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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穷-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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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简达心里酸溜溜的。
  所以尽管很幼稚,这么一句话还是脱口而出:“你回来太晚,已经没必要再联系了。”
  顾骋抬头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简达仰头看看天空,脑子快速的转了转,想到他们不久之前翻拍的那部韩国偶像剧,眼睛一亮。
  同时语气变得有点难过有点幸灾乐祸:“因为他已经不记得你了。”
  小小的庭院里安静了两秒。
  周简达在心里掂量着他影帝的功力,还有点惴惴不安呢。
  就看见顾骋一直沉稳不惊的表情终于变了,语气冷得有点渗人,“什么叫他不记得我?”
  “你一定已经打过他电话吧,是不是打不通?誉非在国内那个号很早就不用了,就在他去东非的第一年。”周简达说,“他应该和你提过他和李泽在非洲投资的几个烧钱的项目吧,就是那个出了问题。项目叫停,资金流断裂,合作人反水……”
  周简达看了眼顾骋,又补了一剂猛药:“他和你的事情又被捅到了霍老爷子面前,霍老爷子说一不二,誉非跟他拧着来,不但表示死不悔改,还严词拒绝了家族安排的联姻……”
  周简达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停顿了一下。
  顾骋眉头蹙了起来,语气也急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简达耸耸肩膀,叹息着说:“还能是什么,就像是‘电视里演的那样’,他名下几乎所有资产都被冻结,差一点护照被扣下。还是几个朋友帮忙才一路逃到非洲。他们家族在非洲几乎没有什么产业部署,因此他想要挽回自己的事业,不得不联络当地的一个非政府武装头领‘巴顿将军’,这个巴顿将军极其残暴,誉非和他周旋可以说九死一生……”
  周简达又停顿了一下,这一次却不是为了卖关子,而是在思考具体怎么编下去。
  巴顿将军的事情确实属实。
  霍誉非在国内用的手机,就是在一次小规模武装冲突中彻底损毁。
  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周简达无从得知,他只知道有将近大半年的时间,霍威廉都被困在东非的一个非常小的城市无法离开,就连对外联络都非常少。
  周简达后来问过他当时是什么情况,霍誉非没有多说。
  或许因为涉及到一些不方便严明的原因?
  周简达不知道,但这不妨碍他放飞想象力。
  他又回顾了一遍那个翻拍的剧本,语气低沉:“……也就是在那次交火中,誉非脑部中弹,额头被另一发子弹擦了过去,运气好才保住一条命。非洲的医疗条件又非常差,他当时很倔强,稍微恢复就继续投入工作,大家都以为没事了。没想到我上一次去见他,他竟然差点没有认出我。我们被吓坏了,强制把他带到高谭他大哥那里接受治疗,医生对他进行了一系列测试,确诊为脑部受损导致的记忆缺失。幸好的是——”
  周简达揉了揉鼻子,调节了一下感情:“测试结果表明,他大部分记忆都完好无损,只对个别名字没有反应……其中就有‘顾骋’。”
  周简达缓缓说完最后一句,谦虚的给自己打了一个九十五分。
  他看向顾骋验收成果。
  结果被吓了一大跳。
  顾骋脸上表情好像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样子,但颜色却惨白的吓人,嘴唇血色好像都淡的要消失不见了。
  周简达有点讪讪的端起已经凉下来的茶杯。
  不知道要高兴一下自己演技实至名归还是稍微愧疚那么一丢丢说谎话骗人。
  然后就听见顾骋开口,一字一顿的说:“我要见见他。”
  周简达一愣,还没出戏,下意识问道:“你见他干什么?他脑子后遗症一直没好,根本受不得刺激,你要跑到他面前让他病情加重吗?”
  顾骋脸色更白了。
  周简达还继续在那火上浇油:“而且你看你们都分手了,现在彼此已经没有关系,何必还要去插足彼此的生活呢?誉非当时在非洲差一点回不来,现在家人朋友都瞒着他这件事,就是希望他以后好好的生活,如果你曾经对他还有哪怕一点感情的话,这个时候都不应该再去打扰他了!”
