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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发家史-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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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让她不好意思拿。
既然父亲开了口,老人家心里肯定也是想用这笔钱给儿子买点吃的补身子,辛文芳便只好收着。
第三章 极品亲戚来袭
又聊了会,江家两口子才离开。
走出辛家大门,拉着猛然变得乖巧的儿子,江大河的妈妈王香梅感慨的对丈夫说,“大炮,你别说,老辛家虽然一窝受气包,但人品确实没话说,就拿文芳,谁要是把我儿子推下河,没个好歹我也要掀了人家屋顶,文芳就不一样,我能感觉到她心里头不满,但她对事不对人,我后来给她钱人家死活不肯要,还是我硬塞才拿着的,真是实诚人。”
“既然知道人家的好,以后乡里乡亲就多护着些,”江大炮也有同感,但他对辛安冬印象更深,“我更看好冬子,那孩子眼神清明,有正气,站在我面前一点不怕,该说什么就是什么,是个做大事的料。”
“冬子确实不错,”王香梅点头,猛地又低头亲了儿子一口,骄傲道,“我儿子也不差,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王香梅同丈夫一样念过书,虽然只读到初中,但她有一个高中毕业的男人,两人还都挺喜欢看书,时常能拽一些书上的文字,显得很有文化。
也正因此,王香梅在村里妇女当中的人气很高,可以说,辛妈妈以后得了她看重,就如同多了道护身符。
辛家人不知道离开的村里人气夫妻江家两口子对他们家人的评价,一家人正坐在木桌旁,看着上面放着的一小把钱票子不知如何是好。
江家大方,给了整整五十块钱,还有那些水果糕点麦乳精,在这个城里工人每月平均工资三十块钱的年代,五十块钱能为一家子做很多事了。
好比辛安冬下学期的学费,他马上就要升初中了,家里之前还在发愁他的学费问题,现在解决了,好比辛安冬大姐前两天传来消息说怀了身子,辛妈妈这下手头松乏,可以匀出几块钱买些红糖糕点看望未出世的外孙,给一直在婆家受气的女儿长长脸。
“拿出十块钱,五块钱你直接包给安春,还有五块钱去供销社买点东西送过去,剩下的留着给安冬当学费和补身子用。今天大壮捉到的那只野兔你等会收拾一下,也别送县城卖了,扒掉皮腌上,等过年的时候烧给孩子们吃。”家里最有权威的爷爷一锤定音的说。
辛奶奶同样点头,“是这个理,既然家里有了现钱,野兔就留着给冬子解馋。”
坐在一旁的辛安冬被奶奶搂在怀里,从一开始的不自在到现在适应老人的宠爱,他想了下,开口对辛文芳说,“妈,能给我一块钱吗?”
辛文芳一愣,“你要钱做什么?”
一块钱不少了,能买一斤肉,安冬以前从来不会伸手要钱,突然之间开口,辛文芳甚至吓了一跳。
“我有用,妈你给我一块钱吧,过两天我还你。”辛安冬眨巴着澄澈的眼睛望着辛文芳,他心里是想着身上能有一块钱做将来的启动资金。
要不说长得好吃香呢,辛安冬遗传自父亲姣好的面容,又有一双母亲含情若水的桃花眼,长得白白净净,从小在村子里就是瓷娃娃,被这么一个长得好孩子目不转睛望着,又是疼到心坎里的儿子,辛文芳哪有不给钱的道理。
然而辛奶奶比她快,直接从桌上抽出两张一块钱的票子塞到他手里,亲热的说,“冬子拿着,想吃什么就去小卖铺买。”
孙子难得伸手要钱,文芳抠抠搜搜成什么样,辛妈妈不过迟疑半分钟就被辛奶奶心里埋怨上了。
辛文芳抿嘴不满道,“妈你干嘛,好像我不肯给一样。”虽说两块钱给的有些多,但既然母亲给了,辛文芳只好吩咐喜笑颜开的辛安冬,“可把钱放紧了,掏钱买东西的时候多摸两下,你衣服上有兜吗,要不妈给你里边缝个内兜?”
