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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同者恋爱实录-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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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宝宝非暴力不合作,描述病情时讲轻了许多,医生也看出他的不配合,一边开药单,一边同押送他来医院的席保镖说:“如果不想吃药,你们可以试试食疗,长期养着,胃也好。”
  席保镖面色不愉地同萧宝宝去拿药,萧宝宝拿完药,就想着顺便去17楼探望李以均。
  席来州一点都不想见手下败将,虽然他没有告诉过萧一献,自己同李以均干架的事,但以李以均的尿性,指不定同萧一献说过了。他毫不掩饰对李以均的不喜,同萧一献说:“我在停车场等你,半个小时够了吧?”
  萧一献还没回答。
  席来州又加了一句:“我要是迟到太久,影响不好。”
  萧一献想,席来州带自己来看医生,自己还敷衍了事,要是这时候叫他先走,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只好点头应了。
  李以均正躺在病床上玩手机,看萧一献来了,笑眯眯地伸出右手:“我就知道你今天会来找我。”
  萧一献随意地同他握手,很形式化的一个动作,不过现在他倒已经不再搓手了,坐沙发上,双脚自然岔开,问:“消息你从哪里得来的?”
  “明叔那儿。”
  明叔是萧家的老管家,后来回家养老了,萧一献对他也有几分印象。
  李以均从水果篮里挑出一个芒果,抛给萧一献,萧一献心不在焉地剥皮。
  “我问他,你妈是不是在萧家做过佣人。”李以均说,“他说,做过两年,然后就嫁给爸爸了。我想再问详细点,他也说不清楚。”
  萧一献剥得芒果肉坑坑洼洼,糊得满手都是。
  李以均默默递上一张纸巾,打量着萧一献:“要不要……我找个机会试探下爸爸——”
  “不用了。”萧一献左手接过纸巾,右手递上芒果,李以均不嫌弃地接过。
  “你总是这样,要我说,想知道就一次性查清楚啊。”李以均睨他一眼,斟酌字词,“你总是偏向你妈,指不定——”
  “行了。”萧一献打断他,快步走进洗手间洗手。
  “什么行了!”李以均有点恼怒,竟然有点口不择言,“她骗你!什么不知道爸爸是同性恋,骗鬼啊!”
  “她在萧家呆两年,她能不知道爸爸和我Daddy的事?她就会装!”
  “要不是她,我——”
  “别说了!”萧一献将水龙头开到最大,企图以水声掩盖李以均的话。
  “行!好!我要再管你妈的事,我就不姓李!”
  两个人情绪都有些不对,李以均不再说了,萧一献将水龙头关了,病房静了下来,气氛慢慢凝滞。萧一献走到床头柜前,抽纸巾擦手,李以均别过脸,右手上的芒果有汁静静地滴到地上。
  这时,萧一献的手机响了,是席来州打来的。
  “时间到了,下来了吗?”席来州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很快就下来了。”
  挂了电话,李以均问:“谁。”
  萧一献顿了顿,眼神闪烁,答:“同事。”
  李以均自认比萧一献还了解他自己,哪里看不出他在撒谎,他嗤笑一声:“你们和好了?怎么和好的?”
  萧一献十分了解李以均,他想要知道的事,上天入地,搅得天翻地覆也要知道,还不如自己说了。
  李以均知道来龙去脉后,反倒静了下来。
  他从不将萧一献的女友放在眼里,因为他坚信萧一献从来动不了真格,要他真能和女人睡一起,李以均敢把头削下来给他坐。
  他从不将萧一献的同性朋友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萧一献肯定会保持距离,唯一走近他圈地的,就只有自己而已。
  他一开始并不将席来州放在眼里。
  提醒萧一献,只是为了揭穿席来州的真面目,只是为了间接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自从他知道萧一献开始胃疼,他就知道他错了。
  萧一献这个人,每每要将一个他看重的人从他世界里剔除,鲜血淋漓是标配。
  但他又低估了席来州。
  萧一献之所以会信席来州的话,不就是因为心虚吗?
  看萧一献走到门口,李以均没忍住,讥讽地问了一句:“你不是说不会再喜欢男人吗?”
  “我哪里喜欢了?”萧一献反问。
  萧一献满身疲惫地从医院回到公司,席来州嘱咐他:“中午记得吃药。”
  “嗯。”萧一献应得好好的,等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他又将药给扔了。
  “一献!”
