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Think of England-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道歉,”达希尔瓦悄声开口,听起来比起心怀歉意的人更像一条眼镜蛇。“我卑躬屈膝地请求你的原谅,这就是你想听的吗?我跪下来有用吗?”
柯提斯心跳停了一拍。出现在他心里的画面太过强烈,他说不出话,而且知道他的脸色一定出卖了自己,但他没法控制。两人间的沉默短暂但明确。
“啊。”达希尔瓦叹道。
柯提斯胸口紧绷得无法呼吸。达希尔瓦目光难辨,嘴唇微张,他们靠得很近。
“是这样吗?让我跪下,这就是你的要求吗?”
这太疯狂了,不可原谅,而且这次可没有借口。柯提斯浑身僵硬,下身硬得像支枪管,他很确定达希尔瓦看出来了。
达希尔瓦离开墙面站直,现在他离柯提斯的脸咫尺之遥,他们的身体近得能感受到对方呼吸。“我有条件,柯提斯,如果我这么做了,那也是因为你想要我这么做。你要求的。你不能指控我违背你的意愿强迫你做任何事。”
柯提斯发出一个含糊的声响表达抗议,达希尔瓦紧紧盯着他。“我是认真的。如果我吸你的屌就可以挽救你受伤的男子气慨,那就说出来。”
柯提斯不懂达希尔瓦为何指控他雄风不再,他很多年没觉得自己这么有男子气概了。除了手指、事业和朋友,雅各布斯达尔还夺走了他的欲望;他几个月都难得需要靠左手舒缓一次。然而现在,当他盯着那双微张的嘴唇,知道它们的能耐,他就觉得达希尔瓦根本让他的欲望溃堤,带来久旱甘霖。
但他不是个诗人,所以他没说出口。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达希尔瓦的嗓音紧绷,呼吸急促。
“我想……我想要你做那件事。”
“做什么事?”
“跪下来,”柯提斯道,“舔我。”
达希尔瓦从口袋抽出一张手帕,将它铺在地板上,跪在上面。柯提斯看着他的动作,内心渴望的同时不敢置信。他僵立原地,达希尔瓦没有抬头,径自向他的腰带伸手。扣子被解开,布料被推到两旁,他勃起、硬得发痛的阴茎袒露,在达希尔瓦秀气的五官旁显得格外粗大。
“你想怎么做?你想射在我嘴里吗?”
“噢天啊,没错,求你了。”
“礼多人不怪,”达希尔瓦咕哝,接着用嘴唇包住他。
柯提斯向下望,看着他粗长的家伙在达希尔瓦的嘴里进出,简直不像他身体的一部份。达希尔瓦的舌头和喉咙包覆着他,双手伸到后面握住他的臀部,被人这样拿弄的感觉就算隔着衣物还是如此奇异。他开始小幅度移动,配合达希尔瓦的动作,感受对方的手指收紧,接着其中一只手伸进他的内裤,揉捏他的睾丸,然后──噢天啊──有一只手指沿着他的臀缝向后滑。
“住手,”太过强烈亲密的刺激使柯提斯下意识哑声制止对方,但达希尔瓦迅速停下了动作,他又希望自己刚才没开口了。
达希尔瓦抬起头退开,柯提斯看到自已勃起的阴茎上唾液的反光。“真是抱歉啊,要不你自己操我的嘴?”
他再次用双唇含住柯提斯的阴茎前端,接着柯提斯就照对方说的做了,他朝着达希尔瓦的喉咙用力挺进,掌控他的头部让自己往前推。他听到对方发出的尖细呜咽,同时两只手握上他紧绷的臀部,他模糊地想达希尔瓦是否也要高潮了,但除了那张令人沦陷的嘴,他无法为别的事分神,他不断挺动,接着毫无预兆、毫不留情地将一股股炙热的欢愉射进诗人的喉咙。
几秒后他放开达希尔瓦的头发,双腿动摇。达希尔瓦坐回自己的鞋跟上,低着头,几缕黑发垂下。
柯提斯用颤抖的手将自己塞好。终于疲软下来的阴茎现在敏感得难以忍受。
达希尔瓦跪在地上。他没有动,没有开口,也没有看柯提斯。
柯提斯想说点什么。感谢他,触碰他,更何况他还记得以前在学校常说的,一人一遭,天公地道,而十二个小时内达希尔瓦已让他上了两次天堂。他也想知道达希尔瓦是否全身的肌肤都是橄榄色,行过割礼的男人看起来又是什么样子。
达希尔瓦沉默不动,不像想被触碰的姿态。柯提斯像对着只可能会咬人的野狗那样试探地伸手。对方没有反应。
“达希尔瓦?你呢?”
