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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罪-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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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月朝没想到,这白贺炜主任看上去面冷,却不是惜字如金的人,谈吐优雅,很有礼貌,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表现得很有分寸。
  这话当然让时沐城开心不已,举杯又要敬酒,谁知白贺炜的目光却落在了龚月朝的身上,别有深意的说:“说起来,你们也都听说了黄处长的那些别致的小爱好吧,这我们一个单位的人都是了解的,想必龚总也知道了,才讳莫如深。”


第七十九章 
  白贺炜的话就像一记重磅炸弹轰下,整个包间一时间沉默了。
  这是甚至连时沐城都在极力掩饰的东西,他几次三番的与白贺炜沟通联系办手续的事情,但都忍住没说。他做事大大咧咧,但细致的东西还是能想到的,这事关沐城集团的颜面,也会影响龚月朝的口碑。时沐城深谙此道,放荡博爱,但并不代表世人都能理解,传出去没人会好过。
  这种困境却被与他们没什么关系的白贺炜一语中的,在场的人皆是一惊,不约而同的地看向白贺炜,却见他神色如常的夹了两口菜放进嘴里,咽下去还要夸赞两句老板的好手艺,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
  这下就换做他们三人面面相觑了,可也能理解,同在一个单位的人,有那么一点小爱好想必也不是秘密。他们只是在想,白贺炜帮他们办事的代价会不会也是用龚月朝去作什么交换,或者说他就是站在黄庸那边的,黄庸用一次顺利的审批换取自己想得到的东西,而白贺炜就是出面牵线搭桥的。想及此,他们不约而同的便都警惕起来,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正派的男人竟有如此这般龌龊的心思。
  龚月朝虽然已经不当老师了,可骨子里还是有一个文人的气节,这种不遂己愿的肮脏勾当他是万万不会应允的,他挺直了腰杆,想要与这白主任对峙一番。话都已经组织好到了嘴边,却被坐在他旁边的时沐城及时发现了端倪,在桌下踢了他一脚之后,轻轻摇头阻止了他想要吐出来的话,并用眼神示意他好好听白贺炜接下来要说什么,毕竟席间,只有白贺炜最了解黄庸的需求。
  可龚月朝还哪有这份心思,他始终觉得这件事本身已经足够恶心,更匪夷所思的是这个人竟然还要添油加醋拿他去献祭。
  他原本就对这种世家子弟“官二代”没有多少好感,这会儿第一波酒意退了,捏着酒杯的手却变得更冷了,心里甚至涌起了一股恨意。别人帮着办成了一件,后续的话还要用自己的身体去换,那他宁可离开沐城集团。
  对方的目光却在此时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看完了,才收回目光,把擎着的筷子放在桌子上,面上露出一抹淡笑,一扫刚刚的深邃,却如清风拂面一般柔和,转头对时沐城说:“龚总看起来好像有些拘谨了。”
  时沐城当然知道龚月朝的心思,也看了他一眼,问道:“月朝,你是不是不舒服?”
