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我很穷-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现在做什么手术?”杜友林抽出那张片子夹在阅片灯上,“一般来说,这种发育不全会极大地影响寿命,必须通过手术进行修补。你看,他这有两个地方和正常人不一样……要补的话都得补一点。但我们不能这么下结论,还要综合的来看他这个心脏现在到底有没有好好工作。早上做这些检查,他数据都在正常人的范畴之内。这种情况就比较少见了。”
  杜友林又找出一张其他人的片子夹上去,做了个比较:“一般来说呢,这个东西坏了就不能用了,但也有特殊情况。就比如,心脏自己也会想办法,你仔细看这里,就出现了代偿性增加,器官组织他们自己协商了一下,发现这样配合还能满足正常功能,所以你说他打球运动都可以做到。但以后还是不建议做太过剧烈的运动。过度劳累心脏也会撑不住,毕竟还是比正常人差一点嘛。”
  “哦……”霍誉非嘴角一弯,彻底放松下来,“之前的医生都说要做手术,真吓坏我们了。”
  杜友林一边在病历本上抄写顾骋的姓名年龄,一边轻轻“哼”了声。
  过了几分钟,摘掉眼镜,揉了揉脸:“手术也不是现在做,再过个七八年吧,看他心脏当时的情况,所以以后都要定期复诊。现在这个瓣膜手术技术还不是很完善,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很可能反而会破坏器官现在自己商量好的这个合作分工。所以,不是说补了就一定比不补好,人这个身体,在没有病变的情况下,自然状态肯定是要更好一点。有些当医生的,完成了几例难度很高的手术就觉得自己很厉害了,但是呢,新技术成熟总需要一个周期……”
  杜友林也不知道想到什么,叹了口气。
  中午吃过饭,他们回到医院取了早上的几项检查单,重新回到诊室。
  杜友林也刚刚吃完饭,看过几张检查单,拉过病历本就开始在上面抄抄写写。
  然后合起来还给顾骋。
  问他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顾骋看到上面写着这么一行字:“建议注意饮食作息,适当锻炼,按期复诊。”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很沉重的问:“您看我这种情况,是不是很少有活过三十岁的?”
  杜友林不可思议道:“你年纪轻轻,活蹦乱跳,怎么就活不过三十岁了?”
  他抬头看向霍誉非,感情他早上那么些都白讲喽?
  霍誉非摸摸鼻子,帮腔道:“是啊,现在检查都做完了,您能给我们具体解释一下吗?这样我们也好放心。”
  顾骋也好放心。
  直到他们离开医院,坐上地铁,又在人民广场那一站下车。
  顾骋都处于一种还不是很确定自己现在是醒着还是在做梦的状态。
  当然他知道他醒着,而且非常清醒。
  因为霍誉非就在他身边。非常近的地方。
  很近,近到一伸手就可以抓住。
  出了地铁口,没有几步,就是南京路步行街。
  霍誉非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轻松,嘴角天然带笑,好像如释重负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他还没有见过这个时候的S市,因此眉目之间满是好奇,几乎每一步都在东张西望。
  顾骋就比他冷静多了。
  甚至还有点从容。
  他的目光也没有四处游离。
  而是一直看向正前方,很坚定,很清澈,很坦荡,不为两边缤纷的色彩所打动。
  只是,不时转过头,看看身边的人一眼。
  我们的眼睛里倒映着世界。
  我的眼睛里是你。


第32章 色若春晓
  南京路步行街是S市当下最繁华的购物街,来来往往的游客很多,都是来这里吃饭或者购买伴手礼的。S市因为政策的倾斜等种种原因,发展速度很快,几乎日新月异。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非常的现代化,和B市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
  又因为S市发展太快,几年的改变就翻天覆地,霍誉非对一切都很好奇。
  就听见顾骋问他:“先吃饭吧,要吃点什么?”
  霍誉非目光在两侧五光十色的招牌上一掠而过:“好像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倒是有点想喝白粥。再配一点肉松。”
  “想吃清淡一点?”顾骋总结道。
  他看了看周围:“要不然日本料理呢?不过我没有吃过……”
  霍誉非瞄了眼他指的牌子:“我也没有吃过。要不然换一个?”
