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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_丑橘一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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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父最终成功度过了危险,苏倾奕松口气的同时,心也越发沉了下去——他终究还是对不起了一方。原以为一直拖下去,父母这面总会妥协,没想到最先妥协、最先当了混蛋的人是自己。
他对不起贺远,甚至连挽留的机会都不给他,就直接给了他最后的宣判。他不知道回去了以后要怎么面对贺远,更不知道该怎么亲口告诉他:他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先写封信给贺远,哪怕这么做依旧减轻不了半分对方所要承受的打击,但也总算是在见面之前给了他一点适应的时间。
然而摊开信纸,他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不管写什么,都只是讽刺而已——说再多的对不起有什么用?什么都改变不了,毫无意义。
“小奕,在么?”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
苏世琛应声开门进了屋:“还好么?”
苏倾奕看了他一眼,没答话。
苏世琛心里也并不比他好受多少,要说这个家里还有谁能站在他这一方,也就属苏世琛了,不只因为他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也是如此,也因为他曾出国留学多年,并非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说实话,以他的涵养是绝不会侧目于这样跟自己不同的人的,何况他自己的婚姻就是自由恋爱的结果,他当然明白苏倾奕的痛苦。
可话又说回来,这事儿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他没准能做到百分百支持。可换成自己家人,他这个做哥哥的多少也有些担心,并非担心弟弟跟个男人在一起,只是他还从未听过哪两个男人能在一起过一辈子,分分合合,到头来还是要孤独终老。站在这个立场上,他也是私心希望苏倾奕还是能成家的。
“哥,我对不起他……”半晌过后,苏倾奕终于开了口,可就是这么几个字他都没能说完整。因为接下来,他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哭了。
其实早在苏倾奕刚回来的时候,苏世琛就隐约猜到了他应该有感情很好的恋人。因为自从重新进了家门,苏倾奕还从未如此情绪激烈地对抗过苏父,哪怕苏父说过更多不好听的话,他也只是保持沉默,没有像现今这样过。
“要不我再去劝劝爸。”
“没用的,”苏倾奕吸吸鼻子,把抽屉里的照片拿出来往桌上一扔,“人都选好了,日子也定了,他根本就没想征求我的意见。”
“你真的一点都不能接受女孩子?”
“哥,事到如今你怎么还会这么问?”苏倾奕无奈又痛苦地摇了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我现在怎么选都是错的……可能我根本就是生错了……”
“别这么说自己,”苏世琛上前搂住了弟弟的肩膀,“这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苏倾奕把头埋在兄长的身前,“为什么我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苏世琛对此也无从作答。是啊,这世上有些事就是这样不公平,可你还说不出它的不是来,只能硬生生受着。他轻轻拍着苏倾奕的背,暗自叹了口气。
第35章 第35章
自打苏倾奕回老家之后,贺远每天都睡不安稳,莫名其妙地总是睡睡醒醒,有时候迷迷糊糊中伸手摸到身边是空的,还会猛然一个激灵。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就是静不下来。
这段日子,苏倾奕给车间办公室挂过几回电话。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对着电话傻笑,只在身边没人时才敢开口说一句:“我想你了。”可最近一个礼拜,苏倾奕再没打过电话。贺远不知道他每回都是在哪儿打的电话,只好像有时候是在医院,有时候是在外面。不知道号码,他也没法打给他,心里便更是有些惴惴不安。
有天晚上,贺远做了个梦。
梦里,他看见了苏老师,看见他一脸幸福地冲自个儿说他要结婚了,感谢自己陪了他这么多日子,他不能继续跟他在一起了,让他往后好好照顾自己。贺远在梦里一路追着苏倾奕,可怎么追都追不上,始终差着几步距离就是够不着人。他想跟他说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是说过愿意跟我过接下来的几十年么,怎么能说走就走。可他竟然喊不出声音,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苏倾奕越走越远,直到最后再也不见人影。