  萧一献扭头看去,是岳应晗。他这才想起来,今天要拍MV。
  岳应晗要过来挽他的手,萧一献这阵子心烦意乱,实在没有精力和岳应晗周旋,他直截了当地推开她的手,说:“晗晗,我真觉得我们不合适了。”
  岳应晗愣住,眼神锐利地打量着萧一献,看他不似作伪,又觉得很生气,这样昨天自己不是会错意了?
  她觉得就算要分手,也应该自己来提,而不是一个追求了自己两年的男人。
  她感到无比的愤怒。
  “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萧一献追求了自己两年,现在突然要分手,一定是出现什么狐狸精!
  萧一献无力地摇头,他从来没有劈腿过,被劈腿倒是有过几次。
  岳应晗不信,但又觉得死缠烂打太掉格儿。
  “分就分。”岳应晗咬牙道,“但公布的时间我来定。”
  岳应晗指的是放分手消息的时间。
  萧一献点头,即使是他,他也不会立刻就公布分手的,这样对岳应晗的星途有碍。
  “等年底,我要换经纪人。”岳应晗说,“我要跟杨峰老师。”
  杨峰是星艺的首席经纪人,手下艺人都是大牌明星。萧一献刚刚毕业的时候,还在他手下做过助理,见到他,都要称一声“老师”。
  岳应晗进公司两年,杨峰从来没表达过对她的欣赏,现在要转到他手下,未免有点强人所难。
  萧一献脑袋转不过来,一心只想分手,毫不犹豫地说:“好。”
  岳应晗又提了几个条件,萧一献一一答应,两人终于谈妥。
  萧一献今天实在没有工作的精力,他怕又出现乌龙事件,好不容易拍完MV,时间走到下午五、六点,他就下班了。
  他坐的士去取车,开车准备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酒吧街,方向盘无意一转,他就找起停车位来。
  中午时,席来州带着小蜜蜂去考察基地,基地后头是座小山。
  席来州背手而立,望着后山说:“景色不错。”
  小蜜蜂疑惑地看了席总一眼,秋意渐浓,山上树叶橙黄灰绿地混一堆,颜色杂乱地难看,哪里好看?难道是什么艺术视角?
  回程时,席来州跟小蜜蜂说:“这几天,帮我请一个会做药膳的厨师。”
  小蜜蜂疑惑着点头,席总对吃的是不考究的,怎么突然要请个药膳厨师?是身体不好?
  很快,他就将这些疑惑抛诸脑后,因为他已经忙得想不起来了。
  席来州从前难免有些拖沓,对工作不算认真,属于消极工作状态。但现在,为了挤出晚上盯梢的时间,杜绝一切被疏远的可能性,他端出自己十二分精气神来,硬生生在晚上九点时结束工作。
  席来州还问副总要了几本专业管理类书籍,他决定要快速适应现在这个职位,等入了轨,就不用这么忙了,要不然哪里有时间陪萧一献?
  他换了一套休闲服,发信息给“技术人员”,让他查萧家的事,又锁定小红点,决定去“再次偶遇”。
  到酒吧的时间是九点半,酒吧里人还不算多,席来州还没找到萧一献,反倒遇到了阿言。
  “找萧一献?”阿言递给席来州一支啤酒。
  “你看到他了?”席来州拿在手里没喝。
  阿言暧昧地笑,朝席来州挤眉弄眼,“今天也许是你的幸运日。”
  “我路过的时候,看到酒保送了一打酒进包厢,他一个人醉醺醺躺在沙发上,”阿言说,“我走进去,他居然问我要不要喝酒,还叫我坐。”
  萧一献和阿言虽然有交集,但从没有交谈过。
  喝多了?
  阿言用手肘拐席来州,问:“要不要给你点东西,今晚一举拿下。”
  席来州一听,就有些心旌摇曳。
  理由容易找得很,张口就来,大家喝多了!他有把握将自己说成受害者!


第三十四章 
  席来州揣着阿言给的药,到了萧一献的包厢门前,犹豫一下,最终手一抛,将药扔进垃圾桶里。
  他排闼而入,还没见到萧一献的人,就先问了:“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包厢里酒气浓郁,酒瓶凌乱地散在地上、沙发上,很像萧一献呆过的地方,一个字,乱。
  可没有萧一献的人。
  席来州心头意乱,他不想乘虚而入,不代表别人不想。他正要掏出手机,门扑通一声开了,萧一献喝得满脸通红,脸上湿漉漉的尽是水迹,双目无神,在席来州面上一晃,就开口说道:“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席来州赶紧将他拽住:“没走错。”
  “哦。”萧一献行动自如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口气自然地说:“喝酒吗?坐啊?”
