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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骗崩坏了-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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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一掌糊在他脸上,将他推开,另一手拾起笔将画上之人的脸给唰唰两下涂黑了,对上他的眼睛道:“已经脏污了,不能要了。”
  
  方亦白眼睁睁看着画被毁掉,愣了愣,轻微的鼓了鼓脸,牵住他的手道:“阿墨,你嫌我画的不好看么?”
  
  不是嫌你画的不好,是嫌你画的太好,我心虚。沈墨心里暗暗想着,但是面上神情恹恹的,抿唇不语。
  
  方亦白就势一拉,把他拽到腿上坐着,拥着他亲了亲他的唇角,温声细语的道:“你到底怎么了,从那天回来后,就感觉你总是闷闷的不开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感觉灼灼望着自己的眼睛,沈墨眼睛不自觉的闪开,往他怀里靠着,不让他看自己的表情,“我跟嘉言出去玩,能发生什么事。顶多就是吃喝瞎逛。”
  
  “可是……”
  
  沈墨适时的打断他,道:“对了,后天,我想去找他。你那天不由分说就把我带回来了,我还没跟他好好解释呢。”
  
  方亦白搂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没有立马就答应,黑眸静静的看了他好半晌才轻笑着说道:“好啊,我陪你一起去。”
  
  沈墨在别院又神思不属的呆了一天后,跟着方亦白回到了方家,还没见到易嘉言,就被下人提前告知他这两天脾气不是太好。沈墨心里不由想,这家伙脾气什么时候好过吗?
  
  沈墨跟易嘉言的会面是在屋顶上进行的,因为沈墨去找他的时候,他正高高的坐在屋顶上,灵魂出窍了般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发呆,而方知雪负手立在院子的一角,微微仰头,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易嘉言,。
  
  方知雪发现沈墨来了,便道:“你去陪他说说话吧。”
  
  然后又对方亦白道:“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方亦白虽然片刻都不想离开沈墨,但姐姐有话跟他说,他还是听话的应下,一边随着方知雪小小的迈开步子,一边不舍的极其缓慢地放开沈墨的手,手指,再指尖,直到最后滑落再也握不住,这才心口空空,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沈墨顺着梯子爬到屋顶,刚小心翼翼的在易嘉言身边坐下,就听他幽幽的道:“那天你走后,我又回去找我表妹了。”
  
  沈墨怔了怔,转头望住他。
  
  易嘉言也回头望他,语气有几分哂然可笑,“他们正欢欢喜喜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离你吐血离开,还不到半个小时。”
  
  阳光刺的眼睛有些发酸,沈墨呼吸明显有几分沉下去,低眸没做声。
  
  易嘉言想了想,还是拿出一叠银票递过去,大略一看,应该有几千两的样子。迎上沈墨不解的目光,易嘉言语塞了片刻才忍着恶心道:“你的君清非要我转交给你,说你瘦了不少,让你好好照顾自己。”
  
  还有一句易嘉言没有如实转告,君清当时还说,让沈墨想通了就回去找他,易嘉言差点没忍住喷他一脸。
  
  回去你爷爷的!人渣败类!
  
  其实银票也原本不打算拿的,但是又一想,要不要还是得沈墨本人表态,就算他不要,拿来给他撕了泄泄愤也是好的,不然白便宜那个人渣了。
  
  沈墨长睫垂敛,喉咙里无声而急遽的滚动了好几下,像是在努力的克制什么,嘴角轻微发抖,他沉默了许久才猛地一把夺过易嘉言手里的银票,然后面无表情的贴身收起来了。
  
  易嘉言的手还僵着,他神情很是讶异盯着他泛白的脸,“阿墨……”
  
  沈墨知道他想说什么,压抑着发颤的气息,只冲着他微微的笑道:“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易嘉言痛心的蹙眉:“你不难受吗?”
  
