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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影落寞-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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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震动和推力让影子一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但是她实在无力划水向上游了，只能凭借海水本身的浮力把她带向海面。也许就要死在这里了吧……影子脑海里划过一个绝望的想法。
但是，一双有力的胳膊从她腋下穿过，身后有人抱住了她，有手紧紧掩住她的口鼻。下一秒钟，她感觉到身后笑涯双腿快速打水，带着她以更快的速度浮向水面。这样的打水非常消耗氧气，而他们需要闭气浮上将近一百米的距离！
笑涯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但是他不能放弃，决不能放弃！他的胳膊开始酸疼，手快要掩不住影子的口鼻了，而推力全部依靠双腿提供，这让他几乎已经感觉不到属于他的双腿，只是机械地，强迫地用那双腿拼命打水。
不要死，拜托不要死！
到最后，他的意识里只有这句话。但是，这句话就足以成为他强大的的精神支柱。
当空气终于冲进他的肺部，笑涯感到美好的世界又回来了。影子慢慢睁开眼睛，却反而让笑涯意识到她已经很虚弱，她的呼吸很急促却很浅，似乎根本抵达不了肺部。笑涯的手按向影子的颈动脉，却发现她的心跳异常快，快到令他不敢相信！
休克？对，这是休克的症状！
意识到影子或许正处在危险的休克当中，笑涯忽然感觉不到自己的疲劳了，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们必须在尽量短的时间里找到医院，越快越好！
可是，他们所处的位置是百慕大死亡三角，现在距离百慕大群岛还有很远的距离，再加上失去方向，茫茫大海上，他们还有什么能力找到医院呢？
笑涯仰面朝上浮在海水里，紧紧抱着影子，努力让她的大部分身体离开冰冷的海水，暴露在阳光下。这样或许会让她好一些，哪怕好一点点。她多支撑一秒钟，就有多一秒钟的机会获救。只是这机会，也许已经非常的渺茫了。笑涯开始恨自己，恨自己当初在岩洞里没有听影子的话，回到天籁岛取绳索和攀援工具，如果当初那样做了，也许他们会决定在天籁岛住一两天再继续探索，也就避开了影子最脆弱的时期。他也开始生影子的气，明明身体状况不好，为什么不坚持要求回去呢，难道他的话是不可以被反驳的吗？
四周毫无参照，笑涯不知道自己带着影子游了多远，他只知道影子还有呼吸，除了这个，其他的似乎都变得不重要。他在海里不停游动，靠太阳的位置大约估计着方向。海浪把他们推来推去，抱着影子的手已经僵硬，不断打水的双腿几乎毫无知觉。
会死吗？笑涯不敢去想这个问题，即使摆在他们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们连千分之一幸存的希望都没有。也许他可以活下来，只要抛弃他怀里已经昏迷不醒的影子，他就有很大的机会活下来。他曾经一念之间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他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抛下影子自己活着等到救援，他以后的生活会不会整日被梦魇缠绕。没错，他杀过的人不少，但是他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接受影子因为他的抛弃而死！
那么……一起死好不好？
笑涯就这样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拼了命地在海浪里游动。
绝望也不过就是这样。可是即使绝望，他也不愿意坐以待毙！
忽然，远处的海面上响起一声尖尖的呼唤。笑涯想：哦，是嘟嘟来了。但是这个想法似乎并没有深入到笑涯的大脑里，不过是个意识罢了。
直到两条海豚游到他的身边时，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海豚来了，却仅仅只有海豚吗？是这样吗？