孩子手头捏着两块钱的大财,辛妈妈总也放心不下。
一头黑线的辛安冬觉得原身13岁了还跟个孩子一样单纯稚气,肯定都是被这一家子宠的。
他只好道:“妈你放心,我已经是大孩子了,钱丢不着。”
辛妈妈还想说什么,奶奶不满的嗔道,“钱给了孩子就是孩子的,你还想往回拿不成,咱家冬子最是细致的人你不知道啊,把你针尖大的心眼收起来,当我孙子跟你一样傻乎乎不成。”
被奶奶不客气的嗤了一句,辛妈妈动了动嘴无奈的不再说话。
……
第二天,辛文芳拿出压箱底半新得长袖红色褂子喜气洋洋的穿在身上,她今天要去隔壁村看望怀孕的女儿,羞着脸跟傻丈夫腻歪了一番后,辛文芳嘱咐辛安冬,“好好在家待着等妈回来,他们找你玩你就说头疼不要出去,中午的时候去田埂给你爸送中饭不要忘了,累了就回房休息,你身子刚好,不能多吹风,知道吗?”
他们,指的是村子里以欺负辛安冬为乐的熊孩子。
辛妈妈殷切的嘱咐听得人心里暖洋洋,像是装了一个火热的太阳,辛安冬乖巧的点头,“知道了妈,我会照顾好家里的,你路上小心点,昨夜刚下过雨,山路有些滑,你走路慢点。”
“像个小老头一样,我还用你吩咐,”摸了摸儿子软软的黄毛,辛文芳拎起地上要带给辛安春的东西,一些红薯干、腌菜什么的,对站在门口的辛安冬道,“进去吧,妈晚上就回来。”
辛妈妈走后,辛安冬准备开始行动。
他从烧饭的小屋里扒拉出一个木桶,这里面盛放的是前两天爸爸给他捞的田螺,他加了盐让田螺吐泥了两天,又从家里找了个木盆,然后将黑黝黝刷干净的田螺全部倒进盆里,洗刷了好几遍才沥水。
“冬子,你这是干啥呢,要吃田螺奶奶给你刷!”辛奶奶见孙子小手泡在水里红彤彤的,连忙问。
辛安冬擦掉额头上的汗,晕红着小脸笑了下,“奶奶你歇着,这些田螺我一会就刷完了,今天我给您露一手,每天都吃您做的菜,今天尝尝我的手艺。”
辛奶奶大惊,同样走过来的爷爷也是笑出声,“吆,我孙子这是准备当大厨了?这木桶重,你小孩子哪能提的动,爷爷帮你。”
说着,爷爷将木桶一把提起,倒干净里面的浑水。
奶奶则是听了爷爷的话,在一旁很是忧心,见孙子坐在小板凳上弯着腰有模有样的刷田螺,语重心长的对辛安冬说,“可别听你爷爷胡诌,烧饭的大厨哪有状元气派,冬子你读书比村里孩子都强,将来是要当官的!”
辛奶奶这辈子因为生了三个赔钱丫头,在村子里抬不起头,直到辛安冬出生,老人家才总算心里踏实,腰杆子好像也直了那么些,所以她对唯一的孙子近乎溺爱,也同时有一个野心勃勃的强烈心愿,那就是她想要辛安冬当官。
老人家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那年打胜战回来村里的团长,头戴军帽,肩带章,绿军装笔挺的套在身上,脚踩一双牛皮长靴,背上还扛着大枪。尤其是村长见了那位团长,平时吆三喝四,那天大气也不敢喘。
听爷爷说过,当时奶奶就看花了眼,夜里滚了几个身睡不着觉,心心念念都觉得那叫气派。
所以辛安冬一出生,奶奶就想着念着希望孙子以后当兵,直到他自从出生一直身体不好,大病小病不断,奶奶才退而求其次,换了个心愿,要他将来能当一个气派的大官也好。
对于经常受村里欺负的辛家人,都多多少少在辛安冬身上有过这样的寄予,好像辛安冬当了官就能给她们撑腰。
以前的辛安冬也是个受气包,人多的地方不敢喘气,除了学习上拿得出手,其他样样不如人,肩部能抗手不能提,隔三差五的还要吃药,能不能养活都是一回事,以至于辛家人对他的期待一天比一天小。
只有辛奶奶依旧执着的坚持着,坚信孙子将来肯定能当大官,甚至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孙子说出当大官的心愿让她定心。
“冬子啊,将来你要当什么?”辛奶奶期待的问,一双浑浊的眼睛里冒着丝丝渴求的亮光。
辛安冬刷着盆里的田螺,无奈的抬起头,弯起嘴角,“奶,我将来要当官。”
辛奶奶听了,果然高兴的抱住他,手掌重重的拍在辛安冬后背,“哎!这才对嘛!我的乖孙子,抓紧读书,将来当大官!”