  周简达说话最后一句几乎有点荡气回肠的感觉。没想到当时在剧本上看到的那些脑残的台词,说起来竟然这么有力度。
  顾骋忽然低下头,伸出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周简达轻轻咳了一下,略略有点尴尬,心想不至于这么几句话就把对方说崩溃了吧?
  当然没有了。
  半分钟之后,顾骋重新抬起了头,虽然他脸色还是苍白的不像话,但是目光仍旧坚定不移。
  “你说的这些我会为他考虑,无论如何我要见他一面……哪怕是……”他喉结上下活动了一下,“哪怕是作为陌生人。”
  周简达微微一怔。
  顾骋这个样子,让他意识到自己这个“玩笑”有点过了。
  但一想到誉非当时那样“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有后面的玩命工作,周简达就觉得他还可以继续说更多的。
  比如——
  “可是,”周简达为难道,“誉非他很可能根本就不想见你,即使他还记得你也一样。”
  顾骋脸上的不动声色终于全盘崩坏。
  然而就在周简达因为自己的“大获全胜”洋洋得意没超过二十四小时的时候。
  霍誉非就搭乘飞机回国了,并且一下飞机就直接乘车到了他的寓所,毫不留情的把他从被子里拎了起来。
  周简达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那个本来应该好端端呆在非洲大陆的声音在他耳朵边问:“你见到顾骋了?”
  周简达:……
  周简达心里十分恨铁不成钢,决定闭上眼睛装睡着。
  霍誉非叫了两声见他还是没反应,转身又出去了。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周简达偷偷睁开半只眼,随即在脚步声靠近的时候连忙闭上了。
  几秒钟之后,卧室里传来一声惨叫。
  光着身子的周简达手忙脚乱从洒满了冰块的床上一跃而起。
  在哈哈哈哈的大笑中,愤怒指责对方:“霍威廉!你个重色轻友的!”
  霍誉非笑的眼睛都眯在一起了,整个人差点站不住。站着笑变成撑着墙笑,笑着笑着坐到了地板上。
  眼角都亮晶晶的。
  周简达看得一愣。
  他从没有见过霍誉非这么开心的样子。
  明明白白、发自内心的开心。
  周简达只在对方脸上见到过两次,一次是四年前,霍誉非在极限天气情况下飞行,侥幸安然无恙苏醒时,而另一次就是现在,就是眼下。
  就是在得知,自己即将见到那个顾骋的时候。
  周简达脸上夸张的愤怒忽然消失不见,他惆怅的叹了口气,转身去衣柜找出衣服套在身上。
  回来的时候霍誉非还在笑,简直笑的快要喘不上气。
  周简达又深深叹了口气。
  “你笑够了没?”
  霍誉非想说“没”,结果笑岔气了。
  周简达无奈的看了他几眼,蹲下来帮他顺气。
  十分钟之后,他们坐到了餐桌上。
  阿姨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霍誉非连夜的飞机,肚子里空空如也,就特别自觉的坐在了周简达对面。
  周简达简直不想理他。
  等到吃完饭,周简达猛不丁问了一句。
  “你真的那么喜欢那个顾骋?”
  桌子对面正在嚼面包皮的霍誉非一愣,表情还挺无辜的:“怎么啦?”
  周简达用叉子拨拉了几下盘子里的香肠片:“顾骋确实找我了”
  霍誉非眼睛陡然一亮。
  周简达“哼”了一声,故意道:“不过人家提都没有提你一个字,就是要跟我商量那个剧的事。”
  霍誉非“哦”了一声。
  简直能够眼睁睁看见对方眼睛里的亮光渐渐调暗,差一点熄灭没了。
  多半是装的。周简达能不了解他吗?
  跟霍威廉相比,自己那么点演技算得了什么?
  周简达撇撇嘴:“总之顾骋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是吗?”霍誉非看着他,无声的用眼睛催促他多说一点。
  “今非昔比吧。”周简达说,“我把他电话给你,不如你们自己见一面吧。”
  他以为霍誉非会马上答应。
  没想到对方却有点迟疑。
  周简达奇怪:“怎么了,难道你回国不就是为了见你的老情人吗?”
  霍誉非哈哈一笑:“是!”
  然后他又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还不许我近乡情怯?”
