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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执行官-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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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有满腹的感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反复酝酿几次之后,还是决定继续观察眼前的照片。
宋隐那年轻父亲的身影几乎遍布了每一张照片。而少年暮辉也时不时地会出现——起初只是站在人群的角落,然后慢慢融入集体,甚至被同伴们搂搂抱抱。
所有这些照片上都留有时间戳记——不知是不是宋隐的错觉,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年的眼神、动作和整个人的气质都在悄然变化。
可从头到尾,暮辉的外形始终是那个青涩少年。就像童话故事里,坐在巨人花树上的那个神秘男孩。
“暮辉在炼狱里待了五年,但是直到他的肉体死亡、化为灰烬为止,他始终都不知道21岁的自己,究竟应该是什么模样。”
说到这里齐征南停顿片刻,给出了最终的答案:“所以,那个成年的云实并不真正存在,那只是我臆想出来的一道幻影。我没有所谓的‘原本’模样……只有现在。”
“21岁……”
宋隐咀嚼着这个特殊的数字,按照人间的方法来计算,齐征南今年也恰好正是21岁。
一种年华,两段人生。如临水照镜,不知此岸与彼岸,何处是过往、何处又是现实。
也难怪,面对吐真兽时的齐征南,会无法回答那么简单的问题。
设身处地思考过后,宋隐隐约难受起来。他抬起双手,捧住齐征南的脸颊。
“世上或许没有21岁的暮辉,但却有着21岁的齐征南,而且一定还会有23岁、40岁、60岁、80岁……120岁的齐征南。……如果你找不到自己了,就来看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里,永远都会有最好的你。”
说着,他稍稍用力迫使齐征南低下头来,而自己则努力仰起头,试图让对方看清楚自己双眸中的倒影。
顺应着宋隐的好意,齐征南眯起眼睛与他对视了几秒钟,而后低声纠正道:“……确切地说,你现在看到的,是两年前的我。毕竟我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两年。”
宋隐不同意:“你这两年一点也没变,我隔三差五的就去看你,还能不知道?”
“……”齐征南没有再说什么。他只继续凝视着宋隐的脸庞。
距离实在太近了,气氛也开始变得暧昧起来。然而就在这节骨眼上,突然只听“啪嗒”一声,一个老旧的相框忽然掉到了地板上。相片里的宋爸爸,笑得有点令人心里发毛。
“……”
原本差不多都贴在一起的两个人顿时又分开了。齐征南弯腰收拾镜框,宋隐则将目光继续转向余下的照片。
他很快就有了新的疑问——
“你说,我妈和我爸一样也是执行官,可是这墙上为什么没有她的照片?”
“很抱歉,其实我对你的母亲并不熟悉。”
齐征南提醒宋隐,这里毕竟只是他记忆深处的一个片段,“不过,我记得的确有一张她的照片……”
说着他亲自走过来,帮宋隐从高处取下了一个特殊的白色相框,夹着一对男女的合影。
这张照片中最醒目的颜色是蓝紫色。那是执行官俱乐部庭院里的蓝花楹。而画面的中央,是依偎在窗边共赏美景的一对俊男靓女。
“爸、妈……”宋隐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是你妈妈离开炼狱之前的合影。那之后她就回到人间去了。而我才刚来炼狱几个月,差不多就是为了补她的缺。”
“我妈先回去的?”
宋隐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可我爸还留在炼狱啊?他们难道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那又怎么样。人类活着并不只依靠爱情。人间毕竟还有很多同样值得她回去的理由。”
“……”宋隐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确有道理,只是有些事又开始不对劲起来。
“不是都说离开炼狱就会被洗脑吗?那我妈怎么后来还会和我爸在一起?我也没见过她和家里亲戚来往啊。”
“她的确经历过一次洗脑,也的确忘记了身在炼狱时的记忆。是你的父亲又一次找到了她。”
齐征南的目光再度暗淡下去,道出不可思议的真相:“她回到人间之后,成了那一次星门事件的受害者之一。你的父亲为了救她而背叛了郁孤台、背叛了整个炼狱。”
“……怎么会?!”
