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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漂亮-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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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脸,我突然问了一句:“咱两认识多久了?”
“两年多。”
“不对。”我摇了摇头,对他说,“是五年多。”
袁盛疑惑的看着我。
我朝他眨眨眼,说:“我初中时就认识你了,不知道吧?”
袁盛扶着我朝校门外走,不在意的说:“那不算认识。”
“是啊,我们那时虽然也在一个学校,却连正儿八经的一句话都没说过,毕竟算不上是一类人。”
我看着他笑了笑,也不知在调侃谁:“我那时精力旺盛得很,又看什么都稀奇,整个初中生涯,不是半夜翻墙上网进酒吧,就是拉帮结派打群架,完全的猫厌狗嫌,而你呢……和现在倒是没多大区别。”
优秀得让人讨厌,却又耀眼夺目。
“是吗?”袁盛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可我却还挺羡慕你的。”
我问他:“羡慕我什么?”
“在无所顾忌的年纪里,肆意轻狂。”
我顿了顿,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脸,笑着说:“盛盛啊,我们还没满十八岁呢。”
他却认真的说:“我们已经快满十八岁了,过了十八岁,就成年了。”
成年了,这意味着什么呢?
已经快满十八岁的我,却从来没有深想过这个问题。
袁盛拍开我的手,我松手后,却又手贱的去摸了摸他光滑的面颊,笑嘻嘻的说:“跟嫩豆腐似的,这才一会儿就捏出红印子了,我给你揉揉啊,要不要呼呼?”
“滚!”袁盛横我一眼,拦了辆出租车,粗暴的把我扔了进去,他则去前面副驾驶坐着。
我一边笑,一边假模假样的抱怨他,见他根本不理睬我,也就老实的沉默了下来。
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陌生而忙碌的人群,他们以前在我的眼里,仅仅是符号化的东西,如今,却好像都鲜活了起来。
高高低低的建筑,或豪华气派,或破旧失修,明明是同一条街道,有的是大公司,有的却是不起眼的小商店。
高低胖瘦的行人,不同的穿戴映射着不同的职业。
川流不息的车流,明明是相似的外形,明晃晃的车标却在彰显着它们的高低不同。
而被学生时代的我们所格外关注的外貌反而被不知不觉中放在了其次。
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却出入不同等级的地方,过着不同等级的生活。
我突然就想,以后的我属于哪一类呢?
而袁盛,又属于哪一类呢?
这一刻,我隐隐察觉到了一股陌生的不安。
第十一章 好朋友一起走
再次来到袁盛的房间,我也是感悟颇深啊:“我这也算登堂入室了吧?”
正在给我倒水的袁盛看我一眼,竟然说:“是啊。”
我一愣,赶忙掏出手机查这词儿的意思。
看完百科词意后,我哈哈两声,对袁盛说:“我语文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袁盛把水杯递过来,问我:“你哪科好?”
我捞起袖子,给他秀了秀手臂上的肌肉,故意打趣说:“体育好。”
袁盛白我一眼。
见他要进书房,我连忙叫住了他,问:“你干嘛去?就这么把我一个病号孤零零的扔这儿?”
袁盛下巴微抬,说:“遥控器在右手边,你前面的小桌子上有饮料、有水果、有零食,不够你打发时间?”
我摇头,尽量显得可怜兮兮的:“我需要有人陪伴。”
“……等着。”袁盛说完这话,径直走进了书房,然后抱了一个半人高的龙猫公仔出来。
他走过来,把龙猫放在我的左手边,让它紧紧靠着我,端端正正的坐好。
然后满意的看了看我两,说:“好了。”
袁盛关上了书房的门,留下我和那只龙猫公仔大眼瞪小眼,我气呼呼的狠狠揪了揪这肥猫的耳朵,对着书房吼道:“不带这样的吧!”
我原以为袁盛不会理我,没想到他却在书房里突然喊了句:“不准扯它的毛!”
