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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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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懦弱而承担过错呢?”
他按住了自己的手腕,想把那条痕迹给遮住,说:“这条伤疤,也并不是为了要挟他而存在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和他继续在一起啊?”高琦十分不明白地质问他,她还是觉得生气,连带着对时郁也生起气,“他一时兴起,招一招手,你就又贴上去,不顾一切,你怎么就不能争气一点呢!”
“可是,我也没办法,”时郁像是也因为辜负了对方的期待,而露出有些抱歉的神色,说,“我还是很喜欢他啊。”
“你怎么这样!”高琦被他气得眼泪都掉了出来,她一抬手,用力地抹掉眼泪,直跳脚地说,“那如果他又觉得腻了,又觉得烦了,那你呢,你难道要再死一次吗?!”
时郁被她哭得手足无措,忙拿纸巾给她,一边说:“你别哭了,哭得不好看了……”
他这个安慰不如没有,高琦哭得更厉害,一边哭还要一边骂他,时郁全部都好脾气地受下来。
他知道高琦是在担心他,他也承认,当年他的确是有些吓到了人。
但是其实不用担心的,死过一次的人,怎么可能再死第二次呢?


回去之前,高琦已经不再哭了,她去卫生间里补了个妆,一出来又是明艳照人的模样,只是眼睛里还有点红,大概还是生气,也不怎么搭理时郁。
两人拎着东西回到小区,穿过楼下的小花园的时候,几个小孩在那里踢皮球玩,皮球滚到了时郁脚下,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哒哒地跑过来,时郁便弯下‘身去,把球捡起来递给小女孩。
女孩小小年纪敢和一群男孩子踢皮球,可见不是一般人物,她扬起脸对时郁大大地咧嘴一笑,毫不害羞地说了一声谢谢叔叔,声音又响又清脆。
时郁便也对小女孩笑了一下,不自觉地叮嘱一句:“玩球小心一点,别受伤了。”
小女孩乱七八糟地点头答应,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时郁看她抱着皮球跑远了,无奈地摇摇头。
高琦在旁边看着他,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神色,但时郁已经重新拎起购物袋,又往前走了。

两人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一点点变化,但感觉很久都不到。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人都不说话,一时感觉很安静。
高琦突然开了口,说:“你平时如果想真真,其实可以来看看她的。”
时郁说:“还是不了吧。”
“她年纪小,见不到人,再过一阵也就忘了,没必要突然出现又离开,让她伤心。”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她爸爸可能也会觉得不舒服。”
听到靳怀野,高琦先是皱了皱眉,想说靳怀野除了提供过精`子,对时真哪里负过责,有什么资格说不让时郁和女儿见面,但又觉得这话一出口,总有种暗示对方什么的嫌疑。
他们本身不是为了爱情而结合,现在又已经离过一次婚,如果说自己情路不顺,转头又想和对方在一起,也实在有些太可笑了一点,高琦自己想想都觉得挺雷的。
而且时郁虽然说得温和,话里的意思却几乎有种决绝。
两人分手之后这一个月以来,高琦给他打电话,但对方说不联系就再也不联系,女儿也没有想再见的意思。说不好是否冷漠薄情,但对方大概的确是不善维持关系,只要从他的生活和社交圈里一淡出去,从此可能就再也没了交集。
这么多年住在一起,高琦从来没见过他与哪个过去的同学同事保持过联系。曾经时郁刚入职,有个同期的职员和他关系还算不错,两人也一起出去吃过饭喝过酒,但那个同事一离职之后,高琦就再也没从时郁嘴里听过那个同事的消息。
她还记得每年清明扫墓,曾经她也像时真一样,觉得时郁总是一个人,有点可怜,问要不要陪他一起,但时郁拒绝了。
高琦想了下,觉得自己对于时郁来说,大概也就到那个同事的程度,可能稍好一些,但也很有限。而时郁表现出对时真的爱护,也很难讲是不是因为时真需要,所以他就给,而非他渴望从时真身上获取什么。所以时真现在不是非他不可了,甚至在他看来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也就抽身而退,不再付出心力了。
所以听到时郁的话,高琦竟也没觉得怎么意外,更不可能生气。
她已经更清楚地了解到这个人的温柔,即便自己一无所有,无力付出爱意,也尽力让身边的人感到幸福。
至于他一身的挂念和心许,都落到了那一个人头上,旁的对他来说便都是无关紧要的虚景,有则有,无也罢,其实他都不是很在意了。

