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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渡-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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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林染养成的习惯，但凡问话必定要打开手机录音： “谁，谁花钱？”
“谁？”杜梓鑫笑了起来，“小公子没告诉你么，买命的人就是他妈！唐副市长的夫人，钱旭晨！我杀了四个人，她还多给了我五十万呢！”
“你放屁！”顾林染的身边突然响起了钱子衿的吼声，紧接着他就听见几声枪声，钱子衿从身边跑了出去。
顾林染追上前，把钱子衿拉住，躲在另一棵树后：“钱子衿！回来！危险！”
“顾林染，你别信他！别信他！”钱子衿揪住顾林染的衣袖，惊慌失措的喊着。
“你说的是真的？”林耀的眼神依然恐怖。
“不相信是吗？”杜梓鑫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来，听听证据！”
三个人心里都是猛然一惊，不知道接下来的是什么。
“喂？”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低沉浑厚，让人有安全感的声音。
“唐市长！”杜梓鑫开着免提，“最近还好吗？”
唐靖明显顿了一下：“你又想干什么？”
一个“又”字，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你儿子要杀我，”杜梓鑫笑着说，“我顾及咱们多年的情分，一直没动过他，但是现在我要保命，可不想再手软了。”
“你敢？！”唐靖低吼了一声，好像是在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不让别人听见，“你的本事，想逃命还不简单么，杜总？”
“唐市长，这么多年，我也没麻烦过你几次，”杜梓鑫说，“我知道好牌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夫人的事，我一直守口如瓶，还有那些高官蛀虫，算我送你的礼物了，我现在只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什么事？”唐靖轻声说，钱子衿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爸——”声音还没有吼出来，顾林染瞬间就捂住了钱子衿的嘴，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止他探寻真相。
“我要杀顾林染，你知道的，”杜梓鑫说，“但是现在漫山都是警察，等我杀了顾林染，我要你帮我逃出去！”
“你也说了，漫山都是警察，我怎么帮你逃？”唐靖的声音更加低沉了。
“那我不管，顾林染和我的命，换你老婆儿子的命，你自己斟酌！”杜梓鑫说。
一阵短暂的沉默，唐靖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安排一下，待会联系你！”
电话挂断了，除了杜梓鑫仰着头在笑，另外三个人全都傻了眼。
“杜梓鑫！老子杀了你！”钱子衿突然挣脱了顾林染的手，举着枪就冲了出去，朝着刚才声音传过来的方向开了几枪。
林耀紧紧的把杜梓鑫抱在怀里，他想起了在平阳公墓见到的那个女人，她对自己那么热情，原来是因为心里有愧？！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林耀看着怀中的杜梓鑫，心里纠结着……他只是一把刀而已。
顾林染保存好手机录音，直接点开跟龙四海的通话：“老龙，你他妈死哪去了，赶紧过来抓人！找人去唐副——”
钱子衿突然夺下了顾林染的手机，挂断了通话，哀怨的看着他：“顾林染，不要！求你了！”
“小安子！”顾林染上前想抢回手机，“你还给我！”
“她是我妈！”钱子衿突然哭了出来，跪在地上抱住了顾林染的大腿，“你不能抓她，不能！顾林染！”
“可她杀了人！”顾林染皱着眉，低头看着泣不成声的钱子衿。
“人不是她杀的，是杜梓鑫，是杜梓鑫杀的！”
“是她买的凶！你知不知道，她算主犯！”顾林染吼着，想踢开钱子衿。
