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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带我玩命-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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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上布满血手印,令人不想靠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翻过高高的围墙。
身手太敏捷了,他有点不适应。
似乎是学园区这边的整体地势都要比孤儿院更高一些,从墙头看,心里总觉得落地会很危险,但他不敢接近攀附在围墙上灰绿色的藤蔓,还是选择径直跳下去。
这个世界早就不堪重负了,早在几年前,一场巨大的瘟疫,夺走了这个世界的大半生命。人类的死亡尤其严重,十不存一。那时候涂南刚好20岁,年轻力壮,身体素质一直良好,侥幸活了下来。
物竞天择,不管动植物,存活下来的都是顽强的,或者说,穷凶极恶的。大部分的植物都不再是为人所食的蔬菜。相反,进化过的植物很大一部分成为了以动物为食的捕食者。食物的紧缺也是使人类成为暴徒的最后一把刀。
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气味,像是尸体腐烂的味道,与一墙之隔的学员区对比鲜明。环顾四周始终看不见任何尸体,的确,那场巨大的瘟疫过后,物体被分解的速度越来越快,像是要清扫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垃圾。这几年时间,即使孤儿院里原本有尸山血海,也早就该被分解干净了。
刚所在的学园区,根据布置可以基本判断出在这一片的学生大多是小学生,小孩子的抵抗力都不够强,就算有人照顾都难免照顾不来,所以当灾难发生的时候,理所当然,大概没有什么能力去帮助旁边的孤儿院。
想必这里当初的情况不会太好。
他围着这个不大的孤儿院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正确的出口,反而被绕得有些晕头转向了。他想了想决定找一栋高一点的楼,说不定在楼顶上可以看到,出口在哪里?
孤儿院的房子大多老旧,在这几年的腐蚀下更加摇摇欲坠。涂南尽量放轻了脚步往楼上走,但楼梯还是发出了不堪重负吱嘎吱嘎的声音。
他轻手轻脚的走着,绷紧的神经,注意周围的情况,似乎这里有什么应该防备的东西。
“哥哥,你能带我出去吗?”果然,他身后响起了,小孩子那天真的稚嫩的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
“可以”涂南尽量冷静下来,稳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小朋友,能告诉哥哥从哪里出去吗?”
他向来很害怕这些游荡的灵魂体。
“你骗我,骗子,我永远都出不去了”小女孩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甚至发疯似的开始尖叫。
涂南的耳朵嗡嗡鸣响,脑袋一阵阵针扎似的痛刺痛起来,摇摇晃晃的倒下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似乎吵闹异常,一双小小的手捧住他的脑袋不停的摇晃。
“哥哥快起床,今天院长妈妈也睡过头啦,我们说不定可以偷偷溜出去。”
还没有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身体却自己开了口“院长妈妈不会是更严重了吧?我还是去看看她!”
一边说着话,小小的身体从被窝里钻出来,大概只有六七岁的样子。旁边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穿了一条黄色的裙子,虽然有一些旧了,却一点都不影响她的可爱。
“涂南”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听话,哥哥去看一下院长妈妈,妈妈这几天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怕我们跑丢了才把门关了,不是不让我们出去玩,等妈妈身体好了一定会带大家一起出去的。”
他穿好衣服,下地穿鞋,边走边说“听哥哥话,不要乱跑,今年夏天的好多人都感冒了,我们要留下把他们照顾好才对啊。”说着又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要大家一起出去玩才好玩,对吧?”
“嗯嗯,都听哥哥的,大家一起才好玩!”
