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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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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逍的下面已经硬起来,顶住了对方的腿根,但他觉得自己应该还不算是个禽兽。
他把手指抽出来,帮他把裤子也拉起来,又问他:“痛得厉害吗?”
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动了动,像是在摇头。
但厉逍不大放心,他反省了一下自己,这两天的确是做得太频繁了一点,他皱起眉,说:“还是抹点药吧。”
说着便松开时郁,准备起身去开灯,但腰却被时郁抱住了。
他小声地说:“不用了,没事的。”
厉逍看着他,对方抱着自己,紧紧的,好像很黏人,他觉得心里一软,也舍不得把人拉开了。
他又将人搂回来,摸摸对方的脑袋,说:“不要硬捱,知道吗?”
时郁没有动,片刻,他小小地,几乎听不见地嗯了一声。
厉逍深呼吸了口气,抱住他,亲了亲他的额头,说:“那睡吧,好好休息一下。”
时郁侧躺在床上,被身后的男人搂在怀里,颈侧传来对方呼吸的气流,平稳而缓慢地,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他睡在厉逍身边,难得内心里没有什么焦虑不安的起伏,连日来困扰他的困惑终于在白天得到了答案。
厉逍不爱他,永远也不会爱他。
他在心里默默咀嚼这句话,既没有失落,也不觉得痛苦,就好像是他已经提前作弊,知道了试卷的答案,所以现在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个结果。
他甚至漫不经心地在想,原来只要去死一死,就能挽留住这个人啊。
可惜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没有办法再死第二次。
那么厉逍的愧疚与怜悯,这次又可以维持多久呢?
他想着这个问题,但像是个学习太差的后进生,他想了想,想不出来,也就放弃了。
他对这个答案也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时郁睡得不好,第二天起得很早,厉逍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
一个人赖被窝也没什么意思,厉逍叹了口气,也起了床。但他出了房间,也没看到客厅和厨房里有人,时郁好像出门了,不在家里。
厉逍站在客厅,看了看不算宽敞的屋子,一时却觉得有些过于空旷。四面无人,阳台上开了一半的窗户漏进一些风,吹动了纱帘,也更显出室内安静。
厉逍坐到了沙发上,可能是受起床气影响,心情有些坏。
他保持着不动的姿势,独自坐了会儿,才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紧接着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时郁拎着两个购物袋,东西沉重,有点勒手,他把东西都放在了玄关处,一抬头,便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厉逍。
他惊讶地咦了一声,说:“你已经起来啦?”
厉逍看着他,没回答他的话,只是说:“这么早,你去哪里了?”
的确是很早,他已经出去一趟回来,现在也不过才八点出头。
时郁弯身去换鞋,说:“嗯嗯,去了菜场,买了点菜回来。”
他声音还带着点喘,可能是一路拎东西回来累的。
厉逍没再说什么,片刻之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时郁身边,拎起地上的购物袋,还真是挺沉,塑料袋已经被拉成了一条细线。
厉逍皱起眉,说:“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不好好休息,一大早跑来跑去地这么折腾自己?”
对方听起来有些不高兴,时郁看了看他的神色,顿了顿,说:“今天醒得早一点,睡不着就起来了。”
厉逍看他好像有些谨慎,小心措辞的样子,莫名觉得心情更坏了。
他不发一言地拎起东西走向厨房,时郁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做错,让对方不高兴了,有些惴惴不安地跟在他后面。