  沈墨轻轻一哂:“我不难受,有钱为什么不收?总比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捞不到的好。”
  
  虽然还是觉得他言不由衷,但是易嘉言也不敢再继续跟他说下去了,因为他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
  
  易嘉言沉吟了半天,又才缓缓开口:“我那天回去问了我表妹,她咬定了说身上的毒是方知雪下的,哭得也很伤心,可是……”换作以前,他肯定又急又心疼,且深信不疑扭头就要暴跳如雷的去找方知雪对质了。
  
  可是……
  
  易嘉言闭上了眼用力的抹了把脸。有些东西颠覆了,就难以回转了。虽然不至于彻底信任方知雪,但是对于那位表妹,他却也会起疑心,不再那般的无条件相信了。
  
  沈墨知道这是易嘉言自己的心结,他一根筋,得自己慢慢的想通,别人根本帮不上忙,索性就陪他一起沉思,也不说话。两人拢着袖子,靠在一起坐着,半晌了,还是易嘉言先开口,“阿墨,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
  
  沈墨深深的呼了口气,才道:“……我想离开,嘉言,求你帮我。”
  
  易嘉言一副“我就知道”的纠结表情,昂头眼神用力的看了看天,又将无言的视线落在沈墨身上片刻才道,“阿墨,你就真的不能留下来吗?亦白是真的很爱你。”
  
  易嘉言觉得自己这句话好像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但他刚出口,就已经意料到了沈墨的反应。
  
  果然,沈墨摇头,“以欺骗开始的感情,能有什么好结果?不如趁着他还陷的不深,我早些想办法从他生命力消失。这样他也能少痛苦一点。”
  
  “陷得不深?”易嘉言仿佛听了个笑话,他摇摇头,“阿墨,你果然还是不在意他,也不懂他对你的感情……想让能少点痛苦,除非,让你失去记忆忘记你。”
  
  没等沈墨说话,易嘉言又哂笑了一下,“不对,他这么执着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失忆忘记你。想让他忘了你,除非……他死了。”
  
  死了,死了……?
  
  沈墨脑中蓦地闪过一道亮光,他怔然了许久,突然低低的脱口而出,“如果,是我死了呢……”
  
  易嘉言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简直吓得不轻,他浑身发麻,悚然的瞪向沈墨,一时间张口结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沈墨回头郑重的看他,黑眸微微泛着湿润的光泽,“如果是我死了呢?我们才认识不满三个月,他就算痛苦也只是暂时的,过个一年半载说不定就将我给忘了,然后开始新的生活。”
  
  “……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我装死……”
  
  易嘉言气笑了,胸口重重的起伏着,“装死?你要怎么装死?你觉得你能骗得过他?你当亦白是傻子?!”
  
  “肯定能的,我小的时候曾经听说黑市里有一种药,可以让人呈现假死的状态,没有气息没有脉搏,浑身僵冷,连大夫都分辨不出来,我到时候就吃这个药,然后……然后再想办法离开。”
  
  易嘉言顿时觉得自己的头轰轰乱响,快要炸开了,他呼吸急促的喘了两下,赤红着眼睛悲哀的低吼道:“——你是没疯,我他/娘的要被你逼疯了!!!亏你想得出来!!!”
  
  易嘉言心里一时担心方亦白会受不住,一时又痛心沈墨的遭遇,挣扎不已情绪令他崩溃,真的恨不得此时此刻从屋顶上跳下去算了。
  
  沈墨怔忪的看着他,把手缓缓的搭上他的胳膊,嗓音颤抖却坚定,“嘉言,求你一定帮我。”
  
  易嘉言回望住他,苦笑,“可是你死了,亦白也不会好过的,你这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沈墨静了静,才道:“但是……这种痛苦是可以渐渐随着时间淡忘的,而且只有我死了,他才能彻底断了对我的念想。”
  
  易嘉言瞪大了眼睛,半晌才缓过气来,扯了扯僵硬的嘴角,由衷的道:“阿墨,我第一次见识到,你竟是如此狠绝之人。”
  
  沈墨被他说的心脏都抽了一下,神思恍惚。狠绝?他只是觉得,与其等到被拆穿骗局后,两人爱恨纠缠难过一辈子,不如“一死”了之,这样以后就被分隔在了两个世界,不再有任何感情纠葛,对他好,对方亦白也好……
  
  静默压抑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易嘉言才用拳头用力的抵了抵眉心,叹气一声,哑着嗓子开口,声音仿佛从喉咙里一点点艰难无比的挤出来的:“好,好……我帮你,你一心想走,事情也总得有个了结。但是……这件事,不能做的太突然了,你得让亦白有个心理准备。”



27、第二十七章 。。。
  沈墨跟易嘉言各怀心事的坐到方亦白跟方知雪都来了才稍稍回神。灰暗的天空下,两人周遭都仿佛萦绕了一股浓浓的压抑,两人一同往下望,都不说话。
  
