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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性子-姜暖-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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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奇拽下自己的围脖,走到唐脉面前,一本正经的说:“请签收。”
唐脉愣了一下,他接过快递单,上面确实是他的名字,“……分件的时候怎么没听说有我的快递?”
“这花是我刚才接收的。”小奇正经八百的说。
“那送花的人呢?”
小奇回想了一下,“额,不认识的人。”
“……”
看着唐脉一脸的呆样,他马上就笑开了,说完他把花上的白纱一扯,整束的香槟色玫瑰都露了出来,“这是我见过最特殊的玫瑰了。”
“……”
唐脉一看就明白了,圣诞节能送这个颜色玫瑰的除了淳于生不会有别人,不过就不能普通的送给他吗?干嘛要费这个周折?
签字的时候唐脉把名字写的特别夸张,周围的员工也都围上来,互相猜测是哪位有心人给唐脉送的花,唐脉当然不会说,他戴上帽子,穿着工作服,捧着一大束的香槟玫瑰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对其他人神秘一笑,他说:“羡慕吧?”
这还不是惊喜,唐脉刚出去,就接到了淳于生的电话,淳于生说他就在公司外面。
唐脉这边电话还没挂,就听到了车笛声,一抬头就看到淳于生打开车门,此时已经倚在车门前朝他招手了。
唐脉跑过去,看着淳于生,“你就不能换个颜色吗?这花我都看腻了。”
淳于生揉了揉唐脉的头发,“不喜欢吗?”
“哪个大男人会喜欢啊?送点儿仙人掌什么的我还可以接受。”
淳于生点点头,“好,下次就送你那个。”
唐脉眼皮一抽,“你敢送,我就敢把那些仙人掌放你的被窝里。”
淳于生打开车门让唐脉坐进去,还给唐脉系上安全带,“唐脉,咱俩睡一张床。”
“……”唐脉一怔,他没好气的看着淳于生,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说实在的,圣诞节两个大男人一起过多少有些别扭,淳于生也随口问了唐脉想吃什么,唐脉说天冷就吃火锅吧,淳于生饶了一圈又回到了之前他们吃火锅的店,店里人还挺多的,他们到的时候就剩下那么一两个位置。
很久没有一起出来吃饭了,唐脉有点莫名的紧张,他看了看给他涮肉的淳于生,心底热的发酸。
大概是因为这是他和淳于生过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圣诞节,虽说不是什么传统节日,气氛的渲染下,多少也希望最亲近的人陪在身边吧。
不对,不应该是第一个,他记得上学那会儿……
想到那次圣诞节,唐脉就有点儿生气了,他撇了撇嘴,敲了一下淳于生的碗:“我想起个事儿。”
“嗯,你说。”
唐脉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叹的哀怨,让淳于生心里一紧,他连忙握住唐脉的手,“怎么了?”
唐脉不客气的抽回手,“上学那会儿,我在圣诞节送你的那块手表你为啥给我还回来了?”
淳于生一顿,低声道:“那时候我笨,我没想到那是送我的,而且那手表看起来很贵重,所以……”
“所以你就不顾我的感受还回来了?”
淳于生点点头,勾起的唇角有些无奈,天知道他有多无奈当时愚蠢的自己。大概那时候已经开始喜欢唐脉了,却不明白那种特殊的感觉是什么。
唐脉不高兴,掏出脖子上的项链,把项链上的钻戒拎起来,“那你送的这个岂不是更贵,我也可以还给你吗?”
“唐脉……”
看着淳于生有些僵住的脸,唐脉又把项链塞回了衣服里,“开玩笑的啦,就算你跟我要我也不会给你。就是让你知道一下当时我是多么失望多么难过。”
“……抱歉。”
淳于生低沉的道歉,唐脉摆摆手也没有非要翻后账,就是想告诉淳于生他当时真的很难过,但是嘴下还是不饶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可知道那手表花了我一半的零用钱,因为你不知好歹的还回来被我砸碎了。”
“我……”
“诶!你别说你要赔我一个,那手表早就停产了,我就是跟你抱怨一下,不然我怕你忘了当初你是多么蠢。”
唐脉以玩笑的方式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不等淳于生说什么就开始了下个话题,滔滔不绝的说着当初上学那会儿两人阴错阳差的事儿。
淳于生把肉夹到唐脉的碗里,然后给说累的唐脉倒了点酒,“过几天我回去一趟。”
唐脉没抬头,自己吃自己的,“去哪里?”