  时沐城明显是在替他化解尴尬,龚月朝赶紧否认,“哦?没有,大概是酒喝得太急了。”说着话,他举着自己面前装果汁的杯子,故意仰着头,把那杯饮料一饮而尽。酸甜的橙汁刚好顺着喉咙滑到肠胃,缓解了那略微的醉意,同时也给了他一种勇气,放下杯子时,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补充道:“而且刚刚觉得有点儿冷。”
  他的确是太不自然了,涉及到自己的时候总是做不到冷静,可能是性格使然,又或者说自己的阅历太浅。
  这件事要换到没什么节操的时沐城的头上,可能都不会嫌弃对方是个老菜皮,巴不得拎着裤子亲自上了,反正他也不挑,什么样的都行。但是龚月朝做不到这个,他道德的底线不允许,在没有产生感情的前提下,跟秦铮铮上个床都会觉得后悔。
  白贺炜自是精明的,明知龚月朝随口乱说话,也不当众拆穿他,随手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杯子,对龚月朝说:“龚总,以后可能会常合作,咱们先碰一杯,我再给你拿主意。”
  这动作俨然是逼着龚月朝喝酒,龚月朝在酒桌上怎么也奋斗了几个月,现在完全不会畏惧酒官司,给自己满了一杯,嘴上道:“那我洗耳恭听。”他目光炯炯,丝毫不去回避,他做事情算不上斩钉截铁的果断,却也有自己的担当,就这样在时沐城和顾铭的注视下碰了上去,一口闷了这杯子里的酒。
  恍惚着,白贺炜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我与黄庸共事也有几年时间了,他这个人,一不爱财,二不爱赌,三不爱古董,平时上班穿得也不时髦,就一特普通的公务员形象。没到审批处还知道收敛,毕竟不是手握大权的部门,别人都没必要腐化他,他呢就平时装装样子,卖卖嘴巴上的功夫,刻意为难一下人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后来职位上做了调整,就开始变本加厉了,但也因为他拿不出手的嗜好,不敢为人所知,所以还是见人下菜碟的。但他为什么又会有恃无恐呢?一是他背后有人给他做靠山,可偏偏他的靠山是省里宣传口的领导,非常爱惜自己的羽毛,他只敢暗戳戳的私下里搞,不能明目张胆的;二也是当事人有苦难言,就算被拿这种事要挟了,也因为爱面子无法说出口,以后还怎么在这圈里混,对吧,毕竟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他说完,还环视一圈,最后把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龚月朝身上。
  龚月朝听得云里雾里,却发现这里面似乎隐藏着什么可以突破的点,无奈白贺炜却又掖着藏着不肯直说,憋得难受。
  就见白贺炜站起身来,他颀长的身材刚好在这餐桌上笼罩了一道阴影,给人一种压迫感,他从身后衣架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个银色的U盘,上面用红线拴着一个木雕的钱袋子,做工颇为精致。
  白贺炜坐下来,把这U盘摊在手里,展示给他们看,说:“你们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说来也巧,黄庸这个人吧,他的爱好奇特不说,还喜欢在办事儿的时候录视频。我现在的办公室刚好是他以前用过的,估计这就是他在搬办公室的时候落下的,我当时也因为好奇,又不确定是谁的,就打开看了看,结果还真挺让我吃惊的。”白贺炜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窥探了别人隐私的尴尬,“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忘记这件事了,或者自己也觉得抹不开面子,并没有找我来要。”
  龚月朝瞬间懂了,因为他在白贺炜的眼中窥探到了一种企图,因为刚才他就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此时就要夺口而出了,却见白贺炜将那U盘放在了转桌上,推着转到了龚月朝的面前,“只此一份,送给龚总做个见面礼。”
  到底还是自己想多了吗?龚月朝疑惑地看向他,而对方只是自在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嘴角含着一抹无法察觉的笑意将那杯酒一饮而尽,随着他放下杯子,龚月朝到底还是没有隐藏住自己心中的疑惑,直白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作为交换?”
  利益永远都是商人与官员交换的筹码,这是他这几个月跟人打交道体会最深的一点,没有任何人会只单纯因为一桌还不错的饭菜与人深交的。就像他与时沐城之间的信任,还不是用他的一条命换来的。
  此时白贺炜刚举起筷子正要去夹他面前的烤得金黄酥脆的羊小排,听见龚月朝的话之后,手上的动作便顿了顿,他迎上了龚月朝的目光,笑道:“龚总想多了,我的一点小心意,收下吧。”他扬头示意龚月朝,却对龚月朝的问题避而不答。
  金属的U盘泛着一股冷意,那枚精致雕刻的桃木钱袋子却因为时常被人触碰变得特别油润,龚月朝的手在触碰到这个东西的时候,甚至想到面前的这个人在私下里盘了多少次这个桃木钱袋子,估计暗中谋划了很久该如何才能使它利益最大化。龚月朝读不懂他的用意,便去求助于时沐城,时沐城也示意他收下,他这才把东西揣在了口袋里。
