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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九四六年仰望星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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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新笑道:“舅妈,旗四可不是来玩儿的,他是想来看看这边有什么正经生意做。”
  舅舅正在喝茶的杯子一顿,看向旗四:“哈尔滨确实比珠海县有机会,你有啥想法?想在这儿办厂?还是开店?”
  旗四摇摇头,说:“具体的还没想,只是想着先来看看。”
  舅舅放下茶杯,说:“先看看也是好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停了一会儿,又问:“我听你冯新说你爹也是你们那的大粮户,今年的收成咋样?”
  旗四说:“今年南方遭了灾,粮价比往年要高一些。”
  舅舅说:“但也高不了哪去,比不得做生意。行情一上涨,一单多赚一辆汽车的钱都是有的。”
  “不过,在哈尔滨想找生意做没本钱可是不行,不说那林林总总的税收项目,就是去政府上上下下地跑条子也得给办事员塞点钱,不然他能给你拖到猴年马月!”舅舅提点道。
  旗四点点头,从哈尔滨出火车站这一路他便一直想如何筹集第一笔资金的问题。如果他愿意选在珠海县开始话,那么成本会少很多。但是旗四不甘心,他想着既然要做就做大的,在整个松花省就哈尔滨最大,所以旗四固执地想要在这里找到立锥之地。只是目前来看,他现有的银元的数目恐怕是不够的。
  “不过最要紧的还是人要踏实肯干,不然那钱也是打水漂。”舅舅又说,他是个做惯生意的,一提起话头就刹不住。舅妈连忙又打断他,“好啦,两个孩子坐了一天车也累,你呀先少说点,让他们先去休息休息吧。”说着指了指冯新,眼皮拉耸,头也是一点一点的。
  事实上,旗四也是强撑着精神在攀谈,见到舅妈这样说了,连忙顺水推舟说:“打扰了。”
  舅舅这才察觉出不妥,连忙叫了家里的佣人把两人送到客房休息去。
  旗四在哈尔滨呆了六天便走了,没有去啥好玩的地方逛,只是每天跟着冯新去不同的厂子揣摩观看。有时候冯新看腻了,旗四就自己去。
  哈尔滨的政府还是很重视工商业的发展的,加之这边自然资源丰富,不单是本国人,俄国、日本、美国等外国人在这边也有不少业务。甚至因着他们是资本比本土资本家雄厚、在政治上占有优势等原因,他们办的业务规模更大,雇佣的工人也更多。
  这是一个资本的世界。在这里只有钱才是唯一的通行证,旗四活了二十三年,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金钱的魔力。在以前,他还待在旗家大院时,周围都是农民,没有可比性,以至于旗四对自己的位置感到十分优越。然而到了哈尔滨,旗四才发现了世界之大,他撑死了就只能算是一个小地主,还是上不了台面的那种。
  旗四的心中被点燃了一把火。过去因着一些私人原因,他一直把过多的心思花在情欲之事上了,现在想想真是悔不当初。
  旗四在心中列了一个条目,计算了机器的费用和人工的工资,心下有些沉,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他知道旗家大院虽然现在是他在当家,但旗老爷是绝不会允许他卖了旗家的土地办厂的。旗四必须得重新想一个筹钱的法子。如何快速地筹到钱现在已经成了旗四最大的焦虑。难免的,他想到扩大鸦片的规模——这确实是他目前最快的来钱的方法。
  旗四没有多加犹豫便做了这个决定。在金钱面前,良知是微不足道的。
  旗四似乎走上了一条跟旗老爷一样的道路。


第十七章 
  立冬过后,韩彦种下的大烟花便结了花苞。这个时候,韩彦已经知道了这种花儿其实很好养,并不需要太大的功夫,但是因为这关系到他半年的劳金,韩彦还是很上心。
  旗四从哈尔滨回来后便让韩彦搬出院子和其他劳工一块住在下屋,方便做活儿。对于这件事,韩彦感到很满意。旗四毕竟是他东家,虽然比之旗老爷人品好了不少,但压迫感还是很强的,总让人下意识地绷紧神经,呆久了实在有点累。
