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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骗崩坏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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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墨见他冷得浑身都在发抖,站了片刻,最终还是心软的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走过去裹在他的单薄的身躯上,又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语气,对他道:“祁林是吧?回去,回去找你爹去,我不管你接近我是什么目的,都不要再跟着我了。”
  
  “我爹……”祁林大眼睛里突然蒙上一层水光,他扬起脸看着沈墨,声音很小很轻,夹杂着些克制的哽咽,“我爹他,不要我了。”
  
  爹很爱你,但是祁林……爹没用,让你没饭吃,药也买不起,爹从今天开始就不要你了。你无论如何都要粘着那个人,死都要粘着他,他容易心软,绝对不会放下你不管的。你以后就可以跟着他,跟着他会有饭吃,也吃的起药,不用挨饿受冻,你也能……也能多活几年。记住了,你以后就把他当成你爹,别再回头找我们,听见了吗?
  
  祁林的眼泪也是无声而压制的,他泪眼朦胧的对沈墨道:“我爹,不要我了。我没地方去。”
  
  “……是他要你一直跟着我是不是???”沈墨简直不敢相信君清真的就丢下孩子不管了,见孩子点头,沈墨直起身用手捂了捂额头,怒得他一阵气血翻涌。那个男人可真是一次一次让他翻新认知!自己的孩子都能抛弃!
  
  可是沈墨又想起见到他时,因为没钱被赶出来时的狼狈模样,愤怒又掺杂了些无言的气恼。
  
  半晌他又才看着祁林咬牙低声问:“你是自己一路走着过来的?”
  
  他又点头。
  
  沈墨只觉得心狠狠一抽,他真的完全无法想象一个不到六岁身体孱弱的孩子是怎样黑灯瞎火的走了一夜的路,这是一种怎样坚强的意志,恐怕连他都这个大人都办不到。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哪儿的?”
  
  祁林牙齿打着颤,如实的道:“我爹说,说,让我打听方家的宅子。他说,你是方家人,找到方家,就能找到你。”
  
  沈墨闻言不由冷笑一声,“他倒是交代的清楚,看来是真的打定主意缠上我是吧。”
  
  祁林裹着宽大的披风,就这样保持着仰着脸的姿势,一直看着表情不太好的沈墨,面颊上泪痕湿却。他明白这个人可能不喜欢他,可是他想活下去,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他要紧紧抓着不能放弃。
  
  沈墨低头看他,蹙眉想了想,让常青进去拿了点食物和热水出来,祁林却从自己怀里掏出小半个已经冷硬的馒头就着热水吃了。
  
  这馒头是他爹临别前给他的,也是他身上唯一带着的食物,昨天晚上实在没力气了,他就吃了半个。
  
  他将手里的馒头吃完后,把沈墨给的两个大包子珍惜的拿在手里没有吃,他知道这是他接下去天几天的食物。
  
  沈墨看得心里一阵难受,迅速将视线转开,“常青,给点银子给他。”
  
  沈墨对祁林道:“你知道你家在哪儿吧?我让人送你回去。”
  
  祁林小小的后退了一步,沉默的摇头。他知道他回去后,爹娘肯定已经不在那儿了,他没有退路。
  
  “你不愿意回去?”
  
  “我不回去。”祁林哽咽的说着。
  
  沈墨眸子紧了紧,又无言盯了他片刻,转身就走。祁林怀里抱着包子,赶紧追上去,“叔叔,叔叔,谢谢你的衣服。”
  
  沈墨回头,祁林把身上对他来说又大又长的披风脱下了递还给沈墨,沈墨瞥他一眼,却没接,神色很不好的直接上了马车。
  
  祁林将包子揣进怀里,将怀里揣得鼓鼓的,他却腾起几分安心,因为有了这两个大包子,他接下去就不用饿肚子了。
  
  他将沈墨的衣服给卷好抱着,鼓足了劲儿,继续跌跌撞撞的在已经前行出一段距离的马车后面跟了上去。
  
  将儿子送走之后,君清红着眼在外面枯坐了一夜,等天亮才跛着脚回到了家,说是家,其实就是贫民窟里的一间破旧的小屋子,勉勉强强的能遮风,但下雨的时候床铺都会被漏雨下湿,根本没法睡。
  