时郁出门之前,已经用砂锅熬上小米粥,这会差不多已经黏稠了,时郁又买了点包子回来,再煎两个蛋,就是早餐了。
厉逍去卫生间里洗漱出来,坐上了餐桌,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好像也没什么不高兴的样子了,时郁微微松了口气,给他盛了碗粥。
厉逍从他手里接过碗,指尖相触的时候,突然用指尖勾了勾他的手指。
时郁看向他,后者还是没什么表情,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时郁知道厉逍从学生时代起,其实脾气就一直算不上好。他的进退有度举止有礼,都是从小的教养使然,实际上他阴晴不定,容易心血来潮,脾气上来的时候,也很直白伤人。曾经读书的时候,厉逍更年轻一些,也更冲一些,有时候不知道为了什么,他就冲时郁发了脾气,大多时候时郁会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主动去哄他,但有时候哄不过来,或者自己也实在觉得委屈,不想哄了,也会干脆撒手不管,随便他想怎样就怎样。有时候厉逍就会像这样,可能是突然凑上来亲他一下,可能是在课桌下面握住他的手,也可能是直接把人堵在走廊里不让走,总之他不肯低头,就用这样的方式求和示好。
时郁有些发愣,少年时代的记忆涌上来,但比起确认厉逍是不是真的在向他示好,他一瞬间想到的是,原来他从前读书的时候,其实脾气好像也没有很好啊。
他甚至已经难以想象那个也会和厉逍赌气的自己,因为太过模糊遥远,已经显得不真实。
早上的一点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谁也没提。
时郁买了大骨,下午在家煲汤,还有打扫房间。厉逍提出帮忙,在他把内裤和袜子一起放进洗衣机之后,时郁把他赶到了沙发上去躺着,拒绝他再插手自己的大扫除。
厉逍只好叫来助理,让人带批文件过来,然后他占据客厅的整个茶几和沙发,处理起了公务。
这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宁静午后,厉逍又翻过了一页枯燥无味的文件合同,他偶尔抬起头,看到时郁穿着宽松的白恤衫,因为弯腰而显出清瘦的脊背,阳光争先恐后地落到他的身上。
生活安静,只有吸尘器的嗡嗡声,和厨房里煲着汤的咕噜声。
他的心也像火上坐着的热汤一样,慢慢地沸腾,发出咕噜的声音,要溢了出来。
后来他在咬牙切齿,浑身抽搐的痛苦里,回想起来,才发现这时候的他是多么傲慢又狂妄啊,他以为他想要的生活,他想要的人,都尽在掌握,唾手可得。
他砸碎过一颗心,然后捡起来拼在一起,他就以为这颗心重新长好了
之后的日子里也还是照常过,和之前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两个人现在已经年过而立,彼此有自己的事业,都忙,平时也就只有下班之后的时间能待在一起。
厉逍今天来接时郁下班,两人又去开拓了一家全新的餐厅,按他们这个版图和速度,时郁觉得他们都快能画出一张城市餐厅地图了。
餐厅开在山上的景区里,他们坐在露天的位置,是一个视野很好的观景台。
夜色起来之后,头顶星星碎钻似的洒满穹庐,山脚下也是繁星似的连绵灯火,一川黑水闪耀出粼粼光泽。
时郁不太记得酒菜味道如何了,只记得当时山风凉爽,星星满天满地。
厉逍隔着一张桌子看他,眼中也好像盛满星光。
又温柔,又漂亮。
时郁低下头去,又喝了口酒。
他今天喝了很多的酒。
饭后厉逍牵着他的手,两人坐缆车下山。
时间已经很晚了,按理说缆车已经停运,不过厉逍拉着时郁上去,时郁就没有怀疑地跟着上去了。
缆车真的动了起来,座位里没有灯,树木太密山中太黑,月亮星光都照不进来,两人在漆黑的山里一路往下,只有偶然闪现过一颗萤火,时郁喝了点酒,头有些晕,看见那一闪一闪的光点,小声地哇了出来。
他坐得也不很稳,厉逍搂着他的肩膀,声音里有些笑意:“在哇什么?”
时郁说:“很闪,很漂亮。”
厉逍顺着他的目光去看,那颗萤火早闪不见了。
时郁又回头来,看见漆黑夜色中他的眼睛,他突然像是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出来,小心地碰了碰他的睫毛,又说了一遍:“很闪,很漂亮。”
厉逍又笑了,当他说了醉话,眼睛也被摸得有些痒,便捉住他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
他问那个醉乎乎的人:“喜欢吗?”
