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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渡-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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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染默默的深呼吸，摇了摇头：“不了，铲屎官，你懂的，晚回去一分钟都要被挠。”
贺鹏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之前张俊说过的一些话，好奇的看着顾林染：“顾队的家里，养的是猫吧？”
“你怎么知道？”顾林染挑了挑眉。
“哦，闻出来的。”贺鹏笑着，瞥了一眼钱子衿，“那我就先告辞了，改天请你吃饭。”
顾林染点了点头。
“子衿！”贺鹏朝窗边走了过去，“子衿！走了。”
钱子衿猛的睁开眼，看见顾林染正看着他，手指一松，笔掉落在桌上。
“啊？哦，好。”钱子衿站了起来，有些尴尬的牵了牵衣角，跟着贺鹏往门口走去。老妈说的对，顾林染就是个人精，看见自己坐在以前的位子上转笔，不知道会不会察觉什么。
钱子衿一路回到警民关系处，心里都在忐忑纠结，大概这就叫做贼心虚吧。
顾林染的脑子里一直都是刚才钱子衿靠在椅子上转笔的样子，不论樊希怎么跟他汇报搜寻杜梓鑫的进展，都始终挥散不去。
他默默的走到窗下，轻轻的坐了下去，仰着头闭目养神，椅子里好像还残留着钱子衿的温度和气息。
靠了一会，顾林染才又坐直了身子，他有些疑惑，自己怎么表现的像是个变态？！
顾林染在队里转来转去的实在是无聊，监控里查不到杜梓鑫的踪影，交警队也找不到杜梓鑫的人，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没了呢？！
他看了眼手表，还有十五分钟就要下班了。想想也好久没去看看爸妈了，顾林染拿起手机，想给顾允打个电话，晚上过去吃饭。
号码还没拨完，手机突然振了起来，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顾林染心生疑虑，接通了。
“喂？”
“顾队，下班了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杜梓鑫！”顾林染一声大吼，整个大厅里的人瞬间抬起头看着他。
“看来顾队很想我啊！”杜梓鑫的声音带着笑意，“有时间见个面吗？”
“你在哪？”顾林染把手机放在桌上，按下了免提。
“我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你一个人来，你敢吗？”杜梓鑫说。
“操，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有什么不敢的？！”顾林染心想，当老子傻逼么，一个人去，怎么的不得带上七八十号人围剿你。
“天不怕地不怕？”杜梓鑫突然笑了起来，“来，听听，你怕不怕？！”
顾林染正疑惑，不知道杜梓鑫又要耍什么鬼把戏，突然就听见两个熟悉的闷哼的声音。
“杜梓鑫！你他妈有本事冲我来，绑人家老头老太太，你还要不要脸了？！”顾林染心里突然就慌了，爸妈那里不是有警察看守的么，怎么不声不响的就被杜梓鑫抓了。
“不不不，他们可不是一般的老头老太太，”杜梓鑫淡定的说，“他们是你顾林染的爸妈，在你害死小梅的时候，我就发誓，要用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陪葬！”
“梅英男是死在她自己的手里，是被她自己的毒给毒死的，关我屁事！”顾林染吼道，“我就知道她是你的人！老子跟你无冤无仇的——”
“无冤无仇？”杜梓鑫笑了几声，“我们俩的仇，深了去了！拖延了这么久，你手下那个玩电脑的小弟弟已经查到我的位置了吧？我再警告你一次，一个人来，不然，你就等着当孤儿吧！”
杜梓鑫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顾林染紧紧的捏着手机，把头凑到许如生的电脑前，着急的问：“查到位置了吗？”