贺远生生地给急醒了。醒过来以后,他发觉自个儿浑身都湿透了,靠在床头缓了半天,想抬手揉把脸,却摸了一手的眼泪。
贺远突然有些心慌,又觉着全身都脱了力,梦里的一幕幕跟走马灯似的在他眼前晃过,心口也跟着一下一下揪得生疼,疼得他喘气都觉憋着闷。方才梦里的感觉真实得就像苏倾奕真的已经离开他了,贺远心下难受得不行,恨不能现在就把苏倾奕抱在怀里,死都不放手。
这样煎熬的日子又过了一个礼拜,苏倾奕差不多也回家一个月了,贺远突然收到了他的来信。看见信上熟悉的字体时,他既激动又莫名泛着股不安。
他没敢在厂里就拆开来看——每回车间里有人收了信,总会有一帮无聊的大老粗起哄架秧子,也不管来信的是什么人,撺掇着让人家念——他怕不小心让人瞧见,心神不宁地熬到下班回家才打开信封,忐忑地抽。出信纸,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展开来读。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苏倾奕在信里告诉贺远,他结婚了。至于原因,他没有解释太多,只写了很多遍他对不起他,让他不要再等自己,最后又说过后会找时间去贺远家把留在那里的东西取走。
贺远把信上的内容仔仔细细一字一句地看了好几遍,又揉了揉眼睛,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苏老师结婚了?他只觉得满篇笔墨只剩下这几个字在眼前晃悠,直晃得他头晕脑胀,太阳穴也跟着一跳一跳地疼。
他怎么能结婚呢?他怎么可能结婚呢?他不是答应过自己往后听自己说话,唠叨自己么?他怎么能说话不算数?贺远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跑到院子里拿凉水狠狠冲了半天脑袋,才算勉强找回一点思绪。
他第一反应就是苏老师的家里逼他成家了,一定是这样。这么说,他没有抗住压力?还是家人逼得太狠他实在没办法了?贺远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他又折回去从头看了一遍信,依然没能从中找到什么确实的答案。
当天晚上,贺远一夜未眠,连床都没上,就那么呆呆地坐在桌前,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苏倾奕写的那句“我结婚了”。明明心里难受得要命,却就是哭不出来,只觉着有一团说不清的东西卡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地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转天再上班,他也是心思全不在手头的活上,甚至连中午饭都没去吃。周松民瞧着他,以为他是身体不舒服,还说要是实在哪儿不舒服就请假先回家。贺远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眼下这状况,他不管去哪儿都没用。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他要找苏老师当面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苏倾奕信上说结婚了,实则还没正式登记。由于他的户口关系挂在学校,没有单位的介绍信是不能注册结婚的。可苏父不放心,于是便连日子都选好了,只想着婚事一办,苏倾奕就是再反悔也来不及了。
说到同苏家结亲的这户林家,是抗战胜利以后才从四川来此地做生意的外乡人,自然不清楚当年的那一出儿——这种有钱人家的花边新闻大多也就流传一阵子,同是有头有脸的大户人家自是不会真把这种新闻当回事,普通百姓也顶多当个热闹看,不会真往心里去。况且即便是真的,多半也会认为那是年纪小不懂事搞出来的荒唐举动,时间久了早就没人再记着了。
林父跟苏父因生意相识,私下里也挺说得来,两家大人早就有撮合孩子的打算,几个月前苏父主动提起这事儿,林父自然是忙不迭地点了头。
苏倾奕娶的这位姑娘,名叫林婉,刚二十出头,人生得小巧玲珑,模样也十分俊俏,虽是自小长在江南,性子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川妹子,说话办事十分泼辣爽快。
原以为先办事再登记,女方多少得有点意见,可林婉因为早先看过苏倾奕的相片,知道他是个大学老师,有学问,人又长得好,本就对他挺中意的,再加上两家也算知根知底,于是便没挑这个理,直接应了下来——毕竟只要喝过喜酒,两人就算是结婚了,那张政府发的纸在普通百姓眼中远不及仪式来得重要。
喜事办完了,苏倾奕即便有再多的不甘愿,以他的脾气也不会在人前表现得太明显,况且人家姑娘并不知道他的事,他也没理由给人家甩脸色。
只是礼貌归礼貌,热情也实在谈不上,且不说他本来就是被逼无奈,单说两人总共没说过几句话就硬要往一个屋里送,苏倾奕也实在接受不了。于是,在家乡最后的这段日子里,他都打着还没正式登记的名义一直同林婉分房而睡。林婉对此倒是没多想,反还觉得苏倾奕这样的做派十分绅士。
回程的路上两人也是相敬如宾,苏倾奕只把林婉当做是朋友一样,照顾地倒是还算周到,也不是一直板着脸,偶尔还会聊上几句,笑一笑。可林婉接触多了就觉得苏倾奕这个人有些怪,对自己虽谈不上不好,但总有种完成任务似的感觉。不过她也没往别处想,只当这有学问的人大概就是待人太客套,性子慢吧。
两人出了火车站,苏倾奕习惯性地朝电车站台的方向去,没走几步,感觉身旁的人拉了自己衣袖几下,他侧头看了一眼,问道:“怎么了?”