“回A市。”
唐脉手下一顿,这才想起来前段时间淳于生接的电话,大概是他老妈找淳于生有什么事的样子,唐脉不经意的应了声,继续吃起来。
吃完饭的两人回去了,淳于生习惯先给唐脉把车门打开,等唐脉系好安全带之后才会坐到驾驶位,这是非常细微的关心,也是骨子里的绅士。
已经接近凌晨了,唐脉看着窗外停滞的长长车流,心底有些烦躁,累了一天,现在又吃饱喝足的,疲倦一下就席卷而来,眼皮也开始发粘。
唐脉降低座位仰躺着,眼睛无精打采的盯着淳于生的耳后,想着等车的这段时间大概可以睡一觉,可耳边吵人的车鸣只是让他眉头越皱越紧。
“……唐脉。”
低沉的声音唤醒了迷糊的唐脉,唐脉睁开眼,随后就感觉一只温热的大手抚上自己的额头。
“下车了。”淳于生说完先下了车。
唐脉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慢吞吞的解着安全带,等他下车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根本不是家里的停车场,而是离刚才堵车的地方不远的商场前方。
“你还要买东西?”唐脉缩了缩肩膀,大概是刚睡醒,有些冷。
淳于生把西装外的大衣脱下来披在了唐脉的肩上,还细心的给唐脉穿好,“我们走回去。”
“哦……”唐脉懵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声音瞬间增大了好几倍,“走回去?你知道这里离家多远吗?”
淳于生淡笑,“刚吃完饭,消化消化。”
说完,唐脉冻得冰凉的手就被牵住了,他心里一跳,感觉到四周的视线的时候猛地挣开淳于生的手,“我又不是小孩子。”
淳于生也没在意,“你在我心里就是孩子。”
“屁。”唐脉撇撇嘴,把手揣进了大衣的兜里,加快了脚步。
街上人很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有些情侣甚至在接吻,换成平时大概会被人指指点点吧,但今晚就不一样了,看在唐脉眼里,那更像是炫耀。
天很冷却没有下雪,如果天公作美,这时候来一场无风飘雪,那些圣诞树会更漂亮吧。想着想着,心里莫名的发紧,唐脉垂下了视线,尽量让自己忽视那些装修华丽的圣诞树。
“唐脉。”
一只手拽住自己的胳膊,唐脉猛然停住,他回头,看到了满眼担心的淳于生。
淳于生皱了皱眉,“你怎么了?走这么快。”
看着淳于生嘴里呼出的哈气,唐脉突然觉得这个圣诞节真的很冷,而他自己的呼吸,也异常的急促。
“不舒服吗?”淳于生抚了抚唐脉被冻得有些红的脸颊,“要打车吗?”
唐脉稳了稳呼吸,眼神闪避,“啊,我有点儿……想上厕所。”
淳于生这才放心,他四处看了看,找到了一家餐厅,“先去那里吧。”
“现在没了。”
淳于生一愣,“没了?”
唐脉烦躁的甩开淳于生的手,“现在不想去了我有什么办法,走吧。”
“唐脉……”
淳于生还要说什么,唐脉也没理,自顾自的走在前头,而淳于生也没再开口了。
四周吵闹,就显得两人更加沉默,许久,等过了市中心,走上人很少的马路时,唐脉才注意到淳于生一直都没说过话,他咬了咬唇,等不远处的行人身影消失的时候他才拿出揣在兜里的手,然后拽了拽淳于生的衣袖,“呐,要不要牵了?”
淳于生回头看了一眼唐脉,眸子有些迷茫飘过。
唐脉一皱眉,发狠的抽回自己的手,“不牵算了。”
淳于生这才明白,唇角微翘了一下,他拽起唐脉执意要放回衣兜的手,使力的握在手心。
即便是一路上都放在兜里,可唐脉的手还是冰的,他贪恋着淳于生大掌里的温度,嘴上犯硬:“呆子。”
淳于生不说话,就是握着唐脉的手更用力了。
走了多久已经不记得了,脚底都开始暖乎乎的,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家,唐脉低着声音说:“小时候,一到圣诞节的晚上我就很难睡觉。”
大概是没想到唐脉会突然说起话,淳于生迟疑了一下,“为什么?”