  方亦白站在地上,仰头冲着沈墨道:“阿墨,天阴了要下雨了,快下来吧。”
  
  沈墨跟易嘉言在沉默里对视一眼,然后起身顺着楼梯下去。
  
  沈墨刚落地,雨就噼里啪啦的落下来了,虽然方亦白很快的给他撑了伞,但是头发还是打湿了一点。
  
  而另一边方知雪把伞递给易嘉言,易嘉言不带情绪的看她一眼,一把将她的手给推开,面无表情的转身回屋了。
  
  方知雪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伞,握紧了些,自己也没有撑开,轻轻叹息一声转身就走了。
  
  方亦白一手打伞一手搂着沈墨回了自己的房间,他立马拿着干毛巾来给沈墨擦头发。沈墨伏在桌面上,用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茶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道:“亦白,之不是说过两天带我出去玩么?我们什么时候就收拾东西出发吧。”
  
  方亦白闻言手上的动作停下,坐到了他身边,笑的灿烂,“好啊,我们出去游玩,好山好水的看一看,也能让你心情好一点。”
  
  “嗯,就我们两个,不要带其他的下人。”
  
  方亦白没有更同意的了,他道:“当然,带哪些煞风景的干吗?”说着就顺手给沈墨倒了杯茶,沈墨只撑起身子来喝了一口,又继续趴着去了,方亦白便就着他喝过的将剩下的喝完了,心满意足。
  
  “你知道我姐把我叫去干什么了吗?”隔了会儿,方亦白拿来一个锦盒摆到了沈墨面前,神神秘秘的冲着他笑:“快打开看看吧,阿墨,这是给你的。”
  
  沈墨依言坐直了,不明所以的将盒子打开了,然后原本清淡的表情里带上了些许讶异不解,看向方亦白,“这是……”
  
  方亦白见笑了笑,将里面厚厚的一叠票据还有几把钥匙都拿出来,展示给沈墨看,“这些都是些铺子庄子的房契地契还有些下人的卖身契,都在兰阳附近,我什么时候带你去转一转。还有这几把钥匙是方家大库房的钥匙,里面各种奇珍异宝,珍稀古玩,黄金玉石什么的,阿墨你喜欢什么都可以直接去拿,想拿多少拿多少,不用经过任何人的同意。”
  
  沈墨的神情凝滞了许久,嗓音有些低:“突然给我这些干吗?”
  
  听他三言两语的说的简单,但沈墨知道这些东西分量有多重,代表的是多少财富。
  
  方亦白端详着他的面色,轻声道:“这是我大哥还有二姐给的,只是小小的一点心意,等以后我们成亲……”
  
  沈墨突兀的打断他:“亦白,你家里人为什么都对我这么好?”
  
  方亦白微微偏头冲着他弯了弯嘴角,俊俏白皙的脸上带着清澈的笑意,“这还用问为什么?因为他们都看出来我对你是极认真的,极喜欢的,他们又疼我,所以自然对你也好啊。”
  
  沈墨听了,脸色却更差了,他一言不发的垂下眼帘,片刻后再抬起头来,黑眸里闪烁着方亦白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方亦白见他如此也忐忑起来,他抓紧了沈墨的手,小心翼翼的道:“阿墨,我哥哥姐姐给你这些也是因为把你当成一家人看了,所以跟我娘一样,先送你一点东西算是见面礼,没别的意思,”
  
  沈墨反手扣住他的手,心中酸涩的望着他,认真的说:“……我知道,真的很谢谢你们。”
  
  “又说谢谢,阿墨你太见外了。”方亦白总算是有些如释重负的轻呼一口气,笑道:“只要你愿意收下就好。那这些东西……”
  
  沈墨顿了片刻,才道:“我们马上要出去玩了,还是你先帮我收着吧。”
  
  “那好,等到时候回来就先带你去庄子铺子认认地方,对了庄子里还可以捕鱼呢,我到时候煮鱼汤给你喝!我哥哥姐姐说我煮的鱼汤还不错。”方亦白也不疑有它,欣然点头应下了,将东西收进了盒子里,又兴致勃勃对沈墨道:“对了阿墨,这趟出行你最想先去哪里?不如先去闽洲吧,那里风景秀丽,好玩儿的地方也多……”
  