  有了这个东西,即使黄庸对他提出什么匪夷所思的要求,他都能以不变应万变了,虽有些欠人情的介怀,却似乎能够安心下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桌四人已然相谈甚欢,龚月朝心下有事,话是不多,却在认真听着,时沐城这个外表粗狂的老板又在陌生人面前第几百次的提起了龚月朝在牢里救了他一命的事情,白贺炜一阵赞叹过后,目光又停留在龚月朝身上,俨然是不信略显瘦弱的龚月朝竟然能这么大的能量。
  龚月朝讪笑着,举杯敬酒,白贺炜干杯饮下那杯酒之前,对他说:“龚总,今天真是对你刮目相看,真没想到你文质彬彬的外表下面却蕴藏着这么大的能量。”
  “哪里的话,白主任谬赞了。”龚月朝不自在的谦虚着。
  白贺炜大笑之后,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到底直到散席,白贺炜也没说出他的目的。
  此时天色已晚,周围只有南滨江大桥上闪着的点点霓虹洒落在静谧的南滨江上,一阵北风吹过,这院子里的树枝在哗哗作响,老板夫妻二人客气地将他们四人送出门,还赠与每人一份小礼物,用精致的红纸袋装着。
  餐厅似乎已经没有其他客人,门口只停了三辆车,见他们出来,几乎同时从车上下来三个年轻人。
  最远处的是冯裴,是龚月朝叫过来接时沐城和顾铭的,他们两人喝了酒,没办法开车;来接龚月朝的是秦铮铮,开着他那辆在这里最显寒酸的日系车,很没气势的样子;另外一个应该就是来接白贺炜的,看起来很老实,端端正正的,倒是跟秦铮铮的气质有几分相似。
  白贺炜大步走过去,与那年轻人说了几句话,年轻人对他点头笑着,拉开了后备箱。白贺炜招呼他们过去,互相介绍起来:“这是我朋友,叫郑亦,灵泉的乡镇干部;这几位分别是时总,顾总和龚总。”
  年轻人很有礼貌的一一握手问好,之后便动手把他后备箱里装着的几箱水果转移到他们车上,时沐城叫来了冯裴和秦铮铮帮忙,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安排妥当。
  白贺炜与他们挥手道别,坐上了郑亦开来的车,扬长而去。
  几人目送他车驶离视线,龚月朝这才把自己口袋里的U盘拿出来,时沐城只看了一眼,便说:“你收好吧,白主任的心意。”
  龚月朝点点头,又放回口袋里,正准备喊上秦铮铮走,时沐城却在这会儿批评起了秦铮铮的车:“你这车太掉价,小老师,你给人家换一辆。”
  秦铮铮哪敢让龚月朝花钱给自己换车,连忙挥手想要拒绝,龚月朝一把按了下去,呛了时沐城一声:“你未免也管太多了吧。”
  时沐城哪里会在乎这点抱怨和责备,拍着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扯着顾铭坐上了冯裴的车。
  龚月朝和秦铮铮又把那二位送走才离开。
  驾驶位上的秦铮铮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他,可最终也没问出来。龚月朝的手插在大衣兜里不停的摆弄那个木质的钱袋子,这会儿功夫手机响了,他掏出来,是一串不是很熟悉的号码,他却知道来自于谁,大概是猜测,又或者是直觉。
  “你好。”龚月朝举起手机问了声好。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便是白贺炜的声音。“龚总,我是白贺炜。
  “哦哦,白主任,有事吗?”
  “席上不好说,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龚月朝心下一凉,到底自己的预感要成真了吗?几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问道:“什么事?”


第八十章 
  电话那头的白贺炜似乎听出了龚月朝话中的防备和谨慎,便笑着缓解了他的顾虑:“哈……龚总……我觉得咱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就叫你一声月朝吧,免得龚总龚总的,喊着生分,你也直接喊我贺炜就行。”他却不提是什么事儿,用寥寥几句化解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白贺炜张扬而又恣意,相比之下,龚月朝就觉得自己今晚一直处在一种紧张的状态当中,就连接电话都没有放松,对方却并不介意。越是这样,龚月朝就越被他衬得不够大度和洒脱了,此时隔着电话,又处在不同空间,龚月朝完全能够想象出他那副嘴角含着戏谑玩味的笑容看着他的样子,正因如此,他已经不能小性的计较过多,也笑着答应了对方,说:“好。”
  白贺炜依旧言语轻松,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你放心,我要拜托你的事绝对不会为难你,我这边只是想借着你的手而已,当然了,这是我的私事,成功之后,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龚月朝在想,这白贺炜有什么事情求他,还得瞒着时沐城和顾铭,在席间不说,反而要在散了之后,特地给他打这个电话。他很不解,又或者说白贺炜实际上是和时沐城达成了某种默契,他只是一个工具?龚月朝不能问,毕竟时沐城对于白贺炜给他的那个藏满了秘密的U盘并不在乎、全凭他来处置的样子。
  “你有话就直说吧,我尽全力帮你就是了。”龚月朝先抛出一个承诺,给对方安心。
  这时,白贺炜却不直说了,随口问了他一句:“那过来接你的小伙子可靠吗?”
