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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穷-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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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高兴了。
“这几天很忙吗?”他在暗示对方为什么不联系自己。
顾骋默默的“恩”了声。
“好吧。”霍誉非摸了摸鼻子,“那你在忙什么?”
“一点……”顾骋疲倦的提了提鼻梁,言简意赅道,“一点私事。”
他真的很累的,如果现在打电话过来的不是霍誉非,他不可能和对方说这么多。
甚至不可能接的。
但又因为对方是霍誉非——
顾骋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了轻:“有什么事吗?”
“就是想找你嘛……我回学校了。”
霍誉非充满热情和力量的声音透过电波传进他的耳朵里,让他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就像是喝了一杯温温烫烫的热水。
然而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尽管已经又冷又渴,几乎说不出话。
还是用那干涸的声音拒绝了:“……我最近,都比较忙。”
霍誉非也几乎说不出话。
但他是气的。
顾骋说到那个拒人千里之外的“一点私事”的时候,他就有点恼了。
就好分明是自己的东西,有一天却长了腿,跑得远远的,不肯靠过来。
但这些情绪,他一点都没在声音里流露出来。
“不要紧,我比较闲嘛,我来找你不就行了?”霍誉非把手机换了只手,“所以你在忙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那声音太暖了。
太好听了。
他喉喽里渴的说不出话。
顾骋闭了闭眼睛,没等他下定决心要不要拒绝。
那边又传来一句:“怎么样,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顾骋条件反射一样快速的回答:“我没事,我很好。”
然后他匆匆丢下一个“忙”字,就挂断了电话。
他不好,他一点也不好。
昏暗的房间,窗帘严严实实挡住了外面明亮的光线。
顾骋坐在床边,手中握着手机,眼圈微微发红。
身后的大床上,散落着一片大张大张的检测结果。
他又换了一家医院,重新挂号,做检查。然而那个医生翻看了他之前的病历本,又比较了两次检查结果,有点遗憾、有点同情的说了几乎相同的话。
并且建议他,解医生就是B市很有名的医生,如果他要做手术,最好尽快和医生排时间。
顾骋在这家酒店已经呆了整整两天了。
手术费大约要十万,他没有,但是可以攒一攒。
只要努力工作,大概一年,两年,三年?
或者他可以先休学,想办法多赚点钱?
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就算手术成功,他也最多活到三十五岁,然后呢?
他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不能喝酒,不能熬夜……不能做很多很多事。
不能去爱一个人。
因为他无法和人相伴一生。
他会一无所有。
顾骋呆呆的坐在床边,望着又一次亮起来的手机屏幕发呆。
上面显示的是“霍誉非”三个字。
他有点困惑了。
然后忽然间,他身体轻轻一震。
在顾骋前二十年生命中,第一次这样直白而鲜明的正视死亡这个字眼。
他还太年轻了。
他刚刚才忽然意识到。
死亡不仅仅代表着永远离开这个世界。
还代表着永远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一切的物……
和人。
然后他的手机又一次执着的响了起来。
顾骋还没来得及想好要不要接,它又自己挂断了。
然后房门重重的响了起来。
顾骋心里一跳。
下意识站起来。
然后门外传来霍誉非的声音。
“顾骋,你开门。”
他忽然再没有一丝丝犹豫,立刻跳起来,拉开门。
一片灿烂的金色扑面而来。
霍誉非怀抱着一丛小向日葵,站在门外,嘴角弯弯的看着他。
昏暗的房间里,好像一瞬间就亮了。
“你怎么……你怎么来了。”金色的花瓣映衬着他红通通的眼睛,让他看起来有点呆。
“说了有东西要给你嘛。”
霍誉非把满怀的花塞进顾骋手里,然后不客气的挤进房间。目光扫视一圈,就“哗啦”一声,一起拉开了两层窗帘,又打开了窗户。
新鲜的空气和阳光一拥而入,焕然一新。
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世界。