唐脉嘿嘿笑了两声,“笨啊,当然是期待袜子里会有圣诞老人送的礼物啊。”
“没有圣诞老人的。”
唐脉瞟了瞟破坏气氛的人,“废话,当时那么小怎么会知道?”
“……”
“说来也好笑,第二天早上,看到圣诞树下那么多礼物,还高兴的到处炫耀。”唐脉笑了笑,“当时也是傻,你说圣诞老人怎么就知道我想要什么,而且那么小的袜子根本装不下什么礼物,都是被放在圣诞树下的……”
“唐脉。”
“嗯?”
大概是唐脉说的太过风轻云淡,还刻意把对父母的思念都掩在心底,所以在他回答的时候已经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淳于生摸着唐脉的头,用下巴摩挲着,他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圣诞老人。”
“呵,那你要穿上圣诞老人的衣服,还要租几个麋鹿……”
“好。”
淳于生应着,拥着唐脉后背的手也更用力,他知道,唐脉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坚强,在他们错过的这几年里,一定有很多很多次唐脉都自己承受着这种煎熬,思念家人的煎熬。那些暴躁和大笑背后,都是他淳于生不曾看过的脆弱。
唐脉把脸往淳于生的颈窝蹭了蹭,他说:“你少耍帅了,臭屁。”
☆、【不安的唐脉】
“铃铃铃铃铃……”
“……”
梦猛地被打断,唐脉睁开眼睛发狠的按掉了闹钟,等他清醒的时候发现已经是早上八点了,而淳于生已经走了,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淳于生告诉他,今天一早要回老家。
唐脉抓了抓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坐起来的瞬间就又跌躺了回去,酸疼的腰让他不得不想起昨晚疯狂的情/事,淳于生炙热的呼吸似乎还在耳侧,让他的脸火辣辣的发烫。
唐脉上班没迟到,因为他把吃早饭的时间给省掉了,想想放在餐桌上的饭菜,肚子就开始咕咕直叫,最后不得不买了个面包充饥。
看着被咬了几口的面包,唐脉突然觉得现在的面包真是越来越抽条,连里面的奶油都少的可怜,还好这种食不知味的感觉就这两天,因为淳于生说,后天就回来。
两个人在一起住的时候唐脉没觉得房间有多大,现在看来确实有点大了,这么想着下班回家后的唐脉第一件事就是把电视打开,似乎电视里聒噪的声音可以将这种莫名的空虚填满,洗澡也草草了事,晚饭就把早餐给热了一下,屋子里很干净也没什么可打扫的,吃了饭之后唐脉就窝在沙发里看着新闻联播,但是手机却一直握在手里。
说不期待是假的,淳于生每天每天都会打电话给他,而今天一个信息也没有,唐脉有些烦躁的扔开手机,开始讨厌这样不安又懦弱的自己,不过是一天没联系而已,可他怎么也没办法主动打给淳于生,不知道是因为怕打扰淳于生,还是因为淳于生可能跟他的母亲在一起。
唐脉就这么窝在沙发里睡着了,洗完澡之后头发也没吹,只知道半夜的时候有点冷,打了几个喷嚏之后就回了屋,直到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奇才怀疑的摸了摸唐脉的头,说有点儿热。
这么一说唐脉才开始觉得眼皮发沉浑身无力,大概是昨天晚上冻着了也说不定,总之就是感冒了。
唐脉没在意,感冒的时候多了,吃点儿药就能挺过去,甚至有时候太忙也顾不得吃药,反正也不可能倒下去,这么想着唐脉还是坚持把下午的快递派完了,但是等回去交单的时候唐脉才开始意识到,这次的发烧似乎有点儿严重,最后还是让小奇把事情都处理好了。
站在人满为患的公交车里,各种味道冲刺着鼻腔,唐脉努力让自己不要呕吐出来,只能用自己的袖子捂着嘴和鼻子,尽量忽略到身后陌生人的挤动。
终于到站的时候,唐脉第一个冲出来,扶着公车站牌狠狠的呼吸,但是呼进嘴里的都是汽车的尾气,一点儿也没有缓解这股恶心劲儿。
兜里的手机响了,唐脉摸了摸额头上的细汗,掏出手机才知道是项权来的电话,说来从谷茗家搬出来到现在似乎一直都没有联系项权,之前想告诉他来着,但是因为太忙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唐脉皱了皱眉,做好被项权絮叨的心理准备,缓了缓呼吸,等铃声响了好久他才接起电话,果然不等他说什么,电话那边已经响起了项权的喊声。
“搞什么啊,现在才接?现在已经下班了吧?”