  周简达不以为然。
  但还是帮他想了想主意:“对了,张晴不是要毕业了吗?李泽给她办了一个艺术晚宴,就在这周。要不然你也来吧。让李泽给顾骋也发一张请柬,他现在的身价也绝对有资格到场。”
  按照当初的约定,李泽和张晴应该在今年之内结婚,但因为种种原因被一拖再拖。
  根本原因是,李泽不想结婚,尤其这桩婚姻还是家族安排的时候。
  只是他现在手中大权未稳,暂时还不能随心所欲,于是就这么一直拖着。
  无论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
  就比如为自己的“未婚妻”举办的这场艺术晚宴,安排在B市极为有名的一家现代艺术博物馆,尤其盛大。到场的也皆是B市艺术和文化届的名流。当然还有许多商界的朋友。
  比如周简达。
  比如霍誉非。
  霍誉非打扮的特别随意,因为是艺术晚宴,不需要那么正式严谨,他就简简单单穿了一件胸口双排风琴褶纵向镂空条纹的纱棉衬衫,系了一只金色的领结,下身是一条带有墨绿色背带的西裤。配着他有点西方人深邃的五官,显得非常好看,有种异域风情。
  周简达看到霍誉非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特意打扮过了。
  以往无论多么正式的场合,霍誉非也最多遵循顾问建议,需要穿什么他就穿什么,绝不会有一丝丝不正式和出格。但也同样不会多花心思。
  “衣着都是外物嘛!”霍誉非当时这么笑嘻嘻的和他说。事实上,霍誉非自己也真的从来不在意穿什么。
  今天竟然难得的打扮起来。
  周简达和李泽对视一眼,非常古怪的想到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
  但显然,李泽一点都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
  他最近正因为张晴的事情烦心,顺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起一只酒杯,凑近霍誉非:“单是为这里艺术品购买保险,费用超过了这个数字……誉非,你说我什么时候能解套?”
  霍誉非虽然仍旧嘴角弯弯的,实际上已经漫不经心了:“我看很快了。”
  周简达用酒杯压着嘴唇忍笑,同时也四处张望着帮他找人。
  端着酒盘的侍者来往穿梭。随着越来越多人到场,往日里沉默神秘的博物馆也在衣香鬓影之间变得熠熠生辉。
  他们站在角落的“沉默的泰坦人”雕塑旁边,刚好可以俯瞰全场。
  但是周简达目光飞掠了一圈又一圈,竟然还都没有看到顾骋。
  周简达笑着给霍誉非开玩笑:“总不会不想见到你了吧?”
  他心里知道是不可能的,看看那天晚上顾骋的表现就知道了。
  不过要是顾骋今天真的没有出现……
  周简达目光飘忽了一下,那么玩笑可能就真的开大了,他恐怕不得不去负荆请罪。
  刚好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一位衣冠楚楚的青年正直直的朝他们走过来。


第90章 我们回家
  和三年前相比,眼前的顾骋确实要更加成熟。
  这种成熟……对于曾经十分熟悉他的人而言,就有种陌生感。
  尤其是,五官的轮廓虽然没有什么改变,却好像抹去了最后一丝柔和,让人更加不敢靠近。
  也更加吸引人。
  就吸引了霍誉非。
  他本来是有些懒洋洋的站着,和李泽说话,这时候不自觉就站直了身体,目光紧紧的盯在顾骋身上。
  然后就看到对方笔直的走过来……然后拐了个弯!
  走到了李泽面前,随手端起一个酒杯:“李先生,久仰了。”
  霍誉非:……
  李泽也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看了眼霍誉非……没看出什么。
  他收回视线,不动声色的笑笑,把手中的高脚杯也迎上去,轻轻一碰:“幸会。”
  霍誉非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禁一个劲盯着顾骋看,想要看出点什么来。但是对方没有任何回应。好像他完全是一个陌生人。
  也不应该这么说,如果真的是陌生人,被他一个劲看成这样,恐怕都要回头问一句了。
  但顾骋没有,他始终保持着彬彬有礼在和李泽寒暄。
  这样也好,霍誉非渐渐放松下来,目光更加肆无忌惮流连在对方身上——
  鬓如刀裁,眸似深水。
  五官上当年所残留的青涩已经被打磨的完全消失不见,而昂贵的衣着又格外烘托出沉稳和优越。
  这是他在顾骋……或者说顾承岳身上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确实和以前的顾骋不一样了,也确实有点陌生。
  虽然一身上下宛如锋刃拒人于千里,但从顾骋和李泽的对话来看,对方将言谈间分寸拿捏的极为恰当。
  恰当到……就算是霍誉非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眼前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在繁华街上贪婪的抱住他,懵懵懂懂问“人为什么要做好人?”的顾骋。
  虽然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但恐怕,顾骋自己已经找到答案了吧?