林婉停下脚步,动作尽量不显眼地指了指斜前方不远处,问他:“那个人……是不是认识你?他一直盯着咱们。”
苏倾奕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瞬间就僵住了。
贺远站在那里,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他看。苏倾奕对上他视线的一刻,心口猛地一阵抽疼,待垂眼平了平心绪才再次鼓起勇气看过去。
说实话,这么多天苏倾奕都是浑浑噩噩过来的,因为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直到亲眼看见贺远的这一刻,他才彻底醒了过来,意识到这一切原来并不是一场梦,他跟贺远是真的分开了,真的不能再在一起了。
贺远眼圈发红,没说话,也没动作,就那么盯着苏倾奕,手里攥着的信封越捏越紧,慢慢地几乎是团在了手心里。
林婉对此完全摸不着头脑,只是看着贺远的眼神莫名有些害怕,忍不住又拽了拽苏倾奕的衣角,小声道:“你认识他么?不认识的话咱走吧?”
苏倾奕没应声,依旧看着贺远,刚想开口说句什么,却见贺远狠狠地看了自己最后一眼,把手里已经攥成团的信封往地上一丢,先一步转身走了。
贺远转身的一瞬间,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他没有抬手擦,也没管周围是不是有人指指点点,就那么任凭泪水挂在脸上,再被风慢慢吹干。
刚才他看见苏倾奕出来的一刻,真真是当头一棒,不只是因为他身边站着个姑娘,更因为这一刻,他竟然莫名其妙地觉得那两个人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郎才女貌,自己又算什么?
永远没法明正言顺地站在爱人身边,永远只能偷偷摸摸在一起的关系……他心口揪得连痛都感觉不出来了,只觉得全身发抖,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自己的这份后知后觉给刺激的。
他曾经那么相信的人,觉得哪怕自己背叛对方都不会做出背叛行为的人,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结了婚,只轻描淡写地给了自己一个通知,过往的一切便都画上了句号。明明一个月前他还跟自己同吃同住,滚在一张床上难舍难分,现下居然如此没有半分留恋之情地说成家就成家了。
贺远都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一切,原来自己所有的期待都是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不堪一击。
不因为别的,就因为他是个男的,而苏倾奕也是个男的。两个男的在一起,或许真的天理不容。
贺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只觉得这一路都昏昏沉沉,起初还难受得流了泪,可走着走着突然就有些想笑,笑自己的不自量力,笑自己的痴人说梦。
笑着笑着,却又有些想哭,待进家合上院门的那一刻,最终还是哭了个停不下来——什么家,什么在一起一辈子,都是屁话!