  “正好试试看啊?”顾骋笑了笑。
  虽然他没吃过,但是他知道这条街上的消费水平对顾骋来说都会有点贵。
  顾骋不是喜欢大手大脚花钱的人……但是,好吧,今天可能是例外。
  霍誉非抬脚跟了上去,没必要拦着呀,让他开心一点好了。
  霍誉非追上去,转头看了对方一眼,觉得很开心。
  尽管这种开心里面有一些惆怅的成分存在,但终究还是很开心。
  他在对方身上隐约看到了一个轮廓相似的影子,于是全神贯注的睁大眼睛,想要努力看清楚究竟哪里一样、哪里相同。
  或许是他注视的太久、太专心。
  顾骋忽然转头:“怎么了?”
  表情很平静,声音里却藏着点不好意思。
  霍誉非很自然的又深深看了对方一眼,开了个小玩笑:“侬蛮灵格(你长得很帅气),很眼熟啊,是不是我们以前认识?”
  顾骋仰头忍了忍了笑:“是嘛?我也觉得你很眼熟,看来我们比较有缘,不如记个电话号码,认识一下?”
  然后他就看到霍誉非真的装模作样拿出手机,立刻也一本正经掏出自己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顿时都绷不住笑出来。
  “第一句是什么意思?”顾骋问他。
  “是好话,在夸你呢。”霍誉非说着,就看到前面路中央搭了一个小台子,台下三三两两聚了许多人,正在搞活动,非常热闹,他突然抓住顾骋,“走啦,我们也去看看。”
  步行街比较宽阔,但中央搭起一个小舞台来,还是把人流从中间一分为三,其中有一股就是被吸引过来的。
  原来是一家欧式蛋糕体验坊在做开业活动。
  主持人很有经验,看到人流已经被吸引过来了,整整衣服就上了台。因为还没有到活动开始的时间,他先一连讲了好几个笑话,把台下的人全都逗笑了,才开始介绍他们的面包体验坊。
  “面包店适合开在这里吗?”顾骋小声表达了一下自己的疑惑,“这里还是游客比较多吧?”
  “本地人也很多,许多本地人会特意来这里买零食点心。”霍誉非凑近了一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不远处那个“第一食品”的牌子,“周围一些办公楼的白领下班之后也会来这里逛一逛,刚好可以给第二天买点早餐。而且这家是体验坊嘛。”
  “体验坊?”
  这是一个新流行起来的概念,顾骋没有听过。
  “就是通过邀请顾客参与产品制作的次要或者趣味性较强的环节,来增加他们的品牌认可度和推广自己的产品。就比如这家——”霍誉非的声音像根羽毛似的飘进顾骋的耳蜗里,“面包是欧洲国家餐桌上的主食,欧式面包口感和我们亚洲的面包品牌差别很大。比如日本的面包会比较甜软,法棍则稍微有点咸,并且很有嚼劲。有人喜欢觉得很好吃,大多数人还是吃不惯,现在市场上的欧式面包店都在不约而同采取了相同的策略,通过营销尽可能的提高欧式面包的身价。所以这家体验坊主要的经营目的应该不是零售,而是品牌扩大化的推广。”
  顾骋总结了一句:“就像是我们在欧洲推广不同口味的馒头?”
  霍誉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也不能完全这么类比……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应该是不同杂粮做的各种果酱夹心、坚果果干夹心,又因为工艺不同分软硬两种口感的……中式馒头?”
  顾骋也低低的笑了,他嘴角弯起来,整张面孔就跟着柔和了,非常好看。
  就在这时,在舞台上不断旋转的彩带喷枪突然对准了他们。
  然后——
  “嘭!”
  两个人从头到脚,满身都挂满了星星闪闪的亮粉和彩带。
  就听见台上主持人热情的说:“大家请看,我们的幸运弹选中了两位帅哥作为第一组幸运儿,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邀请他们上台来参加活动。”
  霍誉非和顾骋对视一眼,有点惊讶,有点好笑。
  然后互相点点头,都上台了。
  这让旁边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松了口气。
  虽然刚刚他们的声音已经压低了,但是这里面积也不大,还是有很多观众的注意力被他们俩的讨论吸引走。
  这个时候主持人还没来得及宣布“体验坊”要如何体验的谜底呢,就被霍誉非一句冷冰冰的“邀请顾客参与产品制作的次要或者趣味性较强的环节,增加品牌认可度”给粗暴的撕掉了礼物盒外面的那层彩色包装纸,露出了难看而廉价的纸盒子。
  这真不是竞争对手派来砸场子的?