毫不夸张地说,宋隐此刻一阵汗毛倒竖:“可是我们身为噩梦执行官的任务,本来不就是拯救受害的梦境主人吗?!”
“但星门副本是个例外。”
话题终于绕回到了核心的事件上。
“你知道星门最可怕的一点是什么吗?”
虽然是提问,但齐征南很快就给出了正确答案:“星门副本的可怕之处,不在于它的规模巨大,也不仅在于能够将众多的偷渡者直接带进人类的梦境。而在于,它无法被独立收容。”
“独立收容?”
来到炼狱的第三个月,宋隐已经很少接收到什么新鲜的词汇了,“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个词?”
“那是因为,无法独立收容的偷渡者,少之又少。”
说到这里,齐征南又进行了自我纠正:“不对,群星之门并不是偷渡者。它是一扇门,或者说,是一座机场。”
“机场?!”
宋隐自然立刻就联想起了那个令他生畏的人间机场,仔细想想,如果星门的确能够让众多偷渡者来去自如,那么它所起到的,还真的就是一个“黑空港”的作用。
也正因为星门的本质是一个无论放在什么地方都会起到传输作用的“出入口”,所以独立收容只不过就是将这扇门拆下来人、按在房屋的其他部分。如果要想彻底封住通道,还必须将门装进箱子里去。
“那个用来装星门的箱子,是人。”
齐征南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为了解决众星之门对于现实世界的影响,感染星门的数千名受害者被集中到了东海边上的无人群岛。
在那里,人间执行部队将他们进行了归类划分,最后选出了十名精神素质最好的人,作为容纳星门的“箱子” 。
而作为退役执行官,宋隐的母亲,正是被选中的人之一。
噩梦执行官会将星门逼退到这十位受害者的体内。然后,人间执行部队将奉命销毁受害者的肉体,将星门连同梦境主人的意识一起困在虚无的梦境之中——就像一座座孤岛、游离在炼狱之外的无边黑暗与迷雾之中。
最后,阿克夏系统会将这些孤岛作为目标进行收容。
“天呐……”
一想到自己的母亲曾经面临过如此恐怖的遭遇,宋隐接连打了好几个寒噤。
虽然这三个月来的经历让他知道了梦境副本的残酷和收容的必要性,但他还是无法毫无芥蒂地接受这种代价沉重的收容形式。
“那些和星门困在一起的受害者,他们还有属于自己的意识吗?知不知道自己被收容了,收容的感觉又是怎么样的?……难道他们就这样和星门捆绑在了一起,永生永世不得自由?”
他一口气抛出了许多个问题,即便明白齐征南或许并不能解答所有的疑问。
但是齐征南却意外地给予了他十分明确的答案——
“并不是永远——星门的衰亡是个非常迅速的过程。短则一两年、长也不过十年,它就会自动分解、消失得无影无踪。到了那时,那些被迫成为‘箱子’的受害者们,也都会被从炼狱收容处释放,送往人间机场转世投胎。”
这还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
宋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同时若有所思:“所以,那些牺牲者差不多就相当于是陪着星门一起蹲了几年的监狱,是这意思吧?”
“不,没有那么简单。”
齐征南将目光从宋隐身上挪向不远处的湖蓝色木窗,又透过干净整洁的窗玻璃,看向春意盎然的庭院。
记忆中的景色在篱笆后面戛然而止,然而宋隐却觉得,齐征南的目光还在慢慢地朝着更远的地方延伸——或许是看向了刚才他们一路走来,所经历过的那些光怪陆离的世界。
大约过了三四秒钟之后,一个低沉、迟缓,如同梦呓般的声音,出现在了宋隐耳边。
“星门是一扇门,它不但能够让外面的东西进来,也可以让关在里面的东西离开……在被收容的那些年里,与星门困守在一起的人们,无时不刻都在想着摆脱掉无穷无尽的噩梦和黑暗。所以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走进那座星门。有的是出于希望,而有的则是出于绝望。”
“走进星门?!”