“我?”刻薄的讽刺又回到达希尔瓦的语气里,肌肤相亲给柯提斯带来的温暖消失无踪,他放下伸出的手。
“你为什么那么做?”
“是你做的。”达希尔瓦还是低垂着头。“不要假装都是我的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难道这家伙以为他是那种伪君子?“我的意思是──你还好吗?”
达希尔瓦这才抬头。
“当然,感觉太美妙了,和一个鄙视我的人干上一场,没有比这更棒的事了。”
这话像是把柯提斯一股脑推入水里,让他分不清方向。“什么?我不鄙视你啊。”
“是吗。”达希尔瓦站起来,掸去裤子上的灰尘。
“我没鄙视你,这完全是胡说。”
“你说我是搔首弄姿的娘娘腔,接着就把老二塞进我嘴里。”他的手指沿着下巴仔细抚摸。“你用那玩意的时候真该小心,它可有点杀伤力。”
柯提斯被罪恶感刺痛了。“我没伤着你吧?”
“没,反正也不重要。”
“这当然很重要,等等,看在老天的份上。”达希尔瓦要去取外套时他抓住对方的手臂。“请你等等。我实在是该死的粗鲁,我道歉,我──我不像以前的自己了,我也很痛苦。”
“我看出来了。我们刚才做的不就是为了让你不用这么想吗?”
“这不是我的意思。听着,你绝对是个勇敢的人,为了将敲诈犯绳之以法,你不惜以身犯难。但我经历过远比这更危险的情况,我还是比你更有经验来应付。最明显的事实是我是个军人,而你是个──”
“基佬?”达希尔瓦尖刻道。
“诗人,”柯提斯道,“也就是说这次我来承担肉体上的风险。我不会把你留下来面对危险,自己却溜回伦敦。我不想被点明自己能力不足,我也没法说我喜欢你早前表达立场的态度,但我不该因此跟你针锋相对,请你原谅我。”
达希尔瓦一点理解的神色都没有,柯提斯觉得自己方才和说斯瓦希里语'1'也无异了,因为对方显得非常困惑。柯提斯不知道原因,他说得应该够直截了当了。他放松肩膀,接着点出另一件该开诚布公的事,“而且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有没有做错什么,对于──”他在自己的胯下和达希尔瓦的嘴间比划了一下,“我的行为可能不太恰当,我不了解这种事。”
达希尔瓦张嘴又闭上,最后他道:“对,你是不了解,而且显然我也会错意了。”
“你说什么?”
“让我搞清楚。那才是你生气的原因?被排除在行动之外?我还以为是你的自尊濒临危机──”
柯提斯知道他欠对方一个诚实的解释。“我不需要人家提醒也知道自己半残了。要抱着这个事实活下去并不容易,而我不想被提醒自己不如以往。”
“好吧,天知道你以往什么样子,因为你现在还是肌肉发达,屌长像马。”
直白的形容让柯提斯吃惊地眨了下眼,达希尔瓦皮笑肉不笑,“但这还轮不到我评论。你只要告诉我,你有没有,至少曾经,因为我昨晚强迫你的事生我的气?”
柯提斯再三思索,最后回答,“没有。”
“是──吗。”达希尔瓦拖长音调。
“我不生你的气,”柯提斯再次道,“好吧,假如我真的生气了,又怎会希望你再做一次?你,呃,你非常好心。”他边说边觉得自己脸红了。
达希尔瓦开始揉捏鼻梁,像是头痛的征兆。“嗯……你还真是坦白,不是吗?我以为──好吧,蠢的是我。我懂了,我看明白了。”
“看明白什么?”
“摆在眼前的事实,还有后果。”达希尔瓦大叹一口气。“好吧,首先我无意质疑你的体能条件。我没资格这么做,更重要的是,我怀疑暴力是否能在这里派上用场。我们需要骗人,而这是我的专长,不是你的,这是我的另一个重点。老实跟你说吧,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之所以觉得自己比你更有资格处理这件事──啊,太丢人了,我本来不打算告诉你的。”
“告诉我什么?”