  连以前君家的的柴房都比不过。君清以前也从没想过自己会过上这种根本不是人过的日子。
  
  当他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自己家门口时,看着眼前寒酸破烂的小屋子,突然有几分怅然的驻足顿住了片刻。
  
  以前的自己多么光鲜亮丽啊,前呼后拥,但阿墨淳朴又简单,好像总是为钱奔波。所以在阿墨面前,他一直隐隐都有着优越感,觉得自己这样的家室,这样的身份能喜欢上阿墨,阿墨应该感激他才是。
  
  可是时过境迁,如今的阿墨锦衣华贵,风采夺目,整个人明亮的犹如天上的太阳,令他不敢用眼睛去直视。而他却凄惨落魄,跛着脚,连口饱饭都没得吃,还不得已的将自己的儿子送走……
  
  他无法忘记前一日见到阿墨时,那种无敌自容,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躲起来的羞耻之感。
  
  如果,如果当时的他没有贪心的跟云萝在一起,没有生下祁林那孩子让他跟着受罪,而是一心一意的接受阿墨的感情,那么今天的结果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
  
  他不知道,也没办法知道了。
  
  而且,世界上也没有后悔药。他已经走到了今天这一步,一切的后悔对他来说,都是虚妄可笑的。
  
  君清悲凉的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往里走,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走出两个地痞流氓一般的男人,两人正一边系着裤带,一边凑做一堆猥琐的笑着说什么。
  
  君清意识到了什么,咬着牙浑身都开始剧烈的发抖。
  
  那两个男人看见君清,丝毫不惧,其中一个还挑了挑眉,冲着君清讥笑了一声,“哟,哟哟哟,跛脚相公回来了。回来的正是时候,被窝里头还是热烘的呢!赶紧去,趁热干一次。”
  
  君清死死攥紧了拳头,眼珠爆红,“——滚!!!”
  
  两人似乎懒得跟他见识,搓着手嘿笑着走了。君清跛着脚大步的走进屋,周云萝散着干枯凌乱的头啊,披着衣服正坐桌边数那两个男人留下来的钱,而床上乱糟糟的一片。
  
  君清一股气冲上头顶,冲着她大声怒吼:“这是第几次了?!!周云萝,你疯了是不是???!”
  
  周云萝将铜板往桌上狠狠一拍,站起来,用眼睛张狂的睨着他,“你管我第几次??我不这样难不成等着饿死啊!?儿子的病不用看了啊?我不做,你来做?不管是出前面出后面你倒是去卖啊!去啊!!!”
  
  “你!”君清手指发颤的指着她,被堵的脸色紫涨,呼吸不畅,最后他颓败的狠狠一甩手,然后开始收拾家里为数不多的东西。
  
  其实,凭他赚来的前供一家三口吃喝还是能开支有剩余的,可是,祁林的病根本就离不开药,而且他所需要的药都价格不菲,有时候光一副药就要花去他大半个月的工钱,他这日子过的根本就难以喘息。
  
  周云萝从君家垮了以后,精神上就有些问题,发起疯来就是又撞墙又是骂街又是打人,连祁林都打,正常一点的时候,却又逮着他就吵,好像有无尽的怨气要发泄,成天都每个安宁的片刻。君清平日里基本上就将她关在屋子里,不让她出去,却也无法一直将她关着。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趁着他不在家,她就会带男人回家里,等他发现后,他这才惊觉为什么左邻右舍的每每都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他。
  
  他怒过了,骂过了,可是没用,周云萝照样我行我素。而且理由也让他无话可说,因为他没用,他没办法赚到钱,没法给儿子治病。
  
  钱钱钱,总之就是没钱的悲哀!
  
  “……祁林呢??”周云萝半晌了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朝着外面张望,“儿子呢,夫君,我们的儿子呢?”
  
  周云萝披头散发的就准备跑到外面去找,以往他们吵架的时候,祁林就喜欢坐在外面的墙角发呆。周云萝还没出门,就被君清给拉扯住了。
  
  君清眼睛没看她,一边收拾着包袱一边沉声道:“把你的还要的东西收拾收拾,我们准备离开。”
  
  他怕阿墨会把孩子又送回来,所以想了一夜,他还是狠下心来,离开这里为好。祁林那孩子又招人疼,阿墨肯定不会将他舍下。
  
  “离开??”周云萝表情突然变得有几分迟钝,“去哪儿?”
  