许如生摇了摇头：“只追到南山这一片，再给我点时间，马上就能锁定！”
“给你大爷的时间，”顾林染抓着手机就往外跑，“查到告诉我，我先往南山去！半个小时后让老龙带队出发，上南山！”
“头儿！你不管你爸——”许如生还没喊完话，顾林染已经消失在楼梯口了。
也是，顾林染说过，他从来不跟犯罪分子谈条件。既然这么安排，肯定是能确保爸妈的安全。
顾林染一边下楼，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林耀，姑妈的死活，这个当侄子的总得管吧！
跑出市局的大门，刚准备骑车，顾林染挂了电话就看见钱子衿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干什么你，滚一边去，别挡路！”顾林染伸手推开钱子衿，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带着钱子衿跟他一起出生入死，但是现在他不会再跟钱子衿提起一个字。
“等我……等我回来，许你一个光明磊落的未来！”顾林染跨坐在摩托车上，转头看见钱子衿跑回了楼里，默默的念叨着，头盔一戴，一拧油门就蹿了出去。
“贱哥！贱哥！”钱子衿见顾林染着急忙慌的就跑下了楼，电话里还说着什么杜梓鑫，南山，你姑姑之类的话，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顾林染一巴掌把他推了回来，就说明不肯带着自己去抓杜梓鑫，那他也不能看着顾林染孤身涉险。
许如生听到钱子衿的声音，惊讶的转头看着他，不光是许如生，其他人看见钱子衿跑了进来，嘴里还叫着只有刑警队知道的许如生的昵称，都有些诧异。
“贱哥！顾林染去哪了？是不是去抓杜梓鑫，你们怎么不去啊？他要干什么？”钱子衿一着急，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许如生都被他问懵了，傻傻的看着他。
“你说话呀，傻啦你？！”钱子衿心急火燎的摇着钱子衿的胳膊。
“小钱，你不是失忆了吗？”许如生眨巴着眼睛，呆萌的望着他。
“你现在八卦这些干什么？！”钱子衿的火都快烧到嗓子眼了，“你告诉我，他到底去哪了？他不能一个人去抓杜梓鑫，宋谦宋让夏伯尧，都不是省油的灯！”
许如生指了指其中一个电脑上高速移动的一个红点：“南山。小钱，你们俩什么情况，一个装瞎一个装失忆，互相骗着玩啊？增加情趣吗？”
“哎呀！”钱子衿恨恨的叹了一声，抢了许如生和樊希的枪，转身就跑了出去。
“哎，小钱！你抢……抢我枪干……干什么？！”樊希追出去，就看不见钱子衿的身影了，转过身一脸茫然的看着电脑前的许如生。
“小钱……装的挺像的！”廖恒美拿着虾条走了过来，“别等半小时了，通知龙队，十五分钟后出发！你们开车都跟乌龟爬似的！”
钱子衿跑出门，跳上路虎就蹿出了市局，一路飞速往南山开去。他不在乎顾林染有没有察觉他的记忆是否恢复了，他要保证顾林染的安全，杜梓鑫那伙人心狠手辣，顾林染一个人去不是入了狼窝么？！
“顾林染，你他妈个傻逼！”钱子衿忿忿的骂道，看着手机里许如生发给他的顾林染的定位信息，紧追不舍。
顾林染骑着摩托车一路上山，到了半山腰才收到许如生的信息，锁定了杜梓鑫的具体位置。他跟着定位，紧握着摩托车的把手，一个转向就进了林子。
那个定位就在之前清剿过的杜梓鑫的基地。
一直骑到大铁门边，顾林染把车一扔，把枪握在手里，微微驼着背就探了进去。
走了好长一段路，也没有发现杜梓鑫的踪迹，顾林染有些不耐烦了，一边往里走，一边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杜梓鑫，老子来了！你他妈人呢？敢不敢露个脸，你他妈缩头乌龟啊？！”
本就是接近天黑的时间了，山里光线昏暗，原先基地里灯火通明，上次被剿过一次之后，连油灯都没有了。好在天色没有全黑，以顾林染的视力，再黑一点也不影响他看清百米以外的人和物。
“杜梓鑫！”顾林染吼着，他的耐心已经用尽了，吼的撕心裂肺。
“啪”的一声响，一盏探照灯亮了，光线直直的打在顾林染的身上，顾林染条件反射的就抬手挡住了眼睛，下一秒就被一颗子弹打中了胳膊。
“啊！”顾林染毫无防备，痛的叫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伤口，还好没有大碍，只是擦伤。