  反正不管怎么样,先把这两个人从人群里弄走再说。
  他们一上台,就被主持人要求做自我介绍,得知他们来自B市,主持人就更加热情了,趁机介绍了一把他们品牌总部就在B市。因为两人颜值都远高于平均水平,台下的观众很买账,主持人就趁机多做了一把互动,终于在霍誉非已经开始不耐烦的表情里宣布了游戏的内容。
  然后霍誉非就被分到了一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顾骋则是一篮子迷你包装的欧式面包,要求他们两人在二十分钟内通过手中的东西换取路人的姓名、电话和生日,最终谁拿到的更多就算谁赢。赢的人可以获得一个意想不到的豪华大礼。
  霍誉非和顾骋都对所谓的“豪华大礼”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之后,都暗戳戳觉得这个游戏简直太有意思了。
  霍誉非怀里抱着一大捧玫瑰,好像是下一秒就要向人求婚似的,顾骋提着一个米黄色的面包提篮,让霍誉非第一时间想到了……“狼外婆!”他“咳咳”忍着笑,在顾骋问他“说了什么”的时候快速摇摇头,笑眯眯道,“我们也打个赌吧,输的人要满足赢的人一个要求。”
  这个主意不错。
  顾骋心尖儿上爆炸了一丛小礼花。
  然后他们就分头行动。
  街道中央被用彩带分成了两半,示意这是他们两个人各自的地盘。
  主持人又继续做宣传,拿出许多顾骋篮子里那种迷你版的欧式面包和奶茶分发给现场的人,又吸引了许多人流。
  霍誉非其实更加占便宜。他半张脸埋在了玫瑰里,黑亮而生机勃勃的眼睛透过重重叠叠的花瓣窥视着街道上来往行人,像是一只优雅的猎豹在挑拣着哪一只羚羊更好下手。
  因为长期的户外活动,肤色并不白皙,而是一种淡淡的小麦色。然而这种对比并不鲜明的颜色,映衬着酒红色的玫瑰花瓣,反而有一种迷人的性感。
  尤其他五官深邃,很容易给人一种很深情的错觉,没一会就送出了五六朵玫瑰。
  甚至在他已经说明白是在做活动的情况下,还被其中一个姑娘不屈不挠的要走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很快,霍誉非手里的玫瑰就少了一半,街上的女孩子们几乎人手一朵,甚至还有人主动来找他讨要的。霍誉非得意的转头看了眼顾骋,发现没找到他的影子。
  咦?
  然后他发现,在舞台旁边的两块很大的LED屏幕上,正在实时拍摄他们两个人的活动。
  他喃喃了一句:“我的肖像权啊,回头要记得买回来。”
  然后就往小舞台那边走。
  悄悄摸摸跟在身后的摄像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给弄蒙了下。
  霍誉非走到舞台下面,他怀抱着热烈的玫瑰,立刻就把观众的目光从滔滔不绝的主持人身上吸引走了。
  主持人无奈了几秒,觉得他今天应该开双倍的工资,然后就重新振作精神,装作自己也刚刚注意到霍誉非的样子,打招呼:“帅哥?帅哥?你还有一半时间没用完呢,不尽快拉开优势吗?”
  霍誉非无所谓的抓着玫瑰挥了挥:“我观察一下敌情。”
  他的目光还留在追踪顾骋的那块屏幕上,全程围观了一次对方被拒绝的过程。
  霍誉非很不厚道的笑了。
  不过他也是刚刚才发现,顾骋又有一点和顾承岳不太一样,他比顾承岳更加不温柔。
  他不笑,眉宇就锋利的如同刀刃,嘴唇的弧度倒是柔和的,但配着淡淡的表情,显然没有什么说服力——仍旧让人觉得这个人不很热情、不好接近。
  因此虽然他的长相和气质都吸引了不少女生的注意,但当他真的拿着面包要去交换电话号码的时候,都无一例外被拒绝了。
  大概是他身上的气质和推销员这个身份之间太违和了?
