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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影落寞-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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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在紫神身边工作过的博士一点也感觉不到紫神身上被他的语言激出的杀气，但是一直站在门口的伊琳却早已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于是她顾不得冒犯，一步跃到博士身后，锋利的细刃匕首就艮在了博士的颈边。“再多说一个字，你就什么都控制不了了。”
博士和陈寞同时被这变故吓懵了，他们两人都没有真正见识过凶杀的场面，也从没想过一个女人的动作能又快又准又狠到这样的地步，而她那句话的语气，更是让博士整个人从头冰冷到脚。
紫神却明白伊琳的用意并不是威胁博士，而是因为他的情绪有些失控了，她必须想办法控制场面。“好了，放开他吧。”紫神深呼吸之后，命令伊琳。然后他看向博士，说：“很抱歉吓到你了，但是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你，而是别人这样和我说话，伊琳的细刃匕首恐怕就不会这么干净了。”
博士好像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呆坐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伊琳，烟祈的任务快要完成了吧？”紫神转而言其他，“去联系她让她尽快回来。”
“是。”伊琳微微鞠躬，转身离开大厅。
“林博士，至于影子睡眠不足的问题，我完全交给你去解决。用不用奎它因，或者别的办法，把她弄昏迷也好。”紫神认真地说，“如果她的大脑必须要休息，你就要保证她的大脑处于休息状态，明白吗？”
博士点点头，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陈寞却已经接受了他所见到和听到的所有现实，如果他不能很快想到一个强迫父亲交出解药的方法，他就相当于是在杀害影子。如果影子真的跨不过鬼门关，他也绝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紫神示意博士离开大厅，余光却注意到陈寞忽地站了起来，立刻转过头问道：“怎么了？”
陈寞把手机放在耳边，一脸的诧异：“爸爸？！你现在在哪儿？”
Chapter XXI … 4
时间一晃过去一个星期，十月份的空气已经带着凉意，天空变得干净清爽，阳光照在冼凌山上，不同层次的黄黄绿绿显得分外耀眼。这是最适合郊游的季节，但每当影子站在穆藏庄园主楼的露台上看向后院之外的山峦时，总觉得有些莫名的沮丧。她的病痛已经基本痊愈了，陈兴国提供的信息使得院士很快就找到了止痛方法，并且就像这疼痛本身一样是永久性的。现在她的敌人只剩下偶发的奎它因戒断反应，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日常生活，因为现在她发现了一个可以自我抑制的办法：到搏击馆打沙袋。
当然，陈寞也留在了这里。陈兴国那天在电话里说完致痛毒药取自东南亚的一种水母之后，就命令陈寞待在穆藏庄园，学校那边他会去请假。但是陈兴国拒绝接受紫神的庇护，他说他自己有办法活下来。陈寞表面上无奈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他变得更加寡言少语，只有在面对影子的时候才会露出一点笑容。
影子站在房间的露台上正好可以看见后院树荫下的陈寞，他看上去心情一样糟糕。远远看见陈寞这样的表情，让她想起了她可以自如活动后和陈寞的第一次对话。那是三天前的一个黄昏——
“夕颖？你睡醒了？”陈寞原本正在给小浪喂零食，看到影子从楼里出来，把手里的煮鸡肝全部丢在小狼的食盆里，站了起来。
“嗯，没想到止痛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睡了整整一天。”影子说，脑袋不知是因为不习惯还是睡得太多，还有些发懵。
“你的确需要休息嘛，现在好多了？”陈寞关切地问。