  只是出了旗四的院子后韩彦再也没有遇到小圆,自然也没有人给他开小灶,伙食差了不少。让韩彦甚是怀念。
  常年在旗家大院做长工的人不多,只有三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穷苦人,穿得破破烂烂,一个叫麦子,一个叫木头,一个叫大个儿。
  韩彦是个开朗的,没过两天便和人混熟了。麦子一听说韩彦是来做工抵田租的,有点担忧,说:“当年我租了旗老爷几亩地,也是收成不好他让我来做工抵田租,如今三年过去了,我还走不了。”
  韩彦被他的话吓到了,心里有点惶恐,深怕旗四跟旗老爷一样耍赖。他晓得自己人小言微,到时就算真的被耍了,也是没有用的,只能期盼旗四有点良心,别赖账。
  如此过了小半年,年关便近了。韩彦和其他劳工一起把旗家大院各种活儿忙完后,便跟管家老李提了他过年想回家一趟。
  老李没说啥的就准了,还给韩彦包了好几个油饼带回去。他虽然做人心眼不乍地,但韩彦嘴甜、人也勤快,实在挑不出不好来,几个月相处下来,老李对韩彦的好感还是不少的。
  旗四自从哈尔滨回来后便一直四处忙活,直到除夕那天才闲住了,猛地发现旗家大院里里外外热热闹闹的,已经在准备过年了。
  旗四正靠在椅子上歇息,吕凤娘便抱着一个穿着大花袄的小团子走了进来。那小团子扎着两根短短的麻花辫,脸蛋圆圆的,腮边两坨苹果红,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旗四有点害羞地往身后藏。
  旗四难得温柔,站起身子,一伸手便把女儿从吕凤娘手中抱了过去。他虽对吕凤娘没什么感情,但孩子毕竟是自己的种,他还是很在意的。得空了也会抱着孩子哄一哄,笑一笑,多了就没有了。
  他没有一个好父亲,在这一方面,他也不晓得怎么做才是好的,只是顺着性子来。
  吕凤娘在旁边道:“大姐儿,刚刚娘怎么教你的?跟你爹说?”
  那小团子仰着小脸儿看旗四,大大的瞳孔里倒映着旗四的人影,把人都看得柔软了。
  “爹,新、新年……好。”一边说着一边咯咯笑着往旗四肩膀藏。
  旗四连忙搂紧了,小心她摔了,笑道:“嘉琳也好。”看了旁边吕凤娘一眼,客气道,“凤娘你也幸苦了。”
  吕凤娘脸上羞涩,看了旗四一眼,说:“四爷什么话,这都是应该的。”
  旗四不再接话,抱着孩子逗弄了一会儿,陈妈便来传话说年夜饭准备好了。
  虽然旗四现在已经开始接手旗家大院里里外外的事务,但是旗家的当家还是旗老爷,坐的也是主位。旗老爷的两边则是两个姨娘。唐佩莲只有偶尔兴致来了才会跟他们一桌,大多数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后院吃。旗四和吕凤娘带着大姐儿坐在右边,旗易水坐在左边。旗易山去年便没在家过年,今年也空了,旗易水的脸色难掩落寞。
  旗老爷近来清心寡欲,脾气好了不少,对着家人也和颜悦色,一顿年夜饭吃得还算安宁。
  吃完饭,旗老爷便招呼旗四和旗易水一起打牌。旗易水脸上已经有了倦意,但还是乖乖地坐了下来摸牌。
  旗四看了他一眼,心想过完年便二十四了,却还像是十四岁的样子。
  旗易水不会打牌,父子仨过了两圈,旗老爷便不耐烦了,让旗易水早点滚,换他娘下来。旗四顺口也叫了自个的娘下桌,自己则跟着旗易水走了。
  旗易水看到旗四跟了过来,笑道:“难得过年,你应该多陪陪你婆娘孩子。”
  旗四说:“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旗易水的屋,脱了皮袄,坐上炕。
  旗四在炕桌上摸到了一个烟嘴,眉头顿时就皱了,看旗易水:
  “你身子不好,少抽这些有的没的。”
  旗易水苦笑:“不抽这个,我一个人在屋里也是闲得慌。”人一闲下来,就容易想些有的没的,想多了又要伤心。
  旗四说:“二姨娘跟我说,前阵子她想给你找个婆娘,你不肯?”
  旗易水一听,脸色顿时就灰了。因着连年的生病,旗易水的肤色已经十分苍白,近乎透明的程度。然而听到旗四的问话,那脸色又生生白了一层,透着纠缠成网的青色的血管,现出灰败的气象来。
  “阿四,你也晓得我这身板是不行的,何苦还要去拖累别人呢?”