笑涯翻身抬起头，望着远方的海面忽然笑出来。笑容虽然有些无力，眼里却已经涌出了一层泪光。
是的，泪光。
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劫后余生的感激。
——苍白的阳光下，海面雾霭弥漫，一艘军舰正全速向他们驶来。
Chapter FOURTEEN …4
幽暗的房间，那个年轻人坐在阴影里，仍旧让人看不清样貌。这不是陈兴国第一次面对Seraphim，但他藏在阴影里的气势仍然令他控制不住地敬佩。回忆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这小伙子还不过是一个刚刚开始涉足黑道的地下科研组织的管理者，却在和他的周旋中显得那么游刃有余。那一次被黯园注意，陈兴国相信，是这年轻人最接近被世界认识的一次。但是他显然不愿意让世界上其他的任何组织发现他的存在，而他后来的确也做到了——他利用大量的傀儡，然后通过陈兴国了解了海源社，又把自己手里的傀儡组织以商业吞并的方式喂给了海源社。直到现在，他已经成为海源社这个最终的傀儡组织的至高头目。
而他似乎……陈兴国忍不住在心里怀疑，Seraphim似乎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不管几率如何小的事情，只要他开口说一定会怎样，事情真的就一定会向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比如现在，烟祈在身后调查他陈兴国的事情。
“你拿枪瞄准一只鹿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注意到你身后或许有一只熊正在盯着你。”年轻人开口，微微笑着，“同样，也可能有另外一个猎人正瞄准熊的脑袋扣下扳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兴国虽然不明白Seraphim为什么要讲这一串捕猎与被捕的关系，但是，他似乎抓到那么点信息。
“你处理的很好，但是，猎人也许并不想把熊杀死。”年轻人抬起一只苍白的手，手指轻轻抵在鼻尖，似乎在思考，“如果可以引诱穆藏烟祈到这里，我们也许会多一个同伴，就像三年前的你一样。”
陈兴国承认自己有些惊讶，虽然他知道烟祈对黯园毫无感情，她不过是在为紫神这个人效命而已。但他清楚，女人一旦痴情，却又是任何力量都没有办法让她变节的，这个年轻人为什么这么确定烟祈见到他就会背叛紫神呢？
然而他还来不及说话，Seraphim就轻笑一声：“我既然这样说，就是相信烟祈对紫神的感情没有到足以让她赴汤蹈火的程度。紫神其实……顾忌得太多，一直没有能够给烟祈一个想要的答案。女人再聪明，再会辨别阴谋与感情的区别，也是没有办法拒绝浪漫的，哪怕那浪漫是陷阱。”说到这里，他唇角的笑容忽然变得玩味，“如果紫神的智商可以打两百分，他的情商充其量只有六十分而已，他不知道仅仅靠算计是得不到烟祈的。”
那个几乎被黑道公认为是“神”的男人，在这个看上去从不迈出自己房间的年轻人口中居然显得稚嫩，陈兴国一面想要笑出来，一面又感到恐怖。Seraphim通过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对紫神和烟祈的点点滴滴有这样深入的了解？仅仅凭他从黯园和海源社带来的资料显然远远不够。
他不止一次有这样强烈的感受：Seraphim的背后有一个连他也无法想象的庞大组织做后盾，不管是技术还是情报，Seraphim从那里能够得到的，样样绝不落后于一个超级大国可以给予的支持。
“那么我这就去安排，尽快把烟祈带来见您。”虽然他还是不能完全了解那似乎总是坐在阴影里的年轻人，也不知道他花这么多精力到底想要造成什么样的局面，但是，他对他的判断坚信不疑，从他为他效力起就坚信不疑。
影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穆藏庄园的，只是忽然之间就站在了庄园门口。已是深夜，庄园外面并没有很多人，影子叹一口气，打开门走进那树木繁茂却似乎与世隔绝的园林。
道路两边的树木有一些异样，影子直向着别墅走过去，却看到别墅里面没有一丝灯光，前门却开着一条缝隙。无月的夜，这样的一道门缝显得那么鬼魅，但是影子丝毫没有多想，便推门走进别墅。在进门的一刹那，她居然看到火光——常年废弃的壁炉里面闪烁着火光，父亲疲惫地坐在壁炉前面，翻阅着她从迎神峰里面拿到的那本古书。