影子点点头，有些不敢看陈寞的眼睛。“对不起……”她轻声说，“我本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
陈寞看着影子，眉头微微蹙起来，说：“你明明是受害者，道什么歉呢？而且，你哥哥曾给了我选择的机会，我是自己决定要这样做的。”他微笑出来，接着说，“你看，你哥哥不是还在保护我吗？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爸爸……”影子脱口而出，之后自己也无奈地摇摇头，说，“没错，我的确很讨厌他，但我也不希望你失去亲人。”
“听起来你说得很轻松，但我曾经站在你的角度考虑过，如果承受这些事的是我，我肯定不会还在这里担心他的。”陈寞低头看着乖巧坐在前面的小浪，平静地说，“而且，说实话，我和我爸之间的感情有没有亲人那么深，还不一定。”
影子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想也没想就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啊……”问出来之后，她才发觉自己正在更进一步刺伤陈寞。
但陈寞并没有显得更难过，而是轻轻叹了口气，慢慢说：“我爸妈并没有住在一起，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结过婚，很小的时候我对父亲这个概念一直很模糊。他工作很忙，只偶尔才会来看我和妈妈——过节的时候、还有我或妈妈的生日的时候我才能见到他。”陈寞的语气有些哀伤，但影子听得出来，他并没有任凭自己陷在这些不快乐的往事里自怨自艾。“我十五岁的时候妈妈去世了，我才被爸接去一起住，而他又经常不在家。可以说我一直算是独立生活的，虽然知道爸爸是亲人，但其实……”
陈寞没有说下去，影子感到他还是矛盾的，虽然嘴里说他和父亲的感情并不深，但血浓于水谁都了解。可是，陈寞以前从没提起过这些事，在学校的时候他总让人觉得是家境优越，家庭幸福的男孩。
“你从没说过这些。”影子感觉有点受伤，原来，发现本以为自己了解的人居然有事瞒着自己是这样的感觉。
“因为不想被人看成可怜的人吧。”陈寞不知道话题怎么会转向了这个，有些无奈地说，“上初中的时候因为妈妈的病被同学捐款，虽然其实我们一直不缺医疗费，那时候的感觉很不好，但我知道同学们也是好心。所以后来从高中开始我就没再提过这些事，那时候已经搬到现在的家，生活也没有什么不顺的地方。”
影子看着陈寞，忽然发现了以前从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他其实并不像她曾想的那样一帆风顺，他能看出她内心的孤独，是因为他也有过这样的心境吗？
“你看，我说吧。”陈寞看到影子的眼神，虽然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委屈，“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啊。”
……那天的夕阳很美，美到有些让人心疼。她和陈寞就坐在院子里聊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话题从一个转到另一个，从悲伤的故事讲到快乐的故事，一直到夜空布满繁星。
影子轻叹一口气，转身回房间。她和陈寞的关系好像在那次谈话之后忽然拉近了很多，是因为彼此间不再有秘密阻隔还是因为此时同是这偌大的庄园里的困兽呢？影子不知道答案。
有人敲门，影子开门看到紫神，打招呼道：“不忙吗？”
“最近还好，推掉了总部的一些任务。”紫神微笑，说，“秦笑涯刚才来电话了，问你的情况。”
影子皱起眉头，闷闷地说：“为什么还要接他的电话啊，我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了。”
紫神有些无奈，影子康复之后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个快乐的她，会和陈寞说笑，会和伊琳闹别扭，还会固执地真的再也不理秦笑涯。这样的变化，却很难说是好是坏，因为它让紫神想起自己的经（书）历（网）：在经过痛苦的锻炼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真实的感情被泯灭，以至于可以随时表演出任何一种情绪。然而这种蜕变却是最悲哀的。
“他是关心你，而且当初他那样做也是想要救你。”紫神劝道，“他帮了你很多，也想要一直陪你走下去。”