又像是海水褪去露出礁石。
一切都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霍誉非看到了床上、地上、桌子上,随处可见、无处不在的检查单。
他回头看了眼抱着大捧的向日葵,还有点呆的顾骋。
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顿时明白了。
霍誉非从铺天盖地的检查单里找到病历本,一目十行的看过去,在最后医师签字那里的那个“解”字上面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将病历本丢回了满地的废纸里。
深深的凝视着对方。
“过来。”
但马上,他干脆自己走了过去。
紧紧的抱住顾骋。
像是小孩子紧紧拥抱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样,紧紧拥抱着对方。
“不要怕。不要怕。”
一连说了两遍。
除此之外,霍誉非再没有安慰对方什么,而是握住顾骋的手,直接带他去外面正正经经吃了顿饭,逛了趟超市。回来酒店的时候,就直接把他推进浴室。
然后自己把房间里漫天的各种诊疗单收成一沓,蹲在阳台上一张一张点燃烧掉了。
在这么做的时候,他唇边是带笑的。
顾骋出来的时候,房间已经整整齐齐,就是有一股淡淡的焦味。
现在才是下午,天还很亮,房间整个儿变了个样,尤其是那些漫天遍地的检查单全都消失不见了。像是之前的两天都是一个不愉快的梦境。
其实一切都还安好,一切都未发生。
霍誉非也洗了一个澡,但他洗的很快。
他出来的时候,顾骋正在研究阳台上的一点灰屑。
“这是什么?你在这里烧东西了?”
霍誉非眨眨眼:“我也看不出来。”
“我的……东西,你收起来了?”
霍誉非随随便便点了个头,然后就整个儿扑到了床上,半湿的头发在枕头上蹭了蹭,翻过身看着顾骋:“来,我们睡一会。”
顾骋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我还不困。”
霍誉非义正言辞:“我困。”
然后他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拍了拍身边的枕头。
“陪我一起睡?”
顾骋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甚至还开了个玩笑:“你多大了?”
霍誉非笑眯眯比出一个手势:“三岁。”
然后在他还有点迟疑的时候,用力把他拉倒在床上。
刚刚躺倒的那么一下子,两个人距离很近。
极近,呼吸可闻。
顾骋能清清楚楚闻到霍誉非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干燥香味。
像是阳光下灿烂的花朵。
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视线却没从对方面孔上移开。
然而很快,他就睡着了。
顾骋已经很困了,一模一样的复查结果毫不留情的碾碎了他的最后一点侥幸。
让他精疲力尽。
但又根本睡不着,也做不了任何事。
就像是绑了一块大石头走在又窄又长、看不到尽头的桥上,每一步都磕磕绊绊、举步维艰。而只要稍微不小心一点,就会掉进看不见底的水里。
那么就完了。
他就完了。
而霍誉非突然出现的那一瞬间,顾骋好像眼睁睁看着一个人走到他身边,把那块石头也绑在了自己身上。
虽然沉重没有消失,但却少了一大半的重量。
所以他睡着了。
霍誉非却没有睡着,他很快爬了起来,盘腿坐在床边,支撑着额头,认真注视了对方许多秒。然后轻手轻脚跳下床,找出顾骋的身份证,打电话订机票。
证件上面那串熟悉的数字让他说话的声音卡顿了一秒,马上就顺畅了起来。
是啊,很多事情确实改变了,但还有同样多、或者说更加多的,没有改变。
从来没有变。
霍誉非放下手机,扭头去看歪着脑袋在枕头上熟睡的那个人。
窗外午后的阳光被薄薄的玻璃过滤了冷意,热热闹闹的撒在顾骋年轻的面庞上。
霍誉非有那么点后悔。
他不应该觉得,顾骋仍然和顾承岳一样,身患顽疾是一件好事。
这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希望对方顺顺利利。
第二天一早,顾骋还没找到状态,就被霍誉非带上了飞往S市的飞机。
霍誉非是这么跟他解释的:“B市医院就诊压力那么大,每天都要接待成百上千从全国各地赶来的病患,我们要多多体谅,主动去外地就诊,给B市分分流嘛。”
顾骋有点想笑。
睡了一天一夜之后,他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其实从小到大的这些经历,让他比一般人要坚韧许多,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倒。
至于前两天……突逢巨变,总要给人一点缓冲的时间吧?