  “走啊,随便去哪儿,你快点。”君清催促。
  
  周云萝一愣,先将桌子上的钱给收拾好,但是还是意识到不对,霍然警惕的回头盯着君清:“儿子呢?你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
  
  君清系包袱的手顿了顿,才低声道:“……我把祁林送到阿墨那儿去了,他自己也有孩子,最容易心软,祁林跟着他不会挨饿受冻,也有钱吃药。以后他好过,我们也好过。”
  
  周云萝听到阿墨两个字,整个人就疯了,她瞠目尖叫着扑上去,挥手在君清的脸上身上狠狠抽打,又哭又叫,面容扭曲:“你居然把孩子给他!!!你疯了居然把我们的儿子给他!你是想害了祁林是不是!那个贱人会杀了祁林的,当时君家就是被他害的你难道不清楚吗?!你快去给我把孩子找回来,你快去!!!快去啊!!!”
  
  君清两天没吃饭,浑身都没力气,推了推她竟然没推开,脸上被她抓得火辣辣的疼。
  
  “君家当时垮了是龙家动的手脚,他们跟我们家世仇恩怨几辈子了……跟阿墨应该没什么关系。”或许和方家私下推动有一点的关系,但是只要阿墨肯收留孩子,他相信另一个人应该不会出手。
  
  而且……近些几个月孩子的诊断结果都不太理想,大夫甚至都直说祁林时日无多,让他不用费功夫了。
  
  以后祁林如果能在方家多活几年的话,就权当是他赚来的。
  
  君清强忍着,咬牙道:“阿墨一向就是嘴硬心软,他不会的对祁林怎么样的,我了解他,他虽然恨我和你,但是他不会牵连无辜的孩子。只要祁林一直缠着他,不用两天他就会心软的,只要以后到了方家,又安大夫帮忙,一切就会好起来。难道你不想孩子能多活两年吗??祁林继续跟着我们只会受苦!!!”
  
  “我不管,你给我找孩子,你给我把祁林找回来!!!”周云萝却完全听不进去,她犯了疯病似的拼命对着君清又推又攮。
  
  君清解释了半天她也不听,实在是烦不胜烦,想甩开她,“你这是打不算不走是吧,好!我一个人走!”
  
  君清说着就拎着包袱朝着门外走去。
  
  “你不许走!!!”周云萝已经状若疯癫,从背后使劲的搂住他的腰往屋里拖,满眼可怕的红丝,喘气大叫:“想丢下我和孩子,门都没有,门都没有!你给我回来,回来!你走了,是去想找你的阿墨是不是,你把孩子给他就是为了接近他是不是,你好卑鄙,你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利用,你真的无耻之极!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君清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大劲儿,他被用力的一拽,原本就不顺畅的脚重重一崴,疼得他直抽,又听着她在那胡言乱语一通,他顿时怒火中烧,反身过来对她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你别胡闹了行不行?!!”
  
  周云萝被打的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愈发的凶狠不正常,用双手去掐君清的脖子,君清也动手了,两人就这样厮打在了一块,原本就不大的屋子里哐啷作响。
  
  然而君清很快还是占了下风,因为他没实在是饿的没力气了。
  
  混乱中,周云萝将他猛地一推,他浑身虚软根本站不住,趔趄了两步身子往后倒去,哐的一声巨响,后脑勺撞到了箱笼的尖角上。
  
  事情的发生就在瞬息之间。
  
  君清身体软绵绵的滑下磕在了地上,脑后的地面很快就氤氲流开了一大滩刺目的鲜红之色。
  
  他抽搐了两下,头一歪,就这样无声无息的闭上了眼睛。
  
  屋内,一片不祥的死寂弥漫开来。
  
  周云萝神魂俱散,脸色惨白如鬼的盯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看着,良久才慢慢的后退,抱头厉声惨叫,转身就跑了,只留下满屋的血腥和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  唉

