璃投向何羽白的办公桌方向。这个“大专家”自打进了急诊抢救室到一群人撤回病区,始终没发表过任何关于病因判断的言论。
  “冷主任,患者家属拒绝做CT检查。”阮思平敲敲门,探进半个身子,“说查来查去也没查出毛病,CT再查不出问题,白花钱。现在怎么办?”
  这种情况普遍存在,检查费动辄上千,有一些需要全自费承担。医生开单子之前要不问问家属,很容易被投诉。
  “先放急诊观察室里盯着,两个小时监测一下数据。”冷晋抬抬手,“观察24小时,如果没有其他症状出现,先让他回家。”
  阮思平转脸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回过头说:“冷主任,下午那台手术,我跟还是姚新雨跟?”
  “姚新雨跟,你早点回去睡觉。”冷晋说着,透过门缝看见何羽白起身往办公室外面走,立刻冲阮思平偏了下头。
  “跟着,看他要干嘛。”
  何羽注意到身后的尾巴了,出电梯时回头看了阮思平一眼。
  阮思平冲他呲牙笑笑。
  他很礼貌地告知对方:“请转告冷主任,不需要监视我,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呃,何大夫,请别让我为难。”阮思平无辜地眨巴眨巴眼。
  “你们都很怕他?”何羽白边走边问。
  “说不上怕……”阮思平想了想,“好吧,他确实脾气不太好,还有暴力倾向。他是个好医生,只是在他手底下做事比较辛苦。”
  “医生本来就是个辛苦的职业。”何羽白顿了顿,“我双亲都是医生,几乎没时间陪我。”
  “有兄弟姐妹么?”
  “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双胞胎。”
  “真好,我是独生子。”阮思平紧跟上何羽白的脚步,“何大夫,你这是要去哪?”
  “急诊观察室,我有些问题想要问患者。”
  “哦……可你走的方向是去太平间。”
  “……”
  何羽白瞬间定住脚步——他明明记得出门右拐再右拐是奔急诊中心啊。
  患者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看起来胸口疼得还是很厉害。何羽白问了几个可能导致胸痛产生的问题,得到的答案并无参考价值。他很介意那个食管壁上的溃疡,因为溃疡的位置正位于贴近主动脉的一侧。
  “做个CT吧。”他跟家属沟通,“如果溃疡是经久不愈的伤口形成的,很有可能,刺伤食管壁的异物也会刺伤主动脉,引起疼痛并导致大出血。”
  家属不悦地皱眉:“你们那个主任不是说,没有出血?”
  “细微的出血在B超下是看不到的。”
  “CT就能看到?”
  “早期的话,也看不到。”何羽白实话实说,“但至少可以排除隐患,主动脉出血,几分钟就能要命。”
  “我说你们这些医生,不靠仪器就不会看病了是怎么着?”家属白眼翻得厉害,“什么毛病都不知道呢,检查先开一大堆,这一上午我们花三千多了。诶,你们是不是靠这个发奖金啊?”
  阮思平在家属背后冲何羽白耸了下肩膀,有多少患者因计较检查费而被耽误最佳治疗时间,他根本数不过来。
  深吸一口气,何羽白说:“现代医疗技术是依靠仪器来帮医生快速准确地探查病因,这是科技进步带来的便利条件。举个例子,您家里有自来水,还会去外面井里挑水么?”
  家属表情一怔:“可CT有辐射,辐射致癌!”
  “自来水要经过氯气消毒,水合成次氯酸,次氯酸也有毒性。”何羽白紧跟着说,“两害相权取其轻,如果不排除隐患,我担心您的家人可能活不到致癌的岁数。”
  旁边的护士咳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憋笑没憋住。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家属嗷嗷直叫,“叫你上级来!这什么医院,怎么能雇你这样的大夫!”
  冷晋阴沉着脸把何羽白从急诊拎回病区。他其实是想把何羽白拎到季贤礼的办公室去,然后告诉老季同志,他们俩只能留一个。
  问题在于,何羽白说的一点也没错。真要是异物刺入主动脉,别说活到得癌症了,能不能见到明天早晨的太阳还有待商榷。
  所以,本着就事论事的态度,冷晋压着脾气问:“你凭什么认为,那个溃疡是伤口形成的?”
  何羽白坦言道:“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这是每一个医生必备的专业素养。”
  冷晋屈起手指敲击桌面,说:“何大夫,我向你道歉。”
  何羽白莫名其妙。
  “我真是杞人忧天,担心你不会和家属沟通,现在看来,是我错了。”冷晋的表情比听到有人把手术器械落在病人腹腔里还鄙夷,“但是照你这种沟通方式,大正综合医院早晚被你弄破产。”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有很多种方式,难道咒患者死是你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难道你不认为他有必要做CT?”何羽白反问,“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冷主任,你是被投诉投怕了才畏首畏尾?还是说,你已经忘了进入医学院时所立下的誓言?”
