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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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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不见之后,一个人可以突然之间爱上另一个人吗?
他是真的会爱我吗?而我又真的是值得被爱的吗?
他忐忑且不安,焦虑又多疑,他的心脏又被厉逍捏在了手里。
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然没有长进,他还是甘愿被厉逍控制着自己,厉逍对他做什么,他可能永远没有意志去反抗拒绝。
手机已经被握得发烫,时郁小心地敲了回复:“嗯,已经到了。”
厉逍又问他:“你下午什么时候下班?”
时郁想想那个倒霉催的出错的项目,说:“今天应该也要加班,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
时郁想到昨天他来接自己下班的事,模糊地生出某种感觉,但是没有深想下去,人一旦要给自己希望,那真的是无穷无尽的,但他现在已经不太敢这么自作多情了。
那边发了语音过来,厉逍听起来不太高兴,但也只是说:“行吧。”
对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时郁也就没好再追问。
下午时郁的效率不是很好,他从午休之后把手机从柜子里放了出来,画着画着图,总是不自觉地看向手机,但并没有新消息进来。
后来他又把手机锁进去了,扰人精神的东西,还是不看的好。
就这样加班到快八点,时郁准备走了,他把手机拿出来,仍然没有新消息。
他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吐了口气,他已经承受惯了这样的情绪落差,此时并不觉得多么难受。
他下了楼,目光仍下意识地在大厅里搜寻了一圈,结果真的看到休息区的沙发上,那里坐着一个人。
时郁脚下顿住了。
厉逍戴着蓝牙耳机,好像正在和别人说什么,他也看见了时郁,他匆匆和对面说了几句,摘下耳机,然后站起身,向时郁走过来。
时郁问他:“你来多久了?”
厉逍说:“倒也没多久,你要加班,我就来得晚一些。”
时郁一时说不出话来,片刻,他讷讷地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他就可以早点下来的。
厉逍低头看看他,眼里有点笑意:“不耽误你工作。”
这当然是道貌岸然的说法,厉逍其实有几次总想发信息给他,都被忍了下来,他心里知道自己最近有些急躁,原本他是没打算进度这样快的,但是进行下来,却不大受控制。
他刚刚还在想,打电话给时郁老板,让人早点下班回家,甚至还想过,把这家公司买下来也不是不行。
但是当然只是想想,他自己也明白这样的情绪不太正常,这让他对自己有些反感,他不太想承认。
两人又是在外面一起吃了饭,然后厉逍送他回家。
大概是这两天加班太凶,又睡得太少,吃饭的时候时郁就忍不住打哈欠,到了空调适宜的车内,就更觉得眼皮沉重,困得不行,时郁支着脑袋,想闭上眼睛打个盹儿,却没想到直接踩进混沌里,很快失去了意识。
还是到了楼下之后,厉逍把他叫醒的。
“这两天很累吗?”
男人问他,微微有些皱眉的神情。
时郁刚刚醒,神态惺忪,不能控制地打着哈欠,脑子不太清醒,还是先下意识地说了句:“还好。”
又出于礼貌和感谢,问他:“你要上去坐会儿吗?”
但这回厉逍没有要上楼去喝茶的意思,两人在楼下就分了手,只是临别前,在车里又亲了很久。
厉逍从驾驶座探身过来,把时郁压在座椅上,椅子往后倒了一些,时郁半躺着,仰着脸被他亲吻。
两人都有些情动,时郁的衬衣也被解开一半,从裤腰里扯了出来,最后却并没有做,厉逍按着他,贴住他的颈侧,慢慢平复着呼吸,他把时郁卷上去的衣服放下来,声音沙哑地说:“今天很晚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时郁也还在急促地呼吸,他喘着气,听到对方的话,花了一点时间去理解是什么意思,最后却没有答案。
但他温顺地点点头,说:“嗯,再见。”
厉逍看看他,伸手指按了按他红肿的嘴唇,有些用力地,又被他克制住,他说:“明天见。”
时郁回到家,家里还是早上出门前的一片狼藉样子,床单和被子都乱糟糟的,枕头掉在地上,还没有捡起来。
卧室没有开窗通风,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一些厉逍的味道。
他站在寂静无人的空间里,觉得手脚无力,心脏又浮起一阵细密的疼痛感。
分明刚刚道过别,现在已经开始很想念对方,想到觉得难过起来。
时郁总是被这样的情绪所困,有时候整夜如此,在绵密的疼痛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所幸他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去应对,他想自己的,痛自己的,他慢慢地等着那阵痛感捱过去,绝不会再去冒然打扰那个无辜被自己想念的人。
第二天一早,时郁按了闹钟,爬起床,他睡得不太好,脑子里晕成一团,他半闭着眼睛正在洗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他握着牙刷柄,困惑地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人。
他愣了愣,眼睛全睁开了,确认自己没看错,然后迅速冲回卫生间,吐掉泡沫漱口,把脸擦干净了,才过去开门。
厉逍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冒着热气的早点,他掏出手机,好像正准备打电话。
然后便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郁,他上下一打量对方,笑了下,晃了晃手机,说:“我以为你还没起,正准备想提供叫早服务。”
时郁有些结巴:“你,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厉逍已经毫不见外地换了鞋走进来。
他把早点放在餐桌上,说:“不是说了今天见吗?”