唐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胃里的恶心,低声说:“别废话,我这不是接了吗?”
“你还好意思说啊,唐脉,我不联系你,你是不是都不会主动给我打个电话?”
唐脉叹了口气,就知道项权会先数落他一番,最后他干脆就坐在休息凳上准备听项权的说教,“你不是也很忙吗?”
“那是借口吗?”
“……”唐脉自己知道理亏,也没还嘴,让他意外的是项权也没再说了,而是沉默了许久。
“唐脉……”项权叹了口气,似乎在抽烟,“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跟淳于生好上了?”
“……”唐脉没有太大的震惊,他知道就算他不说,跟项权关系不错的谷茗也一定也会告诉他,“你知道了还问。”
“我就想听你跟我说。”
“……”唐脉握了握手机,“我现在跟淳于生住一起。”
“……啧,我一开始还不信,看来谷茗说的都是真的了。”
“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早晚都会告诉你。”
“……”项权又沉默了,好久之后他说:“唐脉,你还真是绕了好大一个圈,不累吗?”
“命啊。”唐脉笑了,“我有什么办法。”
“说实话,如果我是你,我宁愿选择谷茗,至少他是个货真价实的GAY。”
唐脉没想到项权会这么说,“谁生来就是个同/性/恋?竟说些废话。”
“我的意思是……”
感觉到项权的停顿,唐脉不耐烦了,“什么?”
“……唐脉,我的意思是,淳于生他不是GAY,而且这么多年了,没有人会一成不变。”
“项权,我也不是GAY,至少除了淳于生,我对任何男人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屁!”项权喊,“你就认定他了?”
唐脉皱了皱眉,压低声音:“你有完没完了?”
“我他妈能有完吗?你告诉我,淳于生去哪儿了?”
唐脉一怔,“啥?”
“妈的……”项权底骂一声,似乎放弃了僵持,“唐脉,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啊,我今天在A市看到淳于生了。”
唐脉翻了翻白眼,“我知道啊,他回来老家了,明天就回来。”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我在哪里看到他的吗?在酒店,在餐厅,他和一个女的在吃饭!”
“可能是有工作被。”
“工作?工作带着他妈干什么?我看是相亲吧?”
项权说的有点儿激动,唐脉却没在意,“啊,你误会了,那是他嫂子。”
“嫂子?”项权疑惑了。
“嗯,这事儿以后在跟你说。”唐脉都佩服自己的耐心。
“……是我想多了?”项权一副自知多管闲事的语气,“吓我一跳他大爷的,我还寻思着淳于生那呆头呆脑的性格怎么专挑难搞的,你没见那女的,头发跟我差不多短,一身西装怪渗人的。”
“……”唐脉撇了撇嘴,明知道项权这话的言外之意的是说自己难搞。
“咳咳,那行,我他妈以为你别吃哑巴亏了,被人脚踏两只船都不知道。”项权淡笑两声,“那我忙去了,再联系。”
“……”
“唐脉?”