顾骋给自己这么解释。
他看着舷窗外刺眼的亮光,觉得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尽管他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但人一生必有一死,只不过或早或晚,现在提前得知了那个期限,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游刃有余的,把最重要的那些事提前来做。
遮光板忽然被拉下了。
他转过头就看见霍誉非对他笑:“伤眼睛啊,云层上面辐射那么大。”
顾骋也笑了笑,笑意终究有点勉强。
所以他就不为难自己继续注视对方了。
因为那比窗外的阳光还要刺眼,他转过了眼睛。
心里酸酸的,就像是猝不及防咬碎了一口柠檬,只能迫不得已咽下去。
他又不是未成年的小朋友。
怎么会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
顾骋喉结滑动着。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就感觉身上一沉,被压了件外套。
睁眼看见霍誉非把自己的外套脱掉了。
“飞机上热嘛。我不冷,你睡着了反而容易着凉。”
霍誉非又想起什么似的解释了一句:“他们给的毯子太薄了。”
顾骋没说话,只是迅速的闭上了眼睛。
他害怕自己眼睛里流露出什么不应该的情绪,也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说出什么该出口的话。
他害怕泄露自己的心情。
顾骋闭上眼睛的时候,也在又甜蜜又难过的想。
原来喜欢上相同性别的好朋友根本不值得犹豫和纠结。
至少对他来说不值得。
如果他健健康康,就算他一无所依。
就算他一无所有,只要他健健康康。
他也有勇气,走到对方面前,坦坦荡荡说“我喜欢你”。
就算你不接受,我照样还是喜欢你。
你也迟早会知道,没有人比我对你更好。
顾骋也在想,为什么会这么快?
他认识霍誉非很久吗?
没有。
他很会和人交朋友吗?
没有。
他轻而易举就能够向一个人敞开心扉吗?
没有。
那为什么,这么快就变得那么亲密?顾骋曾经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么要好的朋友。
难道自己从第一眼看到对方的时候就已经有了那么点别的意思了吗?
不会……吧?
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眼前却忽然出现——
午后的阳光被香樟树蓬勃的树冠筛成斑斑驳驳的亮块,如同片片金箔,洒在树下站立的人身上。明亮的阳光挂在他嘴角,风簌簌一吹,又吹进了他的眼睛里。
一片静悄悄的安静里,站在树下的那个人,忽然抬头,朝他一笑。
一片明亮。
顾骋就在一片明亮中安然入睡。
第31章 想吻吻他
两个小时之后,飞机冲破气流的重重拦截,在S市虹桥机场的跑道上缓缓降落。
舷窗外的天空和B市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又似乎全然不同。飞机还没有停稳,机舱里就吵闹起来。一个老年人旅游团,已经开始热烈的讨论这几天的行程。
霍誉非就把顾骋叫醒,也问他“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然后向顾骋介绍S市游客比较喜欢去的景点。
顾骋还没有完全清醒,霍誉非就已经报出了一长串,最后兴致勃勃的总结了一句:“怎么样呀?”
他笑了笑,没说话。
用力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站了起来。
这时机舱门已经打开了,大家开始排队下机。顾骋把盖在身上的衣服还给霍誉非,让他套上。然后主动打开行李架取出他们唯一带的一个运动包。
不知道是刚刚那一觉和昨晚都睡得很香,还是……还是因为有一个温暖的小太阳就在他身边触手可及的地方。
顾骋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来S市再做一次检查是一个十分明智的决定。但无论检查的结果是什么,他都必须要为自己的未来做出打算。
顾骋看了眼霍誉非,低头笑笑。
心里有点淡淡的惆怅。
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只能说是更加理智接受现实了而已。
机场人很多,他们跟随着人流往出走。
东西都被顾骋主动提了,霍誉非两手空落落跟在后面,总觉得不太合适。尤其现在怎么说顾骋也是一个病患。
他伸手想去接过来,不但没有接到,反而被捉住了一只手。
“怎么了?”