宋隐惊讶得简直能够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大睁着双眼,仿佛从未真正地认识过站立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不久之前,还像是个普通人那样,与自己谈笑亲昵的对象。
“他们……在星门后面看见了什么?”他小声问道。
“许多无法用语言来表述的东西。”
齐征南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方,眼皮微微眯起,好像看不清楚记忆中的真相:“……或者说,是千千万万个,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世界。”
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一个又一个并非人间的奇异世界。幽邃却又轻盈的深海时代;潜藏着巨大沙虫的炽热沙漠;遍地血色的、流淌着酸液的恐怖山谷……
他甚至也到过居住着“生命”的地方,那是与地球上的动物完全不同的生物,有些只有巴掌大小、有些则高过巍峨的摩天大厦。
而当他从巨大的惊愕之中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迷失了返回星门的归途……
作者有话要说: 南哥要吻小隐,小隐也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候,啪的一声,相框掉地上了——
宋爸爸:爸爸不同意!!!爸爸不允许!!!小隐你还只是一个孩子!!!
齐征南:岳父你已经死了,请安静地做一个死人吧
——
这一章可能是我写过的少数最疯狂的章节之一了,很过瘾,我真的好喜欢荒诞的情节。虽然我觉得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齐征南身上发生了什么,相信大家应该已经能够猜个七七八八了吧。他其实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男人。
——
以下是我昨天发在微博的一些关于设定的碎碎念,如果纠结于“重生”这个问题的同学可以看看,希望能有所帮助。没问题的话也可以跳过不看的~~
不记得是不是出自斯蒂芬金的《rose red》还是别的作品。有一句话让我至今记忆犹新。这句话的大致意思是:时间是一场雨,不是每一滴雨水都按照顺序落在地面上。
也就是说,时间其实是非线性的。
噩梦执行官这个故事里也借用了这个时间非线性理论。通过人间机场投胎的人可以投胎到现在,也可以到过去甚至未来。
也就是说,你的长辈或许投胎比你迟。你的晚辈也有可能是五千年前投胎来到人间的。
基本上这个设定因为太缺乏真实感,我不会刻意提起。但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内容。
因为它是用来解释我一直很头痛的“重生”问题的。
从戏骨开始,我就摆不定重生前后两个人物彼此间的关系。而且我也发现了很多读者也存在类似的错乱问题。
不过在时间非线性这个设定下面,重生对我来说就好解释多了。
重生之前那具躯壳的主人,只是被安排到那个时间点,为重生者准备的一具躯壳而已。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重生这个需求,这具躯壳就不会被创造出来。
第108章 谁之过?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流浪。
自古以来,人们都愿意将外出长途跋涉的人称作“旅行者” 。哪怕他们的前方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但是他们起码知道自己的来处,而且多少做了一些旅途中的准备,不至于在长途跋涉的过程中太过困苦、窘迫。
然而流浪者就不同了。
迫使流浪者上路的契机,大多都是悲伤和无奈,即使知道自己从何处来,他们也再不能、或者不愿回归原处。
他们衣衫褴褛、饥肠辘辘、困倦疲乏,心中没有丝毫的安全感,唯有茫然与恐惧。
在人间、在地球上的流浪者尚且如此,那么离开人间的流浪者,又将经历着如何漫长的煎熬?
宋隐不敢去细想,因为这会让他心如刀绞。
“九年。”
他面前的齐征南忽然伸手比出了一个数字:“后来我才知道,我在星门的后面流浪了整整九年。
“这九年里的每一天,我都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迷失和徘徊,却慢慢地遗忘了自己遗落的、渴望的究竟是什么。
“我只是迫不及待地在每一个不同的世界里寻找那扇门,然后机械地推开它、走进去……接着茫然地开始在另一个世界的下一段流浪。
“直到九年之后的那天,星门衰亡。我推开最后那扇门,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我花了几天几夜痛苦地回想,然后才记起来,这里是我自己的梦中。”
“……”
这些分明都是极其克制的言语,然而听到这时的宋隐,心底还是重重地抽搐了两下,情不自禁伸出手来,扶住了齐征南的手臂。
“可你是特选执行官啊,你不应该成为星门的牺牲品。”
尽管内心已经产生了一些猜测,但就算嘲笑他“不见黄河心不死”也罢,他无论如何还是想要听见齐征南亲口说出那个残酷的真相。
齐征南终于将目光从遥远的记忆转回到了宋隐身上,又好像透过宋隐看着他背后的另一个人。
“因为你的父亲、他不顾一切地带走了一个被选中的人,在某些势力的帮助下逃出了炼狱。而作为星门副本当时幸存的少数执行官之一、又和你父亲同为郁孤台的战友,再没有谁比我更合适去填补这个缺口了,不是吗?”