时郁想起来昨天分别时厉逍说的话了,但其实他没有抱什么期待,也没有很把对方的话当真。
他站在那里,有些超出意料的不知所措。
厉逍回头看他,时郁可能刚起,睡衣没换,头发也没来得及打理,有些乱翘起来,他目光发愣地看着自己,好像还不太清醒,看起来有点呆。
厉逍伸手揉一把他的头发,声音里有点温柔,说:“乖,去洗漱,然后过来吃早餐。”
等时郁坐到餐桌前,早点还是热的,厉逍买了蟹粉小笼和虾饺,配上米粥和爽口小菜。
时郁常年不吃早饭,原本没觉得饿,看见晶莹面皮下透出的粉色虾肉和金黄蟹粉,还有浓稠的米香飘散在鼻尖,他也觉得有口水分泌出来。
但是味觉吸引和胃部反应起了冲突,时郁胃口不好,曾经有段时间吃什么吐什么,只能打营养针,现在已经好很多,能正常吃饭,只是吃得不算多,早上又更差一些。
早点对他来说有些油腻,他吃了一点,吃不下了,甚至有些觉得恶心,只是对方好心送早餐来,他不愿意浪费,勉强逼自己继续吃。
他吃了两个虾饺,一个蟹粉包,再去夹第二个的时候,他的手被按住了。
厉逍皱着眉,说:“不想吃就别吃了。”
时郁动作一顿,想说没有不想吃,但看见厉逍的脸色,又消了声。
“我发现你总是吃很少,”厉逍问他,“你一直这样吗,胃口很不好?”
时郁抿抿唇,辩解说:“没有很不好。”
他说的是实话,和厉逍在一起,他吃得已经算多了。
厉逍片刻没说话,他脸色发沉,像是生了气。
时郁已经很久没见过他板脸生气,虽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一时还是有种心虚胆怯的感觉。
他放下筷子,犯错似的,低着头不说话了。
厉逍看看他,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动,他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想让自己显得和缓一些,没那么凶。
他像是叹气,说:“你太瘦了。”
说话间,又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那里很细,握在手中轻飘飘的,血管青细,好像一折就会断。
厉逍的拇指摩挲过时郁那根突出来的血管,时郁觉得皮肤颤栗,有某种痛感,促使他动了动,他把另一只戴着表的手腕藏到了桌下面去。
厉逍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是低声地说:“还是要慢慢养才行。”
时郁小心地看了他一眼,对方垂着眼睛,他也看不清对方的表情。
厉逍开始频繁地来接时郁上下班,然后带他去吃好吃的。从榜上有名的网红餐厅到弄堂里的不知名小馆,从市中心的奢华饭店到郊区静谧的特色食驿,火锅烤肉铁板日料韩餐,法式泰式阿拉伯,更别说本身就处在有四大菜系之分的料理大国。短短一个月,时郁觉得自己吃的东西,比前半生总共吃过的食物还要丰富得多。
天天被这么投喂,时郁好像也不负期待地,真的被养胖了一点,抱起来的时候能感觉到腹背多了层薄薄的肉,没之前那么骨骼突出地硌着人,让人觉得疼。
厉逍抱着他,抚摸他腰侧的软肉,那里刚才被厉逍掐得太用力,连着之前没消的,瘀成一片青红痕迹。
时郁蜷在他怀里,热汗凝在他的睫毛上,湿哒哒地黏住了眼皮似的,他闭着眼睛,事后的余韵让他还在细微地颤抖,赤裸的脊背上也覆着一层薄汗,触手觉得滑腻。
厉逍搂住他,一节一节地抚摸他的脊椎,又找到他的嘴唇,时郁就张开嘴,让他缠住自己的舌头,两人又接起吻。