  霍誉非都觉得对方被拒绝的有点可怜了,甚至在顾骋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点小失落。
  却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的想:看来大家也都在他身上看出狼外婆的影子?
  虽然这两人都不是一个温柔的性格,但是顾承岳即使心里再无所谓,也还是很愿意多对周围人笑一笑,从而多骗一些人靠近。身周的人多一点,就会更加暖和一点,不是吗?
  当然这种“欺骗”一般持续不了多久,大家就会看出他那么点浅薄的温柔下真正的样貌,然后四散离开。
  顾骋不同。
  他干脆不需要这个步骤,也不需要这种暂时的暖意。
  是因为他比顾承岳更坚强成熟、也更不怕冷?
  霍誉非不大想承认这一点,所以他擅自把这个原因归纳为因为有自己在对方身边。
  然后自得其乐的抿嘴笑了。
  主持人还在提醒他,“还有七分钟,要不要继续加油一把?”
  霍誉非就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填着电话的表单,把自己的名字和电话还有生日填上去。然后对主持人挥挥手:“剩下的花都是我的了。”
  规则里好像、似乎、大概真的没有明确要求一定要送给女孩子并且不能够送给自己吧?
  围观的群众哄然笑了起来。
  主持人沉默了几秒,幸好他很快反应过来,又开了一个小玩笑把观众的注意吸引回自己身上。
  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坚持坚持再坚持,很快就能把这位送走了。
  因为霍誉非不但单方面结束了游戏,还站在LED屏下不走了,摄像表示很尴尬,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拍下去。内心深处不由得升起了和主持人一样的想法。
  “叮”的一声游戏结束。
  顾骋也从挺远的地方走了回来,看到霍誉非怀里还剩下的许多玫瑰有点出乎意料。
  霍誉非马上把玫瑰花搂紧了一点:“都是我的。”
  主持人开始清点结果,几分钟之后,重新邀请大家上台。
  清了清嗓子,无不幸灾乐祸的说:“首先,我要给大家讲一个龟兔赛跑的故事。”
  霍誉非马上就知道结果了。
  冷冰冰的看了眼主持人。
  果然,最后算下来是顾骋赢了。
  主持人扬眉吐气说出自己的那句预先设定好的台词:“看来我们家的面包比玫瑰花更受欢迎啊。”
  然后他很快的宣布了赢者的奖励,然后把奖品颁给了顾骋,迫不及待欢送这两人离开。
  当然主要是针对一直抢风头的霍誉非。
  他们离开的时候,霍誉非怀里抱着一捧玫瑰,顾骋手里只有一张全年的面包券,看起来好像赢了的那个人是霍誉非似的。
  而且他怀里的玫瑰实在太引人注意,一路都有人不停的回头看他们。
  看他们两个人。
  两个年轻男士亲密的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其中一个人怀里还抱着玫瑰。
  这个画面好像、似乎、大概,让人有点想入非非?
  顾骋也注意到了,但是他一点也没有提醒霍誉非,因为霍誉非抱着花儿的样子很好看。
  不论抱着的是热烈的小向日葵,还是娇艳欲滴的酒红玫瑰。
  都很好看。
  丝毫不显得女气,更没有一点违和。
  好像那些花儿天生是从他怀里长出来的一样。
  然后那捧玫瑰就被塞进了顾骋怀里。
  那丝绒一般的红色一瞬间连绵成火,把他所有接触到的地方都烧着了。
  顾骋冷静的说:“自己东西自己拿。”
  然后就看到对方嘴角一弯:“可是我已经送给你了。”
  霍誉非目光像是蝴蝶一样低落下来,停留在顾骋一瞬间收紧了的手指上——
  色若春晓。
  白皙、修长、桃花沾指、筋骨如竹。
  而且还很熟悉。
  熟悉到闭着眼睛就能描绘出每一个指节的形状。
  那曾经是属于他的,属于顾承岳的。
  他重新抬起头,嘴角的笑意已经被冲淡了许多。
  “我还要答应你一个条件,所以你要我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来一发
  誉非:所以你要我答应什么?你的愿望我都会实现哦~
  顾骋:……
  顾骋:……那就先来九十九个愿望,等我回去列张表给你。
  话说誉非get到顾骋喜欢自己这一点,心情一定很复杂吧~


第33章 无所遁形
  “我还要答应你一个条件,所以你要我做什么呢?”