说着就爬上楼梯,向着院长的房间走去。
对面有个六七岁的小孩却跌跌撞撞的从院长的房间里跑出来,满脸的泪,一身的血,他朝着“涂南”跑过来,哆哆嗦嗦的喊道“院长妈妈吐血了,吐了好多血,怎么办啊!我……我们……”说着好像哽不过气一样,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小知哥哥怎么啦?”小女孩似乎想过去看看,却被“涂南”一把拉住了。
他似乎有所发现,涂南也明白了。
自己受某个灵魂体的影响,被他拉入了死亡前的痛苦记忆。这是瘟疫爆发的第一天,被称为感染日。在这个夏天,空气的质量格外的差,有很多人都陆陆续续生了病,看起来只是小感冒,不太影响生活,却总是精神不振,缠缠绵绵总好不了。但是在感染日当天,这些得了“小感冒”的人,突然吐血,快速死亡,而凡是沾到血的人,会快速感染快速死亡。
紧接着植物枯萎,动物发狂,世界末日就此到来。
“涂南”似乎也猜到了什么,这段时间孤儿院有好几个孩子也感冒了,但是小知是没有生病的。没敢沾到那些血,带着小女孩转身去查看那些前些日子同样感冒了的小孩。无一例外,都浑身是血,还有一些正挣扎着起床。
而即将发生什么,涂南已经很清楚了。
在一个围墙高立,铁门锁死的孤儿院里,唯一的大人感染去世,一群小孩年龄不超过八岁,旁边的学园区无法伸出援手。如果找不到钥匙,就算不会全部感染,也都会全部饿死。
太可怕了,涂南恍恍惚惚的看着这一切,许许多多的小孩浑身染血的,跌跌撞撞地开门出来,旁边有小孩去扶,于是很快也开始咳嗽、吐血。
“涂南”大喊,别碰那些血,但是也来不及了,已经有很大一部分人被感染了,空气里弥漫着恐惧的气息,他们一害怕,就失控了。小孩子们哭喊着跑起来,感染的和没有感染的混作一团。他已经阻止不了了,只好赶紧拉着自己妹妹往楼下走,慌慌忙忙地,背后有人不小心推了他一把,栽倒下去。
有人从他的身上踏过,有人踩断了他的肋骨。
每一口呼吸都是沉闷的痛,但他不能倒下,他只能迅速爬起来,拉着自己的妹妹避开人群,那些孩子都奔着大门去了,希望能够出去,渴望能够获救。“涂南”却知道当务之急不是奔向大门,妈妈怕小孩子不懂事跑丢了,大门已经锁了好几天了,如果被感染了,根本等不到有人来救。
他带着妹妹去了底楼的杂物室,那里是他们的秘密基地,平常其他小孩子不会去,也不知道那里是个良好的藏身地。
只要等到外面不再吵闹就好了。
他知道院长的钥匙放在哪里。
他将妹妹塞进一个足够大的柜子里,想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藏身地,一回头却从杂物室破碎的镜子里看见了自己额角的血。
他捂住嘴,颤抖起来,不确定那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他很害怕,他不敢害怕。他冷静的告诉妹妹“哥哥要去找开门的钥匙,很快就会回来带你出去。要是哥哥没有很快回来,就躲在柜子里不要出声,至少一天都不要出来”。
他向门外走去,希望自己不要那么快死去,但是他很快就要死了,肺里像火烧起来一样,嗓子干疼发痒,止不住的想咳嗽,一咳就是一口血。不要那么快,他想,至少让我先找到钥匙。
可惜才刚爬上楼,就眼前一花,倒在楼梯上,咕噜噜的滚下来。
他倒下之后,涂南就开始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个人间地狱。
看见了柜子里的小女孩害怕的发抖,因为等不到自己的哥哥不停流泪,却死死的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看见孤儿院门口一大群孩子不停拍打着沉重的铁门,留下一个个血手印。隔壁学院区的保安听到孩子们的哭声,拿着备用钥匙走过来,看见了满身染血的孩子们。他转头走了,学园区也有吐血的人,但因为早就送进了校医院所以得到了控制。他不敢放这些孩子出来,他不能救他们,他不敢,学园区有更多的孩子。却没有看见他们眼睛里的希望。
根本就没有希望!