亲着亲着,厉逍翻过身压住他,就着下面的湿黏,又顶了进来。
相处当然不是到吃饭就结束,厉逍时常地会留宿。时郁准备好卧室给客人,但通常他不是个合格的主人,总是霸占客人的另一半床位。
到后半夜又下起雨来,这座城市雨总是很多,还偏爱在夜里下。
他们裹在被子里,听着雨声,身体连在一起,发出的喘息声好像也要融化进了雨里。
时郁不知道厉逍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对下雨时做‘爱有了种独特的癖好。他感觉出对方格外地有兴致,又深又用力,做很久都不停,时郁没有问,只是配合地攀住他,只有被顶得受不住的时候,会发出一点呜咽的声音。
第二天是周末,两人无所顾忌,折腾到快天亮才睡,一直睡到了下午的时候。
其实醒是早就醒了,只是被窝里太舒服,厉逍不肯起来,于是拉着时郁也不让起来。
两人在被窝里脑袋抵着脑袋 ,厉逍捏他的手指,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捏过去,又五指和自己的交叉,掌心贴在一起。手法说不上多么情`色,还有些幼稚,但就是让人觉得面红耳赤,但也可能是因为在被子里憋久了缺氧。
时郁觉得呼吸困难,要把脑袋伸出被窝透气,厉逍就凑上来亲他,堵住他的嘴唇,好像要把自己的气渡给他。
两人都是全身赤裸,又不是什么禁欲人设,数小时前还亲密纠缠过,眼下这么亲吻抚摸的,难免又是擦枪走火,难怪一直要到下午才从床上起来。
还是因为被门铃声打断的。
起初以为是听错了,但门铃声坚持不懈地响,时郁只好爬起来穿上衣服。
厉逍不为所动地裸着身体,坐在床上,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太好:“谁会来找你?”
时郁顿了顿,对方话里的意思稍微令人觉得刺耳,但的确也是事实,他也不知道谁会来家里找他。
他说:“我去看看。”
时郁身上酸痛,有些不稳地走到玄关,他拨开门上的猫眼锁,看见外面站着的是高琦。
他愣了愣,忙打开门,说:“你怎么来了?”
高琦看到他活生生地站在门口,脸上的焦急之色才稍微缓下去,她忍不住伸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声音里仍带着松了气后的气愤:“你怎么不回我电话,联系不上你我快急死了。”
两人离婚之后没多久的时候,高琦其实联系过他,但是时郁一时打不起精神,也觉得没有什么必要,便没有回,这样几次之后,高琦察觉到他的意思,渐渐也就不再打电话过来了。
所以高琦突然这样找上门来,时郁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想起昨晚可能没来得及给手机充电,还是先解释了一句:“我手机可能没电关机了,怎么了?”
“我有事情要和你说,”高琦脸上浮现出一种又愤怒又恶心的神色,她说,“那个谁,姓厉的那个,他——”
声音戛然而止,高琦张大嘴,看见她口中的那个人只穿了一条短裤,赤裸着上身,上面布满了暧昧的痕迹,他从时郁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听见对方用一种过于亲密的熟稔的声音,在问时郁:“宝贝儿,是谁找你?”
—————
8。1
厉逍走到时郁身边,也看见了高琦。
“是你啊。”他笑了下,看起来倒是很大度的样子了,还带着点关心的语气,又问高琦,“这么急过来,找我们郁郁有事吗?”