  霍誉非一瞬间觉得他心心念念的小兔子……长成了大兔子,又忽然觉得,好像是直接从兔子进化成了什么别的物种。
  他忽然笑笑,收回了视线。
  霍誉非确实是有些近乡情怯的,这一点没有骗人。
  他也确实设想过无数次他们再次相见的画面,但事实证明他的想象力还有待加强。
  霍誉非默默的站在一边喝杯子里的酒。
  李泽一边和顾骋周旋,一边偷偷看霍誉非。
  他也挺无奈的,顾骋跟他一点也不熟好吗?既没有合作又没有私交,如果是一般什么人,李泽怎么可能让对方缠着自己这么久?
  但问题就在于,顾骋并不是什么一般人啊。
  李泽一直在等霍誉非把他男朋友领回去,对方迟迟没有行动,李泽也挺纳闷的。觉得以霍誉非的心性,总不会幼稚的和人冷战什么的吧?
  博物馆里,心怀诉求的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霍誉非今晚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并没有什么社交的兴趣。
  被倾斜的巨大玻璃墙面过滤之后,外面的天空变得又透又蓝让人非常心醉。
  霍誉非扭头看了一会儿,就打算出去坐一会,不过走到一半,看见站在原地笑容微妙的周简达,又扭头折了回来,毫不客气的搂住他肩膀就往外走。
  周简达不怎么愿意出去:“干嘛干嘛,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他这样的态度就更加让人觉得可疑了。
  霍誉非抽空看了他一眼,胳膊上更加用力:“我有话问你。”
  而就在他有所行动的时候,看似和李泽认真交谈的顾骋,顿时把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上。
  并且在他彻底转身之前,始终流连在额角那块十分明显的伤疤上。
  李泽索性也停住了话头。
  反正他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真正要说的。
  等到霍誉非的背影消失不见。
  顾骋重新转回视线,轻轻道了声“抱歉”,就准备告辞。
  既然霍誉非走开,他也就完全没有心情继续和李泽周旋。
  这样鲜明的前后反差令李泽哑然失笑。
  不禁叫住对方,多问了一句:“顾骋,你和誉非怎么了?”
  顾骋脚步一顿。
  怎么回事?
  周简达嘴里那句“家人朋友都瞒着他这件事”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顾骋心中微微一动。
  紧接着就滋生出一缕惶惶不安和紧张。
  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可能,事情并不像是周简达说的那样?
  他心情起伏,表面上仍旧十分冷静,看向李泽:“你能跟我说说我不在这几年,誉非的事情吗?”
  李泽快速的思考了几秒,随即微微一笑:“当然了,”
  宁静的庭院里,一轮明朗的圆月悬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之中。
  薄薄的玻璃隔绝之内,就是闪闪烁烁、被巨大水晶吊灯切割成无穷无尽灯火璀璨,盛装打扮的男男女女走来走去,觥筹交错,言笑晏晏。好像是动起来的画卷,又好像是正在上演权力、欲望和爱情的巨大荧幕。
  什么时候会曲终人散呢?
  霍誉非回头看了一眼,好像要让视线穿透倾斜的玻璃、穿透一层层人来人往的剪影,落在他心爱的小兔子身上。
  或者不是小兔子了?
  霍誉非有点遗憾的想……不过他马上又笑了起来,那就是长了牙的小兔子。
  他笑容温柔又动人,在树影和月光之下,好像是英俊的希腊雕塑,一瞬间被灌注了血肉。
  周简达坐在不远处的白色椅子上,忽然的转过了眼睛。
  漆黑的草坪上,只有偶尔几个金色的小灯泡照出亮亮一小片。
  周简达又把目光转了回来,伸了个懒腰:“誉非,你不觉得顾骋的态度有点奇怪吗?”