被老人抱着,辛安冬好笑又无奈,辛安冬将来是没有当官这个规划的,所以目前阶段只是哄老人开心,毕竟他看着,辛奶奶要孙子当官,已经有点着魔。
不过一句话的事,既然能哄着老人,他也不在乎张个嘴。
“吆!大伯娘又在给安冬上紧箍咒呢,咱老辛家八代贫农,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个顶个,您家冬子书是读的不错,但要说当官,这口气不小,怕不知道的以为您家不是生了个小子,而是天上的文曲星投胎!”
家里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来人不客气的嗤笑。
穿着藏蓝色半旧凉褂子的妇人,名叫葛金花,辛爷爷过世二弟的大儿媳妇,生的一张破嘴,经常用来嚼舌根,能从村头说到村尾,是村里一颗人见人厌的老鼠屎。
她左手捧着一捧瓜子,嘴里一边嗑还不忘阴阳怪气说,“安冬啊,将来婶娘就靠你了,以后当了官长本事也给婶娘看看官帽,多挣些钱呢给你奶花,不要一天到晚就想着从别家口袋里掏钱,这年代,谁家富裕不成,今个三块,明个五毛,再有钱也拖不起啊。”
听出来了,是上门要钱的。
第四章 怼的就是你
辛安冬从原生记忆里知道,葛金花的男人,也就是辛妈妈的堂哥辛文军,是个懂得疼妹妹的老实人,他有心帮助老辛家,可是家里的母老虎吝啬刻薄,因此辛妈妈每每上门借钱,叔伯都要跟葛金花大吵一架,最后葛金花奚落辛妈妈一番才大发慈悲一般的让她写下欠条再借钱。
这还不算,村里头谁不知道葛金花一天到晚宣传她家借了多少钱给老辛家,多照顾大伯家,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辛家跟他家借钱葛金花是要收利息的,五分利,比人家放高利贷的还狠。
辛奶奶局促的站在葛金花面前,面对趾高气昂的葛金花,连说话的声音都弱一分,“他婶子,文芳出去了,等她回来,我定叫她把欠你家的钱还你。”
“听说江家两口子昨天来赔礼的,果然是有钱了,伯娘这话爽快,”葛金花吐出嘴里的瓜子壳,“我家那口子和文芳兄妹情分,我这人您也知道,不是那种小气吧啦的人,但现在谁家没个孩子要糖吃呢,您家就一个孙子不知道,我两个儿子,今年又添了一个小孙子,我家那口子勒紧裤腰带挣钱也不够一家人过活啊,哦对了,那利息别忘了!”
她话里坏外都在讽刺辛奶奶生不出儿子,说他家没有硬气的男人。
一句话戳中辛奶奶命脉,她嘴角强撑的笑渐渐挂不住,脸色愈发僵硬,眼睛冒出点红。
“是是是,他婶子你人最阔气,我们家文芳多亏文军拉扯一把。”辛奶奶擦了擦眼角,低声弱气地说。
辛爷爷手抖了几下,憋红了脸说不出话。
“伯娘心里有数就好。”葛金花满意了,她就喜欢欺负大伯一家,看大伯一家在自己面前直不起腰,就感觉高人一等的很。
她转头,刚好看到地上的木盆,眼睛一亮,尖细的声音刺耳,“哎呦,冬子手勤快的,这么一大盆田螺刷了不少时了吧,你看,伯娘,国富前天就闹着要吃田螺,他机械厂里鸡鸭肉吃的多,难得吃这些活物,馋着呢,孩子要吃我当妈的总不能不给吧,这不,我正瞅着准备下河,没想到您家现成一盆田螺,这样,伯娘你给我再舀点酱菜,还有这盆田螺,我一起带家去。”
辛国富是葛金花的二儿子,去年进了县城机械厂当学徒工,听说今年有望成为正式工,葛金花一向以生了这个出息的儿子为荣,人前人后挂在嘴边就是‘我家国富’,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生了那么个厉害的儿子一样。
机械厂的学徒都能每天吃上鸡鸭肉,那厂长岂不是天天海参鲍鱼,葛金花这句话只能糊弄糊弄没见识的辛奶奶。
“这……”这些田螺都是小孙子刷半天的,葛金花伸手就要,辛奶奶肯定心里不乐意,她这人,自己吃亏可以忍,但涉及到宝贝孙子却不行,心里闪过厌烦,她细声细语的对葛金花说,“他婶子,这田螺是冬子刷半天得来的,国富要是想吃,要不等明天我让大壮再下河捞,行不?”