顾骋头也没有回,只是加大了手上的力量:“人多,不要走散了。”
霍誉非不以为意,掏出空着的一只手看手机上预定酒店的位置。
顾骋和他一起停下来,偷偷的看他。
在确定霍誉非神色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握住手腕的那只手,慢慢滑到手掌,然后牢牢握住。
霍誉非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又把头低下去了。
“酒店离医院挺近的,但是离这里很远啊。”
霍誉非把手机装回口袋,忽然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然后接过对方手里的包。
“我们打的过去吧,快一点?”
顾骋心里一跳,冷静的点点头:“可以。”他现在已经顾不得在意打车是不是比较花钱的事了。
然后就看见霍誉非歪着头瞅了他一眼,主动拉起他,快步往外走。
同时微微侧过脸,漫不经心的问他:“你不觉得两个男生手牵手有点奇怪吗?”
他深邃的五官因为转头的角度显得极为好看,天然上翘的嘴角让人丝毫摸不出他真正的想法。
顾骋心中紧张了几秒,但马上,他忽然就没什么好紧张了。
轻轻笑笑:“可能有一点吧?但如果是你,我就不觉得奇怪。”
“是吗?”霍誉非忽然停住脚步,奇异的看着他,“你也这么觉得?”
“恩?”
“我也觉得,跟别人可能很奇怪,但你不一样啦。”说完这句他就笑了,像是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眼睛都亮亮的,嘴角还弯出一个深深的酒窝。
像是在很认真的告诉你,你对我而言是特殊的。
让人觉得很心动。
顾骋觉得很心动。
他确定这是心动的感觉。
就像是心脏,被一只柔软的小手揉捏成不同形状。让人一会儿想笑,一会儿又想哭。
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摆在他面前,想让他对自己这样多笑一笑。
想把他藏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
还……想吻吻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总是很亮。
像明亮的太阳,像闪亮的星。
这是和颜清在一起时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顾骋胡思乱想给自己找着参考对象。
然后他就沉默了。
好像刚刚一觉起来注入身体里的活力都被哪个看不见的窟窿漏了个精光。
那种稍纵即的逝整个胸腔都被剧烈充溢的饱胀感之后,就是莫大的空虚。
不切实际的空虚。
顾骋一路都很沉默。
在酒店入住的时候,要来霍誉非的身份证,把标准间换成了两个单人间。
霍誉非没说什么。
他只是有点担心。
中午吃饭之后,霍誉非敲了敲顾骋的门,想带他去随便转转散心。顾骋拒绝了,或许是知道随便找来的借口对霍誉非压根不会起作用,他很直接的说“想一个人呆一呆”。
“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吗?”霍誉非笑道,“我很安静也很乖的。”
顾骋笑了笑,说了一句“谢谢”,摇摇头,坚定的拒绝了。
霍誉非爽快的点头:“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一个人去转转。”却在对方关门之后,很是惆怅的叹了口气,脚尖在门口的地毯上用力踩了踩,试图把一个鼓起来的褶子用力抹平。
其实他也有点紧张的。
他也害怕哪些看不到的改变和意外已经悄悄煽动翅膀。
如果是那样,顾骋要怎么办呢?
他要怎么办呢?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顾骋,他又是谁呢?