那时我正好揪秃了它一小撮耳毛,被袁盛这冷不丁的一声警告吓了一跳,赶忙把那撮绒毛捡起来往耳朵上塞了塞,见塞不进去,就把那一撮罪证塞在了沙发垫底下,然后使劲儿顺了顺这肥猫的耳毛,希望能把那块光秃之地掩埋。
做完这一切,我还抬头四处看了看,跟怕被人看见的贼似的。
“操!”我扶额失笑,没发现自己竟然这么怂。
“没想到他倒还挺喜欢你的。”我拍了拍龙猫的脑袋,打开电视,真和它一起看起了电视。
起初我把音量开到了最大,书房里没有动静,可我知道袁盛肯定听得见。
他是个挺烦吵闹的人,却又是个极能忍耐的人。
我还记得初二那年,学校组织春游,当时我们班人太多,一个大巴坐不下,我就跑进了袁盛他们班的大巴车里。
上了那车,不知怎么的,我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倒数第三排的袁盛。
那时的我又冲又横,直接把和他同坐的男生给提了起来。
我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旁,可他却看都没看一眼,一直盯着平板上的一道物理题。
那时,车里很吵。
有人大声唱歌,他皱眉。
有人兴奋激动的玩游戏,他又皱眉。
有人音量极高的说说笑笑,他眉头皱得可以压死蚊子。
我坐在一旁看着,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他的烦躁,可有趣的是,他没有抬头去看那些人一眼。
手上的笔刷刷地写个不停,直到在这吵如闹市的车中解出了那道物理题,他才抬起头揉了揉微微发疼的额头。
他转头看见了我,我也看着他,并且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惊讶。
我当时想着,该和他说点什么好呢?
可还没等我琢磨出来,他就移开了视线,靠在背椅上闭目养神。
他这是明目张胆的无视我。
依我当时的脾气和行事作风,应该按着他的脑袋,来一次兄弟间的切磋。
可莫名其妙的,我一点也不想这么做。
不仅如此,我也没有理会别人的攀谈,反而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看着他的脸。
看着他因为吵闹而始终皱着的眉宇,我有无数次的冲动,想动手抚平他的眉,我更有无数次的冲动,想要大吼一嗓子,让车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可我没这么做,潜意识里,总觉得这是不对的。
所以,当时那一路本该快快乐乐的车程,我过得极为烦躁。
想到这,我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调得很小。
换了无数个台,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扔了遥控器,我把龙猫抱到了腿上,趴在它的脑袋上,对着它的耳朵讲悄悄话:“傻猫,你知道自己是哪儿来的吗?哈哈,我送的!你那个蠢主人还以为你是杂志社送的,你说他傻不傻?像这种限量定制版的龙猫,杂志社怎么舍得送?”
初二那次春游,下了大巴后,我一直有意无意的观察着袁盛。
他对很多东西都兴致缺缺,唯独对这只摆在橱窗里的龙猫公仔看了一次又一次。
他问了店员价格,可那标价实在是昂贵,一个初中生怎么可能买得起。
等他走后,我鬼使神差的进了店门,把那只肥猫给买了下来。
等我抱着公仔出了店门,瞧着它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卧槽!老子这都干了什么?
我转身就想把这东西给退了,最后却又悄摸摸的找了个快递,把它给寄了回去。
东西虽然买了回来,可是怎么送出去却又是个问题。
我想给他,却又莫名的觉得羞耻。
话都没说上一句,就这么直愣愣的给人家送礼物,这算什么事儿?
那几天,这只肥成个球的猫简直成了摆在我床上的定时炸弹,愁得我揪掉了无数根黑亮的头发。
给袁盛送礼物的女生向来很多,可他都不会收。
我也想过悄悄塞在他的座位上,不过这样他虽然会退货无门,却极有可能把这只胖猫打入杂物库冷宫。
毕竟和这只胖猫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天,我还是希望它能受宠爱的。
于是某天上课时,我琢磨着,琢磨着,突然就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当时把我给激动得呀,当场就跳了起来,气得我们数学老师接连砸了我十来根粉笔。
这也主要怪他自己,准头太差了,我躲闪时连脚都没动。
当天夜里,我又光荣的翻了围墙。
连夜把那只胖猫从我床上揪了起来,打包好后写了北京我表哥家的地址,嘱咐保姆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寄。
然后给表哥打了个电话,让他收到东西后,以朗阅英文杂志社的名义寄给袁盛。
我喜滋滋的躺在床上想着袁盛收到东西时的样子,此时房门却突然被打开,门后是我那怒发冲冠的老爹。
数学老师二度查寝时没见着我,于是数罪并罚,一个电话告到了我爸耳朵里。
哎,当晚可真是鬼哭狼嚎,上蹿下跳。
最后息战时,我爸累得要死,我也痛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不过,疼痛也让我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我当时躺在床上就琢磨着,我怕不是被鬼上了身吧?