  龚月朝看向秦铮铮,这车里只有他们两个,除了汽车本身发出的声音倒也没别的了,他们的对话中,对方说了什么秦铮铮应该都能听见的,想必是白贺炜是考虑到了这点。
  但对于他和秦铮铮目前的关系来说,倒不是说不信任,只是还缺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应该以不想让秦铮铮参与太多来当做借口来劝慰自己。但话已至此,再去跟外人说秦铮铮不可靠,作为旁听者的秦铮铮肯定会多心,想及此,龚月朝说:“你说吧。”
  他话音一落,眼见着秦铮铮的嘴角扯出来一抹笑意,但又不太明显,就是肉眼可见的愉悦,如果不是在开车,可能他整个人都会即刻扑到他怀里,以示忠诚。
  白贺炜“嗯”了一声,继续说:“我给你的那个U盘是一份很重要的东西,我希望你尽量在有需要必须用的时候才用……也就是说,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别拿出来。”
  “怎么说?”给了他,又让他不要用,这是什么逻辑?
  “既然有事求你,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实际上,我跟黄庸正处于某种竞争关系,原本这U盘就是我击败他的一个筹码,但是我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来帮我,毕竟我的身份敏感不好亲自动手。这件事情目前还在运作阶段,还没有个一定,我呢?就希望你能在到了紧要关头上帮我这个忙,可能你会吃点儿亏,但事成之后所产生的反馈肯定要比现在好。”白贺炜很直白的讲出了他的需求,还是隐瞒了相关的事实,他似乎担心龚月朝介怀自己不说的部分,又补充道:“你放心,让你帮我做的也绝对不是违法的。”
  龚月朝却笑了:“违法的事情我也不是没做过,只是看对方值不值得。”
  白贺炜稍怔了片刻,便理解了他的深意,转而也跟着笑了,“兄弟,你果然是个爽快人。”
  “爽快谈不上,那咱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说罢,两人道了别,龚月朝挂了电话。
  夜已深,天也冷,因为秦铮铮的车的循环系统没调好,此时车窗上起了些雾气,秦铮铮有条不紊的按了几下操作台面上的空气循环的按钮,很快,雾气便散了些。玻璃窗上映出了龚月朝稍有些凝重的脸,秦铮铮也跟他皱起了眉,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白贺炜打这个电话的用意,龚月朝当然能猜出一二,无非是涉及到了重要岗位上的竞争,白贺炜所处的社会地位以及深厚的势力背景,即使手里握着证据,更无法明目张胆的给对方使绊子,他龚月朝这会儿正好以求他办事的姿态出现了,又处在利益交战的风口浪尖,自己简直就是白白送给白贺炜的一把用来击溃黄庸重击的致命利器。
  这次审批的项目,黄庸本想从他身上得到些好处,却因为白贺炜在中间横插了一杠子,使得黄庸还没把需求说出口就已经功亏一篑,但黄庸决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毕竟将来他们手里的好几个审批项目最终还是要落到他手上,那他总能得到机会染指龚月朝。白贺炜自己也说再找他帮忙不是不行,但总不是长久之计,只要有一次被他得了手,那就是他用权利交换到的利益了,到时候龚月朝又该何去何从?所以白贺炜正好利用了黄庸的这个心思,拿龚月朝做诱饵,引他上钩,甚至都不用他亲自出手。此等丑事即使不曝光在阳光下,仅仅拿出来相要挟,他们双方都会实现自己的目的,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白贺炜还真是个极聪明的人,龚月朝还是道行太浅,好在现在他们是同一战壕的战友,如果真要与这人为敌,那简直是要比黄庸还难缠的角色啊。
  龚月朝插在口袋中的手,又习惯性的去摸那U盘上面拴着的钱袋子了,心中突然有个念头闪现——一个桃木制成的钱袋子,做工即使再精良,如果不是每天拿出来把玩的话,也不会形成如此光滑的表面。可白贺炜偏说是自己无意中拾到的这个U盘,但这饰物到底是黄庸的吗?是的话,有必要每天都拿出来盘吗?