高琦没再说话,这时候电梯叮了一声,两人抬头一看楼层数,到了。
出电梯的时候,高琦走在前面,她下意识回头,看到后者留在后面,帮她按住了电梯。
高琦一时很想对他笑,又觉得鼻子很酸。
时郁看她又想哭又要笑的样子,一时没明白又发生了什么,又有些惊慌失措,问她:“你怎么了?”
高琦说:“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恨不得让人把幸福塞你嘴里逼你咽下去。”
时郁一头雾水:???



两人出去这一趟有些久,虽然高琦补了妆,脸上还是不免留有哭过的痕迹。
厉逍留守在家,等到他们回来,仿佛是漫不经心地问了句:“你们买了些什么,去了挺久的。”
时郁把购物袋放到厨房,听他问,就真的老老实实地报单子:“挺多的……有羊肉卷,毛肚,鸡胸肉,午餐肉,虾滑,鸭血,芝士丸,土豆,冬瓜,海鲜菇,金针菇,香菇……”
厉逍也跟了进来,从他背后探身过来看,说:“唔,还真买了挺多的。”
时郁点了点头,厉逍挨得他很近,这么一动,肌肤好像都要碰到了对方一样。
他微微地僵住,对方却好像没察觉,还伸手出来,在那堆东西里翻了翻,说:“是不是还没买饮料?”
时郁在一个类似被对方环抱住的姿势下,话说得有点不顺畅:“嗯,那个高琦说饮料太沉了,下了单外卖,待会儿应该就送过来了。”
厉逍点点头,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他看看时郁有些提着气的紧张样子,突然低头亲了他一下。
时郁:“……”
这个吻转瞬即逝,只是轻轻碰了碰,厉逍很快放开了他,若无其事地说:“你们出去挺久,我还在担心你们路上出什么问题,要不要去找你们。”
时郁定了定神,说:“……那倒没有的。”
厉逍看着他,后者望着自己的眼睛里软绵绵的,对自己的亲近也仍然很有反应,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这让他刚才郁积在心里的莫名的情绪被安抚下去。
刚才时郁和高琦一走,他就联系了靳怀野,也知道靳怀野那里说漏了嘴。
其实那些事情,就算是被对方知道也没什么,他不过是给靳怀野递了个梯子,剩下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他并没有干涉。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也就说不好他是为了什么而悬着一口气,竟像是有些忐忑。
厉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捧住时郁的脸,低声地说:“嗯,没事就好。”
然后又低下头来,吻住他的嘴唇。
对方的欲`望来得突然,时郁没有预料,而且还记得外面有高琦在,他微妙地觉得有些羞耻,紧张得心脏怦怦跳,但厉逍舌尖一顶,他仍然乖乖地张开嘴,任对方伸舌头进来裹住自己吮‘吸,很快就被亲得手脚发软,不自觉地抓住了对方的衣襟。

高琦面色不佳地挂了一个电话,过来厨房这边,结果一拉开门,就看到时郁被男人压在流理台上亲吻,衣服都已经掀到胸口的限制级场面,那一瞬间高琦觉得自己的心情,简直像是看到自己的乖乖小白兔被大灰狼叼走吃掉了那样的两眼一黑。
但厉逍显然也没有让她看活春宫的打算,他转了个身,将时郁挡在自己身前,遮住高琦的视线,同时伸手把时郁的衣服拉了下来,才搂着人转过身来。
时郁脸色和耳根都通红,一副讷讷说不出话的样子,活像是被妈妈或者老师抓到了早恋的高中生。
高琦瞪向时郁的眼神里满是怒其不争和大白菜被猪拱了的痛心与愤怒,在对方的目光下,时郁可怜得简直要缩成了一团。
充满凝重与窒息的氛围里,唯有厉逍揽着时郁的肩膀,处变不惊地笑了下,说:“不好意思,忘记你还在了。”
高琦:“……”
时郁悄悄拽了拽他的袖子,让他别再火上浇油了,又用眼神恳求高琦,希望她能克制住自己。