就为了个袁盛,至于这样吗?
“当然不至于啊!”我无比肯定的对自己说。
可是三天后,当我看着袁盛眉眼含笑的抱着龙猫公仔回家时,那晚的答案就又模糊了。
我想着他的样子,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觉,烦得我下铺的兄弟想骂祖宗。
可偏偏他又敢怒不敢言,也就只能哭着脸去撞墙了。
喔,那个人就是李成。
我下床去,拍了拍李成的大脑袋,给他塞了一大包精品牛肉干以示安抚。
然后穿着人字拖,大裤衩黑背心,大半夜的去走廊吹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风。
最后,我毅然决然的做了个决定。
要和袁盛做朋友。
所以,初三那年,我和袁盛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又分到了同一个班级,并不仅仅是缘分。
好朋友嘛,当然就要一起走。
第十二章 离开
晚上七点二十分,我点的外卖到了。
我单脚跳到书房门口,敲了两声:“出来吃饭。”
袁盛:“我不饿,你先吃。”
我直接打开门,蹦到他的书桌旁,点了点他那一堆的资料,说:“试卷就在这儿,你一会儿再做它也跑不了,可饭放在那儿你不去吃,可就冷了啊。”
袁盛的笔依旧忙碌个不停,一大串的数字、符号、公式在草稿纸上被快速的运算着。
他就是这么个人,投入进去了,不到尽兴不会出来。
我挑起他的下巴,在他没反应过来之时,嘴对嘴的亲了他一口,笑着说:“尝出来了吗?酸菜水煮鱼的味儿。”
袁盛用袖子擦了擦嘴,用眼睛对我放冷光。
我十分无辜的瞧着他,说:“你不是喜欢吃那个菜么,我给你点了。”
“我现在不喜欢吃了,滚出去!”
我瞧着他这炸毛的小模样,说:“哎呀,别说气话,你喜欢的菜本来就没几个,现在已经被我占了便宜,如果还舍弃了自己喜欢吃的菜,你说你多亏得慌?”
“我宁愿亏得慌!”袁盛把笔一摔,抬手朝前边一指,“门在那边!”
“我知道啊。”我一脸天真无辜的看着他,说,“这不是喊你一起去吃饭嘛。”
袁盛看了看我那伤残脚,站起身来,凶狠的指着我的鼻尖,说:“周牧,你不要以为我现在不敢打你,我忍你很久了!”
我对他招了招手,求蹂躏:“你来啊。”
然后在袁盛还没动手之前,我一个猛虎飞扑,抱住他在地上滚了两圈。
“周牧!”
袁盛简直气疯了,可他被我紧紧缠着,双手双脚都遭到了束缚,打不到,踢不了,竟然直接张口咬住了我的肩膀。
狠狠的一口,应该见了血。
我痛得龇牙咧嘴,却还有心思调侃他,说:“盛盛啊,有进步,女生的招数也会用了。”
袁盛呸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怒瞪着我。
我压在他的身上,嘴唇轻磨着他微凉的鼻尖,又滑到他温软的唇上,亲了亲。
袁盛没有躲。
我用舌头掀开他的唇瓣,轻舔着他的唇肉,在察觉到危险的刹那又果断的退开。
我笑嘻嘻的瞧着他,说:“你咬不着。”
袁盛或许是被我给气狠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底的厌恶又渐渐浮了上来。
我讨厌他这样的眼神,讨厌得都有些害怕了 。
所以我放开了他。
放开后,我又去看他的眼睛,希望哪样的眼神已经消失。
这几乎成了我招惹他之后的条件反射。
一种可悲的条件反射。
袁盛坐在地上,烦躁的搓着头发,然后他竟然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对我说:“是不是我让你睡一次,你就可以不再来招惹我?”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脑袋发蒙得厉害。
袁盛拉开拉链,脱下外套扔到一边,然后是T恤,牛仔裤,最后是内裤。
我看着他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找出自己的手机,又从我兜里搜出了手机,打开窗户,直接把两部手机都扔进了后湖里。
他怕我拍摄。
我在他的眼中,成了个可恶的小人。
做完这些,他也不嫌地凉,赤身裸体的直挺挺的躺在地板上。
我笑了一声,问他:“你不是死也不肯让我睡吗?”