“顾队，找我找的很辛苦吧？”杜梓鑫突然出现在顾林染的面前，一缕长发遮住了一只眼睛，带着笑意往前走着。
“我爸妈呢？”顾林染举起枪，指着杜梓鑫，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休息着呢，正等着你进去陪他们。”杜梓鑫说着，突然抬手一枪。
顾林染有了戒备心，看见杜梓鑫有了动作，闪身一躲，避开了这一枪。
“顾队的身手还是这么矫健啊！”杜梓鑫笑着，“看来这五年，你也不全是在混日子嘛！”
顾林染想了好半天，实在猜不到杜梓鑫会把他爸妈藏在哪，心里有些着急，根本没有心情跟他兜圈子。
“滚你妈的鸡/巴蛋，说，把我爸妈关嘛了？！”顾林染用枪指着杜梓鑫的胸口，“不然老子一枪送你去西天取经！”
“我去取经了，你可就这辈子都见不到你爸妈了！”杜梓鑫笑的很从容，突然抬手又是一枪。
杜梓鑫冷不丁的就开一枪，又不来真格的，像是在逗猫逗狗一样遛着顾林染玩。
顾林染忌惮着爸妈的安危，也不敢直接开枪毙了杜梓鑫，两个人此刻就像是陷入了一个僵局，互相不下杀手，又不肯放手。
杜梓鑫倒是悠然自得，靠在身边的树干上，还点了支烟，像是在拖延时间一样：“顾队，别着急啊，咱俩来把账算算清楚。”
“算什么账？”顾林染皱着眉头，“我跟你没有私怨，神经病成天想着杀我，老子挖你家祖坟啦？！”
“没有私怨？！”杜梓鑫笑了几声，“五年前中缅边境，素尔山的林子里，你还记得吗？顾老二！”
顾林染愣了一下，齐队死时的情景瞬间全挤进了他的脑海，那场行动中，除了齐队和龙四海，没有人知道他叫顾老二。
“你……你……”顾林染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的潜意识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他找了五年的凶手，“是你劫持了齐哥？是你杀了他？”
“我不想杀他的，是你步步紧逼，他又跟个碎嘴婆子一样，烦都烦死了！”杜梓鑫说，“一枪下去，这个世界安静了！”
“操/你妈！”顾林染一声怒吼，突然举枪冲着杜梓鑫连开了好几枪，杜梓鑫反应迅速，往旁边滚去，只有胳膊中了一枪。
杜梓鑫躲在一棵大树背后，看着几百米外的地方，等着那根烟囱升起青烟。他交代过的，顾林染一来，他就发信号，就可以点火了。
可是为什么这烟到现在也没燃起来？！
“哈哈哈！”杜梓鑫躲在一棵树后大笑着，“顾林染，生气么，心痛么？现在你知道是什么滋味了吧？！待会看到你爸妈烧成灰的时候，你会重新感受一次！”
“你他妈敢？！”顾林染一边开着枪，一边往这边走着，“老子把你大卸八块碎尸万段你信不信？！”
“谁把谁碎尸万段还不一定呢！”杜梓鑫吼道，伸手又从树后开了两枪，差点打中顾林染。
顾林染心中的怒火燃烧正旺，此时他已经全然无所畏惧了，只想赶紧抓住杜梓鑫，扒皮抽筋扔进油锅里炸上三天三夜。
他没有想到，自己找了五年的那个凶手，居然一直就在眼前，所以杜梓鑫一早就认出他了，才费尽心思要杀他吗？！
“杜梓鑫，你给老子出来！”顾林染举着枪，慢慢的往前走着，这里树多房子多，天色又黑，一时半会也看不清杜梓鑫到底藏在哪。
如果是平时，他一定能听见此时身后有动静，有个人正悄悄的走近了他。
“顾林染，小心！”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顾林染下意识的就转身看去，就看见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
定神一看，原来是夏伯尧，他手里拿着的，正是捕鲸叉。
他侧身一闪，躲过了那一刀，却紧接着被下一刀掠过手背。
只是微微碰了一下，顾林染的手背瞬间被划开一个刀口，枪也飞了出去，他一个惯性，滚到了地上。
“顾林染！”钱子衿跑了过来，冲着夏伯尧连开了三枪。
夏伯尧胳膊中了一枪，转身就跑了。
“顾林染，你没事吧？”钱子衿跑到顾林染的身边，跪坐在地上，把顾林染扶了起来。
顾林染的右手背上，血不住的往外渗着，钱子衿从口袋里抓了一把草，塞进嘴里嚼了嚼，敷在了顾林染的手背上。
“你……”顾林染惊讶的看着钱子衿。
还没来得及发问，突然手机响了。
顾林染接通了电话，是林耀打来的：“姑姑姑父没事了，我把他们带出来了，已经通知老龙前来救援，夏伯尧被我打伤，逃了。”
“我知道了，他逃我这来了，妈的差点把我的手削下来！”顾林染看着钱子衿把他的手包扎好，“就是捕鲸叉，这个赌我赢了，杀舅舅舅妈的，就是杜梓鑫！”