火锅的开场就不是那么美好,仿佛也预示着接下来的波折。
在厨房整理食材的时候,时郁就隐约听到外面似乎有争执的声音,等他出去一看,两个人却都是一脸无事发生的平静脸,时郁只好狐疑地又退回去。

等食材终于完全准备就绪,三人围成了一桌。
时郁左手是厉逍,面带微笑仿佛从容得无懈可击,右手是高琦,严肃冷酷得好像面前是一锅即将被割大动脉的小白鼠。
时郁被夹在中间,发自内心地觉得,在家围火锅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

锅开了,第一轮羊肉下锅,很快变了颜色,薄肉卷起,浮在了汤面上。
时郁夹起来第一筷,想也没想,放到了厉逍碗里,高琦冷眼一瞥,觉得厉逍脸上的笑容实在是很讨人厌。
然后第二筷,时郁夹给了高琦,有些小心翼翼地,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突然暴起。
高琦瞪了他一眼,然后从锅里也夹了一筷肉给他,恶声恶气地说:“光给我们夹干嘛,又不是没长手,多大人了还不会自己吃饭吗?”
时郁:“……”他不敢说话。
而被意有所指的厉逍仿佛耳聋,不止坦然地接受了时郁的喂食,并且更加地得寸进尺,要这要那地主动索取起服务来。
而时郁竟然也任劳任怨地被支使,厉逍要什么给什么,还要抽空担心对方有没有烫了嘴。
高琦:“……”

厉逍又让时郁帮他从厨房里拿个调料,时郁哦了一声,站起来就要往厨房走。
啪的一声,筷子重重砸在桌面上,时郁被惊得回头,看见高琦也站了起来,说:“我吃饱了。”
时郁站在厨房门口,微微张大嘴:“啊……不再吃点吗?”
“吃不下了,”高琦绷着脸,她厌恶地看了仍然安稳坐在座位上的厉逍一眼,隐忍着似的,说,“我先走了。”
时郁站在原地,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开口劝一劝,却听到厉逍开了口,说:“那就慢走不送了。”
这话一出,高琦反而没法怒而离席了,她立在原地,瞪住了厉逍。
厉逍也不回避,抬起眼来直视她,脸上也不见了笑意,有些冷淡地,说:“我念在你和郁郁相依为命几年,也有一些感情在,所以有些事情就算了,我不想计较。”
“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你和郁郁已经离婚了,你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你也有你自己的生活,”厉逍说,“那就请你过好你自己的生活,不要因为你自己过得不顺心,就来给别人的生活也添点麻烦,给别人造成困扰。”
高琦脸色一变,被气得几乎浑身都在发抖:“哈,你居然也有资格说不给他的生活添麻烦,不给他造成困扰!?”
“那当初随随便便撩了别人不负责,一句话不说就走,回来又不清不楚地纠缠的人是谁?几年前抛下他的人又是谁?!”高琦咬着牙齿,因为愤怒,脸色都涨得通红了,“现在你想起他来了,现在你知道他的好了,现在你想和他过日子了,那你有没有哪怕一丁点想过,这几年他是怎么过的,啊?!你凭什么可以毫无愧疚之心,你凭什么对他不闻不问之后,现在又想要他招之即来又挥之即去,你凭什么!?”
她眼眶通红,声音哽咽地说:“如果你知道,如果你知道……”
时郁却猛地厉声打断了她:“高琦!”
而同时,厉逍的声音也在两人的耳中响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9。1

时郁觉得自己仿佛听到轰的一声,一时只觉得耳边轰鸣,他茫然地看向厉逍。
高琦也用那双通红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向厉逍:“你说什么?”
然后她看着厉逍向时郁走过去,时郁仿佛已经定在原地,目光只看着厉逍,动也不会动了,直到厉逍要来捉他的手腕,他才惊惶似的,要往后躲,但已经来不及,厉逍捉住了他。
覆盖着疤痕的那截腕子被厉逍连着表带一起攥在手里,对方仿佛不能克制,攥得有些用力,时郁觉得好疼,眼里几乎要落出泪来。
他在一种惶惶不安的失措和痛楚里,听见厉逍用那种仍然平静,甚至有些冷硬的声音,又说了一遍:“我说,你凭什么以为,他的那些事情,是只有你们才知道的秘密。”
时郁这下完全听清了,也明白了厉逍的意思,他觉得恍然大悟,连日困扰他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释。他看见厉逍面无表情,神色冷静,嘴巴一张一合,还在说着什么。
但他什么也听不清了。
他心里想,啊,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所以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厉逍神色冷冷,语气里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气似的,对高琦说,“不要以为仗着几年的相处,就能插手我和他的事,在这里评头论足。”
“请你出去。”
高琦被厉逍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一下脸色难看起来,但实际上就算不用厉逍赶,她也待不下去了。