  席来州看他拿着一瓶开过盖的酒瓶在磕茶几角,觉得很好笑,又怕萧一献磕到手,走过去夺了酒瓶,说:“别喝了,我带你回家吧?”
  萧一献重新拿了一瓶,又要磕茶几角,席来州忙说:“开盖了的。”
  “哦。”萧一献举起要喝,席来州看瓶嘴有点脏,又抢了过来,重新给了他一瓶,叹气:“喝这瓶。”
  萧一献瞟了他一眼,很认真地问:“你谁啊。”
  “……”席来州当机立断,决定带萧一献走。
  萧一献死活不肯走,席来州就扛,扛到停车场,他忽然听得一声“呕”,背后一湿……他赶紧走到垃圾桶旁,将萧一献放下来,萧一献扶着垃圾桶就吐了起来,像是要吐出胆汁似的,狼狈得很。
  席来州脱了外套,用干净的前衣片给他擦嘴,一件BlackBarrett外套就毁在了停车场。
  不远处一个保安走了过来,席来州从外套里掏出自己的钱包、钥匙,就将外套扔在一旁的垃圾桶上方,一手拽住萧一献,另一只手配合着抽出一张钞票,塞给保安,问:“有水吗?”
  “有有,我去拿。”
  席来州单手箍住萧一献的腰,萧一献嘟囔一句:“好臭。”
  “……”
  席来州就引着萧一献往另一个垃圾桶走去。
  保安拿来两瓶矿泉水,席来州拧开,递给萧一献前,吩咐一句:“漱口的啊,可别吞了。”
  “哦。”
  席来州盯着他喝,捏着他的下巴来回晃晃,觉得差不多了,说:“吐吧。”见萧一献没有吐的预备,他立马掐住他下颚,强行打开他的嘴,往下压,这样来回几回,总算消停了。
  席来州帮萧一献洗洗手,才自己洗手,帮他擦擦嘴,心疼的目光在被掐得发红的腮帮上徘徊,嘴里嫌弃说:“看你喝得。”
  “哦。”
  “好臭。”
  “娇气。”席来州拉着他走,他这回倒顺从了,捂着胃。
  保安笑问:“你弟弟啊?”
  席来州估摸着萧一献肯定喝断片了,就回头跟保安说:“不,男朋友。”
  这个称谓一呼出喉咙,席来州整个人都飘飘然,就好像真的是萧一献男朋友一样,他掰过萧一献的脸,啄了一口。
  路上又吐了一回,这才到家。席来州打电话让Alyssa去买粥,Alyssa说家里有材料可以煮,席来州很直接地说:“你煮得难吃。”其实是萧一献不爱吃。
  萧一献捂着胃,张着腿坐地板上,两条大长腿伸得老长,很挡路。
  席来州看他捂着胃,哼一声,问:“不吃药了吧,胃痛不痛?”
  “哦。”
  席来州盘腿坐在他腿的包围范围内,捏他下巴轻轻晃一晃,试图将他脑子里的酒晃掉:“我问你胃痛不痛?”
  他觉得喝醉酒的萧一献很可爱,像个小傻瓜,但是,是最好看、最讨喜的傻瓜。
  萧一献眨巴眼睛,眼眸湿淋淋的:“痛。”
  “那以后还吃不吃药?”
  席来州牵过他的左手,放手心里捏捏,然后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摸,很满足。
  “哦。”
  席来州将话再问一遍。
  萧一献右手往上摸,摸到心口,说:“那里不痛,这里会痛。”
  这是什么歪道理?
  席来州心想,改天要带萧一献做个全身检查,别心脏有什么问题,他问两遍:“难道胃痛,心脏就不痛了?”
  “就感觉不到痛了嘛。”萧一献开怀地笑。
  席来州虽然听不懂,但有点心疼,扑棱一下萧一献的脑袋。
  席来州看萧一献的手指甲有点长了,捧他的手上下抛,跃跃欲试:“我帮你剪指甲?”