她客客气气的商量,葛金花却不满。
“有现成的干嘛明天,就今天,”螺丝吃的就是鲜气,这东西大人小孩没事都爱嘬几个,就是弄起来麻烦,眼前有一大盆刷干净的,葛金花哪肯放过,她蹲下身就要抱盆,“冬子你让让,婶娘把盆抱回家,明天给你送来,你要吃让你爸给你下河捞,小孩子家嘴别那么馋,听婶子话,好吃懒做发不了财。”
辛安冬坐在小板凳上,两条腿卡住两边的盆边,继续淡定的刷田螺,看也不看葛金花一眼。
“哎你这孩子,腿拿开啊,”见辛安冬半天就是把腿拿开,知道他是故意的,葛金花眼睛一瞪,尖酸道,“跟你哥抢吃食吧,他对你多好,你个没良心小东西,真不知道文芳怎么教孩子的,找了个傻丈夫,生个儿子也傻不愣登,你……”
他怎么不知道辛国富对他多好,骂他小傻子向他丢石子,人前一个窝心脚就是对他好?那要不要他也好好待待辛国富?
辛安冬放下手里的木刷,转过头,伸手在鼻前扇了扇风,睁着黑黝黝的眼睛,面色平静的开口,“婶子少说两句,您有口臭知道吗?”
“你,你说什么?”葛金花呆住,怀疑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一旁沉默的辛爷爷和焦急的辛奶奶也是一愣。
“没听明白,那我就再说一遍,我说你口臭,说你不爱干净不刷牙,让你离我远点。”
他站起身,拍掉衣角上的泥土,毫不畏惧的站在葛金花面前,一开口如同倒豆子一般秃噜一下全部出来。
13岁的辛安冬还没变声,张嘴就是清脆的男童声音,不大不小的人面无表情的说出这样一番嫌弃又毒舌的话,不光葛金花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爷爷奶奶也是傻眼一般张大嘴。
这,这还是他们那个不敢说话腼腆羞涩的乖孙子吗?
“你……”葛金花颤抖的手指着辛安冬,脸上气成猪肝色,好似下一刻就要厥过去的模样。
辛安冬最讨厌被人指着鼻子,已经有些不耐烦,“出去吧,自己长得不讨喜就别在人前碍眼了,我能不能发财,是不是当官,不用婶子多操心,您家一窝好吃懒做发不了财的货,我劝您最好回自家好好教育。”
葛金花回过神,知道自己被一个小孩涮了,又觉得丢面子又恨毒辛安冬,随即破口开骂,“好啊你个牙尖嘴利的小东西,人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小小年纪,竟敢这么跟长辈说话,你妈不在家,我今天就替她好好教训教训你,看我不抽烂你的嘴巴!”
说着,她伸出蒲扇般的大掌就要朝辛安冬扇来。
辛奶奶目眦尽裂,大喊,“不要啊!”
怔楞过后的辛爷爷陡然色变,厉声喝道:“葛金花你住手!”
“彭!” “啊!”
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只见原本下地的辛大壮,辛安冬的傻爸爸却出现了,并且冲进门就一掌推开葛金花,葛金花虽说身宽体胖,但对傻爸爸来说真不够他一把推的,众人眼睁睁看着葛金花被猛的推到在地,然后在地上咕噜滚了一圈。
葛金花尖细的嗓音下一刻哀嚎出声,“哎呦喂,杀千刀的!我的腰哦,二傻子遭天谴的!”
爸爸像老母鸡一般张开双手护住身后的辛安冬,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朝摔倒在地的葛金花怒声喊道,“不准你这个丑女人欺负我儿子!”
躲在爸爸身后的辛安冬见葛金花倒在地上一身狼狈,不厚道的笑了。
葛金花是什么人,蛮不讲理撒泼耍赖,村里谁家被她缠上,不掉块肉也得扒层皮,辛奶奶见女婿把她推到在地,直觉眼前一黑,她满嘴苦涩,心里颤抖的想着要是葛金花讹上自家可怎么办?!
“哎呦喂,哎呦喂……”
被推了一把好像成瘫痪一般,葛金花装腔作势的躺在地上不肯起,嘴里骂骂咧咧,“傻子把老娘腰弄折了,我告诉你们,这件事没完,不给我上医院瞧病,我就瘫在你家不走,等国强国富来,不把你家屋顶掀翻算老娘没本事!我还要你赔钱,五十块,不,一百块,不给我钱我就去县里告你们,让警察把傻子送进去吃牢饭!”
一百块抵得上全家大半年的吃食,葛金花这是要老辛家的命啊!
