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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_丑橘一号-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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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嗯……”苏倾奕抬手想推开他,却半点力气都使不上,天知道他有多想眼前的这个人,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他一点都不想推开他,可他不能这么做,他已经对不起一个人了,再跟贺远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他就对不起两个人了,那他就更混蛋了。
  贺远却是完全没有起开的意思,压着苏倾奕吻得更紧。苏倾奕没辙,最后只得狠心推开他,又扬手给了他一巴掌,话中的语气却带上了几许哭腔:“够了,我们都忘了彼此吧。”
  “…………”贺远张张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也不知是不敢相信他说的话,还是不敢相信他会打自己。
  苏倾奕怎么舍得打他呢,他只是意识到自己再不赶紧刹车,恐怕就再也无法理智起来了。这一巴掌是打在了贺远的脸上,却也同时打在了他的心上。咬着牙强迫自己一狠再狠,苏倾奕最后说了句:“……别再找我了。”
  贺远没答话,看向苏倾奕的神情既恼怒又有几分困惑,片刻后才慢慢往后撤开了身子,又盯着他后退了几步,最后摇了摇头,转身跑了。
  苏倾奕看着他的背影,眼前一阵模糊,几秒后,他尝到嘴角一抹咸咸的味道,苦涩得要命,却除了往肚子里咽,跟谁也道不出口。


第37章 第37章
  贺远神情恍惚地出了校门,连电车都忘了搭,就那么机械式地朝家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刚才的一幕幕,冷风一吹,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刚才他情绪激动,一想到苏倾奕跟个女人同吃同住睡在一起,他心里就难受得要命,火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也顾不得琢磨别的,理智全被嫉妒之心占领了。
  现下他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苏老师不是唐士秋说的那样跟自己玩玩,他知道苏倾奕这么做一定有苦衷,或许还是无法说出口的苦衷——他嘴上说着让自己不要再去找他,可那个眼神,贺远是看得清清楚楚,那里面满满的都是舍不得。
  可正是因为知道,贺远心里才更难受,他宁愿苏老师对他没有半分情意,那样他还能明明白白地怨他,恨他,可他偏偏不是。贺远想不明白,为什么两情相悦的人就是不能在一起。
  走了快一个钟头,临近家附近时贺远余光瞥见还未打烊的商店,脑中突然冒出个想一醉方休的念头,当下便进店买了两瓶白酒。
  说实话,他从小到大当真是滴酒未沾过。上中学那会儿胡同里曾有户人家,两口子成天吵架,男人喝了酒就打老婆孩子,街坊帮着劝过好些回都不管事儿,也就没人再乐意管了。贺远从那时候起就觉着酒不是个好东西,它能让人丧失理智。可现在,他需要的正是这个。
  第一口酒辛辣难咽,呛得他咳了好半天,胃也跟着火烧火燎起来,可他还是自虐地接连又灌了好几口。很快,他就觉出自己有点晕乎,等半瓶酒下了肚,精神便再难集中起来了,高兴的事不高兴的事,全都想了个开头就继续不下去了。
  贺远开始傻笑,这感觉还真不赖,谁说借酒消愁愁更愁的?明明晕晕乎乎舒服得很,什么不痛快都没力气去想了。
  不知不觉中,贺远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最后怎么睡过去的,他也全然没印象。
  转天正是礼拜一,折腾了这么一晚上,人自然是没能起来,也就没来厂里上班——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没请假直接旷工。
  周松民先头以为他是早上起晚了,没成想快中午了贺远依旧没来。他开始有点担心了,这孩子一个人住,近段日子本来就感觉他情绪不太高,话也少了很多,可别再是生了病没人照顾,起不来床了吧。
  周松民越琢磨越担心,中午干脆连饭都没吃就直奔了徒弟家。到的时候见院门虚掩着,周松民心说看来人在家,便直接推门进去叫了一声:“远子?”