时郁仍然是看着他,可能酒精麻痹了脑子,他反应片刻,才迟钝地点点头,对着厉逍说:“喜欢。”
他那晕乎乎直愣愣的样子,也让厉逍觉得很可爱,令人心痒。
厉逍低下头去亲他,又揽过对方的腰,让他分开腿,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缆车早就到站了,在空无一人的站台停了很久,厉逍才抱着站不稳的时郁,从里面出来。
10。1
两人从缆车上下来,接下来去了厉逍的公寓,又一直纠缠到了凌晨,才算是歇下来。
泄出来后厉逍整个人懒洋洋的,不太想动,也不嫌两个人满身的汗,贴在一起滑腻腻,手脚都贴上来地抱住他,时郁被他缠得不能动弹,伸手推他,又推不动,只能求他说:“我想去洗澡。”
厉逍的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带着一种餍足后的乏懒,说:“再歇会儿吧。”
时郁便不吭声了,片刻,他小声地说:“感觉不太舒服,你射进来好多……”而且从缆车上下来就没清理。
后面的话,因为羞耻他没能说出口,但厉逍显然听出来了他的意思,他一顿,又想起刚才在缆车上,对方抱着自己的脖子,坐在自己身上上下起伏,喘息不止的样子,那会儿大概是还醉着酒,时郁要比平时热情许多。
一时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但是厉逍埋头在对方肩窝用力地亲了口,声音沙哑地说:“嗯,我帮你洗吧。”
说着要去抱他起来,却被时郁按住了,他说:“……我自己来就行了。”
他声音里有种紧张和为难,厉逍顿了顿,有些失笑地,说:“我不会在浴室再对你怎么样的。”
但估计他也清楚自己的话有多么不可信,于是没有再拦着时郁,松开他,时郁爬起来,一个人进了浴室。
等时郁洗澡的过程里,厉逍渐渐有些发起困,浴室里的水声什么时候停下的也不太清楚,只是半睡半醒间,听到衣物细小的摩擦声,他勉强睁开眼,看见时郁背对着他,正弯下腰穿牛仔裤。
他清醒了一半,问他:“又要走?”
时郁顿了顿,已经直起身来,拉上了裤子拉链,他嗯了一声。
这不是第一次时郁事后要走,要说起来的话,除了门坏那一次,时郁基本就没有再在厉逍家里留过夜,无论多晚,他还是会回自己的家去,理由是第二天要上班,而这里离公司太远。
的确两个地方位置一南一北,不堵车也要差不多一个小时,所以平时两人都很少到这边来,通常是厉逍去时郁家里居多。但今天景区实在离时郁家太远,当时时郁又不方便,只好过来这边。
对方的理由听起来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但厉逍皱起眉,说:“这么晚了,就别走了,明天早上我送你过去。”
时郁连忙摆手,说:“不用了,送完我还要倒回去你自己的公司,那太辛苦了,没有必要的。”
对方话里完全是一副体谅自己的态度,但厉逍还是感到了一阵涌上来的不快。
他声音有些冷淡下去,说:“随便你。”
厉逍重新躺回去,听到对方那边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动静,越听越觉得火气很大,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个火发得没有道理,只好自己憋着口气,咬牙硬捱。
时郁收拾好了,又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对方眼睛闭着,好像是已经睡了。
他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打招呼,自己轻悄悄地出去,带上了卧室门。
时郁从房间里出来,那只白猫刚吃完宵夜,满屋地飞檐走壁,看到一个活人出来,大为惊喜,忙从客厅的吊灯上蹿下来,落到他的脚边,用脑袋顶蹭他裤腿,咕噜咕噜求爱‘抚。
时郁垂着头,冷眼看它毫无廉耻地向自己撒娇,心中还是觉得讨厌。
他想,不管不顾对方的想法,一味地撒痴耍赖,果然是很令人反感。
但那是厉逍的心尖爱宠,时郁如今已经很有自知之明,并不敢对它怎样,于是只能任这猖狂的小畜生挂在自己脚上,一步一挪地挪到玄关,坐到凳子上,一手推开猫头,想去换鞋。
猫以为他在和自己玩,反而更来劲地把脑袋凑上来,还伸出舌头舔他的手指。
黏黏糊糊的,烦死了。
时郁冷冷地皱起眉,他觉得这只猫脑子可能是有点问题,看不出来他很想把它炖了吗?
厉逍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竖起耳朵,始终没听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他换了几个姿势,睡不下去,干脆翻身下了床。
他一打开门,就看见玄关处,时郁面无表情地坐在凳子上,一手挥着逗猫棒,一手试图把自己的鞋从肥猫巨大的身体下面扒拉出来。
厉逍脸色绷了绷,还是有些没忍住,他嘴角绽出一点弧度来。
他说:“还没有走?”