  带着疑惑,龚月朝把东西从口袋中拿出来,打开手机上的背灯,照着仔细看了会儿,便对秦铮铮说:“你电脑在车上吗?”
  秦铮铮刚到新单位,原本以为是按照招考要求自己要去做文职了,哪知道张州市公安局的刑警队长看中了他的简历,早一步把他要了过去,于是秦铮铮同学又干起了老本行,没日没夜的加班,周末也不得闲。秦铮铮喜欢做刑警,能够在新单位也有一个展现自己的舞台,就别提有多开心了,但也因为这样,他和龚月朝又是聚少离多了。
  他去接龚月朝之前就还在单位加班,还顺便磨来了晚上可以去龚月朝那里睡的福利,就是背着电脑去那边加班写材料也心甘情愿的。
  “在的,在后面。”秦铮铮答。
  龚月朝回头看了眼,原本想伸手去够,后来想想还是算了,让秦铮铮停车,自己干脆做到了后面。
  打开电脑,迫不及待插上U盘验证自己的想法。当他打开了里面的几个视频文档的其中之一时,便被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呈现的画面惊住了。
  只见这屏幕上先晃过的是一团光影,接下来便传出嘈杂的声音,随着进度条的进程,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与此同时还发出格外刺耳的叫声。这个机位,这个角度,却并不像白贺炜所说的自拍,而是隐藏在哪里的固定摄像头拍下来的。
  龚月朝倒吸一口凉气,正准备关上这个视频,打开下一个。车子突然急停,放在腿上的电脑险些掉了下来。他抬头,刚想责备,却看见明晃晃的一个红灯在车窗外闪着,而秦铮铮的背影上都写满了不自在,又不敢回头看他。
  龚月朝瞬间便懂了秦铮铮的心事,此情此景看这种尴尬的东西,的确也不太对,同时更是为了自身安全,索性关了视频,拔了U盘,只轻声叮嘱道:“你慢些开。”
  秦铮铮只点点头,哪还有平日里话唠的样子,一副心有余悸、胆战心惊的样子。
  把那电脑收好,龚月朝脑子里还有那两具交缠在一起光裸而又油腻的身体,一时间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脑子乱成一团。
  这些视频的来源何处,白贺炜这到底有多重视这个职位,才准备了这么刺激的东西来当做对付对手的底牌。那个钱袋子似乎因为总跟手掌接触才会有如此油润光滑的表面,正是这么一个小细节便已经出卖了他啊。
  “他的父亲以前是随江市前任市长,虽然退居二线了,也以强硬的作风深得省里领导的赏识……”之前听说的关于白贺炜的三言两语,如今听起来却满含深意,是啊,能爬到上面的某一个重要岗位的领导的子女,哪个又会是池中之物啊,这一手借刀杀人用的可真是恰到好处。
  但是反过来想,对方肯把这个给自己那也应该是充分的信任了,至于是否真如他所说只有这一份那就有待商榷了。但他可以确定,从今天开始,他和白贺炜之间也成了一个同盟,从此休戚相关,风雨与共,这想来想去也不是什么坏事。白贺炜大概便是自己在张州展开事业宏图之后,所形成的最紧要的一条人脉了。
  此时,就在张州市内一处还不错小区门口,一辆车驶进了大门。开车的那个年轻人便是郑亦,白贺炜是他喜欢多年的学长,两人分分合合,最后终于走到一起,虽然目前依然分隔两地,可感情很是稳定。
  郑亦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公务员,在基层当牛做马,自是比不了白贺炜,当然眼界也很是局限,今晚白贺炜所做得事情实则谋划了很久,却将其交付给了一个陌生人,便十分不解的问白贺炜:“学长,你怎么把那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他?可信吗?”
  白贺炜给自己点了根烟,先塞进郑亦嘴里让他先抽两口,然后才把烟放回到嘴边,随意说道:“黄庸这人太脏了,我不愿意自己动手,而且粘上麻烦之后,很难洗得清。我们现在就处于一种利益平衡状态,你这笨蛋就不要想了。”
  郑亦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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