钱子衿心里一惊，猛的抬头看了一眼顾林染……
第150章
“七哥！”夏伯尧跑到杜梓鑫的身边，扶着他站起来往前走。
“人烧了吗？”杜梓鑫问。
“没有。”夏伯尧低着头，“人……被林耀救走了。”
“废物！”杜梓鑫甩开了夏伯尧的人，狠狠的骂道，转身就要回去杀顾林染。
“七哥！”夏伯尧追了上去，“算了吧，我们走，离开这里，仇可以以后再报，先活着！”
“要走你自己走，不用跟我耗在这里，去泰国去越南，过你自己的生活去，”杜梓鑫看着夏伯尧，他真的长大了，想当年自己把他捡回来的时候，还没有自己高，现在已经比自己高出一大截了，“反正我也是一无所有了，拼了这条命，我也要跟顾林染同归于尽！”
“七哥！不要！”夏伯尧死死的拉住了杜梓鑫，“你不是一无所有，你有我们！阿谦阿让还在越南等你！”
杜梓鑫抓住夏伯尧的手，猛的扯了下去：“伯尧，你走吧，趁他们还没部署，赶紧离开，不要管我了，你们的恩已经报了，以后你们的命，跟我无关了。”
杜梓鑫说完就往回跑，既然没有烧成顾允两口子，那他就一定要杀了顾林染，把他们俩之间的恩怨做一个了结。
夏伯尧见他拦不住杜梓鑫的决心，转身跑进了一个屋子，那里有个密室，藏着一大批枪支弹药。
既然杜梓鑫不肯走，他就要陪着杜梓鑫杀到最后。
顾林染刚刚挂了林耀的电话，看见钱子衿熟练的撕了衣摆包扎好他的手，心头一热，轻声叫道：“小安子！”
“嗯？”钱子衿的心思都在顾林染的手上，无意识的就应了一声。
顾林染一愣，他知道，如果钱子衿真的失忆了，根本不会知道小安子这个称呼。
“果然是你！”顾林染捧起了钱子衿的脸，狠狠的吻了上去，“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我……”钱子衿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弄的一脸茫然。
“你根本就没忘记我，对不对，你他妈一直在骗我，你就是想报复我装瞎骗你，对不对？！”顾林染突然紧紧的把钱子衿抱在怀里，“你等我，等我解决了杜梓鑫，我们回家爬山，说好的假一罚十，你他妈还欠我三次！”
“你……”钱子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被顾林染狠狠的吻了上来。
顾林染用力的亲了一下，就把钱子衿推开了，捡起枪就往杜梓鑫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钱子衿愣了一下，也赶紧爬起来跑了出去。
顾林染向前跑着，在树干之中穿梭，脸旁不断有子弹飞过，都被他一一躲了过去，直到最后一颗子弹直接擦过了他的侧脸，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不想浪费子弹，每次看见杜梓鑫的身影，才会朝那个影子开枪，也不知道有没有打中。
“顾林染！躲猫猫好玩吗？”杜梓鑫的声音回荡在林间，带着笑意与嘲讽。
“谁他妈跟你躲猫猫，你给我出来，老子一枪打爆你菊花！”顾林染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不甘示弱的吼着。
“我出来了，你看着！”杜梓鑫吼道，突然扔出了一件白衬衫。
顾林染身子往外一斜，举枪就瞄准了那件白色的衣服，刚准备开枪，钱子衿突然飞身过来把他扑倒在地。
紧接着头顶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自己前一秒所在的位置上，落叶被子弹扫的噼啪作响……这个声音，是微冲！
顾林染心里一惊，刚才没看见杜梓鑫和夏伯尧手里有这些装备，难不成这基地里，还有藏起来的枪支？！
又是一阵扫射，顾林染的头被钱子衿死死地按着，抬都抬不起来。
“杜梓鑫！住手！”不远处突然传来林耀的声音。
扫射的机枪停下了，林耀跑了过来，抓住了杜梓鑫的手腕：“快走！大批警察上山了，跟我走！”
“你放开我！”杜梓鑫用力的甩着林耀的手，“我凭什么跟你走，警察又怎么样，以前这种任务我又不是没接过，你滚，我不要你管！”
“杜梓鑫！”林耀低吼着，“你答应过我什么？”
“那是以前！在我不知道你是卧底之前！”杜梓鑫抬头看着林耀，眼里都是悲痛。
夏伯尧跑了过来，背后背了五把微冲，腰间还插了一圈手/枪，他看见远处的黑暗里闪烁着无数的光粒，知道是警察搜上来了。