“爸……”影子有点怔，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见到父亲忽然让她觉得那么不真实。可是，坐在那里的中年男人并没有看她一眼，她想走过去，可为什么无论如何都迈不开脚步？忽然，影子意识到了，这个场景根本就是一个梦。
很奇怪，她居然能够知道自己在做梦。那么既然是在自己的梦里，所有的事情是不是全都可以任自己控制了？影子终于走近父亲身边，蹲下来，把头靠在父亲的膝上。
“爸……”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似乎除了呼唤她什么都做不了。然而父亲忽然放下手里的书，握住她的手。随后，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
影子睁开眼睛，眼角有些凉。医院的味道轻轻扑进鼻腔，屋里没有开灯，窗户外面却已经微微发亮，大约是凌晨四点多的样子。笑涯坐在她的床边，此时正轻轻握着她的手。因为背景的窗户有些发亮，影子并看不清楚笑涯的脸色。
“醒了？要不要护士过来？”笑涯抬手去按铃，却被影子挡下来。
“我晕过去了……”她开口才发现自己喉咙发干，有点肿痛。
笑涯收回手，转身打开床头的小灯，从床头柜上拿起蜂蜜罐。“你不是晕过去了那么简单，你休克了，昏迷了将近三十六个小时。”他一边熟练地把蜂蜜挑进杯子，一边可有可无道，“如果不是群岛军队被嘟嘟叫来及时把你送到这里，你大概就死了。”
“嘟嘟叫来了群岛的驻军？”影子抬起一只手遮住眼睛，轻叹一口气，“我还以为它不理我了呢，那时候都不来救我。”
笑涯听到影子这句话，瞪大眼睛看着她，愣了一阵之后轻轻笑出来：“你还会计较海豚是不是不理你？你到底是二十岁还是十二岁？”
影子仍然遮着眼睛，唇角却弯成一个弧度。
“军舰上的人说那两只海豚叼着一串宝石项链在他们船边待着不肯走，这让他们觉得很蹊跷，决定跟着它们走，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笑涯准备好蜂蜜水，回身把影子的床头抬起来，又把杯子递给她，“然后，就发现我们了。那时候你已经晕过去，心跳非常微弱，送到这里的时候直接被送进了急救室。”
“那潜艇怎么办？”影子垂眼看手里的水杯，“那不是你们的最新研究成果么，就这样毁掉了。”
“那个，大概会因为稳定性和安全性都太低而不再生产吧。”笑涯停顿一下，笑道，“我以为你一醒来就会问神匙的事情。”
影子沉默下去，半晌终于开口：“我没有看到你拿着石匣出来。其实，那种状况很难，我知道……”
“拿着那么大的东西，会妨碍我攀爬的，所以，我把石匣扔掉了，只拿了这个小东西出来。”笑涯微笑着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精巧的银质盒子，轻轻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只瓶盖大小的黑色石块。
影子接过石块，握在手里有些凉，而石块的表面竟然有玻璃光泽，映着光线，边缘透出一点墨绿色。“这次好像是墨翠。”影子终于浅笑出来，手指抚过石块表面那奇怪的纹路，“翡翠的硬度可是蛮大的，真服了萘落牙的宝石加工工艺。”
笑涯看影子的状态恢复得不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天快亮了，你如果觉得身体可以，我们就上午出发回家。”
“嗯，没问题的。”影子笑笑，望着窗外的一角天空，心里忍不住叹息。她终还是没有办法忽视因为自己的任性，又有一个生命被无情地吞噬了，不过，到这个时候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沉淀下来，福特的死亡已经不足以让她觉得有多么恐怖，而她，依然不会改变去寻找下一块神匙的决定。
Chapter FOURTEEN …5
洗手间里，影子刚刚戴好隐形眼镜就听见有人敲门。病房里笑涯应该正无事可做，于是影子没有去管，拿起滴眼液准备润一下眼睛，然后，她听见笑涯怔怔的声音：“森叔叔。”
“大少爷早，老爷派我过来护送您回总部。”来人的声音恭谦，却透着一股压过笑涯的命令的气势，听起来应该是一个地位相当高的管家或者保镖。
影子推门出去，看到一个头发已经雪白的老人站在门口。那老人虽然看上去温文尔雅，但不知为什么，影子能够感觉到他的实力一定不弱——如果动武，他绝对强过笑涯。