他这辈子或许再也不会有家了。
第36章 第36章
苏倾奕望着贺远离去的背影,呆在原地半晌没动弹,脚下跟灌了铅似的,既没勇气迈开步去追他,也提不起半点力气走接下来的路。良久,他终于回神往前走了几步,俯身拾起贺远扔下的那个纸团,塞进了裤兜。
林婉在后头跟着他,心里十分纳闷,可看着他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又始终没敢开口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回了学校。苏倾奕没心情应付林婉,把她安排去学校招待所住了几天。
虽想着能躲一天是一天,可终归没法躲一辈子,该办的事还是得办。一周之后,苏倾奕跟林婉领了结婚证,学校不仅准了他更换宿舍的请求,还把林婉暂时安排去了图书馆工作。
这头的事算是落了听,苏倾奕想着该找一天去贺远家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了。其实若是只有几件衣服,不拿也就罢了,可那些书跟专业资料实在不能丢在那里不管。
犹豫了几天,苏倾奕最终挑了个白天大家都上班的时间,去了趟贺远家,想着不管怎样,总该把钥匙还回去。既然自己已经对不起他了,还拿着人家的钥匙实在太不像话了。
苏倾奕开门的时候,贺远果然不在家。进屋一看,一切都跟他离开那天差不多,就是乱了些,家具都积了灰,想是一直没人打扫——也正常,任谁也不可能在这样的心情下还归置屋子——他又去厨房看了一眼,厨房倒是挺干净,看意思贺远这些日子压根就没在家吃过饭。
苏倾奕叹了口气,事已至此,还惦记这些有什么用。他麻利地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本打算就这么走了,可回头再看一眼时,两条腿却说什么都迈不动。
五月初的太阳暖意正浓,透过窗玻璃毫不吝啬地洒进屋里,所有的家具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墙皮早已斑驳的屋顶,老旧的桌椅板凳,空气中隐约飘着的老房子特有的味道,眼前的一切看上去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却组成了苏倾奕在异乡的第一个“家”。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干脆什么都不去管了,留下来。只要还能跟这屋的主人在一起,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可沉吟半晌过后,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只最后把家里拾掇了一遍,拿着东西锁了门,离开前把钥匙顺着院门上方扔回了院子里。
贺远下班一开院门就看见了地上的钥匙。他拾起来再进屋一看,立时便明白苏倾奕来过了,而且把自己的东西都拿走了。他巡看了一圈桌面,没有信也没有字条。
真狠啊,一句话也没有,断得一干二净,断得就像那个人从来没有在自己的生活里出现过,仿佛过往的一切都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贺远呆呆地躺在床上,脑子里本该一团乱,可这会儿却是异常清晰,从两人偶然相见的第一眼,到那天他在车站看见苏倾奕的最后一眼,每一幕都从眼前清晰地晃过去,就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可怎么就……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贺远不知道,他找不到答案,也不知道该跟谁去讨说法,就这么跟过电影似的在脑中不停放送着两人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最后也不知是何时睡着的。
转天是礼拜天,贺远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好好睡过觉,许因终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这一觉倒是睡到日上三竿,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有人拍打院门,又听了几秒钟,确定真是有人敲门,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开了门。
刚打开院门,便见唐士秋一脸出了什么大事似的表情进了院儿。
“诶我说……那事儿是真的?”
“哪个事儿?”贺远还有些迷糊,边回屋边随口问了一句。
“就……苏老师结婚的事儿啊。”唐士秋也跟着进了屋。
贺远一听这仨字马上就彻底醒了,连唐士秋都知道了,他也没必要再瞒着,索性点头“嗯”了一声。
唐士秋愣了一下才骂了句脏话:“操,我在学校听别人说的,我他妈还以为是谣传呢……那……你俩这就……”
“掰了。”贺远简明扼要地回了两个字。
“……这就散了?”
“不散怎么着?”贺远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我当第三者?”
“这也太……”唐士秋张张口,一时都找不到形容词,“这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好端端突然就结婚了?”
“你问我?”贺远皱了皱眉,“我问谁去?”
“不是,他都没跟你说一声是为什么?”唐士秋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这俩人感情好得就跟一个人似的,就差粘一块儿了,这个消息他怎么都觉得不像真的。
“说什么?他把东西都拿走了,钥匙也还回来了,”贺远冲着桌上的钥匙抬抬下巴,“还全是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干的。”
“这他妈够狠啊,还真没看出来……”唐士秋一听这话,似乎比他还窝火,“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你还真咽得下这口气?”