  “哦。”
  “指甲钳在哪里?”席来州问两遍。
  “那里。”
  萧一献指着电视柜,手脚并用爬了过去,被萧一献双脚夹了一下的席来州:“……”
  电视柜是烟灰色的,款式很简洁,左右两个柜子,萧一献打开左边的柜子,“轰”的一阵声,一堆东西争先恐后滚下来。
  “……”席来州发现萧一献真会自欺欺人,他既不请佣人,也不自己收拾,东西通通一股脑塞在一个柜子里,柜门合上,就可以说服自己,自己整理得很整洁。结果每次打开柜门,都会呈现这样的场景,显得更乱,也更容易受伤,他似乎从来没想过要改变。
  其实只要将东西一一归类,刚开始可能有点困难,但整理好了,东西拿起来容易,也不容易受伤。
  上次萧一献找球服给自己穿也是这样,衣帽间里看起来干净整洁,但柜门一推,乱七八糟。找出一套球服,地上掉一堆东西,还是他洗完澡出来帮忙塞回去的。
  看柜子里不少东西滚下来,砸到萧一献的脚。席来州也爬过去,准备给他收拾,顺便从这堆东西里找出指甲钳。萧一献在一旁捣乱,席来州怕他被这些棱棱角角割伤手,就推他往后挪,自己收拾。
  指甲钳找到了,他就将东西放回去,决定改天帮萧一献收拾一下柜子,这么乱很危险的。
  这堆东西最底下是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蛮有艺术感的风景照,相框表面的玻璃已经碎了,席来州拿起来,相框后底也掉了下来,里头的照片散在地上,竟然不止一张。
  他好奇地拿起来看,基本都是萧一献小时候或少年时期的照片。他将碎玻璃抖干净,蹭到萧一献身边,一张张看。
  有一张是萧母抱着萧一献坐在沙发上拍的照片,年代有些久远,萧一献还是个小正太。
  现实生活中,席来州见过萧母一面,在一个电梯口,当时他要和萧一献去旅游。当时他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是个中老年妇女,现在看这张照片,她年轻时很漂亮。席来州看了萧母的手一眼,断定萧一献的手是遗传她妈妈的。
  有几张是萧一献同李以均的合照,他们都笑得很开心,哥俩好的样子。席来州觉得照片里的李以均比现在要讨喜多了。
  “怎么没有你爸的照片?”席来州问两次。
  萧一献说:“因为他病了……”
  席来州没听懂。
  “我也病过,”萧一献笑得很帅气,“后来病好了。”
  席来州又问两次:“什么病?怎么好的?”
  “胃不用痛了。”萧一献云里雾里地说,“病就好了。”
  最后是一张三人合照,萧一献,李以均,还有一个高挑的漂亮女人,有别于萧母的温婉。席来州估摸着大概是李以均的妈妈,就问萧一献:“这是李以均的妈妈?”
  “哦。”
  “这是李以均的妈妈?”
  “是李妈妈。”萧一献拿过照片,眼珠子湿湿的,手指摩挲着。“我很喜欢她。”
  席来州想调侃萧一献几句,忽然发现有水珠滴在照片上,他惊讶地看向萧一献,发现他哭了,他说:“我想做她的儿子。”
  “诶诶诶,”席来州第一次看到别人醉酒哭的,他给萧一献擦眼泪,哄道:“别哭啊。”
  萧一献哭得像个小孩子,一边哭一边抽泣,就好像、好不容易在沙滩上堆砌好一个看似完美的堡垒,却被突如其来的海水冲刷掉了一样,只能哭。他的眼睛里有源源不断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席来州心里很难受,有点手忙脚乱地将他拥在怀里。
  “以均,我妈妈骗我。”萧一献抱着席来州的脖子连连抽泣,哭腔让席来州鼻酸,“你说我喜欢自欺欺人,是学她的,原来是真的。”
  萧一献哭得很难过,让席来州都不忍心生他喊错名字的气。


第三十五章 
  萧一献哭了很久,到最后一边抽泣一边打酒嗝。
  席来州看他眼睛都哭肿了,进浴室给他拧了一条湿毛巾。萧一献头低低地,席来州给他擦脸,他就头仰一下,不擦脸,他就又低头打嗝。
  席来州看他手里还拿着照片,怕他看着看着又要哭,全部收起来,塞回柜子里。
  席来州的衬衫都被萧一献的眼泪沾湿了,黏糊糊地很难受。他看萧一献身上也没好到哪里去,就问:“洗不洗澡?”
  “哦。”
  他就给他脱外套,萧一献呆一下,自己也开始脱起来。
  席来州发誓自己最初的建议是很纯洁的!