“七哥，跟他走吧，顾林染交给我，我来杀！”夏伯尧取下了背上的两把微冲塞到杜梓鑫的怀里，“再拖下去，警察太多，更杀不了他了。”
顾林染趁这子弹停下来的间隙，猫着腰往前爬着，一抬头就看见林耀站在杜梓鑫面前，身边的夏伯尧活像一个枪架子。
“想跑？你他妈做梦！”顾林染抬手就是两枪打了过去，林耀把杜梓鑫往怀里一拉，转身转了个圈，就躲过了两枪。
林耀也很为难，他不想任何一方出事，但是就这么再打下去，必定会两败俱伤。
“林耀，你疯啦？！”顾林染吼道，“你知不知道你爸妈就是他杀的，小舞是他害死的，他还杀了齐哥，杀了竹姐！你居然还护着他，你还有没有人性了？！”
“顾林染，你放屁！”杜梓鑫听的一头雾水，怒火一下就蹿了上来，“别把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我杀的人我认，没杀过的别想让我背黑锅！”
“黑锅？”顾林染紧握着枪，往前走了几步，“十三年前，两名毒贩加一对老夫妻，杜总有印象吗？dancing bar的老板娘，杜总记得吗？还有他夏伯尧那个新交的女朋友！你敢说这些不是你杀的？你认不认？！”
杜梓鑫一下子懵了，照顾林染这么说，那对老夫妻……是……
他猛的抬头看着林耀，发现林耀也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林哥，我……”杜梓鑫愣了一下，突然又对顾林染吼道，“那法医不关我的事，我根本就不知道！”
林子里星星点点的灯光越来越近了，夏伯尧突然举枪就冲着顾林染的方向扫了起来，还一边往后喊着：“林耀！带七哥走！这里交给我！”
林耀回过神，把杜梓鑫拦腰一抱往上一扛，就往后跑去。
顾林染抬脚想追，却又躲不过一排排的子弹，夏伯尧端着枪不停的扫射着，碎叶被打的四处飞溅，顾林染拉着钱子衿左躲右闪的四处找大树藏身。
夏伯尧一边开着枪，一边往后退去，林子里太黑，根本看不清路，他不知道林耀把杜梓鑫带去了哪，但今晚林耀也算表明了态度，他也可以安心了。
龙四海带了部分警员去林耀说的那个山洞救出了顾允夫妇，廖恒美和樊希许如生则带着一群警察跟着顾林染的定位追了过来。
听到前面有枪声，所有的警察都处于戒备状态，握着枪小心翼翼的快速前进着。
顾林染偷偷的绕过夏伯尧，跟着地上的痕迹，和他看见的远处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追了过去，钱子衿就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林耀，站住！”顾林染突然向天放了一枪，“再跑我就开枪了！”
林耀身子颤了颤，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杜梓鑫趴在林耀的肩上，就在停下的一瞬间，抬手一枪就打中了顾林染的肩。
顾林染站在一棵树后，一只手持枪瞄准了杜梓鑫的脑袋，迟迟不敢开枪，怕误伤林耀。
“林耀！你他妈要还是个人，就把杜梓鑫抓了！不然舅舅舅妈在天上看着都得再气死一千次！”顾林染现在的希望就是林耀了，杜梓鑫手边有两把微冲，手/枪至少有四支，自己只有配枪，硬刚肯定是吃亏的。
“顾林染！”杜梓鑫突然吼了起来，“你知道那对老夫妻究竟是为什么死的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杀那两个毒贩吗？！”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枪响，林耀抱着杜梓鑫转了个圈，子弹从他的颈侧划过。
“小公子，这么着急杀人灭口啊？！”杜梓鑫笑着说。
林耀紧紧的握住杜梓鑫的胳膊，眼神像是入了魔一样看着他：“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砰……”又是一枪，林耀拉着杜梓鑫也躲到了一棵树后。
“十三年前，我可是刚刚退伍，跟毒贩屁的关系都没有，我去杀人，是因为有人花钱买他们的命！”杜梓鑫按着颈侧的伤口，出血不多，他毫不担心。
顾林染养成的习惯，但凡问话必定要打开手机录音： “谁，谁花钱？”
“谁？”杜梓鑫笑了起来，“小公子没告诉你么，买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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