  旗四一听,心里便有些生气,恨铁不成钢:“你行不行你自个心里清楚,年中的时候大夫才说了你身子骨有些好转,你就偷偷停了药;前阵子你娘才说要给你娶亲,你这大烟就抽上了,易水,你到底藏着啥心思?”
  旗易水被旗四一席话说得无地自容,十分难堪,话也哽咽了,他看着旗四,说:“不然还能咋样呢?他连见都不愿意见我,就让你来跟我说让我养好身子娶个婆娘……阿四,你不懂、他这是在挖我的心呐……”说到最后,眼眶里蓦地涌出了两行泪水。
  旗四向来不是个有耐心的,如果不是之前欠了旗易山一个人情,他也不会介入到他们两个的纠葛去。毕竟兄弟乱伦就已经够荒唐的了,如今再来了一出黏黏糊糊的情爱戏码,旗四看着就头疼。
  “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我也不逼你,别哭了,大过年的你也不嫌晦气。”旗四一边安慰,一边给旗易水递手帕。
  旗易水回过神来也有些难为情,连忙接过帕子擦干眼泪,低声问:“他、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旗四顿了一下,说:“没有,自从去年走了后就没声没息了。”
  旗易水说:“我听李叔说,南军打不到北平,他应该也上不了前线吧?”
  旗四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旗易水没再问,但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停了一会儿,旗易水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忽而有了笑意,看旗四:
  “我前阵子听孙姨娘在准备给你找个小的,说是凤娘不会生,只出了个大姐儿肚子里便没动静了。”
  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是孩子心性,说风就是雨。前一阵还哭得稀里哗啦的,下一阵就想打趣别人。 只是旗四面无表情,一点也不买账。旗易水顿时就尴尬了。
  屋子里又是一阵沉默。旗四瞧着再说下去也没啥用,下了炕便准备走。旗易水连忙叫住他,旗四转身,旗易水说:
  “阿四,岁岁平安。”
  旗四点点头,回了一句:“你也是。”
  其实这不是他的心里话,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旗四想,他再又不是旗易水那般十几岁的少年心性了,可以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第十八章 
  旗家大院的年味还是很浓的。
  旗老爷虽然是个混账,但该讲究的一点也不马虎。特意雇人剪了各种各样的窗花,把里里外外几十个玻璃窗户都贴上。又备了各式各样的果品答谢祭神。每年的除夕,旗老爷都有守岁的习惯,待新一年的子时一到,他便一边让人下饺子,一边提着鞭炮到院子里放一圈,图个好兆头。
  旗家的大门今年换成了铁做的,看上去更显高大威武。两扇门关得紧紧的,只是偶尔才传出一阵喧嚣的人声和几声狗叫。屋檐下的红灯笼也换新的了,两边的门柱上则贴着红纸黑字、焕然一新的春联,左边是“年年顺景财源广”,右边是“岁岁平安福寿多”,横批是“吉星高照”。
  旗易山头戴貂皮盖耳帽,身上披着大氅,脚下套着大阳牌的皮质军靴,犹如一棵青松般挺拔地站在旗家大院的门口。
  四周都是白茫茫的积雪,天上没有月亮,只有高高的灯笼透出的红色的光。那光打在旗易山刚毅的脸上,勾勒出深刻的五官,黑白分明。如果仔细看,旗易山的模样起码和旗四的有七分相像,但他常年练武,身材更为高大强壮,又经了几年的枪弹雨林、生死杀戮,身上多多少少带着一股戾气。
  六年前,他靠着刘大麻子的关系参了军,做了一个叫张敬书的亲卫兵。后来,张敬书投靠了张作霖要去奉天,旗易山当时一文不值,急需军功压身便跟着一起去。在那边呆了两年多,跟着军队在关内关外剿了几次匪,在上头跟前露了几次脸,这才勉强在军中站住了脚。
  旗四成亲的时候,旗易山找了个借口调回哈尔滨驻守,偶尔得闲的时候回旗家大院一趟。他懒得应付旗老爷那副谄媚的嘴脸,因此也没多说他在军队的事情,其他人便也默认了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兵,依旧对他不屑一顾。
  只有旗四似乎看出了倪端,对他的态度友善了不少。可惜这些旗易山通通都不在意,他在乎的就只有一个旗易水。坦白而言,那个时候旗易山是真的动了带走旗易水的心思的。可惜后来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只能作罢。