趁着顾林染被钱子衿缠住，林耀分神之际，杜梓鑫挣脱了林耀，从背上顺下一把微冲，对着顾林染的方向就开始扫射。
钱子衿抱着顾林染的大腿，把他往地上一扑，整个人压在了他身上，肩膀和腿却中了两枪。
顾林染听到钱子衿一声闷哼，伸手攀上他的背，却摸到了一手的血。
“小安子！小安子！你没事吧？”顾林染紧张的看着钱子衿微微扭曲的脸。
“没事！”钱子衿忍着痛，想撑着坐起来，可是子弹不停的在头顶飞过，他们只能把头靠在一起，埋进地上的枯叶里。
“躲好了！”顾林染把枯叶扒开一个坑，把钱子衿埋在里面，自己偷偷的往旁边爬去。
“顾林染！”钱子衿用极轻的声音叫着，“你要干什么？那边危险！”
“嘘！”顾林染转头对钱子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继续向那个方向爬了过去。
钱子衿也想跟过去，但是腿上传来一阵阵的疼痛，让他使不上力，刚才顺路揪的一把猪心草全都敷在顾林染的手背上了，他只能用布条简单的包了一下。
过了好久……至少钱子衿觉得这段等待的时间特别漫长，枪声还在头顶不间断的响着，四处都是子弹打中落叶和树枝的声音。
突然，他听见了顾林染的声音，一个在枪声中显得极其模糊的声音：“杜梓鑫，住手！”
枪声果然停下了，钱子衿从坑里爬了出来，在落叶中挣扎匍匐着，才看见不远处的黑暗中，顾林染站在杜梓鑫的侧后方，用枪指着杜梓鑫的头。
钱子衿想扶着树干站起来，可是那两枪不知道打到哪了，他抱着树半天也没站起来。
看着顾林染用枪指着杜梓鑫，钱子衿终于松了口气，顾林染虽然不会一枪杀了杜梓鑫，但也算控制住了。
这口气还没松完，钱子衿心里突然一惊……
“顾林染！把枪放下！”林耀站在顾林染的身后，用枪顶住了他的头。
第151章
“林耀！”顾林染怒吼着：“有本事我们俩就同时开枪，看我跟杜梓鑫到底谁先咽气！来啊！”
杜梓鑫的头被顾林染戳的晃了一下，他嘴角一咧：“林哥，当个卧底而已，不用这么拼吧，都这时候了，你还想要我的信任做什么？”
“杜梓鑫你闭嘴！”林耀吼道，“当卧底是我的任务，但你自己好好想想，谁他妈当卧底能当到拿枪指着自己的弟弟！我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杜梓鑫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自从林耀赶过来扛起他就跑的那一刻，他就想去相信这个人了。
“不用了，”杜梓鑫冷冷的说，“不杀了他，我哪都不去！”
话音一落，杜梓鑫突然抬手打开顾林染持枪的手，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枪，抬手就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的同时林耀握住了杜梓鑫的手腕，把枪举到了空中。
“杜梓鑫！我不会让你杀他的！”林耀满眼都是怒火，死死地瞪着杜梓鑫，突然眼神一变，上前一步把杜梓鑫抱在怀里转了个身，“小心！”
林耀背后中了一枪，身子向前一倾就趴在了杜梓鑫的身上。
“林哥！林哥！”杜梓鑫抱住林耀，慢慢的往下坠着。
“顾林染！”钱子衿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手指还扣在扳机上，突然看见那一枪打中了林耀，也惊讶的突然刹住了。
顾林染正想要趁杜梓鑫分心，上前铐了他，突然身后又飞过几颗子弹，他条件反射的弯下腰，想去拉杜梓鑫的胳膊。
有人从身后的林子里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开着枪，每一枪都冲着顾林染。
是夏伯尧追过来了？顾林染眉心一皱，想起了之前看见的那个枪架子一样的夏伯尧。
“七哥！走啊，顾林染交给我！”一个年轻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顾林染一愣，是宋谦？不，是宋让！
又是一排子弹在半空中飞过，阿让趁着顾林染躲避的空隙跑了过来，跟杜梓鑫一起架着林耀就往前跑。
“操！没完没了了？！”顾林染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钱子衿，“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躲起来！”随后就追了上去。