“重点是,当我暗示你──好吧,当我告诉你我只是在执行私人调查,那不完全是事实。我有公务在身。”
“公务?什么公务,写十四行诗?”
“不,是我的另一个职业。”达希尔瓦的脸色在柯提斯看来接近羞赧了。“我在外交部情报处工作,事实上,你的莫里斯舅父是我上司。我是他的,呃,特别招募人员。”
柯提斯听得懂每一个字,但他无法理解达希尔瓦的意思。“你在情报处工作?”他重复道。
“正如我方才所言。”
“你是个密探?”
“我恨透了那词,听起来莫名粗暴。”
“你?”
达希尔瓦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不可置信,我猜我该高兴吧。要是我看起来就像国家的工具,那可就太让人沮丧了。”
“可是──你怎么没说?”
“密探。这是机密。”
柯提斯张口结舌,他还在试着想象一丝不苟的舅父怎会招募一名弱不禁风的花孔雀,随即就被一个意外骇人的念头击倒了。
那只是伪装。那全是天杀的伪装。达希尔瓦是政府的特务,用他这副气死人的伪装让人掉以轻心正是他的拿手好戏。他昨晚给柯提斯口交是为了确保他们能将证据安全带出,仅此而已,但今天他、柯提斯、他却──
他强迫这个男人跪下,用嘴为他服务。这和达希尔瓦的意愿无关,是他的意愿。
柯提斯盯着对方,面如死灰。
“你还好吧?”达希尔瓦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柯提斯?”
“噢我的老天,”柯提斯被羞耻感淹没,结结巴巴道,“我很抱歉。天啊,我──我再怎么道歉也没用了。”
“为了……?”
这实在难以容忍,但他自作自受。“你一定觉得我需要被施以鞭刑。”
“我真心没这么觉得。你在崩溃什么?”
“天啊,伙计,我刚让你──”柯提斯比划达希尔瓦刚才跪着的地方。“那样。我逼你的。全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达希尔瓦看向那里,又抬头,脸上出现微妙的表情。“你突然间无地自容是因为你认为我是个政府特务,只是假装成不知廉耻的娘炮'2'?”
柯提斯勉强自己迎上他的目光。“我只能道歉了,我那时候不知道。”
“亲爱的,你想岔太多了。”达希尔瓦拍着他手臂安抚他。“我是政府特务,同时也是不知廉耻的娘炮。并不是说你要求我帮你口交我就会照做,但如果你以为自己夺走了我的嘴上贞操,你大概晚了十五年,还排在一大群家伙后面。”
“噢,感谢老天,”柯提斯终于放下心里那块大石,松了口气,而达希尔瓦镇定自若的神色瓦解,他笑弯了腰。柯提斯恼怒地看着他,“这一点也不好笑!”
“就是那么好笑。”达希尔瓦眼里满是笑意,他的双唇通红,头发凌乱,看起来英俊得过分,柯提斯胸口发紧。
他跌坐在地,头埋进双手。
达希尔瓦尽力控制笑意,但声音还有点发抖,“别这样,这又没那么糟。”
柯提斯没出声。一片短暂的沉默。
“柯提斯?”
他办不到,他没脸面对这一切。达希尔瓦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还怎么直视对方、或任何人的双眼?天啊,这男人可是他舅父的下属。
“我懂了,这就是那么糟。如果你在考虑攻击我,看在老天的份上别打脸,但我得提醒你我们还需要一起工作──”
“你在说什么鬼话?”
“我在祈祷你没想揍我。”
柯提斯抬起头,“我当然没想揍你!”
“那我就放心了。”达希尔瓦几乎毫无声响地紧邻着他蹲下。“我恨极了暴力,尤其是冲着我来的时候。”
“我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这想法对柯提斯而言是一种侮辱。他或许不聪明,但他也不是野蛮人。
“噢,好吧,有些男人觉得事后把那些吸射他们的家伙揍一顿,自己看起来就不那么像基佬了。”
“我可不这么认为,”柯提斯接口后随即发觉不太对,“我是说,我不会因此揍人。当然虽说此前也没这种机缘。”达希尔瓦抿紧唇,像尽力忍住别再一次笑出来。柯提斯怒目而视,“我的意思是,让一个男人对我做这种事我也不可能变成基佬,我不是你们这类人。”
“你当然不是了。”
“我真不是。我只是──刚才的行为……和基佬不一样的,对吧?”