和猫斗智斗勇的时郁这才注意到他,他顿了顿,把猫棒放回鞋柜,说:“……马上走了。”
厉逍走上去,拎起猫的后脖颈,把原地封印的猫抱进怀里,对时郁说:“它好像挺舍不得你的。”
时郁看看厉逍,又看看在他怀里惬意地打呼噜的肥猫,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时郁看了看号码,说:“叫的车好像已经到了。”
厉逍看着他,那点笑又淡了下去,渐渐看不出痕迹了。
他说:“嗯,回去小心,到了记得和我说一声。”
时郁点点头,嗯了一声。
晚上十点,酒吧街刚刚开始要热闹起来,彭隼的夜店却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店外不时经过三两个年轻的小姑娘,好奇地频频往里面打量,互相推搡着,然后有经不过好奇的,大胆地上前来,问了保安怎么入场,然后挽着自己的小姐妹,探险似的进到店里去。
说来也很有趣,原本这家夜店不过是彭隼他哥为了哄他开心,随便给他开着玩玩的,彭隼这么个喜新厌旧贪玩爱闹的人,居然也没有玩玩就撂了挑子,一直把这家店经营了下来,近十年下来,这家店已经成了本市不大不小的一个地标,也是远近闻名的一个基佬胜地。
厉逍走进来,被里面乌央乌央的人潮挤得有些皱眉,令他费解的是,一眼望过去,店里好像女性比男性还要更多一些,他都开始怀疑自己一段时间不来,彭隼是不是又拓展了新业务。
他穿过一楼的乌烟瘴气,直接上了扶梯,进到楼上的一个房间里。
彭隼正搂着一个年轻小男孩,两人歪倒在沙发上,正在玩游戏,他们互相把嘴里的冰顶给对方,最后冰在谁嘴里化了就算谁输,两人唇舌纠缠,发出的声音十分下流。
最近几年彭隼越发地放`浪无忌,厉逍见怪不怪地走上去,拿起桌上一个空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之前想起来,先问了一句:“这里面没加什么东西吧?”
忙得不可开交的彭隼竟然还抽空回了他一句:“我这是正经开门做生意,可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厉逍便仰头把酒喝了,然后坐到另一座沙发上,看他们瞎闹。
彭隼一向破廉耻,被人看活春宫都不介意,倒是他怀里的男孩大约年纪还小,下限还没那么低,看着也清纯得像是只兔子,被人在旁边直勾勾地看着,非常地不自在,最后还一不小心把没化完的冰给吞了。
彭隼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小兔子的屁股,让他先出去。
等屋里没别人了,彭隼才没骨头似的歪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问来客:“什么风突然把厉总吹过来了,我以为厉总最近心愿得偿,应该正乐不思归才对呢。”
厉逍看他一脸纵欲过度的肾衰样,也没兴趣对别人的私生活予以置评,只说:“他今天加班。”
彭隼啧一声,说:“原来是人家不理你,你才来找我啊?”
厉逍没说话,彭隼看看他脸色,用一种很浮夸的语气,说:“不会吧,你真的这么快就失宠了?”
厉逍看了他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他说中了,脸色有点难看地,说:“你别满嘴跑火车,我是有事要问你。”
彭隼一听,这是有八卦的节奏啊,连忙兴致勃勃地竖起耳朵,说:“厉总您请说,请说。”
厉逍却又不说话了,他按了按眉心,看起来有点烦躁似的。
彭隼等了半天,没等到想听的八卦,正想催一催,就听厉逍突然紧绷绷地说:“我觉得我们最近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
彭隼:“啊?”
厉逍略微皱着眉,把这段日子的事情,包括两个人怎么和好,和好之后两人的相处之类的,简短和彭隼交代了一下。
彭隼目瞪口呆地听完了,发出了一句感叹:“你就是这样追人的啊?”
厉逍不明所以地看他一眼。
彭隼服气地冲他比了比大拇指,说:“原来只要脸长得好,这样真的可以追到人,我瑞思拜了。”
厉逍一副这有哪里不对的神情,又有点嫌他大惊小怪,咳了一下,说:“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尽管他语气矜持又克制,但彭隼还是敏锐地听出了点炫耀的意思,彭隼无语地看他那不动声色的得瑟样儿,忍不住嘴欠地说:“哦,你说他从来不在你家过夜,我还以为你们是炮友呢。”
说完,彭隼就觉得自己被对方冷飕飕地瞪了一眼。
他无辜地说:“你自己说的啊,你觉得恋人会做完就提起裤子走人吗?”
厉逍不悦地强调说:“只是不在我家留宿而已。”
事实上他在时郁家就睡得很频繁。
彭隼心想:你赖在别人家里不肯走,难道很值得得意吗?