  但看萧一献自己脱衣服,他总有种在看脱衣舞的悸动。
  上衣脱完了,萧一献要站起来脱裤子,他长时间坐地上,不免有些踉跄,席来州忙扶住他的腰,手自有主张地摩挲他的肌肤,滑滑的很舒服……
  “哈哈哈……”萧一献缩着腰躲,喷出来的气息都是酒味。
  席来州真怕自己擦枪走火,快步走进浴室给他放洗澡水,又疾步往玄关走去,他拿走萧一献鞋柜上的钥匙,不看他:“我回去洗澡,你自己洗。”
  席来州没有听到萧一献的回应,只听到很暧昧的衣物摩擦声,仿佛是萧一献脱了裤子,他落荒而逃。
  席来州在性事这方面并不是个有定力的人。
  可他又真不敢对萧一献怎样,就怕一时贪欢,再次被发配边疆。
  边疆苦寒,受一次罪就够了,他实在不想回去。
  他回家洗了个冷水澡,给自己卸了火,穿了睡衣出来整理衣服。他准备收拾一行李的衣物,放萧一献的衣帽间,以后就不用怕没衣服穿了。
  阿言打电话来:“怎么样,一炮过了吧?”
  席来州说:“没给他吃。”
  “不是吧?”阿言惊讶地问,“你还是席来州吗?当柳下惠啊?”
  席来州脸和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扔衣服,一边叹气,他也觉得自己怂。
  “你不打算追他了?”
  也不是,追还是要追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追。他从来没有追求过别人,身边也没有一个合格的军师,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
  “不是吧?”阿言没听到席来州回应,以为他要放弃了,激励他,“你不是最喜欢挑战极限吗?恐同掰弯多刺激啊,你要放弃啦?”
  席来州现在觉得,比起刺激,和萧一献在一起,会更让他开心。就先这么着吧,走一步看一步。
  阿言又追问两句,席来州叹气道:“刺激是很刺激,比登顶悬崖还刺激。但如果萧一献是那座悬崖,我会担心,我攀岩的过程中,会不会凿烂上面的岩石,会不会折断峭壁上的树。”
  阿言呐呐无言,半响回一句:“没想到你还是个有环境意识的人啊。”
  要一年前,喔,或者是遇到萧一献前,席来州也没想到自己是这种人:“当在乎悬崖的美时,你就会有这种的意识了。”
  挂了电话,收拾好行李,席来州下楼,嘱咐Alyssa明天九点前,送五套西装到萧一献的公寓,西装怕皱,他没给塞行李箱里。
  他穿着睡衣,拖着行李箱去萧一献家,夜风一吹,街灯一打,他沮丧之感又消退了。
  之前还不能进萧一献家呢!之前还不能亲萧一献呢!之前还不能和萧一献住一个房间呢!
  想着想着,他又开始满足了,柳下惠就柳下惠呗!
  这种想法,仅仅持续到开门之前。
  家里还维持着席来州走前的样子,灯亮如白昼,客厅到浴室的方向散着萧一献今天穿的衣服,浴室里还有水声。
  只萧一献从浴室转战到床上了。
  萧一献侧躺对着墙,闭着眼大抵是睡着了,眼睛周围还微微红着。他身上盖着一张深灰色的被子,右腿勾到被子外,裸露出一条脚踝缠着棕色脚绳的、湿漉漉的长腿和半个翘臀。
  席来州喉咙上下滚动着,行李箱落在玄关不管,他脱了鞋就直直往床走去。
  一开始,席来州还十分克制——我就看看他是不是裸睡。
  虽然萧一献说过他在家喜欢裸着,但席来州来他家这么多次,没见过他裸过,大概是有人在,萧一献没好意思。
  席来州一条腿折压在床上,俯身过去掀萧一献的被子,目光登时幽暗起来,鼻子有点痒。
  萧一献可能根本就没有擦身,洗了一下就起来了,身上的水都将被子洇湿了。
  大手顺着脖子往下摸,经过削瘦的背,深深凹着的三个腰窝,高翘臀。
  触感细腻得像上等瓷,席来州第二条腿也上了床,将萧一献掰过来,双腿分跨在萧一献两侧,俯身在他上方,用手晃晃他的脑袋,头发也是湿的,没动静,他试着亲他一下,唇上还有酒味。
  “萧一献?”席来州轻声唤了一声。
  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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