唐脉猛的回过神,“啊,行。”
“行个屁啊,我说我挂了,你别以为这事儿完了,你早晚得给我个交。”
项权说完就挂了,完全没怀疑唐脉的沉默。
圣诞节之后的大街更冷了,唐脉就坐在公车站牌旁的休息凳上,看着穿过的人群,却模糊了他们的面颊。
不知道是太冷了还是坐的久了,胃里的翻腾停歇了,只剩下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唐脉闭了闭眼,拖起沉重的身子往家走,脑海里一直闪过一个人影,那个被淳于生称为嫂子,一头长发飘飘的清秀美女。
他猜,项权嘴里的那个和淳于生吃饭的女人,不是淳于生的嫂子。
——————
唐脉病了,他自己也知道,身体烫的不像样却又冷的穿了好几层绒衣,昨天晚上就吃了两片感冒药,根本一点儿事都没管。
班上到中午的时候唐脉终于坚持不住了,他让小奇把下午的快递给送了,然后躺在公司的休息间里,迷迷糊糊的好一会儿才睡着。
唐脉睡的还好,没做梦,就是被冻醒了,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没电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屋子里应该不会冷,但唐脉还是觉得冷,裹了两层被子窝在单人床上看着窗外的天,想着晚饭吃点儿什么。
值班室的女同事关切的端来热水,一进屋就皱了皱眉,她看着裹着被子窝在床上的唐脉脸色也正经了,“我说你还是去医院吧,老这么烧着别严重了。”
唐脉端过水道了声谢,像找到救命稻草一样双手捧着热水,可手心里的杯子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热,“没啥事儿。”
女同事撇撇嘴,拿起一旁的面巾纸就往唐脉额头上擦,“什么没事儿啊,你这一头的汗,还有这屋子空调开的这么高,想热死啊?赶紧把被子拿开。”
唐脉眨了眨眼睛,“我还是有点儿冷。”
女同事手下一顿,也不在乎男人的汗了,直接上去摸了摸唐脉的脑门,这一摸吓了一跳,“唐脉,你这至少得38、9度了,赶紧去医院!”
唐脉咧嘴笑了笑,“哪有那么夸张?”
“夸张什么啊,你头上都能煎蛋了。”女同事也懒得跟唐脉争执,直接把唐脉身上的被子扯开,“你赶紧去,上面我会帮你请假。”
唐脉拗不过,最后还是穿上了鞋子,“那我就先回了,麻烦了啊。”
女同事摆摆手,“你少酸了,我就是怕你把大家都传染了。”
唐脉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在公司的时候还好,等一出公司唐脉连续打了好几个冷颤,他搓了搓手心,寻思着去哪家门诊看看就算了,反正也是发烧感冒的小病。
唐脉随手招了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附近的诊所,他靠在后座无神的盯着计价器。
“等等!”
车子还没走多远,他突然让司机停了,因为他看到了计价器旁边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让司机掉头回了家。
唐脉记得,淳于生说今天就会回来,现在手机没电,就先回去看看吧,保不准那人已经到家了。
唐脉知道自己很难受,生病加疲惫,但是心里总是发慌,他只想回去看看淳于生,想忘掉项权的那通电话,他只希望自己想多了,希望项权想多了。
☆、【发懵的唐脉】
唐脉一晚上都没睡,窝在床上看着荒诞的电视节目,吃了两片退烧药也没那么严重了,就是看什么都模糊,但还是睡不着。
淳于生没有如期回来,唐脉也没给他打个电话,就是干等着,也不知道是在跟自己较真,还是害怕给淳于生打电话,总之,他什么都没做,就白白等了一个晚上。
好在烧退了,就是嗓子哑了,他买了点儿消炎药算是求个心理安慰。让他意外的是,淳于生在迟了一天之后的晚上终于回来了,看着站在门口差不多和他一起到家的男人,唐脉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他拽了拽帽子,先开了口:“进去啊,在这杵着干嘛?”
淳于生拿着公文包,大概是先去了公司才回来的样子,他也没说什么,就是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了罕见的疲惫,他打开门让唐脉先进去,然后不等唐脉脱鞋子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唐脉。
唐脉身子一僵,原本发慌的心莫名的开始发酸,他侧头,想问些什么却先咳嗽了出来,这一咳嗽一发不可收拾,把淳于生都吓到了。
淳于生扳过唐脉,给他顺了顺背:“你病了?”
唐脉粗鲁的擦了擦鼻水,“没什么大不了。”
“吃药了吗?”
“嗯。”
“……”淳于生皱了皱眉,大掌揉着唐脉的发端,低声:“抱歉,我回来晚了。”
唐脉咧咧嘴,“拜托,我又不是小孩子。”
每每唐脉这么说的时候淳于生都会笑,但这次没有,唐脉就看到淳于生眼底的复杂,和渐渐靠近的胸膛。
淳于生抱着唐脉,非常温柔也非常有力,他说:“唐脉,我想你了。”
唐脉低笑,“傻啊,这才分开几天。”
“嗯。”
淳于生的低喃、绵长的呼吸和温热的胸膛,每一样都是唐脉所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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