  没人应声。
  他顺手一拉屋门,门也没锁,一边纳着闷一边迈步进了屋,结果冲鼻就是一股浓重的酒味儿,四下看了看,外屋没人,桌上放了两瓶酒,一瓶没开,一瓶只剩了个底。
  周松民赶紧去里屋扒头看了一眼,果然见贺远睡在床上,四仰八叉的,边睡还边哼哼唧唧地不知叨咕着什么。
  老远就能闻见他一身的酒气,周松民心说这是怎么了,还学人家喝上酒了,忙走过去推推他,想把他弄醒了。
  “远子,醒醒。”
  “……嗯……嗯……”贺远嘴里含含糊糊。
  周松民听不清,一边继续拍拍他的脸,一边又问:“远子,说什么呢?”
  “……嗯……苏……”
  周松民把耳朵贴在他嘴边又仔细听了听,这下听清楚了,贺远来来回回叨咕着:“苏老师……”
  “你喊人家苏老师干嘛?赶紧醒醒,这孩子……”周松民见叫不醒他,赶紧去院里投了个凉毛巾拿回来给他擦脸。
  “你说你没事儿喝那么些酒干嘛……真不让人省心。”
  “苏老师……”
  “还叫起来没完了,我不是苏老师,我是你师父,赶紧醒醒,班都不上了,你可真行。”
  “苏老师……”
  “……行了,别叫了,苏老师不在这儿。”
  “你为什么结婚……你真不想要我了……”
  周松民猛地一顿,这些日子以来脑子里一直断断续续的那根线终于连上了,看来过年时自己真没看走眼,这俩孩子那股子亲密劲儿,果不其然是整了这么一出儿。
  周松民拍了拍贺远的脸,语气严厉了起来:“你给我醒醒,别跟这儿胡说八道!”
  贺远费力地抬了抬眼皮,有些不适应突来的光线,眯了一会儿才认出面前的人,不过酒劲儿还是没过去,只觉得头痛欲裂,也不记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声音干哑地问了句:“师父,您怎么在这儿?”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父?”
  “……啊?”贺远完全不明状况,反应依旧迟钝。
  “我问你,今儿是礼拜几?”周松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礼拜几?不知道……”贺远迷迷糊糊地又要合上眼。
  “你赶紧给我起来清醒一下!”周松民见他这副颓废的样子就来气,直接揪着他的衣领给他拽了起来,“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
  “诶诶……师父您干嘛啊?”
  “你说我。干嘛?”周松民转身去了外屋,把那瓶只剩了个底儿的酒瓶拿了进来,往贺远眼前晃了晃,“这你喝的?”
  “……啊……嗯……”
  “你没事儿喝它干嘛?”
  “……不干嘛。”贺远这才有点回过神来,敷衍了一句。
  “不干嘛?”周松民把酒瓶往旁边桌上一放,“那你喊人家苏老师干嘛?”
  “…………”贺远听见这话当即又清醒了几分,心里咯噔一下,没敢言语。
  “问你话呢。”
  “……就……说梦话了吧。”
  周松民半天没再接话,就那么盯着徒弟。贺远不敢看他,心里有点慌,可又实在回想不起来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什么,被周松民盯得冷汗都要下来了。
  半晌过后,周松民恨铁不成钢地说了句:“为个男人,你就至于这么作践自个儿!”
  要说在此之前贺远那点儿酒劲儿多少还有些没消尽,师父的这句话算是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他心虚地瞟了一眼周松民,支吾道:“……不是……您这……说什么呢都……”
  “你甭跟我打马虎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过年那会儿我就看出不对劲儿来了。”
  “…………”
  “你说说你!”周松民见他不吱声,狠戳了他脑门儿好几下,恨得直咬牙,“你学什么不好,你学这个!你让人逮着得劳教知道么!”
  “……我知道。”贺远闷闷地答了一句,算是默认了师父对他跟苏倾奕关系的猜测。
  “知道你还不改?”周松民气得又搡了他肩膀两下。
  “……师父,”贺远也不想再瞒下去,静了几秒开口道,“我以前问过您,爱不爱师娘……”
  “你甭跟我扯这些情啊爱啊的,”周松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我要知道你那会儿就动了这心思,我一准儿早早就给你掐断了这念头。”
  “我打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喜欢他了。”贺远不为所动,他没指望过谁能真正理解他,这世上除了跟他一样的人,没人能理解他的感受,可话都已经挑明了,再藏着掖着也没劲,他干脆坦白了这么一句。
  “你……”周松民抬手指指他,“你说你这样对得起你爹妈么?”