影子看着紫神，但仍然无动于衷。
“他爱你，影子。”紫神叹息着说。
这句话让影子心头一紧，她想起了笑天躺在致命的沙地上时说的话。她避开紫神的眼睛，淡淡地说：“我不需要他陪着我了，以后也不需要。我……我不想继续了，牺牲的人太多，甚至以后我可能还需要亲手推亲人下悬崖，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
紫神听到这里，神色凝重起来：“你不再继续了？”
“对，我做不到那么狠心，虽然很对不起以前为我牺牲的人，但是我真的不想更多人像他们一样了。”影子低着头，对自己的这个决定还有些犹豫。
“那么你不想要答案吗？”紫神问。
影子抬起头，眼里尽是坚决：“如果答案的代价是我在这世界上所有的亲人，那我宁可不要答案。”
紫神的表情变得很复杂，但很快他就微笑出来，笑容里带着些赞同。他伸手揽过影子，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说：“为你牺牲的人会理解你的。”
“其实我早应该听梅尔侦探的话。”影子轻叹一口气说，“那样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复杂的局面了。”
“所以你现在不见秦笑涯，是想保护他吗？”紫神问。
影子苦笑着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也许我在陈寞这件事上还是没有原谅他。说不定以后也不会原谅。”
“唉，最后还是……”紫神无奈地笑道，正想说什么，却被推门进来的伊琳打断了。
“烟祈小姐回来了，可好像遇到了麻烦事，她要见您。”伊琳微微颔首向紫神报告。
紫神回到自己的房间，烟祈已经等在那里了，看上去的确有些疲倦。
“伊琳说你遇到了麻烦事。”紫神坐到桌子后面，冷冷地问。
“还好，没有你遇到的事麻烦。”烟祈执拗地说。自从她把见到龙的事情告诉了紫神，他好像就开始防着她，经常把她支出去办一些有得没得的事，好像刻意避免她接触和穆藏影相关的事情。“趁这个机会，我回了一趟总部。”烟祈补充。
紫神的眼神沉下来，他意识到伊琳所说的麻烦可能并不是来自他派给的任务。“总部有麻烦？”他问。
“可能不是总部有麻烦。”烟祈笑着说，“是你有麻烦了。”
紫神眯起眼睛，并不是没有感觉到这种状况的可能性，毕竟自己率领着黑葡萄，却造成了黯园陷入战争状态，其他部门的人不可能什么都不说。而他最近为了影子的事又推掉了很多总部发来的指令，似乎的确做得太过分了。
“樱桃那边大部分人都在劝园主罢黜你，还有苦杏的三个人，他们在园主那里的地位虽然还不如你，但就算园主再烂也不会偏袒一个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为黯园工作的人。”烟祈无辜地耸耸肩，装作很可怜地说，“如果你下定决心不回去看看，恐怕我们这些跟着你待在穆藏庄园的人都会被从黯园除名，反而成了罂粟杀手的猎物。”
“我知道，但是目前还不能分心。”紫神眉头紧蹙，并不是不担心烟祈的话。他同时考虑，即使他现在在黯园的地位已经几乎可以替代园主，可一旦遭到其它部门的不满，成为众矢之的，当然是麻烦的。现在他面对着龙和他的神秘军随时都可能发动的刺杀，也需要总部的支持，如果他速战速决回去一趟，也许可以在平息纷乱的同时带回一支高级护卫队，这样的胜算也大些。但是，如果他现在离开，而龙又看准了这个时机……不，看得更远些，如果黯园的内乱正是龙为了引他离开穆藏庄园而制造的呢？这手段玩得够巧。
烟祈似乎看出紫神在在意什么，在心里嘲笑一声，却一脸认真地说：“黑葡萄不只有你一个人啊，所有人都是可以自主思考的，况且还有伊琳在这里。”
紫神闭上眼睛，犹豫道：“这看上去像是陷阱。”
“而且是个厉害的双面阱。”烟祈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如果回去这边会有空隙，如果不回去，一旦你被赶出黯园，后果只能更糟。”
“叫伊琳进来，我要和她谈谈。”紫神最终下了决心。
Chapter XXI … 5
“什么？你说我哥哥要离开庄园？”影子听到伊琳告诉她紫神暂时离开的消息之后，有些惊讶，“那保护陈寞的事怎么办？”
“黯园可不只有他一个人呀。”烟祈从外面进来，插嘴道，“何况就算他留在这里，身份也不是保镖啊。”
影子微微皱眉，觉得这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是紫神在这个时候离开总让她觉得有些担心——如果伊琳说的总部的急事只是个引诱紫神离开庄园的诱饵呢？