“那么这位就是穆藏影小姐了。”森微微转过脸，向影子微微颔首，影子也急忙回礼。森微笑道：“影小姐已经察觉我大概的身份了是吗？”
影子微怔，笑涯介绍道：“他是森？温斯顿，我的家庭老师……或者说是我们家所有人的家庭老师。”
森微笑看着影子，没有对笑涯的介绍承认或者补充，只是慢慢说：“准备好的话，要走了。”
很快，三人就登上了前往天籁岛的游船。他们会先绕过百慕大三角到达天籁岛，然后乘坐魔鹰的直升机回到总部。影子站在船舷边，望着船身两侧蓝到幽暗的海水，忽然有些失神。她又要回到城市去了，对，不过是要回去而已，可为什么她会觉得迎面而来的压力大得让她想要继续逃避下去呢？也许是在穆藏庄园与世隔绝地生活了太久的原因吧。
“希望时间能停下来对吧？”笑涯也走过来靠在船舷边，侧头看着影子。
“是啊，能停下来多好……”
简直是怪物！
烟祈终于逃出那座废弃建筑。她刚才跟踪一个看上去和陈兴国有密切接触的人到这建筑的外围，却没有想到反而被一个穿着长袍的古怪男人跟踪了，这一切看上去就像对方故意把那个男人设计成诱饵引诱她进入这个双重跟踪的圈套一样——什么人已经知道神的计划，并且把执行跟踪任务的她的行动也已经计算在内了。
身上带的通讯设备全数被毁，那个男人手上还拎着曾经被她安置在外面用作警戒的鹞子。她并不是战斗的类型，但实力也算是不弱，只是万万没想到跟踪居然也会出差池。求救信号被设计用来应付紧急状况，自然起了作用，可是随后赶来的携枪的援军居然被面前这区区一个人解决掉了！他的枪法极精准，身体的动作也很敏捷，借助周围散乱的杂物很轻易就避开了。烟祈能够逃出建筑就已经非常不容易，到现在已经无暇顾及那个被自己跟踪的人。
突然，有人从她身后捂住她的嘴，把她挟进了两栋楼房之间的夹缝。“别出声，现在还不安全。”身后的人听起来像是一个年轻男人，还略微带着点孩子气，但是烟祈触到那人手心的嘴唇却感受到，捂住她嘴的这只手，是经（书）历（网）过真正的千锤百炼的，使用冷兵器的高手。
安静的状态持续了十几分钟，烟祈盯着夹缝外面，见到在那个长袍男人离开之后，被她所跟踪的诱饵也离开，才终于松了口气。那么现在要弄清楚的就是——
“你是谁？”烟祈回头盯着刚才把她挟进这夹缝的年轻人，令她诧异的是，那年轻男人的皮肤有些病态地苍白，很瘦，看上去似乎手无缚鸡之力，带了一股邪气，而那双眼睛却是黑白分明，亮晶晶的，居然显得很干净。这是一个怎样的复杂综合体？烟祈一时间居然判断不出面前这个人的性情。
年轻人有些苍白的嘴唇翘出一个弧度：“我救了你，不道谢，这样挑衅的问话好像不太礼貌。”
原来是个男狐狸，烟祈心里忽然觉得好笑，本想反激回去，话到嘴边却犹豫了一下，换言道：“知道你的身份再道谢，这样会显得比较有诚意。”
“这样啊，那你可以称我为‘龙’。”年轻人像是很认真地思考之后，终于说出这样一句话，“至于身份，我觉得你暂时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烟祈在心里冷笑一声，表面上却是一副乖乖道谢的样子：“龙，谢谢你帮忙，那我告辞了。”
龙没有阻拦，只是斜靠在墙壁上，看烟祈转过墙角消失了，才露出一抹心机深沉的笑容。他抬手按在自己下颌靠近耳朵的地方，那里有植入骨骼的隐形通讯设备。“她合格了，两星期后她就会成为我们的一员。陈兴国，你去准备一下，猎杀开始了。”说完，他也踏出了那道夹缝，在夏天的眼光下行走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龙一边撑起伞一边还在“自言自语”，毫不理会路人投来的讶异的目光，向着远处一辆轿车直直走过去，途中只向路边一家破烂的小酒馆扫了一眼。
“为什么要亲自上阵？哈哈，那是因为我想证明我比神强大很多倍……”
小酒馆里，烟祈紧锁眉头。那个年轻人果然另有目的，从他出现的时机到他与气质格格不入的眼神，再到他饱经磨练的手，都能够透露“他在隐瞒”这个情报，她烟祈又怎么会察觉不到？可是他做这些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比紫神更强，这一点倒是让烟祈很感兴趣。
比神强吗？若是论武力，仅凭他的手烟祈就可以判断他能与紫神不分上下，而谋略，两个人似乎也会有那么点棋逢对手的感觉。这两个人要是开始对着干，战争局面似乎会变得更有趣一些。烟祈轻笑，走出小酒馆，遇到龙这件事到底要不要禀告紫神，还要等她抓住陈兴国的确切行踪再考虑。