高琦夺门而去之后,屋里一时完全沉默下来,只有火锅在咕噜地冒着泡。
厉逍还握着他的手,刚刚不自觉地用力,已经把那里勒红了一圈,现在高琦一走,他微微放松,但还是没有放开他。
时郁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突然问他:“……你一直都知道?”
厉逍顿了顿,手指摩挲着他没有被表带遮住的肌肤,低低地嗯了一声,他看起来还想再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大概也是觉得说什么都像是欲盖弥彰。
难怪两人重逢,厉逍会突然对他的那块表感兴趣,在他明显回避之后,就再也没关心过它。也从来不问他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肯取下手表。
时郁不知道这算不算也是对方的一种体贴。
他真的一直都知道,知道自己曾经做过傻事,知道自己过得不好,知道自己这么多年里,也还是不知悔改地喜欢他。
所以他像从前那样,因为可怜自己,而施舍自己怜悯,甚至这次连爱情也一并要施舍给他。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时隔多年之后这个人会再次出现,对自己温柔,突兀地说爱自己。
真是很奇怪,他并不像从前那样,因为对方的宽容与仁慈,而觉得受宠若惊,还生出野心,也不因为确认了对方的确不爱自己,而失落绝望,倍受煎熬。
他沉默一会儿,说:“……其实你不用这样。”
厉逍低头看他,疑问地嗯了一声。
时郁低着头,因为要在对方面前坦承自己的不堪,甚至于要他违反自己的本能和天性,去抗拒对方,这让他感到羞耻和痛苦。
他声音发涩地说:“……我,我从前是犯了傻,也给你惹了很多麻烦,你讨厌我,我也知道,后来我……是我自己的问题,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因为愧疚,勉强和我……”
厉逍却打断了他:“没有勉强。”
时郁愣愣地抬起头。
厉逍又说:“也没有讨厌你。”
时郁又沉默了下,声音小下去地,说:“嗯,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很好的人,容易同情别人,但是我也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
“那怎样才算喜欢?”厉逍又打断了他,他皱着眉,看起来有些烦躁,“要像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吗?”
“我做不到。”
时郁哑口无言。
厉逍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分了,他停了停,突然说:“这些年里,我总是想起你,不能忘记你,想到你曾经受过伤,我也觉得痛,那这个是不是能算作是我喜欢你?”
时郁张了张嘴,对方的理直气壮让他张口结舌,同时又觉得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自己又怎么能帮他确认呢?
这个困惑过于巨大,甚至让他下意识忽略了对方话里的信息。
他讷讷地,说:“……我不知道。”
“你看,”厉逍一脸果然如此的神情,说,“你也不知道。”
时郁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但厉逍又凑上来,很蛮横地问他:“但你还是喜欢我,对不对?”
时郁:“……”
“没有我,你就过得不幸福,对不对?”
时郁:“……”
厉逍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所以你这么喜欢我,没有我就活不好,那我和你在一起,你有什么不满意?”
时郁:“……”你说得好有道理。
厉逍又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头,看着他说:“那我们就在一起。”
时郁被他话里说一不二的笃定给绕进去了,迟疑和困惑都被对方强硬斩尽,对方并不打算给他后退的余地。
其实他不喜欢对方这样似有若无的温柔,也不喜欢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但是就算这一点点模糊不清的暧昧,一点点似是而非的喜欢,他也没有办法去抗拒。
他已经变得能够接受来自于这个人给他的任何结局。
这次他终于没有退避地,直视着对方,他点了点头,说:“好。”


他答应得太快,反而令厉逍有些没反应过来。
纵然他话里是不容人抗拒的强势,但他知道自己其实是一时被高琦冲昏了头,一时火起,竟然口不择言说了出来,他看着对方脸色白下去的那一刻,心里生出两分没来由的恐慌与后悔。
所以他紧紧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将人牢牢地攥在手里,对高琦的反感与厌恶也瞬间攀至顶点,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的目的是想把时郁从自己身边带走。
这让他对高琦本身就没有两分的感谢消失殆尽,而这个女人在时郁身边呆了六年,两个人还共同抚养了一个孩子的事实,则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不快,以及两分说不清楚的忌惮。