高琦脸色变幻不停,最终只留下一种紧绷僵硬的神色,她绷着嘴唇,看看厉逍,又看看旁边的时郁,声音有些硬梆梆,说:“没什么,只是联系不上他,所以来看看。”
说这话的时候,她又看了时郁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时郁总觉得自己被她瞪了。
对方亲自上门来一趟,就是为了确认他没事,于情于理都不好马上让人回去。
时郁把人让进屋,给她倒了杯水,厉逍则被推回屋里去穿上衣服。
高琦坐在沙发上,握着杯子,但没有喝,她四下看了一圈,看到地毯上散着几盘影带,游戏机柄,茶几上摆满了开封的零食饮料,沙发背上还搭了两件外套,一看都不是时郁平时穿的款式。
另一个男人存在的痕迹过于清晰,让人简直无法回避。
高琦的脸色比刚开门那会儿还要难看,她问时郁:“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她这话让时郁难以回答,主要是对方说的“在一起”这个概念,就已经很不好解释,时郁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但他自己清楚,事实并非那么回事。
他的沉默不语反而让高琦更笃定了,她气不打一处来,说:“你知不知道他这人有多坏,又多有心机,你不要被他骗了。”
这倒真正让时郁感到惊讶和茫然起来,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时候卧室门又开了,厉逍穿着整齐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时郁偏头看了看他,隐约觉得对方哪里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
听到高琦很小地哼了一声,嘀咕了一句骚包,他才恍然,觉出是哪里不对劲了。
厉逍看起来好像过于英俊了一点。
他穿着羊毛色衫和黑色长裤,布料剪裁都是肉眼可见地好,越发显得他肩宽腿长。因为衣料比较贴身,肩腹隐隐显出了常年锻炼出来的肌肉痕迹,睡后有些凌乱的头发也被全部梳了上去,成熟英俊的眉目无所遮掩,他直直地看向时郁,笑着问:“你们在聊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郁觉得对方看起来好像格外地有种吸引力,仿佛荷尔蒙过溢,他有些不能直视,微微别过眼去,说:“没什么,随便聊……”
高琦突然插话进来:“我们在聊晚上吃什么。”
时郁话音被截断,他停顿下来,感受到高琦频频投过来的眼神,他硬生生拐了个弯,迟疑地嗯了一声。
厉逍仍是微微笑着,说:“那你们讨论出来了吗?”
时郁还没想好怎么圆,高琦又抢先说:“我们准备待会在家围火锅,时郁和我出去买食材,我待会还要在网上点些别的,麻烦你在这里等下外卖了。”
三两句话之间,两个人被冷酷无情地拆散开,安排得明明白白。
厉逍又看了看时郁,后者看起来没有说不的打算。
他又笑了笑,说:“那你们去吧。”
时郁和高琦一起出门,去了小区附近的一个超市。
食材随便买了一点,两人很快从超市里出来,但并没有马上回去,高琦走进一家奶茶吧,时郁知道她让自己出来不是真的只为了买菜,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两人随便点了杯喝的,等东西的途中,高琦却又没说什么,她皱着眉头,好像在出神的样子。
时郁只好先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真真呢,怎么没和你一起?”
高琦回过神来,说:“她在她爷爷那里先住着,过两天再去接她。”
时郁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很清楚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过问的权利。
倒是高琦苦笑一下,又说:“她总是闹着要找爸爸,我们都哄不过来。”
这时饮料上来了,时郁喝了一口,才说:“那她的爸爸呢,我是说,她真的那个爸爸。”
“你说靳怀野?”高琦说,“她不肯认,她只叫他叔叔。”
时郁顿了顿,说:“她现在小,还不明白这些。”
“明不明白都是以后的事了,”高琦耸耸肩,说,“反正我和靳怀野那个王八蛋也要分手了。”
时郁一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高琦看他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突然地咬了咬牙,说:“你还不知道吗,靳怀野和那个姓厉的,联合起来,把我们都骗了。”
时郁之前已经听过她说了一遍,现在再听一遍,还是觉得不解:“你说什么?”
高琦咬着牙,恨恨道:“不然你以为,靳怀野那个王八蛋怎么会出现得这么巧,刚好就在你和姓厉的重逢没多久的时候?”