  再后来就是南方传来了北伐的消息,旗易山跟着大部队去了北平。民国十六年的时候,革命家北伐受挫,张作霖在北平就任海陆军大元帅,旗易山一颗吊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等到手上的事情打理完,已经年关将至,赶到元茂屯的时候,却是除夕了。
  无怪乎古人常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我不应该回来的。旗易山想。
  子时到了,院子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夹杂断断续续的狗叫。旗易山晓得那是旗老爷在放鞭炮。旗易山脸上一片漠然,他一点想要敲门打个招呼都没有。
  旗易山绕着旗家大院的高墙往后走,他晓得旗四成亲后便单独砌了一个院子,那个院子有个偏门,旁边没有狗。
  旗易山脱了大氅扔过墙去,退了几步借了点力,没费多少功夫地便从偏门翻了进去。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窗户透出一点晕黄的灯光。旗易山落地的时候差点滑了脚,狼狈地稳住身形。
  我不应该去见他的。旗易山喘着气。把扔在地上的大氅捡起来披好,旗易山一步一步地往旗易水的屋子走。大脚踏过地上的积雪,留下一串串的脚印。
  “我就看一眼,然后马上走。”旗易山喃喃道。
  旗易水的屋子黑乎乎的,人应该已经睡熟了。自从十五岁那场病后,旗易水再也没有在除夕守过夜。
  旗易山站在门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不知道旗易水屋子有没有上锁。当年他参军的时候,再三告诫旗易水晚上入睡时屋子必须上锁。
  如果他把门锁了,我就走。旗易山想着,一手按在门框上。没使多少力门就“咯吱”一声缓缓推开了。旗易山推得很慢,但推到一半的时候手却猛地僵住了。
  屋内,旗易水正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望着他。
  见着人,旗易山一颗悬着的心反倒放下来了,之前那些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扫而空。他轻车熟路地进屋、关门,又找了火折子点上灯。
  屋子一下就亮了起来。
  旗易水看也不看旗易山一眼,就自顾自地坐着掉眼泪。这么多年了,他的性子还是一点都没变,软得一塌糊涂,就是被自己欺负狠了也不敢发什么脾气,顶多就是在两人相拥的时候壮着胆子在他背上挠几下,也不敢太用力,那痕迹没两天就能消失地一干二净。
  旗易山裹着一身风霜站在旗易水身前。如果旗易水这时抬头看他一眼的话,可能眼泪马上就得吓回去。
  旗易山已经好久没见过旗易水掉眼泪了,如今又瞧见了没半点心疼是假的,但他稳了稳心情,还是冷声道:“你知道我最烦你哭哭啼啼的样子。”
  旗易水抹着眼泪说:“我知道啊,我还记得你说我哭一次你就打一次,你打吧。”那还是一开始的时候,旗易山技术不好,下手不知轻重,旗易水又怕疼,每次一上床总是哭得稀里哗啦,就像上刑一样。
  那时旗易山才十八岁,脾气就像火烛一点就爆。旗易水一哭他就打,挑着平时看不到的地方又打又掐,直到把旗易水打得哭不出声来为止。
  不过后来旗易山的技术越来越好,常常把旗易水日得意乱情迷,连叫都叫不出来,自然也就忘记哭了。只是一场情事过后,全身上下往往都湿漉漉的,有没有泪水就不知道了。
  不可否认,两个人感情的交流是从肉体纠缠开始的。虽然他们是兄弟,但是如果没有这层禁忌的关系,估计也和陌生人差不了多少。一开始,旗易山只是想单纯地找旗易水泄泄火。虽然旗易水不是女的,但十四五岁的男孩正是最嫩的年纪,轻轻一掐就出水,那勾人的模样比之处女也是过犹不及。可是旗易水毕竟是他弟弟,旗易山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没想过越雷池一步。
  如果没有唐佩莲的话,可能他们最终的结局也就是一个老死不相往来的兄弟。
  自从唐佩莲把旗易山从旗老爷的鞭子下救了下来后,旗易山便对她产生了若有若无的依赖感,而唐佩莲也确实待他不错,平时没少塞给他吃的穿的。几年下来,两人倒是相处出了一些感情。
  唐佩莲是无意间晓得旗易山对旗易水起了歪心思的。当时,旗易水正趴在桌子午睡,阳光从门外投了进来,打在他白白净净的脸上,嫣红的嘴唇微张着,露出一点丁香小舌。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模样。