这是个不需要回答的问题,况且宋隐也没有回应的资格。
悲剧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铸成,他不仅无从改变,甚至还是其中的既得利益者——如果齐征南不被牺牲,在星门里流浪的那个人就会换成宋隐的母亲,那么宋隐不可能出生、他与齐征南也无法相遇……
“南哥……”
宋隐拽着齐征南衣袖的手指慢慢缩紧,整个人依靠过去,然后伸出另一只手,从后面将齐征南默默地搂住。
齐征南并没有拒绝他的拥抱,却也没有转过身来还他一个拥抱。
“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所以我的确恨过你……应该说,我更应该憎恨的,是你那个自私的父亲。”
“对不起。”
宋隐紧贴着他的后背,如同虔诚的信徒依靠着忏悔之墙,虽然声如蚊咛,却直抵心灵。
“你恨我吧……你有权对我感到愤怒。没有人应该遭受那种可怕的流浪,更没有人应该遭遇背叛。但是…因你而得救的毕竟是我的母亲,我无法虚伪地在你和她之前做出取舍。但我可以补偿你,代替我的家人和我自己,无论什么样的代价……”
“不,你不需要补偿我什么。”齐征南纠正了他,“早在十五年之前,我早就已经亲手讨回了这份债务。”
“可是十五年前的你应该只有六岁,讨回债务?怎么讨……”
宋隐细细咀嚼着这其中的逻辑关系,心中猛地一突。
十五年之前,那恰恰正是他与齐征南相识、也正是他家破人亡、跟随齐征南北上的那一年。
“是不是小时候那次绑架案……”他觉得自己已经迫近了最可怕的真相:“那次的绑架,是冲着我们家来的?”
“不,那的确只是一场偶发的意外,但是真相比你以为的更糟糕。”
说到这里齐征南停顿了一下,十分干脆地道出了四个字:“是借尸还魂——如今的我并没有再次投胎、从0岁开始重获新生。而是就像前阵子你被西西弗斯带回现实世界那样、被塞进了一具尸体里。”
“尸体……啊!”
宋隐突然记起来了,他过去经常会做到的那个噩梦——
六岁的自己背着齐征南,逃离绑匪盘踞的废弃餐馆。一路上,齐征南趴在他的背后,始终没有半点动静,身体冰冷、四肢瘫软,皮肤青白,甚至觉察不出心跳和鼻息。
然而当绑匪追来,他们不得不一起躲进废车后备厢之后没过多久,身边的齐征南却突然开始有了动作。
说真的,那时的场面真的非常可怕——绑匪们在外面敲打车体,恶臭的后备厢里一团漆黑,宋隐浑身发抖高度紧张,却在这时候,忽然一只冰冷的手扣住了他的手臂。
没有放声尖叫真的是宋隐这辈子最大的克制。但是此后数年,这个噩梦依旧在他的脑海里兜兜转转、挥之不去,也间接地造成了他对于鬼魂的异常恐惧。
不过话说回来,他一直以为那时候只是齐征南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却万万没有料到,真相本身就是一部恐怖片。
“那个时候,齐家真正的孩子早就被绑匪撕票了。你拼死拼活地从小楼里背出来的,仅仅只是一具尸体而已。”
事到如今,齐征南也没有了隐瞒任何事的理由。
“星门副本之后的那九年里,炼狱其实一直都在追踪着沦为叛徒的你父亲。但他选择了远离城市、离群索居的生活。凭借着极强的反侦察和自给自足的能力,生活在度假村的废墟里。为了躲避阿克夏系统对于梦境的监控,他甚至强行形成了分时、短暂睡眠的习惯。
“然而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九年后,你们一家还是被人间的执行部队找到了。系统决定进行最严厉的处罚——剥夺你父亲和母亲的生命权。”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非常明显地感觉到背后的宋隐轻轻抽搐了一下。尽管后续再没有任何的声音传来,但他完全可以猜测出宋隐此刻的表情。