高琦一说起靳怀野,就是咬牙切齿的口气,左一个混球王八蛋,右一个无赖大流氓,气得不行的样子,时郁只好递给她一杯柠檬水,让她消消气。
省去那些累赘无用,又个人倾向明显的感情用词,时郁听到的版本大致是,厉逍不知怎么找到了靳怀野,将他和时真的亲子鉴定报告拿给了靳怀野看,靳怀野突然喜当爹,却并不记得有高琦这么个人,就来找高琦对质,一来二去之后,靳怀野重新向高琦告白,高琦也确认了对方当初是因为遭了暗算,还倒霉催地丢失了部分记忆,并不是故意在结婚前跑路,但是因为和时郁的关系,她没有决定好要怎么摊牌,于是暂时没有答应。
“谁知道那王八蛋给我设了个局,把我们都给套了进去。”高琦牙齿咬得咔咔作响,时郁在旁边看着,真担心她把手里的木勺给咬断了,又听她接着说,“他知道姓厉的要带你去那家餐厅,还故意把我叫过去,演戏给你看。”
谁也想不到,事情最后会以最难堪的面目直白摊开,即便时郁再通情达理,两人分手时候的场面,到底算不上多么好看,于高琦来说,又更充满了一种类似于背叛的愧疚。
更何况这一切竟然其实都是来自于别人的预谋。
时郁听完了这一场来龙去脉,觉得恍然大悟,便问她:“所以你是因为这个要和他分手吗?”
高琦说:“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很恶心。”
时郁沉默着,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他大概明白对方介意的点在哪里,她可以接受因为不可抗力数年不见,却不能原谅顶着爱的名义而被愚弄,那种感觉可能确实不能算好。
他又设想了下自己,如果厉逍这样对自己,他会怎么办呢?也会如此愤怒吗?
但他一时想不出来答案,想到那个场面,他甚至很难像高琦这样,有生气的感觉。
大概高琦收获了爱意,还要挑选一下这爱意是否真心,好或者坏,而他既然没有得到过,自然也就谈不上去挑挑拣拣什么是好的,什么又是坏的。
但那毕竟是高琦的事情,他也插不上手,只能说:“你不后悔就好。”
高琦用力挥挥手,烦躁地说:“算了,不想再提那个王八蛋。”
“你到底有没有听到重点啊,”高琦用勺子戳了戳杯底,很郑重地说,“姓厉的,他也不是个好人,他和靳怀野是合起伙的,你也被他骗了。”
时郁看看她严肃的样子,却忍不住露出点笑来:“所以你来找我,还这么生气,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啊?”
高琦瞪着他,不满地说:“笑什么笑,你还笑,你是没吃够教训吗,居然又和人搅到了一起去,你们住到一起多久了啊?”
她那满是恨铁不成钢,操心自己傻儿子被妖艳贱`货骗的老母亲语气让时郁一时又忍俊不禁,他说:“你也说了,餐厅那次是靳怀野做的。厉逍也和我说过这个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他不知情的。”
高琦瞪大眼,简直不可思议地,说:“你还信他?他如果不知情,靳怀野为什么会知道你们要去那家餐厅,你居然信他那些鬼话?”
“我信啊,”时郁用勺子搅了搅奶茶里的椰肉,说,“他又没有理由骗我。”
好歹靳怀野骗她,还是打着爱的名义,厉逍却根本不用多此一举。
高琦听出他的话外意,一时竟也噎了一下,无言以对。
但是不过片刻,她又嘀咕起来,说:“那他带着时真的亲子鉴定,特意找到靳怀野挑事呢?我才不信他没有什么企图。”
她这样说,时郁倒也不免想起厉逍这段时间以来的温存,还有对他说过的话,联想在一起之后,一瞬间也让他产生了一些错觉。
但是他摇了摇头,内心里先笑了下自己的自作多情,说:“谁知道呢,可能是一时兴起吧。”
高琦一听,几乎要从凳子上跳起来,怒道:“什么叫做一时兴起!他这是什么意思,当初的事情他轻飘飘地就揭过去,现在想起来了,就又来找你,他把你当什么,你居然也真的肯让他进你的门!?”
她太激动,店里其他人听见这里的动静,都看了过来,时郁按住她,安抚一阵,对方却像是赌了气,不肯再理他。
时郁哄不好她,一时哭笑不得,又觉得无奈,说:“我知道你在生气什么,你觉得他辜负我,为我不值。”
“可是,”他顿了顿,说,“本来是我一厢情愿喜欢他,他从来没接受过,这世上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后者就一定要给回应,这个没道理的。”
高琦转过来瞪他,仍是气愤未消的样子,眼睛却突然泛起了红:“可是你……”
时郁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不想从对方口中听到自己曾经干过的傻事,先打断了她:“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自己不爱惜自己,我轻视自己的生命,但是他毫不知情,他又何其无辜,要因为我的偏执懦弱而承担过错呢?”
他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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