  霍誉非走过来,轻轻一跳,坐在了桌子上。
  正对远处模糊成一团一团的亮光,好像是被关在玻璃盒子里的萤火虫。
  “奇怪啊,怎么不奇怪?”他声音还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周简达没话说了,但又实在好奇,只好顺着问:“那你好像一点都不担心?”
  霍誉非笑笑没说话。
  周简达换了个表达又问了一遍。
  本来坐在桌子上的霍威廉一下子跳了下来,忽然倾身按住周简达肩膀,逆着光的整张脸黑的吓人,声音也阴森森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交代?”
  周简达猛不丁打了个寒颤。
  哈哈干笑了两声:“……是有点。”
  然后就听见霍誉非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周简达被这一惊一乍弄得浑身发毛:“你这样让我有点害怕啊。”
  霍誉非乐了,重新站直身体,仰头看看天上的月亮。
  忽然叹了口气:“我今天看到他好好的,就觉得很开心了。”
  周简达:……?
  霍誉非微微一笑:“干什么要担心?难道你觉得我现在还会让他从我手心里溜走吗?”
  周简达真心实意:“谁能逃脱大魔王威廉的手心?”
  这一句切换成了英语。
  霍誉非当做没听见,自问自答道:“当然不会了,再狡猾的兔子也逃不过好狐狸!”
  周简达没太懂,不过这不妨碍他及时坦白。
  尤其是在霍誉非已经猜出什么的时候。
  霍誉非真的和三年前大不一样了。
  周简达想,然后站了起来,默默的走远了几步,等到拉开了一个合适的距离,才言简意赅的道:“顾骋以为你失忆了。”
  说完就跑,一秒都不耽误。
  霍誉非给这个完全脱离语境的一句话弄得一呆。
  不用想就知道周简达又使坏了。身为和对方从小一起长大的霍誉非,用脚趾头都能猜得到是这一点。
  他惊讶的是另外一个原因——
  不……不会吧?
  他的兔子不至于这么……这么好骗吧?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
  “誉非!”
  霍誉非一惊,心里同时也有点慌慌的。
  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转过了身,就看到他西装革履的小兔子,站在不远处的月光下。
  呆愣愣的看着他。
  真的是有点呆,绝对不是他在污蔑对方。
  霍誉非心想。
  真傻。
  不然你看,怎么眼睛都红了呢?
  难怪是小兔子。
  这么想着,他脚下一动,而对方竟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霍誉非本来弯弯的嘴角顿时拉了下来。
  转身就要走。
  然后就猛然间被人扑过来从后面抱住了。
  霍誉非紧绷的嘴角顿时慢慢勾了起来。
  你看,跑不掉的吧?
  霍誉非心里得意了几秒,想要掰开圈在腰上的爪子,结果顾骋抓得特别牢、特别特别牢。霍誉非害怕自己用力把他胳膊弄疼了,就轻声商量道:“你先松开一下,好不好?”
  背后一点声音都没有。
  反而更加用力了,勒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霍誉非给呛得咳嗽了好几声,圈在腰上的胳膊终于稍稍放松了。
  但也只是放松了一点点。
  霍誉非无奈,又跟他商量了一遍。
  结果一点点用都没有。
  他很想和对方好好说说话,而顾骋完全是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霍誉非只好先让他抱着。
  等到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又一次慢慢开口:“你松开手,我们坐下来谈一谈好吗?”
  这次他很聪明的在问号的后面补了一个“宝贝?”
  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身后那个搂着他不肯放的小兔子忽然把眼睛埋进了他的脖子里。
  然后脖子里马上就开始湿漉漉了。
  霍誉非这下被吓了一跳,什么也不说拉开了腰上的爪子,转头就看见顾骋站在那揉眼睛,揉了揉抬起头两边看看,好像在找什么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结果就撞到了霍誉非的眼睛里。
  霍誉非嘴角一弯,对他笑了笑。
  非常温柔的又叫了一声:“宝贝。”
  顾骋停顿了几秒,快速的挪开眼睛,嗓音有点哑的道歉:“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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