  路过的旗易山就这么看呆了,鬼使神差地就伸了手。直到唐佩莲在背后叫住他,他才回过神来。旗易山有点惊慌,生怕唐佩莲把事情抖了出去。但唐佩莲却是淡淡的,让旗易山不要怕,她啥也不会说出去。
  一开始旗易山还有点半信半疑,直到他强暴了旗易水,唐佩莲忙前忙后地给他隐瞒,甚至还帮着他劝住了旗易水熄了反抗的心思,把所有的事情压了下来,他才晓得唐佩莲是真的在帮他。
  那几年,旗易山是真心地爱戴唐佩莲,把她当作自己的娘亲一样孝敬。他甚至偷偷发了誓以后要给唐佩莲养老送终。然而自从两年前,旗易山因为一次机缘巧合发觉了唐佩莲帮助自己的真实意图之后,这一份孝心就消失殆尽了。甚至,在某个时刻,旗易山恨不得把唐佩莲碎尸万段。只是大错已经铸成,就算收了这个毒妇的命也无事于补。
  旗易山握了握拳头,看了旗易水一眼。想,如今是绝不能一错再错了。


第十九章 
  旗四让韩彦搬出院子的时候,是存了放他走的心思的。他原想着未来几年都把精力放在生意上,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了。谁知道元宵过后不久,到地里查边见了韩彦一面,那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小半年不见,韩彦的身高抽了条,更显得手长脚长。五官显山露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更是氤氲出桃花的形状来。好在韩彦还是顶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穿着不知道猴年马月才洗的衣服。旗四这才没失了分寸。
  韩彦也是许久没见旗四,如今见着了,连忙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旗四看了他一眼算是应了,顺口询问了一下地里的活儿。韩彦一一说了,答得一板一眼的。
  旗四望了望收割得干干净净的田地,说:“你在我这儿也有半年了,老李说你的活儿还不赖。咋样?想过留下来做长工吗?”
  韩彦呆了一下,这事来得太突然,韩彦心里没啥准备,一下就被问住了。
  “四爷这个我还真没想过,您容我想想先。”
  旗四虽然漫不经心,但语气里却是十分强硬:
  “半年了,也够你晓得旗家大院不少事儿,你觉得我会这样放你走吗?”
  韩彦的脸顿时有点白,两只手垂着不知道怎么放。
  旗四慢慢地说:“你也晓得我这个人的脾气,只要好好干活,吃穿是不缺的,工钱也不少你,就是这样你还要想想?”
  韩彦被说动了心思。这几个月来他确实吃得比家里好了不少,旗四也确实是个讲理的,没有像其他地主那样刁难下人。再说了,他总归是要出来抗大活的,所谓做生不如做熟,在旗家大院继续做总好过到别处重新开始。这么一想韩彦也就不纠结,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旗四很满意韩彦的表现,把人又带回了自个院子。
  小圆看到韩彦的时候有点惊讶,但只是眨了一下眼,马上又恢复正常了。
  旗四叫小圆把韩彦带下去,给他重新弄套干净的衣服换上。小圆带着韩彦刚出了门,旗四又吩咐了一句让小圆顺便把韩彦那窝乱蓬蓬的头发理一理。
  小圆应了一声,带着韩彦出了屋。
  韩彦许久没看到小圆,心里有些高兴。见小圆真的翻箱倒柜的给他找衣服,连忙说:“小团姐,你别找了,我一干活就弄脏了,不好洗,我穿着身上这件就好。”
  小圆打量了一眼韩彦身上那件青斜纹布裤袄,上衣破了好几处,露出了里面的白棉花,乍一眼看去就像身上开了几朵白花花的花朵似得。
  小圆心里不落忍,有心提点他:“你个傻子,你还当四爷真的要让你去抗大活啊?咱们院里那么多身板比你硬的劳工,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韩彦奇怪道:“那四爷留我下来干嘛?”
  小圆被噎了一下,含糊道:“四爷近来生意忙,许是看你顺眼,准备让你去给他帮把手呢。”顿了一会儿,又接道:“四爷还算是个好的,你跟着他,总得让你吃好穿好。”
  韩彦听着心里有些高兴:“那我一定好好做,不让四爷挑出坏的来。”他正是爱闯荡的年纪,若是真的能够跟着旗四到外头走一遭,就是没工钱他也是甘心的。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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