但他很识相地没说出来,只是哦了一声,说:“那你觉得没问题,还纠结什么?”
厉逍却又是那种说不上来的表情,只是说:“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顿了顿,彭隼又听他嘀咕似的说了句:“他好像没那么黏人了。”
彭隼听他竟然说出这种话,当时就露出一种很诡异的表情,仿佛这话就不该从他嘴里出来一样。
厉逍觉得对方今晚有些过于大惊小怪了,他皱皱眉,问:“你不觉得吗?”
彭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和他又不熟。”
厉逍便拧起眉,一副要你何用的嫌弃表情。
彭隼觉得这个男人怎么一谈起恋爱来,好像突然小了十几岁,变成个愣头青似的,真是够无理取闹的,他回忆了下对方从前流连花丛游刃有余的过去,好像并不是这样子的啊。
就这脾气,也多亏那家伙居然能受得了。
但想想对方不辞辛苦,竟然专门找到自己来做感情咨询,一时也是觉得非常新奇,忍不住多嘴说:“你们时隔多年,现在重新在一起,要说没点隔阂也不太可能,他和你还不一样,对他来说,这么多年你是真的从他生活里消失了的……你们之间那点事,我也不太好说,但总归两个人在一起,又是这么多年的空白,肯定是需要磨合的。”
厉逍沉默下去,过了会儿,他看着手里的杯子,低声说:“是我太心急了。”
“对啊,我还以为你们至少得先折腾个一段时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和好了,看来那个人也真的是够死心眼的。”彭隼顿了顿,又说,“说实话,因为我是你朋友,也清楚你为人,难免从你的角度想得多,但也不得不说你运气已经够好了,一回头发现人家就呆在原地,一步都没挪地在等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又是片刻沉默,厉逍低低地嗯了一声。
彭隼看他不自觉温柔下去的脸色,心中也生出两分感慨,说:“你既然也已经决定了要和他在一起,就好好对人家,别再辜负他了。”
厉逍说:“我知道。”
来这一趟,问题其实也还是没有解决,但出于对彭隼免费当了一回树洞的感谢,离开之前,厉逍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我前几天碰到你哥,他挺想你的,你偶尔也记得回去看看他。”
彭隼脸色立变,他嘴里骂了一声,说:“他一个有老婆的已婚老男人,管我个屁,让他滚蛋。”
厉逍也就不再说什么,起身走了。
厉逍出来已经快到十一点,他上了车,但一时没有动,他心中有思念漫溢,却像是被堵住出口,淤积在他的手脚和心脏,令他四肢抽搐,心口酸软。
非常熟悉的感觉,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咬住牙齿,绷紧肌肉,以克制住这种情绪在身体里肆意蔓延。
这时手机有消息进来。
厉逍看了一眼,是那个人发过来的。
他咬着牙等那阵潮水一般汹涌的情绪过去,才划开手机,时郁发来信息说已经到家了。
上一条是他八点多发的,让时郁加完班到家之后,和自己说一声。
那个人还是很乖地,一直都很听话。
他突然闭上眼睛,说:“去他家。”
司机没有问他是谁,他像是收多了这样的指令,十分地了然于心,直接发动引擎,车子开了出去。
发完消息之后,时郁等了几分钟,没有等到回信,他就放下手机去洗澡了。
等他从浴室里出来,正准备吹头发,就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他踩着湿哒哒的浴室拖鞋过去开门,惊讶地看到厉逍站在门口:“你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人抱住了。
时郁乍然间被男人拥进怀里,站在原地措手不及,对方力度大得也让他觉得有些被勒痛,但他也没有挣扎,只是等对方慢慢平静下来之后,轻声地问:“你怎么了?”
厉逍困住他的力度松了些,但没有放开他,双手仍然按住他的背,使他紧紧贴住自己。
这时时郁从他身上闻到淡淡的酒气,还有被混得很复杂的烟草香水的味道。
对方看起来没有回答的意思,时郁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他顿了顿,小声地说:“你是不是喝酒了,我给你煮点醒酒汤吧?”
这回厉逍倒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时郁就把好像喝多了的男人扶进门,让人躺到沙发上去,见他脸色好像不太好,又担心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然后弯下、身,要伸手摸他的额头。
厉逍睁着眼睛,他眼里深黑而浓郁,向上地望着他。
时郁顿了顿,被这样目光注视着,不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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