这些眼睛里的希望都灭掉了,他们也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再然后,天黑又天亮,那个唯一幸存的女孩始终没有等到她的哥哥,她太饿了,只好推开柜子爬了出来,在楼梯口看见了沉睡的哥哥。她不想要钥匙,也不想要出去,她抱住哥哥冰凉的身体,只觉得胸腔发热,涌出来的血和哥哥混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想写的轻松一点的,没想到居然会是这种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结局。我自己都写得好难受啊嗷嗷嗷。
小剧场——————————————
兰兰: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一蹦两丈高
闲闲:你怕不是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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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污染2
涂南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沉,衬着灰蒙蒙的空气,越发使人低迷。
环顾四周,自己还在楼梯口,旁边斑驳的墙皮都已经部分脱落,比记忆中的样子陈旧不少,这使他有些不习惯。顺手摸了摸身侧小女孩的头发,动作很是熟练,心里居然也不是很怕。
“你想要哥哥带你出去吗?”他这样问道,但他知道这是不太应该的。
“不要和精神体有紧密的关系!”这是前人给他的警告。精神是很容易失控的,她们记不得太多生前的事情,做事也很随心所欲,最重要的是,她们的思维是不完全的,没有理智可言。
当时涂南没把这些话放在心上,他从小对这些鬼鬼怪怪怕的要死,自然不会和鬼深交。
那是涂南第一次遇到精神体,之后一直魂不守舍的,别人以为他是想人鬼情未了,其实他是吓傻了。
当时队伍里的长辈跟他解释了精神体的存在,大概就是说,人的精神本来就带有一些微弱的能量,以前不明显,感染日过后,空气中的某种粒子可以使这种能量更好的保存,有些能量体就没能消散。甚至在某些时刻,这些能量体可以自发地发出波动,影响人类的精神活动从而观测到这些能量体。
但对于这些精神体,涂南更愿意相信另一种说法:感染日的时候,死了太多人,地府也终于被挤爆了,黑白无常来不及勾走所有鬼的魂,就不负责任的把他们留在人间飘荡。
不管叫精神体能量体,反正就是鬼,涂南怕鬼,一直对他们敬谢不敏。
但毕竟不一样了,在看到那些记忆之后,很难不对这个躲在柜子里捂嘴哭泣的孩子起恻隐之心。
这一会儿她看起来格外乖巧,和刚刚尖叫的样子很不同,和记忆中调皮的样子也不太一样,更像是一个太早懂事从不敢向父母索取的孩子,时隔很久,终于又得到了一棵美味的糖。满心欢喜甜蜜,却又不舍得吃掉,眼里都是怀念和珍惜。
很让人心疼。
她很喜欢这糖,但是她摇摇头。
“我哥哥在这里”她说。从她有记忆起,就一直和哥哥在这里。这里的花草树木一砖一瓦乃至于空气,都留有他们共同成长的痕迹。而且她可以感受到,她的哥哥就在这里。
今天,她本来只是想吓一吓这个莽撞的过路人,让他为打扰了自己与哥哥的独处时光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惊喜。
她死后也没能看见哥哥,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那熟悉的存在。虽然她坚信,哥哥就在这里,但是太久了,一直都没能看见哥哥,快要坚持不住了。
当他昏倒过后,醒过来的,是哥哥。
虽然只有一会儿,但是她知足了。
虽然这个大哥哥也很温柔,她留这个大哥哥住一晚,明天天亮再送他离开,但自己还是要留在这个地方,她一直都知道钥匙在哪儿,但她自愿困守一生。
天已经黑了,相对来说还是孤儿院比较安全,毕竟这个小姑凉放了话说,这儿是她的地盘。
果然一夜好梦,第二天一早涂南就走了,其实这个小小的孤儿院极好认路,昨天果然是小女孩刻意捉弄。
涂南的身影逐渐走远,在小女孩身侧,有一个她和涂南都没有看见过的微弱精神体,表情略有些疑惑。
自然就是小女孩的哥哥。
他死后也未曾消散,只是他太微弱了,微弱到作为鬼魂的妹妹也看不见。因为感觉到这次的“访客”是个不错的人,所以想要靠近一些影响一下他,让他看见自己记忆里妹妹可爱的样子,这样或许会愿意给自己妹妹一些久违的温暖。
但没想到,一靠近之后就直接被吸了进去,暂居了他的身体,除了对方得到了自己较为完整的记忆,自己居然从他那里吸取了某种能量,微弱的鬼魂都更加凝实,或许再过一段时间,妹妹就能看见自己了。
以前他不是没有在别人身上试过,自己能量微弱,别提附身,就连对对方造成的影响也及其微弱,更不会吸收到能量。这个人很特别,灵魂不稳,好像那具身体本来就不属于他,身体更像是一个能量转换器,在里面呆了一会儿就源源不断的得到了能量。
有点好奇,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样想着,他又温柔地看向自己的妹妹,一如过去的所有时光。
另一边,或许是在孤儿院受了影响,这一天涂南都很不在状态,觉得那对兄妹很真实,不像是……不像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虚无缥缈的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这本来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是吗!