此时的袁盛没了羞涩,敞开身体任由我看,他说:“我烦了。”
我喃喃重复着他的话:“烦了?”
“快点!一直说要睡我的难道不是你?”袁盛看着我的眼睛,警告道,“但是周牧,你记住!今天睡完了,我们就什么关系也不要再扯上,你不要再像条疯狗一样死咬着我不放!你一定给我记住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就好像暗潮汹涌的海面,下面藏着可以杀人的危险。
我突然想起了那天和他打架前,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从视频里看你,被我压在身/下顶/弄时,明明是一脸的享受。
当时就是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我没想到他会狂怒到那个程度。
可如今,他自己主动脱光了衣服任由我玩弄。
为的是什么?
不过是想借我的手,彻底摆脱我而已。
我笑得开心,将手伸入他的胯/间,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搓揉着。
指尖划到会阴/部时,我恶意的问他:“那我今天想怎么搞你都行?”
袁盛没有躲开,他说:“可以。”
我笑得更开心了,立马翻身压上了他温热而柔韧的身躯,可奇怪的是,面对这具垂涎已久的身体,我却觉得冷得很,下/身怎么也热不起来。
硬不起来!
怎么会硬不起来呢?
我一直心心念念想干的事儿不就是上他吗?
我发了狠的套/弄自己下/身那根东西,搓得疼了,疼得破了皮,它却软得更厉害了。
我愤怒的大吼一声。
袁盛就躺在我的身下,静静的看着我。
我喘着粗气和他对上了视线,良久的沉默,我哑着嗓子问他:“很可笑吗?”
他却问我:“你为什么硬不起来?”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恨不得把他砸个头破血流,却只能声嘶力竭的怒吼。
吼出那个真实而失败的自己:“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装什么?”
“你说过不喜欢我。”袁盛执拗的坚持着,“你只是想睡我。”
“老子不喜欢你睡你干什么?你一个男人,真他妈以为自己是天仙啊!”
我把袁盛拽了起来,在极近的距离里,恶狠狠的看着他的眼睛,嘲讽的问他:“你是不是怕了?怕我会一直缠着你,三年、五年、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是。”他这么回答,斩钉截铁。
袁盛推开我,一件一件的穿上衣服。
我看着这样冷静的他,冷静得冷漠,冷漠得绝情,那棵恨意的小树就又在心底深处抽了枝条。
它越来越大。
我不想恨袁盛,可我们之间就是个生了毒的恶性循环。
从我发现我是喜欢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法再忍受他的冷漠。
我想方设法的打破他的冷漠,却更加招致他的厌恶。
他的厌恶化作一把绝情的冰刀,割得我鲜血淋漓,我痛得想死,就想拉着他一起死。
我对他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一双黑亮的眸子认真的看着我,说:“不喜欢一个人也没有错。”
我长叹一口气,捂住了眼睛,那里发着热,显示着我一败涂地的狼狈。
这一刻,我恨得想杀了他。
可是最后,我却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这个房间。
离开了这个地方。
永远离开。
我走时,没有通知任何人,唯独上飞机时给袁盛发了条短信。
我告诉他,照片和视频我早就删了。
不过信不信,就看他自己了。
第十三章 路口
我想逃离他,离得越远越好。
我定了最快的航班飞去了国外。
我和他待的地方,隔着白天与黑夜的时差,隔着茫茫不见边际的大洋。
世界这么大,我们又相隔这么远,这辈子可以永远都不再见面。
我可以把他隔绝在我的生活之外,一点一点的忘记他,最后变得毫无所谓。
可是,他出现在了我的梦里,一次又一次。
他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一次又一次。
我无法阻止,反抗不能,只能被情绪和记忆肆意宰割。
我不想再梦见他,渐渐变得不敢入睡。
我不想在某个不经意间一次又一次的想起他,渐渐变得不想清醒。
我开始喝酒,最后变成酗酒。
在又一个烂醉如泥的夜晚,我爸找到了我。
我醉得走不了路,他拎着我的胳膊,直接把我从酒吧拖了出来,像拖一具死尸。
回到我落脚的酒店,我爸锁了房门,抽出皮带就开始打我。