影子这一次被带到魔鹰，并没有去海湾别墅，也没有被带到Demon大楼，而是和笑涯、弗兰克一起被森带进他们的总部。这里看上去是一个管理严格的军事禁区，门口有荷枪实弹的岗哨，森的车经过厂区，在路上交给警犬检查之后，才被允许进入第二道门。那是通往组织中枢的大门，不仅有24小时岗哨，而且有战车随时待命，硬闯进来几乎是不可能的。门里面有魔鹰的技术部门以及机密武器的生产车间，影子相信被他们弄坏的两辆潜艇就是出自于这个极度封闭的空间。
车沿着林道一直向中心开，影子远远看到前面的山坡上有一栋象牙色的别墅，那里就是魔鹰的头目秦之砚的住地。
当他们终于在别墅的前院下车，笑涯忽然拉过影子，认真地说：“现在开始要注意了，这路面上的石板，我踩哪一块你就跟着踩哪一块，不然会死哦。”
“哈？有机关？”影子的问题刚刚问出来，就明白根本不是机关的事，她看到从院门到别墅大门的这不足一百米的路旁边修剪整齐的花坛石台上，卧着十条大狗。它们见到有人进来，只是默默卧在那里，一副无害的摸样，但是个个眼睛犀利，紧盯着来人的脚步。凭这一点，影子足以了解，这些看上去都是杂交的并不名贵的大狗其实全部训练有素，一旦她踏错一步，别说笑涯能不能救她，恐怕天天给这些大狗喂食的饲养员都控制不了这些强大的守卫。
当四个人终于进到别墅里面，总管已经站在大厅等候了。“大少爷，老爷在客厅等您，请影小姐同去。”
笑涯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老爸找我那我就自己上去，他叫影子一起过去做什么？”
“这是老爷的吩咐。”
笑涯耸耸肩，无奈只能拉了影子向楼上走。“我老爸很不好对付，你可以不开口最好就不要开口，我来解释潜艇的事就好。”
“我知道了。”影子心里奇怪，笑涯不是魔鹰的老爷最宠爱的儿子吗，为什么笑涯看上去就像是要见什么可怕的人物一样呢。
别墅里的装饰并不奢华，而是很简洁的现代风格，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简简单单的线条，墙角的盆景也选用单绿色，并不夹杂花团。很快他们到达一扇红木门前，笑涯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这里就是客厅了，透过玻璃玄关影子可以看见有人独自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们。
“爸，你叫我来？”笑涯笑眯眯地走过去，坐在秦之砚旁边的座位上。影子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随便，却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只好尴尬地站在一边。
“她就是穆藏影？”沙发里的老人扬了扬眉毛，把影子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目光最后停在影子短裤下的小腿上，“腿力不错，不过不是爆发力强的类型，比起短跑，你应该更擅长长跑吧？”
“啊，对……”影子有点诧异，她以为自己会被狠狠地批评责怪，却没想到秦之砚第一个问的居然是这样一个在她看来很不合时宜的问题。
“弱点在上肢，至于腰腹力……”秦之砚的嘴角带了一丝意味深长微笑，后面的半句话却并不说出来：腰腹力藏在衣物下面难以判断，不过即使这样，仍然能看出来是个不错的坯子，如果从小开始更严格的训练，说不定各方面能力都会在笑涯之上。
“腰腹力应该不弱，不过侧腹似乎会差一点的样子。”笑涯在旁边笑着插话，“老爸该不会想要训练她当杀手吧？”
什么？影子终于知道面前这两个人在谈论什么了，把她培养成杀手？别开玩笑了！
“迟了，如果早十年开始训练，黯园会多一个天才杀手。”秦之砚仍旧微笑，“现在你要做的是培养她在大战中自保的能力，我们没有多余的保镖配给一个人质。对了，我听说有两艘微型核动力潜艇被毁了，部分资料流入群岛国家，是这样吗？”
笑涯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间，但是看到秦之砚并不是责怪的神色，而仅仅是提起这件事，他嘟起嘴抱怨说：“那潜艇一点也不好用，稳定性和安全性差到极点了，一点点小海流就能让它翻过去……”
“等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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