因为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过河的时候差点掉进了烂泥塘一样的河水里,看到水里还有长相畸形牙齿锋利的怪鱼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差点没吐出来。
天还没黑就早早无色了一个适合的休息地点,打算好好缓一缓。
日渐西沉,夕阳的光线被混浊的空气,变得略带一点橘橙色,像小箱子里一盏昏黄的灯,涂南头一点一点的,终于还是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就在里面,宰了这个兔崽子。”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这样的声音。
似乎预感到什么,他突然侧身闪避,彻底清醒过来。
一个巨大的铁锤重重地砸在了他本来休息的地方,面前站着一群穷凶极恶的人,是刀疤!
“小东西,爷爷这些年就没在别人那吃过亏”领头的人摆出一副凶狠的嘴脸“敢来我这儿杀人,你是嫌命长!”
涂南想起自己这些日子都在躲避什么了?像是触发了某个关键剧情,记忆全部突然涌现进大脑。
前些日子他所在的聚居地来了一个肩膀上有刀疤的人,受着重伤被人救了回来,却趁着他们聚居地青壮年出去寻找物资的时候,杀了一家老小,拿着财产跑了。
当时他住在隔壁王哥家,看起来也是一个温厚老实的人,说感染发生的时候自己的妻小都去世了,这些年四处漂泊,满身是伤。
看着王哥完整的家庭,满是羡慕,羡慕他妻子和孩子都平安健康,甚至年迈的老母亲都仍然健在。
“这些年到处飘,也没个固定的住所”他一边憨厚的笑着一边这样说“我最希望的就是能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家,收集物资回来有一盏亮着的灯,千难万险心里都有一个奔头”。大家不是对他毫无戒心,但他的敦厚老实让所有人都相信了。
“等你伤好了,就在这儿住下”王哥一边整理晚上要给他睡的被褥,一边说道“咱有活一起干,有饭一起吃,就把这当你家”
但是他的伤好了之后,却让王哥没了家。
涂南他们出去收集物之后,或许是对王哥年轻貌美的老婆见色起意,或许是对他家里的钱财起了贼心,或许单纯就是记恨他还有这么完美的家庭。等到王哥回家的时候,只有其他三口的尸体,满地的血和一张写满了挑衅话语的纸条。
这个仇不能不报。
王哥收拾好行李,追着那个畜生留下的蛛丝马迹去报仇了。涂南和其他几个人不能放心,也悄悄地跟在后面。
终于还是把他给找到了,本来他还想跑,其他几个人一起围上来,他也就放弃了。
死前废话了很多。
他隶属于一个叫刀疤的组织,一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组织,一个真正穷凶极恶的组织。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各种各样的刀疤,他们觉得这是他们的勋章。
作恶时受的伤,也能叫勋章吗?
他大放阙词,毫不悔过:“凭什么,老子那么努力,他们还是死了,一个都没有留下。”
“我没有家了,我只能做个恶人。”
“老子没有家了,谁也别想过得比老子更好。”
他大笑着,又流下泪来,竟然显得有些可怜,但他不值得可怜。
“我们有什么不一样,老子就是见不得你们母慈子孝。”
“哈哈哈,你妈和你儿子死的倒是痛快,但是你老婆不想死啊,挨了好几刀,血流了一地,她都不愿意死,哈哈哈,她还想等你回来呢!”