鞭鞭见血。
我爸是当过兵的,戎马半生,盛怒之下的力道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我最开始迷迷糊糊的躺在地上任由他打,被痛得清醒过来后就开始到处躲。
可此时我神智不清,脚步虚浮,怎么藏,怎么躲都逃不过我爸的毒打。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我不再跑,反而扑过去抱住我爸的腿,嚎啕大哭,我说:“爸,别打了,我痛。”
全身都痛,哪里都痛。
我很少哭,更没在我爸面前哭得这样撕心裂肺过,他一时都愣住了,手中沾了血的皮带也掉在了地上。
后面的记忆开始变得很模糊,但据我爸的警卫说,我是因长期营养不良再加上情绪过于激动,直接哭得抽过去了的。
第二天醒来后,我们父子两再见面,彼此都有些尴尬。
我爸要带我立刻回国,我的伤在这里不方便处理,医生见了怕是立刻就要打电话报警的。
我没有反抗,不是跑不了,而是我发现,在哪里都一样。
在没有真正放下之前,我逃不开他,只能硬着头皮回去面对。
我回家后又修养了三天,等能跑能跳后就直接被我爸押着扔去了学校。
那天,阳光和煦。
雷老师在上语文课,我站在教室门口,喊了声:“报告。”
声音响起时很突然,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向我。
我看见了袁盛,明明只是半个多月不见,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因为逆光,他微微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好似受了惊的蝴蝶,面向我,微微震颤着。
我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安静的听课。
下课后,很多同学聚在了我的周围,他们叽叽喳喳的表达着自己的问候。
他们都以为我只是请了个稍长的病假。
有的人还很羡慕。
只有李成看出了不对,他的眼神里有担忧,目光在我和袁盛之间游移着。
我没有管他,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
秋天到了,大树身上的绿叶已经枯黄,正在一片一片的掉落。
上晚自习时,班主任找我谈话,我们按照惯例说了半个小时,最后我要起身离开时,班主任问我:“你还想不想和袁盛做同桌?”
我问他:“我爸的意思?”
“高三的时间本来就紧张,你又请了这么多次假,你爸是怕你跟不上学校的进度。袁盛不偏科,各科成绩都很拔尖,你爸的意思是,你两做同桌他能带带你。”
我看得出来,班主任很为难,这是我爸的要求,不是她的意愿。
她并不想我在这个关键时候去拖累袁盛,一个很有可能成为高考状元的学生。
我笑了笑,说:“我和袁盛合不来,上次不还打了一架吗,您忘了?”
班主任神色轻松了些,却还是说:“可我听说你们已经和好了。”
我没有心思再和她说这些虚假的场面话,直接说:“我不想和他做同桌,这事儿我会和我爸说清楚,老师您放心。”
我说完就走,打开门,袁盛却站在外面。
他的手里拿着一叠试卷,我们互相看着,一时都没有说话。
直到班主任走了过来,我才和袁盛错身而过,大步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所有人都在学习,一切都显得静悄悄的。
这是一种忙碌的安静,所有人都在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着,而我,却连一道阅读题都做不下去。
无法融入,就会显得格格不入。
我感到烦躁,扔了笔,在别人惊诧的目光中离开了教室。
袁盛此时正巧回来,我装作对他视而不见,他却叫住了我:“上课时间,你要去哪里?”
我不理会他,在走廊上和他擦身而过,他却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
我有些惊讶的停住了脚步,转头看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袁盛避开了我真正的问题,回答说:“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不能随便跑出去,等会儿班主任会来巡查,你走了,我是班长,老师会找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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