“诶呀，真不愧是亲兄妹，一看就知道又在担心一样的事情了。”烟祈笑道，“紫神哥之前也想到过，但是权衡之后觉得放任那边的事情不管可能会对你和陈寞的安全更不利。”
“哦，是这样啊。”影子虽然还有些担心，但也只能接受事实。
“神说会在今晚十点钟之前解决那边的事回来，离开的时间只有不到十五小时。”伊琳安慰说，“以护卫队的力量，即使遭遇强敌，在这时间里保护小姐和陈寞也是做得到的。”
“然后紫神哥很可能会带着总部的精英前来营救。”烟祈耸耸肩，似乎事情很轻松。
影子点点头，说：“好吧，那我们现在也做些准备好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影子找出手枪和自己曾一直贴身带着的装着四块神匙的小盒子。盒子里最新放进去的石头是非常透明的，其中没有任何杂质，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拿去检测这石头到底是什么成分。不过，现在也没必要了，她既然决定不再继续，这些神匙也不过都只是石头而已。影子把盒子重新盖上，随手把它丢在房间角落里。但是在她转身要离开房间去找陈寞时，忽然觉得不妥——为了拿到这四块石头，有太多的人牺牲了，她怎么可以就这样随随便便抛弃它们呢？影子又重新捡回盒子，依旧把它带在身上，转身出了房间。
穆藏庄园是一个古老的宅邸，虽然后来经过很多次翻修，但它旧时留下的一些暗室并没有被拆掉，甚至还为了更好地保留，连机关都做了相应的修改。如果影子可以带陈寞躲进这些暗室里面，他们就很有可能躲过刺客的搜查——虽然现在还不确定刺客一定会这时候来，但做好准备总是应该的。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怎么找到陈寞，他不在房间，也不在后院，而且没有带手机。除了他常常去的地方，影子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警卫是接到过命令不允许放他出去的，所以他应该还是在庄园里。影子站在主楼大门口向庄园大门看过去。
从庄园大门到主楼有一段长长的林荫道，道路两边有一些附属建筑，射击馆和健身房面对面隐没在园林灌木里面，而现在，射击馆前面站着一个人，正好奇地打量着装饰奢华的房门。
“住了这么久，今天才想要在这里探险吗？”影子走过去，开玩笑说。
陈寞看到影子，抱歉地笑笑，说：“我问那边的警卫在哪儿有运动器械，他说这里，可这儿怎么看都像是客房。”
“这儿曾经就是客房，健身房在对面。”影子指着路对面灌木丛后的白色建筑说。
“曾经是客房？现在没有人住吗？”陈寞问，“这庄园里的房间还真多。”
影子耸耸肩，不做评论，只是看着客房楼窗棂上的装饰，说：“这儿现在不是客房了，是射击馆。”
陈寞惊异地看着面前的建筑，说：“射击馆？里面真的有枪吗？”
影子失笑道：“这是什么话，射击馆里没有枪还叫射击馆吗？嗯，你想不想进去看看？”
“还是不用了，我对枪没有……”陈寞的目光落在影子腰带上的枪套，那里显然放着一支荷枪实弹的手枪。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转口问道：“你会用枪？”
“你是想说你对枪没有兴趣吗？”影子笑道，一边把手扣在枪袋上，却没有把它拔出来。
陈寞不置可否，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影子的笑容。没错，他现在看到的才是真实的影子，和他在大学里认识的牧夕颖并不一样。这个影子并不是自闭的，对他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总是欲言又止，可以说这样的她居然可以令他暂时忘记自己面临的困难。但是，陈寞能够从影子的眼底看出来，她即使是和以前真实的自己也有什么东西完全不同了。陈寞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错觉。
“怎么了？”影子担心地看着陈寞。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
“嘘！”影子突然把陈寞的话捂在他嘴里，凝神聆听着什么。刚才似乎有一些细小的声音从射击馆里面传出来，但是现在却什么都听不到了，影子一时不能判断那是不是人发出来的声音。她向庄园大门看了看，那里的警卫仍然仅仅保持戒备而已，没有任何见到入侵者的状态。