钱子衿这才回过神，一瘸一拐的也跟了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杜梓鑫把林耀拉到一间屋子后面，放在地上靠着墙，他看着阿让，惊讶的问，“不是让你送你哥回越南吗？”
“我送他上了船，亲眼看着船开的，”阿让身上背满了枪，“七哥，我不放心你和伯尧哥，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跟着你一起啊！”
“我要你跟什么，快去找伯尧，”杜梓鑫发现警察到现在都还没追过来，一定是被夏伯尧堵在了哪里，那么多警察，夏伯尧只有一个人，他的心里突然惊慌起来，“他一个人挡着那么多警察，你快去帮他，带他走！”
“七哥，那你——”
“这里只有一个顾林染，你担心什么？！”杜梓鑫吼道，“快去啊！”
阿让犹豫了一下，从后背拿下三把枪放在林耀的脚边，冲杜梓鑫点了点头：“七哥，那你小心，我去接了伯尧哥，一起回来找你。”
“快滚！”杜梓鑫吼道。
“杜梓鑫！”林耀突然伸手抓住了杜梓鑫的胳膊，气息有些微弱，“别再杀人了，走吧！”
杜梓鑫看着林耀，眉心微微颤抖着：“林哥！你撑住，我带你走，你一定要撑住啊，下了山我就能找到医生！”
林耀撑着墙壁勉强站了起来，攥住杜梓鑫的掌心，点了点头，拉着他就往南边跑去。永安是邻省，顾林染来不及，也没法部署的那么完善，好逃。
刚跑了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阵阵枪声，好像有好几个人追了上来。
顾林染紧追不舍，听到另一边有人开枪，又看见了警队的手电筒，朝着那个方向吼着：“你们他妈都给老子看清楚了再开枪，抓活的！”
“顾队！”另一边是禁毒支队的人，“孙局下令，杜梓鑫是悍匪，遇上了直接击毙！”
“放你妈的屁，审都没审，击你大爷的毙啊！”顾林染吼着，“那里还有我们自己人！老龙呢？”
那边没有再回话，像是看见了杜梓鑫的身影，七八个人都追了上去，枪声漫天。
杜梓鑫一直架着林耀往山下逃，身后的警察追的越来越近，他们要看着脚下的路，又要躲着身后的子弹。林耀的伤势不轻，杜梓鑫不得不放下一切，先救活他再说。
不知道跑了多远，顾林染一瘸一拐的追着，听见身后有人跟着他，回头一看，钱子衿拿着枪，也跌跌撞撞的往前跑着。
“你回去！这里危险！”顾林染突然停了下来，搀扶着摇摇欲坠的钱子衿。
“我不！”钱子衿坚定的看着他，“我要跟着你，是生是死，我都跟着你！”
“我真服了你了！”顾林染无奈的扶着钱子衿一起往前跑着，“咱们俩这是要干什么，玩两人三足么？你跟着可以，我警告你，护好你的头，别再找机会跟我装失忆！再敢骗我，老子就干的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床！”
“我没骗你！”钱子衿委屈的嘟着嘴，“我是后来才想起来的。”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顾林染在黑暗的林子里不停的寻找着杜梓鑫的身影，尽管看不见人，他也跟着枪声的方向追着。
“你不要我了！”钱子衿声音有些沙哑，“我还缠着你干什么？！”
“放你的屁！你还欠老子三次山没爬呢，我怎么能不要你？！老子像是会吃亏的人吗？”顾林染骂道。
“那你……”钱子衿心里有些怨恨，“你告诉我你是我姐夫的弟弟！你写那些话，你还……”
“我还？还个屁啊！”顾林染说，“你光看到这些，你有没有听到我跟你说，抓了杜梓鑫，老子要重新把你追回来，让你重新爱上我，给你一个光明磊落的未来？！你他妈就是个傻逼！想起来了不吭声，默默的在背后帮我，救我，你他妈圣母铁观音啊？！”
“你怎么知道？！”钱子衿愣了一下。
“老子是天蝎座，心思敏感细腻异于常人！那晚搜山，从宋让手中把我救下来的是你吧？搜出了宋谦的电脑让人送到队里的是你吧，把杜钰救出来送到我们手里的是你吧，亲自飞去内蒙古把照片放在我桌上的也是你吧？！”顾林染说一句就掐一下钱子衿的腰，掐的他不停的扭着，“那把剪刀，是我哥你姐希腊度蜜月时候买的！对吧？”
“哎？”钱子衿更是惊讶了。
“老子也有！”顾林染无奈的笑着，“限量版你也到处扔，有钱就是不心疼啊！”
“我当时手边就……”钱子衿这才发现，原来是那把剪刀出卖的自己，“你还给我！”
“不还，你都扔了，谁捡到就是谁的！”顾林染笑着说。
“你都有一把了！”钱子衿说。
“限量版也算奢侈品，谁嫌多啊！”顾林染又掐了一下钱子衿的腰。
“啊！顾林染！你再掐我，老子把你手剁了！”
“哈哈，就掐你痒痒肉，让你他妈下次再气我！”
“是你先装瞎骗我的！”
“那你也不能这么伤我的心！”