  “对不起,”贺远倒是没反对这一点,可接下来的话又着实把周松民气得够呛,“可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我喜欢谁,跟谁在一块儿,他们也管不上了。”
  “你可气死我了!”周松民一屁股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冲着贺远重重叹了口气。
  师徒俩对坐着,沉默了好半天,待情绪缓和了一些,周松民先开口问了句:“远子,你这往后……你打算怎么着?”
  “什么怎么着?”贺远抬头看了师父一眼。
  “这苏老师都结婚了,你总不能一直跟他耗着吧?”
  “我不结婚。”
  “不成家?不生孩子了?”
  “您不也没孩子么……”
  “这是一回事儿么?”周松民瞥了他一眼,“你打算打一辈子光棍啊?”
  “…………”
  “还是你还想再找个男的!”话虽是句问话,可周松民的语气却不是疑问,满满含。着怒气。
  “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吧,反正我不结婚。”贺远这会儿情绪倒是平静了下来,装是装不了一辈子的,与其敷衍,还不如坦率地面对自己,况且他家里现在也没人能管他了,“我又不喜欢姑娘,我不想祸害人家。”
  “你还挺能耐呗?”周松民点了颗烟,抽了一口又道:“那苏老师怎么就能结婚,你就不能?”
  “他有他的苦衷吧。”贺远苦笑了一声。
  周松民虽然对两个男人在一起这事儿一百万个不赞成,可瞅着徒弟这副受伤难过的样子,还是难免心疼,忍不住又问了句:“那你就打算一直这么守着他?”
  “我不知道。”
  “远子,先甭管喜不喜欢,这任谁结婚都不是奔着离婚去的,他要一辈子都不离婚呢?万一将来再有了孩子呢?你等一辈子?”
  “不是等一辈子,”贺远摇摇头,“是等到我不再喜欢他的那天为止。”
  “唉……”周松民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这感情的事也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劝得通的,他干脆换了个角度,“算了,我也不管你跟谁好了,我就说一点,这上班可不能耽误,像今儿个这无故旷工可不准再有了,听见没?”
  “我知道了,师父,不会了。”
  “远子,我也不瞒着你,”周松民前段日子刚被提了车间副主任,知道的情况自然比贺远多,当下抽了两口烟,道,“你前几个月转了正,自打进厂表现就好,又一直在外头上着课,后半年厂里可能有提技术员这么个事儿,说不准还能有机会送去学校脱产念书,搁我这儿肯定推荐你,就算今年不成,往后也有机会,你这样的早晚轮得上……”
  “师父……”
  周松民摆摆手,示意他先听自己说:“……我说这话的意思就是甭管什么时候,这人都得往好里奔,都不能对不起自个儿,可别为着一点儿事儿不顺心就自个儿往下出溜,那才是真叫人看不起。”
  “……师父,”贺远被周松民这番话说得的确很有几分惭愧,脑子瞬间冷静了不少,当即保证了一句,“您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你心里有数就行,我也不想唠叨你太多,”周松民还是像往常那样,伸手胡噜了一把徒弟的脑袋,“行了,精神点儿,赶紧起来洗把脸跟我回家吃饭,这都四点了,我也不去厂里了。”
  “行,”贺远也笑了笑,起身下了床,刚走两步又回头道,“那个,师父,这事儿你可别跟别人……”
  “我知道,你师父是那不知轻重的人么,”周松民弯身在地上捻灭了烟头,“打今儿起,咱爷儿俩谁也不许再提这茬儿了。”
  “我知道了。”
  “赶紧洗洗去,”周松民起身走过去拍了贺远屁股一巴掌,“你瞅你这一身的酒气。”
  “诶!”贺远蹦着应了一声,心底默默松了口气。


第38章 第38章
  “安老师……你稍等一下。”
  五月下旬一天,快中午了,安昀肃被临时拉去街委会帮着写宣传板报,忙完刚准备走的时候被人叫住了,回头一看是在街委会工作的沈梓瑜,便停了脚步转回身,笑问道:“找我有事?”