  距离霍誉非说出这句话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顾骋枕着胳膊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照在了拿在眼前的右手上,让手心的那一片肌肤变得特别亮。
  隐隐约约有种透明的感觉。
  马上就是学期末了,他和去年一样,已经填好了假期留校的申请。就在昨天,京安福利院的院长将电话打到了他们班级的辅导员那里,非常恳切的表示,希望能和他取得联系,并且欢迎他回“家”过年。
  本来对他的身世知之不详的辅导员将原话转告给他的时候,明显已经清楚得有些过头了。
  顾骋略略尴尬,更多的是恼怒。
  按照社会主流的价值观,他依靠福利院提供的资源才能好好长大、读书,却在有机会离开之后,迅速而毫不留情的断绝了所有联系。
  这让人无法认同。
  但为什么要被别人认同呢?
  顾骋仔细的观察着手心里的纹路,眼珠在明亮的月光之下更加的透亮。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在他离开京安福利院之前的人生里,几乎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
  颜清曾经或许会成为唯一的一抹亮色,但现在已经和所有的那些腐朽破败一样,暗淡了黑白之外其余的颜色。
  这些毫无价值的回忆,唯一的作用就是提醒他,现在的生活有多么来之不易。
  他拼命读书、考学,攒钱、工作,就是为了能堂堂正正离开那个地方。
  没有喝过这杯水的人,永远不会明白其中的冷热。
  他本来就是这个世界上大多数“正常人”之外的异类,这么说并不是自怨自艾,而是阐述一个事实。
  当然,你也可以把这个叫做与众不同。
  只是这种与众不同并不能让人感觉良好。
  不单单是在前二十年,还会影响他从此以后人生中的每一天。
  时钟滴答滴答已经指到了“2”那个数字上,宿舍的其他人都已经睡熟了。但是顾骋却仍旧睡不着,他在考虑事情。
  明年三月开学之后,就是大二下学期,他们面临选择具体的研究方向。大三除了公共课,主要就是跟随自己的专业方向导师做一些项目。
  顾骋之前一直倾向于软件编程以及信息技术方面,非常巧的是,就在前两天,一位在数据分析方面极为有名的导师主动联系他,询问他有没有跟随自己继续深造的意愿,并且提到,自己手里有一个和慕尼黑大学合作项目的交换生名额。
  这样的暗示已经非常明白,他马上感谢了对方的赏识,并且表示,其他不论,自己非常希望能跟随对方做进一步研究。
  这当然是件好事。
  事实上,他这半年运气都非常不错。
  不久前他还得到了一笔数额颇大的奖学金。
  至于联系他的这位博导,已经连续几年不带本科生了。
  顾骋不觉得自己有优秀到能让对方打破惯例的地步,但导师给的理由是,他的团队里刚刚好需要一名本科生,而顾骋的几门相关课程成绩非常漂亮。
  顾骋不由得有点感慨,运气是不是好的有点过分?
  但无论怎么说,这是一个机会。他拒绝,不光是将这个绝佳的机会拒之门外,还要承担风险。
  况且顾骋想不出自己要拒绝的理由。
  至于所谓的交换生项目,还没有纳入他的考虑范围。
  确实,那会成为非常好的经历,履历表上也会多出漂亮的一笔,但是不适合他。
  有很多东西不适合他,尤其是许多对普通人而言的繁花似锦,在他这里却并没有太多价值。
  他必须更切合实际的考虑事情。
  顾骋这么想的时候,脑子里又一次响起霍誉非好听的声音:“我还要答应你一个条件,所以你要我做什么呢?”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胳膊举得都有点酸了,在月光从掌心溜走之后,一片黑暗之中,那只右手重新变得平平无奇。顾骋放松胳膊,让掌心盖在了眼睛上。
  在他以为自己真的最多只能再活十余年的时候,那层朦朦胧胧把一切都遮掩模糊的薄膜轻轻“噗”的一声,忽然间被戳破了。
  一切都坦坦荡荡。
  明明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