“完全不一样,”达希尔瓦从善如流地附议。
“总之,那不是重点,”柯提斯将话题从岔路上拉回来,“重点是,现在的处境完全是我造成的,所以我绝不会为此责怪你。”
“我感谢你的坦承,但这件事根本没有什么‘错误’可论。”达希尔瓦拿出怀表,“我们该回别墅了,午餐时间快到了。你能听我几句话吗?”
“我除了听你的也没干过别的事了,”柯提斯有感而发,“你能说动一头驴子。”
“你倒是在不少方面都和这种动物惊人地相像。”达希尔瓦的眉头抽了下,尖刻的话语听着便一点也不刺人了。“第一,由我来取照片,因为我比你更有技巧,我说了算。第二,我希望你别因昨晚的事件自怨自艾,你可以把它看作一场误会、一个失眠的夜晚或一出闹剧。你可以当我已经忘了。”
这提议似乎该让他松一口气。达希尔瓦没留给他思考的时间。
“第三是最重要的:人命。在雅各布斯达尔的光天化日之下及在泰晤士河的夜深人静之中死去的人命,在比奇角的海岸摔破脑袋及孤身在房里饮枪自尽的人命,或是在下一场战争中因为被出卖而死去的人命。阿姆斯特朗家的发迹之路沾满鲜血,而我想让他们接受制裁。我确信在这件事情上你我站在同一阵线,因为如果你是个因私忘公的人,那就是我看走眼了。”
柯提斯深吸一口气,没有二话地接受。“恕我直言,达希尔瓦,这件事你不必再提醒我第二遍了。”
达希尔瓦颔首,像是两名专业人士之间达成了共识。他站起身,伸出一只手拉柯提斯起来。尽管比对方多出好几磅肌肉,柯提斯还是握住了他,感受达希尔瓦手指传来的片刻温暖。
“非常好,”达希尔瓦道,“我先溜出去,五分钟后你再离开。我会想一个让你回伦敦的借口,还有让你通知我援兵上路的方法。处之泰然,别逞英雄。把讯息交到维泽手上才是最重要的。”
“了解。只管让我知道你需要什么。否则,呃──那句什么的人什么服务的话怎么说的来着?”
“你是说‘只站着待命的人,也是在侍奉'3'’?”
达希尔瓦总是能轻易领略他的意思,这让他很开心。“没错,我实在干不来。”
“是吗?那听起来倒是我的理想工作。”达希尔瓦飞快给他一个笑容,没有往常的揶揄。他捡起大衣,无声地走下阶梯。
柯提斯坐回墙边,思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达希尔瓦是一名密探。一想到他大胆的花朵袖扣及慵懒的言行举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你更容易将他在图书室埋首于手稿之间的姿态和专业人士联想在一起,若是描绘他跪在眼前的模样则不可能……
别再想那件事了。如果达希尔瓦不够优秀,柯提斯的舅父莫里斯爵士也不会招募他。柯提斯想象了一会儿他俩共处一室的场景:雷厉风行、总是让柯提斯背脊打直的莫里斯爵士,与柔若无骨、穿着天鹅绒外套的达希尔瓦,他无法接受这个画面。但达希尔瓦肯定会换上另一副面孔,用充满专业素养的姿态工作。他肯定能演得精湛,柯提斯对此深信不疑,那人能像演员般游走于各种角色之间。也许对基佬而言展现不同样貌并不难,毕竟他们习于隐瞒自身的秘密──
他的思绪因这念头而中断。
他的求学生涯都只和男性待在一起,大学时自然也是。读牛津时本可以像其他人一样出外寻找女性伴侣,但他总是分身乏术,专注于竞技,还有不得已的时候,专注于学业。毕业后他便从军,自此辗转在非洲各处,至少到雅各布斯达尔为止都在行旅。事实上,他一生中都仅有男人作伴。他在中学、大学都曾和同性玩闹着相互慰藉,在军中也有特定消解欲望的对象,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实属正常,毕竟男人都有需求。
但今天达希尔瓦带来的一切的和他之前的同性经验完全不同。这是他第一次不得不认真思考这点。
柯提斯闭上眼。他还能感觉到达希尔瓦的嘴在他胯间留下的湿意,这一瞬间,他甚至有自慰的冲动。
他之前从没考虑过自己的性取向。他基本上没怎么考虑过自己的事,他不是那种善于自省的人。但在他以为自己竟强迫一个男人为他服务的当下,他终于面对现实。
他想要达希尔瓦。不只为了生理上的需求,也不只为了让阴茎被人抚慰,他想要那个肤色黝黑、傲得锋芒毕露却能轻易跪下的聪明男人。柯提斯今早硬着醒来,因为他想到昨晚达希尔瓦在他腿间映射在镜中的画面。在台球室看到那个男人朝绿色台面弯身,他用尽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勃起。而当达希尔瓦愿意用自己不可思议的嘴接纳他的时候,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事物能挡在他前面了。
是你要求他为你口交。是你请求他的。
他用双手搓着脸,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非常好:有人愿意为他口交总比没有好,达希尔瓦又是一只俊俏的恶魔,熟知如何取悦男人,而且天知道他有多久没有被激起欲望,遑论实际纾解一番了。除此之外真有别的意义吗?