  向来只有冷晋咄咄逼人的份儿,但眼下被何羽白这样质问,他倒并不觉得生气。是啊,动不动就被家属和患者投诉,从医多年,他似乎习惯了在这方面谨小慎微的操作。
  何羽白定定地盯着冷晋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刚刚那番话说出去,对于这个自尊心比天高的主任来说会导致何种后果。但“大叔”不是也说过,坚持自己的底线,死磕到底。
  两人对视片刻,冷晋抓起座机电话的听筒,拨往急诊:“给观察一床做个胸腹联合CT……对,就说是主任要求的。”
  挂上电话,他把患者的病历拿起来往何羽白手里一拍。
  “如果发现问题,这患者交给你管床。”
  眼睛里带上笑意,何羽白的表情在冷晋看来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幼儿园小朋友。
  管个床就能开心成这样,他想,真是个小屁孩。
  在电脑上看到CT结果,冷晋疾步冲出办公室,招呼阮思平和何羽白去急诊观察室。CT显示,主动脉靠近食管溃疡的位置上有个接近一厘米大小的假性动脉瘤,一旦破裂,后果不堪设想。
  紧急和家属谈完手术方案,患者被推进手术室。冷晋进手术室之前走到何羽白跟前,问:“你能跟台么?”
  何羽白紧抿住嘴唇,摇摇头。
  冷晋皱眉:“微创手术也不行?”
  何羽白继续摇头。
  嘟囔着“没救了”,冷晋转身走进手术室。何羽白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盯着缓缓关闭的手术室大门,眼圈微微发热。他所有的手术经验都是从视频上看来的,每一根血管和神经的分布、器械使用、缝合手法早已烂熟于心。
  他试过,可他做不到。光是在医学院解剖尸体就已经让他拼尽全部的意志力,实习时看到主刀医生在活人身上下刀,血涌出来的瞬间他便躺倒在地。
  当初他还曾想过完成何权的夙愿,成为一位顶尖的胸外科医生。但现实过于残酷,无论他怎样练习依旧克服不了晕血的毛病。
  辗转多家医院,他最终接受了自己无法握手术刀的事实。来大正综合医院是他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干不下去他就得回大伯的药厂,一辈子待在实验室里。
  消毒时碰上刚下手术的二区徐主任,冷晋冲对方礼节性地点了下头。病区主任里徐建兴资历最老,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副院长。但冷晋名声在外,也有人说季贤礼想提拔他,所以明里暗里,他总觉得老徐跟自己较劲。
  徐建兴冲他提了提嘴角:“冷主任,听说你们区新来了一个晕血的诊断专家。”
  哪壶不开提哪壶,冷晋自当没听见。
  “老季真是委你以重任啊。”徐建兴并不在意对方的无视,“我还听说,那个何大夫是某位高层的亲戚。你那脾气可得注意,万一得罪了人家,到时候给你小鞋穿。”
  冷晋甩甩手,转身看着徐建兴。他其实猜到了,何羽白一定有背景,不然就凭晕血这一点,哪家医院会要他?
  “谢谢提醒,徐主任。”他态度诚恳,好歹对方是大他几岁的前辈,“可哪怕他是董事长的亲戚,只要在我手底下干活,也别指望会得到特殊照顾。”
  徐建兴笑笑:“嗯,我就欣赏你这一点,坚持原则,谁的面子都不给。”
  “就当您是夸我了。”
  甩下话,冷晋转身往消毒室外面走去。手术台上那个等着救命呢,他没功夫在这扯闲篇。
  看到冷晋自患者的主动脉上取下个小而坚硬鱼刺,手术室里立刻热闹起来。这种情况大家都只听说过,还是头一次碰上,纷纷拍照留念。
  这鱼刺待了有点年头,先刺破食管,又扎进了紧贴着食管的主动脉。何羽白的推测没错,食管壁上的溃疡确实是经久不愈的伤口形成的。冷晋不得不承认,这小家伙有点本事。
  从手术室出来他才想起午饭还没吃,预定好的手术又马上要上,赶紧支使跟台的实习生去食堂给打包份吃的上来,自己在更衣室里刷手机稍作休息。
  一份还带着热气的咖喱牛肉饭递到眼前。冷晋抬起头,看到何羽白站在面前,另一只手里端着估计是他自己那份饭。
  “谢谢。”
  接过饭,冷晋微微挑眉——几个意思?拍他马屁?
  “不客气。”
  坐到他旁边,何羽白打开另外一份,低头开吃。冷晋侧头看了一眼,发现何羽白那份还跟昨天一样,是青椒土豆丝盖饭。
  “你吃素?”他好奇地问。
  “吃点鱼肉。”咽下嘴里的东西,何羽白抬眼盯着更衣柜,“冷主任,谢谢你支持我的决定。”
  突然被谢一脸,冷晋有些尴尬:“啊,是,我正要去找你,你的判断没错。”
  “事实上,我没出过错。”何羽白叹了口气,“我之前跟过一些团队,但团队负责人总觉得我的存在是……一种威胁。”
  冷晋没忍住笑:“难不成他们怕你突然冲进手术室抢走手术刀?”
  侧过头,何羽白微微皱眉:“冷主任,你说话扎心。”
  “唔,这评价真高。”
  冷晋倒是觉得挺开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也能追到手?我感觉……可能性不大。干笑
  其实我们小白不是很软啊
  目前手头有400多个病例,等我慢慢研究,挑特殊点的写


第6章 
  肠疝修补术算是小手术,整个过程中手术室的人都很轻松。姚新雨一边给冷晋打下手,一边逗新来的手术室护士。
  “你知道么,公元前两千多年的埃及人就懂得用开颅手术释放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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