67、第六十七章 。。。
  沈墨坐在床边,看着仍旧还在昏沉睡着的孩子发呆; 眼神渐渐的有些恍惚。
  
  那天走了一段距离; 沈墨跟常青停下在路边歇息; 他眼皮直跳; 莫名有些心神不宁; 不时朝来时的方向张望。可是许久过后都没见着那个孩子跟上来,沈墨脑海里开始不停回想那孩子摇摇晃晃的身影; 他知道自己真的不该管; 可内心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控制住自己回去找了。
  
  然后他们在离出城不多远的地方找到了倒在路边的祁林; 他脸色灰败,嘴角边还有深色的血迹,安静的躺在地面,怀里还抱着沈墨的披风还有早上给他的两个包子。
  
  快马加鞭的将气若游丝的祁林抱回城里让大夫救命; 大夫将店里最好的解毒药给孩子喂下去,说:“再迟来一刻钟就无力回天了。”还说这孩子昏迷不仅是毒发; 还因为体虚力竭; 沈墨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大夫; 这孩子力竭是因为走了一夜的路。
  
  大夫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朝着祁林那副病弱的小身板看了又看; “走了一夜?这身体居然能撑到现在?”最后直说这孩子小小年纪; 真是心气儿不一般; 言语间竟然还带了几分敬佩。
  
  沈墨其实之前也觉得很不可信,就说他一个成年人走半天路都累得直喘气呢,他之前一度怀疑是君清将孩子带过来的。可如今; 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如果君清在的话,不会让祁林晕死在路边都不管。
  
  君清是真的将这孩子给抛弃了。孩子能撑到现在,大概真的就是由于他那坚强的性子吧。
  
  沈墨觉得这个医馆的大夫还不错,想留下足够的钱把祁林寄养在这里,可是那大夫连连摆手,态度很坚决的表示给多少钱都不会收。
  
  “胎里带来的毒,已经深入骨髓了,用药只是拖时间,就看你能拖多久罢了。在下医术浅薄,就算拼尽全力也顶多保他三个月。”大夫见沈墨不说话,便又给他提建议,“公子如果真想救这个孩子,你就去兰阳,兰阳有家七草堂,那儿的大夫是药王的关门弟子,天下第一神医。他能出手保这孩子多久,就是这孩子最后的造化了。”
  
  沈墨心中突然被翻搅的难受。
  
  他知道,当初在吉安,君清把祁林抱去找求安大夫的时候,安大夫已经清楚的表明过,这个孩子的毒是解不了的,只能靠着药能活一天是一天。也曾听阿姐说过,这孩子恐怕是活不过十岁的。
  
  而如今这个大夫说,只能最多保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是多么的有限啊,转眼间就过去了……这个孩子也就比小婵大一点,还不满六岁。
  
  要想能让这孩子活得久一些,只能找安大夫。
  
  可是如果真的把这个孩子带回兰阳,那么方亦白那里,要怎么才能过关?
  
  他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沈墨坐在凳子上,眼神凝滞,他已经陷入了无尽的挣扎里。直到床上的孩子干枯的嘴唇动了动,含糊的喊了一句爹,沈墨这才回神,看着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他迟缓的愣了好半天才似乎意识到自己是在床上,又艰难的抬起手来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处,好像在感受心跳,随即庆幸的扬起了嘴角,轻轻吐出一口气。
  
  沈墨看着他的动作,没说话,祁林很快就发现了他。祁林知道是他救了自己,眼中流露出感激,可是嗓子却干哑的说不出话来,沈墨见状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端来给他喝下,祁林咕嘟咕嘟的喝完了。
  
  “谢谢叔叔。”他吐字很吃力,却也很真诚。
  
  沈墨望住他的苍白的小脸,半晌才开口道:“我带你去看大夫,也不会让你饿肚子,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那就以后别缠着我。”
  
  当初离开君清的时候,君清让易嘉言带给他几千两银子。沈墨收下了却一直没用,最后就把钱全部给了安大夫,让他用于荣欣园的资助。几千两也算是大数目,这么些年来花在那些孩子吃喝住上面还有诸多富余的。安大夫来兰阳后继续建了个善堂,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
  
  沈墨几番挣扎过后,他发现自己还是心里过不去,没办法丢下这个孩子不管。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将祁林带回兰阳,到时候这孩子的衣食住行,还有药的钱就从那几千两银子里扣除,也算是花君家的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这孩子的确懂事坚韧的令人心疼,但同情可怜心软是一回事,他是绝对不会如君清的愿接手管这个孩子的。
  