  方亦白已经开始无比向往跟沈墨的这一趟出行了,一直到了用晚膳前都还在拉着沈墨讨论,整个人都很亢奋很开心的模样,甚至还想拿出册子来写计划。沈墨不想他这么费心,忙把他拉住,说出去玩就随心一点,想起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搞这么麻烦。
  
  “好,那就听阿墨的。”方亦白笑着满是诚恳的附和,“随心更好。没有计划说不定会有更多的惊喜呢。”
  
  这天他们没回别院,就在方家住下了。天一黑,方亦白心里的那把憋了几天的火终于是克制不下去了,压在沈墨身上亲亲摸摸了一会儿,喘息急促的打算更进一步。
  
  沈墨脑子木了一瞬,想推开身上的人却根本徒劳无功。
  
  在他恍惚的时候,方亦白已经脱了他的里衣,吻他的唇,又凑过去亲他的耳朵,裹挟着滚热的气息说了句:“阿墨,阿墨,我好爱你……”
  
  低柔话语中所包含的浓烈情意仿若明艳跳动的火苗,嗤啦一下烧进了沈墨沉甸甸的心里,猝不及防的剧烈疼痛起来。
  
  沈墨几乎是一下失了力气,眼睫轻颤抖动两下,对上方亦白那满是爱意和渴望的眼神里,又想到接下去要对这人做的事情,愧疚不安如同潮水般在胸口奔涌,令他难以呼吸。最后他心一沉,索性彻底放弃了那丝本来就不明显的抵抗。
  
  ……算了,反正已经睡过了,一次两次也没什么区别。
  
  而且在他天人交战挣扎间,方亦白已经做好了事前准备,缓慢又坚定的往他身体里挤了。沈墨身体瑟缩下意识想往后躲一下,腰却被一只手用力的扣住,他难受得咬牙偏头闭上了眼,刹那间脑海里成了空白,什么多余的想法都没有了。
  
  几番激情后,方亦白又抱着沈墨亲昵了好一会儿,才叫人把备好的热水抬进来,两人一起磨磨蹭蹭的洗好了,换上干爽的衣服。
  
  沈墨固执的不让方亦白抱,非得自己扶着腰慢慢的走,他那副腿软脚软、暗暗咬牙切齿的样子让方亦白很无奈。
  
  “我抱你吧阿墨,这里又没有外人。”
  
  “不要!”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墨在这方面特别固执,啪啪两下把方亦白伸过来的爪子给拍走。
  
  方亦白又说要背,沈墨却已经自己慢慢的挪回床边坐下了。
  
  “我们说会儿话再睡吧。”方亦白拥着沈墨一起躺下,拉上薄被将两人盖好,他觉得自己很幸福,心里甜丝丝的,亢奋的睡不着,捉着沈墨的手指头不时的亲亲,给他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结果等他讲到,在他六岁的时候他娘跟他爹吵架,他娘独自带着他回外祖家遇上劫匪那件事的时候,发现沈墨已经闭着眼沉沉的睡着了。
  
  “我还没跟你讲到后面呢……”方亦白有些失望,在沈墨额头上亲了亲,又轻笑了笑,低声说:“算了算了,以后再说给你听吧。”
  
  在方家歇息了两天过后,方亦白就带着沈墨出发了,除了银票和衣服,两人也没有带多的东西。
  
  方羡云不在府里,只有方知雪和易嘉言来送他们,易嘉言趁着方知雪叮嘱方亦白着什么,无声的靠近沈墨,借着身体的遮挡那两人的视线,从袖子下递了他一个小纸包。
  
  沈墨若无其事飞快的接过攥在手里,两人又自然而然的分开些距离,简单的说了几句告别的话。
  
  易嘉言一直紧绷着脸,看着沈墨跟方亦白坐马车已经走得不见影了还站在原地不动,双手紧攥着,眼神挣扎又怅惘。方知雪在旁静静的看着他半晌,道:“夫君,进去吧。”
  
  易嘉言愣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谁在跟她说话似的转过头去,看向她。
  
  方知雪以为他是不舍沈墨这个朋友,笑了笑轻声劝道:“你放心吧,他们最多一两个月就回来了。”
  
  易嘉言听到“回来”两个字,眼皮子猛地跳了下,像是被狠狠刺到了一样,脸色很差,转身一语不发步伐匆匆的就要离开。
  
  他是离开,而不是回府。
  
  “夫君!”方知雪忙追着他两步,“你去哪儿?”
  