“咱俩一人一次，扯平了！”
“滚蛋！平不平老子说了算！”
“凭什么每次都是你说了算，我不干！”
“干不干也是老子说了算！”顾林染笑着，突然听见杜梓鑫的吼声，声音里全是绝望和愤怒，他瞬间收回了笑容，一脸严肃加快了脚步，“不好，出事了，快！”
身后的警察越追越近，枪枪都下的死手，丝毫不留余地，杜梓鑫拖着林耀一边跑一边反手还击。
突然从右侧蹿出来一个警察，不知道什么时候堵上来的，直接瞄准了杜梓鑫的头就是两枪。
“杜梓鑫！”林耀用尽全身力气，飞身上前把杜梓鑫扑倒在地护在身下，那两枪直直的打中了林耀的锁骨，从胸口上方穿了过去。
林耀一口血喷在了杜梓鑫的脸上，倒在地上微微抽动着。
“林哥！”杜梓鑫把林耀翻了过来，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跪坐在了林耀身旁，手堵在了他的伤口上，想止住往外涌的血。
警察听见有人倒地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打中了，一时间没有再开枪，往杜梓鑫身边围了过来。
“啊——”杜梓鑫愤怒的嘶吼着，端起后背的微冲就是一阵疯狂的扫射，他已经不管方向不管对方是谁，任何想接近他的人都得死。
不知道扫射了多久，直到枪里的子弹打完了，杜梓鑫把枪扔在脚边，抬眼看去，眼前躺了一片的尸体，全是刚才追上来的那帮警察。
“杜梓鑫！”林耀闭着眼睛，轻声的叫着。
“林哥！林哥！”杜梓鑫趴在林耀的身上，“我在的，别怕，我能救你！”
“你相信我……”林耀的手缓缓往上探去，想要摸着杜梓鑫的胳膊，“相信我……”
“我信你！”杜梓鑫哭喊着，“林哥，我信你，我信你！你撑住啊，我能救你！你别死！”
“快跑！要去找宋谦，”林耀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我……不能再保护你了。”
“不要！林哥！”杜梓鑫抓住林耀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侧，“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你！”
“杜梓鑫……你说过，要跟我走，我们……去斐济啊，机票订好了吗？”林耀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林哥……”杜梓鑫满脸都是止不住的眼泪，他后悔了，这次是真的后悔了，如果那天夜里，他去了机场，跟林耀走了，那么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这个时候，他们可能正在哪个海滩边看星星，看萤火虫。
夏伯尧也劝过他，让他走的，他却偏要留下来。
“杜梓鑫……”林耀不停的念着杜梓鑫的名字，手也渐渐没了力气，“我是真的……真的爱……”
“林哥！林哥！”杜梓鑫的心里猛的沉到了底，像是从高空坠落砸在了水泥地上，“砰”的一声血花四溅，“林哥！你醒醒啊！你回答我！林哥！”
林耀的手垂了下去，瘫在了身侧，双眼紧闭没了呼吸。
“林哥！”杜梓鑫嘶吼着，“我错了，你醒醒，你不能死啊！我不要你死，你给我活过来！”
无论他再怎么摇着林耀的身体，林耀也没再给他一丝回应，皮肤渐渐变得变冷，不再是那个浑身散发着温暖的男人了。
他相信林耀，林耀本可以回到警队，安安稳稳的继续当警察，却跑来救他，想尽办法要带他走，就连身上中的这些枪，也都是替他挡的。
林耀是为了救他才死的，刚才那警察说了，孙局下令，他是悍匪遇到即刻击毙。
悍匪？！明摆着是唐靖想要杀他灭口！
杜梓鑫拿出手机，拨通了宋谦的电话。
“七哥？！”宋谦刚回到越南，他以为杜梓鑫真的一辈子都不会再见他了，突然接到电话，激动的破了音。
“我之前给你发过一份邮件，”杜梓鑫哭的嗓子沙哑，他站起身，带上所有的枪，慢慢的往回走，“如果我死了，把那里面的录音发给宁江各大媒体，你要保证它公诸于众！”
宋谦心里一惊，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七哥，你怎么了，什么死不死的，你在——”
杜梓鑫没等宋谦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回到林耀的尸体边，拿过背上的一把微冲端在手里，他知道顾林染和钱子衿一定还在追着他，他就往那个方向迎了上去。
唐靖！老子要你老婆儿子全家陪葬！