  能把他带回兰阳给他看病已经是最大的尽力了。
  
  祁林听了,望着沈墨的大眼睛里透出一丝希望的光亮,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他只是想活,他不会缠着恩人的。
  
  因为他又是毒发又是虚脱,状况实在是不好,沈墨从医馆里拿了些备用的药以后,就把祁林给带给宅子里去,准备过一晚再走。
  
  让下人给他洗澡换上新买来的厚衣服还有鞋子,然后带着他到花厅吃饭。沈墨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刻意的没去看他,过了会儿才发现他拿筷子的手因为太过虚软了在不停的抖,别说夹菜了,扒饭的时候都很吃力。
  
  沈墨一直不太习惯别人伺候,所以吃饭的时候屋子里都不会留下人在,就常青守在旁边。沈墨吃饭一向都比较快,她吃完过后在旁冷眼看了半晌,见他吃得浑身战栗,费劲巴拉的才吃了几口饭,终于忍不住暗暗叹息,将他的碗端过来,然后用勺子一口饭一口菜的喂他吃。
  
  祁林一边垂眸吞咽着食物一边不停的抹眼睛,无声的泪珠还没滴落就被他迅速拭掉,好像不愿意让人看见他哭,稚气的眉目间几分隐忍的固执。
  
  吃完了之后,他低声一直对沈墨说谢谢。沈墨注意到在桌上的饭菜撤下去的时候,他眼巴巴的望着满脸的不舍,沈墨以为他没吃饱,又让人上了些甜汤还有糕点,他只拿了两块糕点,但是没有吃,眸光看起来有些黯然。
  
  沈墨担心他晚上毒发,就直接让他睡在自己房间里的小榻上,能听着点动静。
  
  祁林睡得很早,吃了药爬上榻后就裹着毯子很快不动了,沈墨以为他早就睡着了,可是半夜里突然被一阵压抑的抽泣声惊醒。
  
  沈墨一惊,穿了鞋子下床去,轻手轻脚的靠近榻边,“祁林?”
  
  沈墨将他罩在头上的毯子往下扯,然后露出了他哭得涨红的脸蛋,他躲避着沈墨的视线,身体蜷缩了一下。
  
  沈墨以为他是哪儿不舒服,拧着眉头问他,他却呜咽摇头。
  
  沈墨这时才注意到了他的手里攥着晚上拿的那两块糕点。沈墨以为他是又怕饿肚子,所以才这样,便对他道:“以后不会让你饿着,东西松开吧,捏的手黏糊糊的了。”
  
  祁林满面泪痕冲着沈墨摇头,眼中水濛濛的光闪动着,鼻音浓重,一抽一噎,“我,我,我想留给我爹娘吃,不让他们饿肚子,可是,可是……他们不要我了,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他们饿肚子,都是,都是我害的,都是我……”
  
  沈墨听了一愣,登时心中发酸。君清和周云萝恐怕是用尽了上辈子的修为,才得来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吧。只是他们并没有珍惜,还让他从生下来就受苦至此。
  
  沈墨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去,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祁林感受着头上轻柔的抚摸,含着泪呆呆的看着沈墨的脸。
  
  沈墨实在想不出什么美好安慰的话来,只是轻声道:“他们是大人了,饿不坏的。”
  
  祁林愣怔的落泪,攥着糕点的手在发颤。是这样,没有他连累,爹娘的日子确实会好过些了。
  
  沈墨又拍了怕他的肩头,道:“别哭了,快睡吧。”
  
  祁林鼻子被塞住,困难的吸了口气,面朝沈墨的方向,仍旧是带着几分不安的闭上了眼睛,握着糕点的手仍旧没有松开。
  
  说实在的,沈墨真的被这孩子弄得怪难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可是……为什么他偏偏姓君呢?
  
  五天后,沈墨带着祁林回到了兰阳。他没有回方府,而是带着这个病恹恹的孩子去了七草堂,把孩子交给了沈冰和安子明,然后跟他们说明了情况。
  
  沈冰曾经在吉安的时候就对祁林无比的疼惜,听沈墨讲完事情的始末之后,气得浑身发抖,将孩子爹娘愤恨大骂一顿不在话下。又见孩子瘦得不成人形了,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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