不光是顾骋,霍誉非这一晚也没有睡着。
但第二天,他在楼梯口一上一下跳着台阶等顾骋吃饭的时候,嘴角是微微带笑的。
霍誉非在来之前就已经联系好了同济医院的一名主任医师,叫杜久林,也是S市心脏方面的专家,去年已经退休,又被医院返聘回来,一周只坐诊两天。霍誉非请人打招呼,拜托杜医生这周又加了一天班。
因此他们一来医院就直接领取单据,在一名实习医生的陪同下,做完所有常规检查。才去楼上诊室就诊。
霍誉非向他解释:“找朋友帮了个忙。”
他轻飘飘说的很简单,惹得前面带路的那个实习生不由得回头多看了一眼。
因为来的比较早,杜医生还没有到,他带的两个实习生正在做卫生。
霍誉非就拉着顾骋到走廊尽头随便说话,缓解他的紧张。
顾骋虽然表现的很冷静,但霍誉非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笑眯眯朝对方摊开手掌。
“怎么了?”
“一会肯定还有别的检查要做,申请提前拨款。”
一路上除了机票是霍誉非先斩后奏外,顾骋没有允许他再掏过一分钱。
果然他说到这里,顾骋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掏出钱包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多少现金了。
“医院可以刷卡吗?”
“应该可以。”
顾骋就点点头,抽出两张卡递给了他。
“建行卡里有七百,农行卡里应该还有一万一。两张卡的密码是同一个——”他迟疑了一秒,倒并不是因为这两张卡上是他前二十年的全部积蓄。
而是他不久前改掉了密码。
他喜欢特殊的、具有纪念意义的数字。
也喜欢把这个特殊的、具有纪念意义的数字,和重要的东西联系起来。
如果说,当时改掉密码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的话,现在回头去看,就已经一目了然。
密码是霍誉非的生日。
这让他没办法开口。
刚好杜医生的实习生跑来叫他们过去。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两人鼻端,让他们都非常不舒服。
尤其在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大夫,扶着眼镜一点点研究顾骋的检查结果,久久没有出声的时候。
这种味道就更让人心烦意乱。
霍誉非漫不经心的插着口袋,目光打量着桌子上的一盆君子兰,细长的叶子已经从桌面上垂了出来。
“长得真好。”他小声夸赞了一句,在撞上杜友林眼镜后面探出来的目光的时候,连忙抱歉的弯弯嘴角,殷勤道,“您继续。”
杜友林顿时乐了。
干脆卸下了眼镜:“这些都是在我们医院做的吧?有没有之前的病例和检查。”
杜友林名气太大,来他这里看病的大都是别的医院解决不了的疑难病例,初诊的很少。
顾骋也想起来他那些自从被霍誉非收起来之后就再没有见过的病例和检查单。
回头看看霍誉非。
霍誉非伸出一只手按住他肩膀,对杜友林笑道:“我们之前查了,医生说要立刻做手术,但他平时很健康,打球运动都OK,我们不放心,觉得必须得找您看一下。”
杜友林“唔”了一声,“那就再做几个检查吧。不过我看问题不大。”
他这么说的时候,顾骋就微微一怔。
隐约有种侥幸开始冒头。
“我就不陪你啦,快去快回。”霍誉非靠着桌边和他招了招手。
顾骋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笑一下,最终用力点点头,拿着单据出去了。
杜友林重新戴上眼镜,对他比了个手势,“请坐。”
霍誉非连忙乖乖坐下。
先确认了一句:“是问题不大吗?”
杜友林又笑了。霍誉非灵动的性格,有点像他的孙子。
因为病人确实情况不严重,所以他心情也不错。
一般能找到他这里,都是情况非常严重了,所以能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杜友林心情就格外好。
“这个还要看另外几项检查结果。我们上个月换了台新机器,最多两个小时——”杜友林抬起手看了看时间,“这样,你们检查做完了之后,就去吃个中午饭,我们下午再来看。”
霍誉非坐直了身体,跟他确认:“所以您说的问题不大……就是也不需要做手术吗?”
“现在做什么手术?”杜友林抽出那张片子夹在阅片灯上,“一般来说,这种发育不全会极大地影响寿命,必须通过手术进行修补。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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