顾林染拉扯着钱子衿往前跑着，刚才那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枪声让他的心里忐忑不安。
“顾林染！”前面传来一个嘶吼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扫射。
顾林染瞬间就把钱子衿按在了地上，刚才那一阵猛烈的攻击猝不及防，他跟钱子衿都中了枪。他趴在地上，拉着钱子衿的胳膊，把他拖离了原地，躲在了一棵树后。
机枪的扫射声持续了很久，顾林染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摸过去才能控制住杜梓鑫。
“顾林染！你躲就行了？”杜梓鑫的声音夹杂在枪声中，“我现在改主意了，你把唐靖的儿子交出来，我不杀你！”
顾林染和钱子衿都突然一愣，不知道杜梓鑫又玩的什么把戏。
顾林染思考了片刻，突然把钱子衿按在树干上，疯狂的吻了起来。
钱子衿被这突然的一下惊住了，他不知道顾林染要干什么，但他知道，顾林染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精虫上脑真的想要亲他。
他又在玩什么心眼？！
顾林染吻的很猛，一直等着钱子衿的回应，直到钱子衿的双手攀上了他的背，他突然环住了钱子衿的腰，用一根细藤把钱子衿的腰一勒，转身跑到树后，把钱子衿捆在了树上。
“顾林染！”钱子衿压低了声音吼着，“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你疯啦？！”
顾林染没有把钱子衿的手捆住，检查了一下钱子衿带来的两把枪，枪里都还有子弹。
他把枪分别塞在钱子衿的两只手里，捧着他的脸狠狠的亲了一下：“保护好自己，他交给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你的心思！”
“顾林染，你别犯病了，快放开我！”钱子衿扭动着身子，双手死命的扯着那根捆住他的细藤，但潮湿的细藤缺更加的柔韧，怎么也扯不开。
顾林染扯下衣服上的一粒扣子，塞进了钱子衿的口袋里，摸了摸他的脸：“老龙会来救你，不用担心我，乖，等我回来！”
“顾林染！不行！你不准丢下我！你不准一个人去，杜梓鑫手里那么多枪，你他妈要去送死吗？！”钱子衿突然伸出手，紧紧的攥着顾林染的胳膊，眼眶红的像兔子一样，愤怒的瞪着他。这是顾林染第三次把自己的定位扯下来塞在他的口袋里，第一次是疑惑，第二次是震惊，而这次，却有些绝望。
“我不会丢下你的，小安子，我们打个赌，就赌……我一定会安全回来！”顾林染用力扯下了钱子衿的手，歪着头笑着，看着他，“你信不信我？”
“我不跟你赌！你他妈不准去！”钱子衿哭喊着，“龙队他们就快来了，你不准去！顾林染，你敢走，这辈子都别再想爬山！”
顾林染笑着，慢慢往后退，眼睛一直盯着钱子衿的脸，想要把他的样子深深的印在脑海里：“爬不爬，老子说的算！等我！回来我就许你一个光明的未来！”
“去你妈的，你这句话都骗过我多少次了，顾林染！顾林染！你回来！”钱子衿奋力的挣扎着，顾林染给他留了两把枪，自己那把枪也没剩几颗子弹了，“顾林染！你他妈个骗子！你给我回来，你不准去！不准去啊！你自己说的，要死也要牵着手，同时闭上眼睛！你他妈说话不算数啊！混蛋！顾林染！”
顾林染把钱子衿的哭喊声都甩在了脑后，检查了一下枪里的子弹，拖着那条中了弹的腿往前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了。
远处传来了阵阵枪声，渐渐的，连枪声都消失了，可顾林染的身影却始终没再出现过……
第152章
阿让跟着手机里夏伯尧的定位发了疯一样的跑着，杜梓鑫说夏伯尧一个人在挡着所有的警察，他心里慌了，夏伯尧一直用的都是捕鲸叉，枪械根本不拿手。
跑了好久才听到枪声，阿让松了一口气，既然还有枪声，说明还在抵抗，就还活着。
果然，眼前有个身影，边打边退，身形有些摇晃。
“伯尧哥！”阿让冲了过去，一只手端起背后的□□就对着前面开始扫射，另一只手搂住了跌跌撞撞砸过来的夏伯尧的腰。
夏伯尧心里一惊，猛的转头：“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应该在越南吗？！”
“我回来救你们！”阿让拖着夏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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