  “你先进来一下,”沈梓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瞟了眼四下,“我有东西给你。”
  “给我?”安昀肃有些讶异,他跟这位小沈姑娘算不上熟悉,只偶尔过来帮忙时碰见过几回。
  “这个……是我蒸的包子。”随着姑娘家略带羞涩的话音一同递到眼前的,是一个用小碎花布包好的饭盒,安昀肃愣了愣,疑惑道,“这……”
  “你拿回去尝尝吧,”沈梓瑜脸色微红,半低着头有些羞赧道,“我听说安老师还没成家,一个人可能也不愿意做这些费工夫的饭。”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安昀肃就是反应再慢也明白过来了——这是姑娘在跟他示好——他心里也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他活到三十岁,见过的男人数不清,却还是头一回遇见对自己有好感的姑娘。
  平心而论,这小沈姑娘模样不丑,性子也活泼,年纪不大,刚工作还不到一年,若是旁的像他这个岁数还没成家的男人,听了这话八成都得受宠若惊,可安昀肃却只把她当作小辈儿看,不单是因为自己年长她十岁,更是因为他经历过太多,这些二十来岁的人在他眼里都像是孩子。
  可想是这么想,对方既然暗示得委婉,他也不好直言我不喜欢你,一直僵着不接又让姑娘下不来台,于是安昀肃还是伸手接过了饭盒,佯装不明白她的意思,道:“呦,还热着呢,这都快到饭点儿了,让大伙一块儿尝尝多好。”
  “我那儿还有,”沈梓瑜连忙摆摆手,“这份是给你的,你带回家再吃。”
  安昀肃见她如此坚持,也觉着推来让去的不好看,只好点头应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梓瑜闻言松口气般的跑出了屋。安昀肃看着她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等到家打开布包一看,却见饭盒盖上头压着一个信封,难怪一定要自己回家再吃,这小姑娘可真是……安昀肃犹豫了一下,还是抽。出了信纸。
  篇幅不长,字也写得整齐干净,内容正如安昀肃所猜,是他永远无法给出回应的。他默默照原样收好了信,想着下回见面还饭盒的时候一并还回去,什么都不用说,她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不过事情并没能如安昀肃想的这么简单。几天后他特地趁着快下班的时间去还了饭盒,沈梓瑜先是红着脸接了过去,可没过几分钟又追了出来,委委屈屈地叫了他一声:“安老师……”
  安昀肃立时有些头疼,可任谁见着一个对自己抱有好感的人也没办法觉得烦,于是只好一面由着她一路跟自己同行,一面闲扯着无关的话题。
  沈梓瑜一直低着头走路,偶尔搭两句腔,虽没说出什么让安昀肃不好接茬儿的话,却也不主动提回见,直到跟着安昀肃到了家门口,还是那副失落委屈的模样,欲言又止。
  安昀肃原本想直接跟她告辞,可见着她这副说话就要落泪的架势,也不敢开口,又见路口人来人往,一男一女这么气氛尴尬地站着实在有些惹眼,索性开了院门,把她也让了进来,话却说得并不委婉:“进来吧,缓缓情绪再走。”
  进了屋,安昀肃给她倒了杯水,两人对桌而坐,谁也没说话。过了好半天沈梓瑜才开口,问的话十分直接:“安老师,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是。”安昀肃垂眼盯着桌面,平静地答了一句。
  “那你……”沈梓瑜环顾了一圈四周,全顾不上姑娘家的羞怯,直截了当地又问了句,“为什么一直不成家?”
  “我跟他没法成家……”安昀肃顿了顿,“但我会一直喜欢他,所以我不会跟别人成家。”这么坦言虽然有几分伤姑娘的心,但既是不可能,总归还是实话实说的好。
  “那……她喜欢你么?”沈梓瑜问着话眼圈又红了。
  “喜欢。”
  “那你们为什么不成家?”