贺远无语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别说的跟我让人给始乱终弃了似的?”
“你不就是让人给抛弃了么?”唐士秋叹了口气,“还真让我说着了,早跟你说你玩不过他,你还不信。”
“我现在信了,”贺远无奈地点头敷衍着,他实在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所以能不能别再跟我提这个人了?”
“行,那咱不提了。”唐士秋立马改了口,“你跟我出去转转呗,别跟家憋着了。”
贺远其实没什么心情,可又不想让好友担心,末了还是两人一起出门吃了顿午饭,又去中心公园溜达了一会儿才回家。一进家门,他整个人就泄。了劲儿。
说实话,上午跟唐士秋说的那些话,并非出自他的真心,他倒是希望自己真能那么想,能真的不愿再提那个人。可他做不到,他再怎么装着生气,恨他,也无法忽略心底愈演愈烈的想念。
他想他,想见他,想听他的声音,想抱着他,想亲吻他,想还能像以前那样跟他在一起。
可是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贺远脑中翻来覆去地重温着那个人的脸,想着他的一颦一笑,想着他动情的模样,最后实在忍受不了了,傍晚的时候还是冲动之下去了苏倾奕的学校。
他真的太想见他了。
可当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敲了门,却见来开门的是个陌生人,贺远这才知道苏倾奕搬了宿舍。他不知道具体搬去了哪一间,干脆就站在楼外看着亮灯的窗子等,见着终于有人出来,便装成学生让人家帮忙把苏老师给叫出来。
不一会儿苏倾奕就出来了,他有些纳闷,这么晚了谁会找自己,出了楼道口看了看四下并没有人,又往外走了几步,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一双手拽到了宿舍楼拐角处的阴影里。
“……贺远……”苏倾奕被拉过来的一瞬就已经预感到了,可待真看见人在眼前,心口还是跳得厉害。
贺远把他箍在自己身体和墙壁之间,沉默地看着他,过了好半天才开口问了句:“为什么?”
苏倾奕知道他想问什么,可却答不出口。说什么呢?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不忍心看着父母被活活气死?还是说因为不想毁了贺远才不得不妥协?不管哪一种都改变不了他们没法再在一起的事实。既然如此,让贺远痛痛快快地恨自己就好了,恨一个人也总比想着又不能在一起来得好受些,于是他只回了句早该亲口跟他说的话:“……对不起。”
“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贺远眼圈红红的,看着苏倾奕像是自言自语地又问了一句。
“对不起。”苏倾奕还是回了同样的三个字。
“我他妈不想听这仨字儿!”贺远还是头一回在苏倾奕面前说粗话,也是头一回用这种暴躁的语气对他说话。
苏倾奕显然也吓了一跳,下意哆嗦了一下,而后干脆就垂眼盯着斜前方的地面,不再吭声。
彼此沉默半晌,贺远突然放低声音问道:“你喜欢她么?”
“…………”苏倾奕睫毛抖了几下,依旧没回话。
“你跟她睡过了?”贺远又问。
“…………”
这句话着实戳中了苏倾奕最无法面对贺远的一点——就在昨晚,他跟林婉睡在一起了,他实在找不到借口躲着她了。虽说从结婚到现在差不多快一个月,两人只有过这一次,他还相当敷衍,可到底是有过夫妻之实了,苏倾奕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闭了闭眼,嘴唇也抿得更紧。
“真行啊你,”贺远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答案了,心里压着的那股火瞬间就蹿了上来,直接抬手捏起苏倾奕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感觉好么?”
“贺远,”苏倾奕偏了偏脑袋想躲开,无奈贺远的力气更大,他没能挪动分毫,“你别这样……”
“别哪样?”贺远又往前凑了凑,“这样?”问完便不顾他的反对直接吻了上去。
“……唔……嗯……”苏倾奕抬手想推开他,却半点力气都使不上,天知道他有多想眼前的这个人,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他一点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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