  方知雪以为自己多半得不到回应,但易嘉言脚下顿了顿,只低低传来一句:“我心情不好,出去逛几日,你别找人跟着我。”
  
  方知雪出神的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握在身前的手紧了紧,眼神苦涩而无奈。以前觉得他的恶言相向很伤人,现在却觉得他这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默和似是而非的态度更令人不知所措。方知雪宁愿他多骂几句,也不愿意像现在这样。
  
  只是可惜,这些都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方知雪想起还小的时候,她娘找的人给他们算命,说是由于方家财运气运太过于旺盛,此长彼消,他们这几个孩子的姻缘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多会坎坷。
  
  方知雪深有感触,她大哥更不用说了,现在……唯一欣慰的是亦白跟他的心爱之人还算是比较顺利。
  
  方知雪隐忧的目光看着方亦白他们离开的方向。她自己的感情怕是已经没救了,她现在真心希望,她这个弟弟能例外的彻底逃脱这个魔咒,最终修成正果,幸福的过一辈子。



28、第二十八章 。。。
  沈墨跟方亦白开始是乘坐马车,到达一个地方就停留一天四处逛逛,游船、登山、看戏,什么兴致来了就干什么,后来换成了骑马,随心而动,想到哪儿就去哪儿,或并驾齐驱感受那随风奔驰的畅快之意,或沉浸在夕阳里信马由缰懒散的四处走走看看,或相拥于灵秀的山水之间欣赏美丽的景致——不过,这种时候通常沈墨看着风景,方亦白却只管含笑看着他,好像他才是世界上最美最令人心动的风景。
  
  还有一次被大雨困在了山间,找了个狭窄的山洞,两人就在里面听着急遽的落雨声,垫着衣服,相拥挤了一夜。
  
  然后……方亦白被蚊子在脸上咬了几个包,沈墨被方亦白在脖子上咬了几个印子。
  
  小少爷回头在脸上擦了点药膏,包很快就消了,但是沈墨身上的印子却只能借着衣服遮挡,只是根本不太管用,因为不等印子淡些,就又添了新的,衣服都遮不住,沈墨于是放弃挣扎了。
  
  两人在路途上还遇到过一次劫匪,拿着刀,凶悍无比。那也是墨第一次感受到方亦白会武功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剑光乱闪一阵后,那几个劫匪就屁滚尿流的负伤逃了。
  
  而方亦白负剑而立,身姿挺拔秀丽,眉梢眼角满是少年的矜贵神采和潇洒意气。
  
  沈墨那时候微微瞪大了眼睛盯着他的侧影,觉得那人的确是方亦白吧,却又莫名的有着陌生,这的确是沈墨没见过的一面。
  
  方亦白感受到了沈墨那过于直接的视线,很快回过头来,坠在脑后的小穗子也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弧度,垂落在了颈侧,他收剑回鞘大步朝着沈墨走过去。
  
  “阿墨,你没吓着吧?”方亦白一只手牵起他的手,另一只手在他脸上摸了摸,发现他一直看着自己,又忍不住笑起来,明亮的黑眸弯起,唇红齿白的俊俏模样着实令人目眩神迷,“为什么这样眼神看我啊,吓傻了吗?”
  
  沉默了片刻,沈墨突然没边没际的问了句:“方亦白,你是不是长高了?”
  
  沈墨记得刚开始方亦白是跟他差不多高的,可是现在……沈墨明显的感觉自己的肩膀跟他的肩膀不在一条线上了。
  
  方亦白闻言愣了一下,才察觉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有吗?”
  
  自己长没长高都不知道吗?还装,沈墨很无语。
  
  “好像是……有一点吧。”方亦白不甚太在乎身量多少的样子,只是牵着沈墨的手飞快的亲了亲,目光灼灼的望着他,摩挲着他的指尖,轻笑低语:“我的眼睛都长在你身上了,你不说,我都没发现呢。”
  
  这些日子,长高并不是方亦白唯一的变化,沈墨只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真的是越发的深不见底了,有时候沈墨都会不自觉浑身紧绷,心头发颤,下意识里想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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