“还是我老婆去的痛快,抱着孩子吐了两口血,看都没看我一眼就走了。”
他死的也很痛快,王哥恨他,但一点都不想折磨他,实在不想看她这样疯疯癫癫的样子,一刀下去,很快就没气了。
“大家分头跑,其他刀疤快点过来了,结果了他这条命,我下去跟家里人也算有交代了。”他死的快,其他的刀疤赶来的也快。“他倒是想我折磨他,但是为了这么个畜生,把兄弟们的命搭进去,不值得”。
“对方人多,没什么好硬拼的,何况家里有老有小的”,王哥咧嘴笑了笑“我殿后”
其他人拉不动他,只能各自选方向跑,尽量不拖别人后腿。
“现在不怕死了,以前出去找东西的时候,总嫌我畏手畏脚,怕这怕那,现在不怕了”
“来吧,还能赚它两条命”
“可惜跟这么个垃圾东西死一块!”
这些记忆尽在眼前,涂南的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旁边有有人猛地推了他一把。
“都这种时候了,还敢走神!活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哥哥:感觉这个人不太对劲,或许我该提醒他一下,但或许他不需要因为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兰兰:我需要,我很需要啊。
刀疤(四川人):你要个锤子。
兰兰:怎么跟爸爸说话的呢(我这一巴掌下去你可能会死。jpg)
攻:你们抓得抓不住重点,是我啊!是我出场了啊!
第17章 污染3
推他的人冲他大喝一声,接着立马抓住了面前刀疤的头发,侧身后退就带着刀疤的头往墙上怼。这一撞之下,墙体都有些龟裂,明显是异于常人的力量。
涂南也马上反应过来,反身就是一脚,直接把背后那个妄图偷袭的人踢飞到柱子上。又马上拉过眼前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曲起膝盖狠狠地往他肚子上顶了几下,力道足以使他内脏破裂。
但是不够,感染日过后,幸存人类的素质也普遍提高,非致命伤都能够短时间内恢复,力量与敏捷度也大大提高。涂南又摁着他的头在地上砸了几下。
这才缓过一口气来,打量起这个救他一命的人。
剑眉星目,好看得很。眉是长眉入鬓,眼是坠落星辰,面无表情的时候满是禁欲,就让人想知道,如果这个人笑起来,会是何等的勾人。
他看得专心,手上动作也不慢,三两下又解决了两个人。
“什么神仙长相!”他抽空欣赏着对方行云流水的动作,对方的美果然应该是动态的,一拳一掌都代表着力量,因为用力而紧绷起来的肌肉,线条流畅。一滴汗水顺着额角微微滑落,因为刚刚解决了一个人,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有些得意的神情。
一拳一个小朋友!
可能是涂南打量的目光太过明显,察觉到目光的人回过头来冲他一笑“怎么,才出去几天就忘了你在家独守空房的老父亲了!”
“哎!”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儿子大了不着家,空巢老人不好当啊!”
啊!想起来了,是祁燕陵。
是跟他一起在这个废土世界里挣扎求生了好几年的好兄弟啊。
在小小的屋子了睡上下铺,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
明明是那么熟悉的人,刚才还盯着看了那么久,涂南想。
“独守空房的老父亲?”看他摁死最后一个人,便举步朝他走去“什么乱七八糟的比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接着问。
“你走之前我给你安了定位。”祁燕陵理所当然道,心里却想着,这人记忆真是容易被篡改。
这群人的战斗力太弱,三两下就解决了。涂南有些有点纳闷,如果这群人这么垃圾,那当初为什么还要分头逃走?
本来还打算四处游荡,多躲藏些时日,那看来现在要先回聚居地了。和其他人会合一下,看看他们那边是什么情况。
翻检了这些人的东西,并没有多少有用的,简单归置之后,就和祁燕陵回聚居地了。
这一次他没有在路上刻意留下那些容易被追踪的痕迹。
祁燕陵过来跟他勾肩搭背的,问他今天晚上回去想吃什么。
“你呢?你想吃什么?”涂南反过来问他。
“鸡腿!”
“没有!”
“辣子鸡?”
“没有,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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