时郁喜欢他这么多年,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放弃,却在刚刚露出了一点退缩的意思,这比他想象中更令他感到受刺激,他心脏缩紧,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被一种极端的暴躁狠戾的情绪笼罩,让他几乎没办法思考。
但好在控制情绪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他迅速克制住自己,冷静下来。
他承认自己在故意用诱导的方式,去逼迫时郁,给他施加压力,但也没有料得到对方这么快就松口,也全没有生气怪罪他的意思。
他还是不顾一切地喜欢着自己,无论自己对他做过什么,他好像从来不会生自己的气,眼睛里永远是软绵绵的爱意。
那种阴郁的情绪仿佛瞬间得到安抚,暂时得以从脑中散开,厉逍看着他,心里又生出另一种骚动来,让他手指尖发痒。

他伸手按上时郁的嘴唇,对方张着眼睛望他,他摩挲着对方的唇瓣,手指想要探进去,时郁却垂下眼,按住了他。
他说:“我们火锅还没吃完。”
厉逍竟然无言以对:“……”

于是两个人真的重新坐回桌边,把没怎么动的火锅,重新吃了一遍,然后两人还一起洗了碗,收拾了桌子。
两人挤在狭小的厨房里,时郁刷碗,厉逍在他旁边,拿着抹布帮他把盘碗擦干,放进消毒柜里。
他侧过目光去看时郁,后者穿着围裙,戴着手套,他几乎不说话,看起来有种很认真的沉默。他微低着头,纤细的一截脖颈弯下来,藏在衣领里的一朵红色痕迹,半隐半现地露出来,厉逍记得应该是自己昨天晚上后面进入的时候,吮上去的。
最近他总是很喜欢亲吻抚摸对方的身体,尤其喜欢在对方身上留下痕迹,厉逍目光上下一扫,时郁穿着长袖长裤,什么也看不见,但昨晚连着今天一起,被衣料遮掩住的肌肤,应该也留下了不少。
厉逍陷入回想,身上就有些起了反应。

时郁递过去的盘子没人接,他疑惑地转过头,就对上厉逍的目光,有些深沉地盯着自己。
然后目光一掠,不小心看见了对方的下半身,厉逍穿着家居服,有点反应形状就很明显,他一愣,随即避开了眼,他把盘子放到了流理台上,也没说什么,重新转回去继续刷碗了。
厉逍略微回过神来,也难得有些不自在的感觉。
他反思了下,觉得自己最近是有点太过于色、欲了,好像一看见这个人,对方什么也没做,他脑子里就会自动联想到一些乱七八糟的,这种不自控的反应简直像是青春期的少年,这多少让他觉得有点丢人。
对方已经转了回去,他便也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拿起了台上的盘子。

这种尴尬一直持续到睡前,但是那种隐隐的欲`望没有蛰伏下去,还是让他有骚动的感觉。
一切整理干净之后,时间已经很不早,两人都洗完了澡,躺到了被窝里。
时郁躺得有点远,但同一个被窝里,还是能感觉到身边的人散发出一种热度,厉逍觉得喉咙有些干渴,他等了等,还是伸手过去,把人捞过来搂进怀里,他闻着时郁身上刚沐浴过的气息,喉结动了动,然后亲了亲他,手也摸进他的睡衣里。
时郁好像动了动,厉逍又亲他,然后剥下了他的裤子。
时郁被他亲得有些喘,被抚摸的大腿根细细地发颤。
厉逍手指要抵进去了,却被时郁突然按住了。
厉逍停住,声哑地问他:“怎么了?”
时郁声音有些闷,说:“……有点痛。”
厉逍明白过来他说什么,手指一时卡住,不上不下地。
时郁脑袋垂在他胸前,厉逍听他迟疑了下,小声地问:“你想做吗?”
厉逍的下面已经硬起来,顶住了对方的腿根,但他觉得自己应该还不算是个禽兽。
他把手指抽出来,帮他把裤子也拉起来,又问他:“痛得厉害吗?”
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动了动,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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