齐征南深吸了一口气,却不无残忍地继续说了下去。
“发生在度假村里的富少绑架案只是一个偶然,不过炼狱的确利用了这个偶然——齐家的孩子遭遇撕票死亡之后,同样来到了人间机场。在那里,阿克夏系统以优渥的转生条件为代价,获得了任意支配他留下的遗体的权利。在原本的计划里,系统想要派遣一位‘观察员’附身在齐家孩子的身上,以监督人间执行部队的抓捕行动。恰好,星门衰亡的消息传来,阿克夏系统选中了流浪九年后归来的我。”
与沦为炼狱叛徒的宋隐父亲不同,曾经是特选组执行官、又付出了九年时光封印星门的暮辉,成了炼狱的无名英雄。
九年前,他像一个木乃伊那样,被束缚地严严实实,在一群“白鸽人”的“护送”下,被送往收容所。而九年之后,依旧是那群“白鸽人”簇拥着他,将他恭恭敬敬地送回到了炼狱。
在炼狱里,他获得了系统的最高认可与器重,就像受到神只祝福的俄底修斯那样。
然而暮辉的身躯已经在九年前的收容事件中被毁,无法返回现实世界,于是系统便给予了他一具全新的肉体以及一个崭新的身份。
“六岁孩童的认知本来就非常有限,临行之前,系统为我灌输了其中最重要的一部分,余下的则可以用脑损伤作为搪塞……总之,那天傍晚,你冒着雨将我背回到了你的家里。也就是在那里,我再一次见到了你的父亲——那个出卖了我的好兄弟。”
齐征南的回忆到此戛然而止,然而宋隐的脑袋里却嗡嗡作响,仿佛依旧藏留着可怕的回音。
“所以……那天晚上并不是劫匪闯进我家,杀害了我的爸妈。而是人间的执行部队……”
他咀嚼着这个可怕的真相:“可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
“你被人间部队消除了一夜的记忆,”齐征南如此解释:“那是你父母最后的请求。他们不希望你也被卷入到那次的事件当中去。他们希望你能够一辈子平安顺遂、远离炼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我就这么被瞒了十多年,还不是一样到了这里。”
宋隐发出了一声长叹,吸溜了一下鼻子,又往齐征南的后背上蹭了蹭:“如果他们知道我现在也成了执行官的话,一定会非常非常地担心和生气罢。”
“也许吧。”齐征南发出一声苦笑,“可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谁都挡不住。”
“挡不住吗……”
宋隐咀嚼着这三个字,猛地抬起头来:“所以当初……在执行官俱乐部的厕所里,你火冒三丈地说,如果早知道我命中注定属于这座炼狱,两年前你又何必为我舍弃性命——所以两年前,你替我挡了的那一枪,其实也是因为……”
“因为你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齐征南显然故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不过掩饰得实在有些拙劣。
宋隐当然没有被他敷衍过去,反而将问题变得更加直白一些:“南哥,阿克夏系统惩罚了我的爸妈,那它当时又准备怎么对待我?”
“把你交给你的亲戚。”齐征南回答。
“胡说,我长到六岁压根就没见过亲戚,就算真的有,他们打算怎么解释我妈失踪了九年、还有我爸的事?”
“那就把你转交给福利院。”
“福利院。”宋隐咬住了这三个字,“两个执行官的孩子,被选中成为career的可能性有多大?”
见他的心思清如明镜,齐征南也改变了继续敷衍搪塞的想法。
“的确……系统曾经考虑过,要将你训练成特选组执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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