他之前来往的家伙全是和他一类的人:军人、运动家、上流阶级。他对于基佬有个笼统但明确的印象,认为他们都异于常人、娇里娇气,就像在那些伦敦俱乐部里抹粉施脂的男人。就像达希尔瓦;眉型完美,裤子合身,装模作样。
柯提斯不是那种人。他单纯地不觉得自己是基佬,无论基佬是什么样子。他觉得自己像个普通家伙,总是喜欢和同性待在一块儿,仅此而已。他估计有些人可能不明白其中差别,但那里确实有一条明确界线。他不确定划在哪儿,但总之有条界线。好吧,必须有界线,因为他不是基佬。
这么想下去也无济于事。
柯提斯离开墙边站直,大步下楼拾起油布雨衣。回别墅的时间到了,他要面对阿姆斯特朗家,为了国王和国家行使义务,把这些自溺的念头放到一边。如果达希尔瓦能专注于手中的任务,为英王陛下效劳的阿奇·柯提斯可不能落于人后。
'1' 斯瓦希里语属于班图语族,是非洲语言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之一。
'2' Invert是十九至二十世纪初的概念,在“同性恋”(homosexual)这个概念出现之前,西方性学家认为同性恋者是天生性别相反。
'3' 弥尔顿写自己失明的十四行诗《他的失明》最后一句,此处用屠岸之译文。
第八章
午餐时人声鼎沸,柯提斯专注于他周围的互动,心如明镜地观察这群别墅客人。
蓝布顿盯上了格雷林夫人。这一点毫无疑问;然而他调情毫不委婉,用语更是下流低俗。柯提斯若是格雷林可咽不下这口气,但那蠢货自己早被阿姆斯特朗夫人迷倒了。詹姆士·阿姆斯特朗和霍特在争取卡鲁斯小姐的好感一事上仍保持着良性竞争关系。她端着和善笑脸,将自己的青睐分予两人,但全然看不出她对任何一方有丝毫好感。她是演技高明,还是单纯不喜欢这一对年轻男人?毕竟连柯提斯也开始觉得这二位不讲礼数了。达希尔瓦正在和病恹恹的蓝布顿夫人攀谈,天知道他是何居心。柯提斯尽力不去注意他。他总觉得对方的嘴显得有些红肿。
他们用餐到一半时雨就停了,几杯咖啡、几支烟过后,阿姆斯特朗夫人组了一只石灰岩洞观览队。现在迫切需要锻炼体能的柯提斯也加入了他们;达希尔瓦则理所当然不在其中。他无疑另有计划。午餐前柯提斯发现夜灯和被他遗忘的上衣出现在他的衣橱里,他完全不知道达希尔瓦是何时将它们取回、又偷偷物归原主的,但这恰好证明了对方的工作能力。着实让人欣慰,因为柯提斯完全忘记自己把它们落下了。
霍特和阿姆斯特朗熟练地从两边包夹卡鲁斯小姐,路线远离众人,所以柯提斯几乎全程走在莫顿小姐身旁。但这一路上并不乏味,原来她不只是卡鲁斯小姐的女伴:她是那位曾连续三年在全国女子射击大赛摘金的帕特里西亚·莫顿,这两里路程几乎成为柯提斯从南非回来后最愉快的一段插曲。
他们缓步穿过空旷阴涩的野地,途经一座座环绕奔宁山脉展开的缓丘,话题一直围绕着枪靶和猎物射击展开,还谈到了枪枝型号和弹匣制造商,他们甚至为了土鸽和雉鸡作为飞靶孰优孰劣争论起来。而事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