“在这儿站着。”影子把陈寞推到门柱边，自己在密码锁上面输入一串数字后，慢慢打开了门。如果射击馆里面有敌人潜伏，这对她来讲是最糟的情况，敌人可以很轻松地获得武器。可是，按理说没有理由啊，敌人怎么可能事先潜入射击馆呢？
就在影子打开门的刹那之间，她只来得及意识到射击馆里的确有人而且不止一个，耳边就嗖地掠过一道滚烫的热气——子弹！而后，影子身后与射击馆面对面的健身房的窗户玻璃骤然碎裂，随之尖利的警报在穆藏庄园上空响起。
“那是穆藏影，你个疯子！”射击馆里面传来一声愤怒的低吼。
“跑！”影子在这句话的同时用力把陈寞推出去，她必须把他带出这危险地段。穆藏庄园里面的防御力量很快作出反应，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迎着影子和陈寞奔向射击馆。影子下意识把陈寞护在身前，不让他的后背暴露给敌人，就这样一路推着他向主楼移动。
两个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路上，影子倒吸一口冷气，一甩手把陈寞拉到一边，另一只手里的枪同时抬起来，指向面前带着面具的奇怪刺客。三枪之后，面前的两人倒在地上，影子却并不多看他们一眼，而是继续带着陈寞跑向主楼。她选择了绕开正门，从射击馆和主楼之间的花园穿过去，因为她透过浓密的园林竹依稀看到有一股力量冲进了正门，敌人和护卫们正在那里激战。
之后的一小段路并没有什么危险，影子很快带着陈寞进了主楼的侧门。
“影小姐！”伊琳看到影子和陈寞进来，立刻给侧门加了锁，“你们先上楼去。”
“好。”影子嘴里应着，却并没有打算上楼，而是拉着陈寞穿过大厅，来到一扇紧锁的门前面，快速输入密码开了门。
这里是她父亲的书房，摆放得满当当的书架从地板一直到天花板，看上去像一个小型的图书馆。影子走到窗边的一个书架前面，皱着眉头寻找一本书。
“呃，夕颖？”陈寞终于有机会开口，惊吓还没有平复，他仍听得到自己的心脏在突突地狂跳。
影子着急地仰着头在一排排的书中间寻找，一面嘟囔着：“我记得在这里的，一本旧字典……”
陈寞疑惑，不知道影子为什么要找一本旧字典，但是他觉得最好不要在这时候问，一面自然而然地帮影子在书架上搜寻起来。就在他的眼睛垂到与他们齐腰的一排时，一本上世纪初出版的破旧字典进入了他的视线。“是不是这个？”陈寞指给影子看。
“啊，对。”影子皱着眉头说，“我怎么记得是在高处呢。”说着她伸手去拿那本书。然而，字典并没有被她抽出来，而是随着她手指按压的力道画了个弧度，被放倒下来，然后影子把倒着的字典推进书架里。
就在陈寞觉得更加奇怪的时候，放着字典的书架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向墙体里移动了一段，露出一个可供一人侧身进入的门洞。
“天哪，开玩笑吧……”陈寞目瞪口呆地看着展现在眼前的密室，觉得整个事情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快进来！”影子拉着陈寞钻进黑洞洞的门里，然后按了什么开关，书架重新挪回了原来的位置，两人站在了一片漆黑里面。这样就好了，影子呼出一口气，虽然对外面仍在为她拼命的人有些愧疚，但是至少她已经带着陈寞躲进了安全的地方。她打开手电，顺着台阶照下去，在台阶的末尾有一个拐角，通向穆藏庄园的地下密室。
影子带着陈寞一路下到地下室里，在手电的光线下，整个地下室的样貌变得清晰起来：毫无装饰的灰暗墙壁，长长的走廊两边是黑乎乎的门洞，显得阴森可怖。
“这里是地牢吗？”陈寞轻声问道。
“嗯，看上去是。”影子回答，“可小时候我总以为这里是一个地下迷宫。”她已经很久没有下到这里来了，关于这里的记忆仍然停留在小时候和紫神偷偷跑下来玩捉迷藏的时候。“这里有三个入口，但是只有一个地方既可以进来也可以从里面打开门出去，在后院的雕塑那里，我们先过去，等外面平静了好出去。”
陈寞跟着影子在地牢里摸索着前进，慢慢开始对自己下的第一个判断有些怀疑，因为这里的确像是一个地下迷宫：一些门洞后面会紧接着一个走廊而不是牢房，而有些路上则因为年久失修被一些杂物堵着，影子也不确定能不能过去，于是只好绕路。影子凭着记忆的片段，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方向，但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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