奶奶慌乱无主的看向爷爷,辛爷爷捏紧了拳头闭上眼刚要开口,辛安冬从爸爸身后走出来,对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婶子瘫在我家也不是事,你们先回屋,我和爸爸这就把婶子送回家。”
“金花的腰……”辛奶奶被葛金花一番作势吓住了,迟疑的开口。
辛安冬安抚道,“奶你放心,婶子还能打滚,应该是伤的不重,我和爸爸先送婶子回家,要是伤的厉害,再去找牛大叔来看。”牛大叔是村子里的赤脚医生,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都找他。
“我不回家!我就在你家赖着,想不给钱没门!”葛金花捂着腰一咕噜坐起身,看着辛安冬的眼神好似渗了毒。
辛安冬并不理睬她,将爷爷奶奶哄进屋里,这才出来,视线从葛金花身上一扫而过,在葛金花愤怒的目光下对爸爸说,“爸,你力气大,一只手应该能把婶子拎出去吧?”
爸爸的俊脸上露出一个傻笑,抬了抬有力的臂膀,骄傲道,“当然!”
说着,他俯下身,拎小鸡一般将葛金花拽起。
葛金花惊恐的刚要叫,辛安冬不经意走到她身边,手指在她身上某个地方一戳,张嘴的葛金花霎时像被锁住了喉咙的老鹅发不出声。
她被辛爸爸嫌恶的扔出去,一屁股重重摔在地上!
此刻,她已经顾不得身下的疼痛,立刻两只手掐住喉咙咳,她脸上涨红,眼里布满恐惧之色。
她发不出声了,她不能说话了,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哪里还有精力顾及和老辛家的恩怨,葛金花一屁股站起身,拔腿就往自家奔,她要找国富,找她儿子,她决不能成哑巴,决不能说不出话!
“儿子,你看爸爸厉害吗?”辛爸爸傻笑着问。
辛安冬笑着牵住他的大掌,目送惊慌的葛金花离开,转过头,眼里露出暖色,对求表扬的傻爸爸点头道,“爸爸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爸爸。”
“呵呵。”辛爸爸被儿子一夸,有些不好意思般,憨厚的直挠头。
回到家里,辛安冬被奶奶急忙抱住,“我的乖孙,我的乖孙。”
爷爷眉头皱着,张了张嘴,干巴巴的问了句,“把你婶子送家去了?”
辛安冬知道爷爷想问什么,回道,“爷你放宽心,婶子刚才是装的,爸爸根本没有用力摔她,我们把她出门,她就立刻生龙活虎,精神头好得很,腿好腰也好,根本没事。”
“唉,”爷爷叹了口气,驼背更加佝偻,辛奶奶满嘴愁苦的说,“就怕她讹上咱家啊。”
被点了哑穴,一时半会不能讲话,葛金花现在可没有时间找自家麻烦,辛安冬默默的想。
说到点穴,上辈子辛安冬的外公是个中医,同时也是金庸武侠小说的狂热粉丝,对武林豪杰一手如影随形的点穴功夫十分眼热。
他自己就是大夫,对人体身上的各个穴道了如指掌,花了十年功夫妄想练成点穴手,最后令人发笑的只研究出一个半吊子哑穴,还时灵时不灵。可外公执拗,非要传给辛安冬,说是将来把这门点穴手法当成家传功法继承下去,辛安冬不胜其扰学了这一手,学成之后只能用作不太灵光的恶作剧。
简直令人哭笑不得。
见爷爷奶奶眉间布满愁绪,他开口道,“婶子是长辈,难道还能跟我一个孩子和爸爸这样智力有缺陷的人计较,爷奶你们别担心了,肯定没事的。”
辛奶奶头疼,心想,葛金花就是不讲理的人啊。
一直受葛金花淫威的压迫,辛安冬知道一时半会肯定说不通爷爷奶奶,只好让两位老人好好想想,转身准备离开,他院子里还有一大盆田螺没处理好呢。
刚背过身,爷爷叫住他。
到底是提到了他刚才说的话。
“冬子,你今天对婶子说的话以后可不能再这样,她到底是你长辈,对咱家有恩,你得敬着她。”
这就是为什么辛爷爷容忍葛金花时常欺辱自家的原因,因为老人家觉得,葛金花是他侄媳妇,虽然说话做事难看,但到底在自家落魄的时候借过钱给辛家,就好像借钱了就低人一等一样,旧时候的地主打骂仆人一般,他们全家都得容忍葛金花的无赖、尖酸。
辛安冬并不赞同爷爷的观点,他回头,认真的说,“爷爷,您从小就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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