  “我们不能。”
  他和她,两个人口中说的是一回事,又不是一回事。沈梓瑜自是完全没往别的方向琢磨,以她的想象力,听了这话也只以为是安昀肃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心下顿时更加不是滋味,低着头不再言语。
  安昀肃也没说话。
  这个当口,院门突然传来了声响,安昀肃下意往门口看了过去,却正巧跟迈步进屋的邢纪衡对上了视线,不由讶异道:“诶?今儿下班这么早?”
  “手术临时取消了,”邢纪衡答完这句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个人,“这位是?”
  沈梓瑜也吓了一跳,没想到突然有人进来,这才后知后觉地难为情起来,连忙起身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我先回去了。”安昀肃连句介绍的话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她已经转眼跑出了院门。
  “这是怎么了?”邢纪衡一脸纳闷,“怎么好像还哭了?”
  “她跟我告白,”安昀肃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邢纪衡闻言倒是一愣,说实话这种可能性他从未考虑过。许是因为相识那会儿安昀肃就是以伺候男人为生的,两人的情投意合又十分顺其自然,邢纪衡从没想过安昀肃是跟自己一样天生就喜欢男人,还是后天因着那些不堪才不得已习惯了接受男人的怀抱。
  他们俩相濡以沫十几年,感情几乎深得牢不可破,不只是爱人,更是彼此的家人。邢纪衡已经全然忽略了一点——安昀肃不单单是自己喜欢的人,在旁人眼里,他首先是个没成过家的单身男人,有姑娘喜欢自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不知怎么的,当听见有姑娘跟他告白的这一刻,邢纪衡心里还是莫名泛着股别扭的感觉,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或许是这些年太习惯把安昀肃当作是自己的人了。
  大约是心情都有些复杂,加上前几天刚听贺远说起苏老师结婚的事,晚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直到洗漱过后上了床,才心照不宣地拥住了彼此。
  ………………………………………………
  两人几乎贴在一起,邢纪衡自然也能看到镜中的风景,心里不禁十分霸道又略带几分刻薄地想着,能被男人干成这副样子,还怎么可能喜欢女人——这一刻他终于承认了,其实下午见到那姑娘的时候他就已经吃了醋。
  一番折腾过后,两人抱在一起躺了很久才起身收拾,虽然谁都没明着说,可安昀肃还是十分明白今天邢纪衡突然要他对着镜子做是什么意思,无外乎是想要证明他们谁也离不开谁。
  明知道这样的“证明”有多幼稚,却还是忍不住要这么做。在感情的世界里,没有谁能永远自信满满,因为这终究不是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事,尤其是他们这种只有嘴上承诺的关系。尽管他们好了十几年,却谁也不敢说往后的日子一定会怎么样。
  他不敢,邢纪衡同样也不敢。
  迷迷糊糊进入梦乡之前,安昀肃恍惚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宝贝儿,我爱你。”他也不确定这句两人间从未道出口过的情话,是做梦的臆想还是邢纪衡当真说了,只记得这一夜自己一直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睡到了天亮。


第39章 第39章
  暑假时,苏倾奕跟林婉一起回了老家。苏父的病情又反复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病灶大面积扩散,已经没有了手术的必要,只能勉强靠药物维持着。家中气氛日渐低沉,熬到八月中旬,人最终还是走了。
  再开学以后,因着守孝,苏倾奕终于有理由能名正言顺地不跟林婉有任何亲近举动,他不禁松了口气。林婉却十分憋闷,两人结婚也有好几个月了,夫妻生活的次数仅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且每次都是她一个女人家主动的。苏倾奕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需求,即便实在躲不过去的那几次,林婉也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敷衍。
  可恰恰这种不满,林婉跟谁都说不出口。
  其实平心而论,苏倾奕待她不错,不仅从没跟她生过气发过火,生活上甚至可说是有求必应。偶尔林婉有个头疼脑热的,他还会端水送药,让人半点都挑不出他的不是来,可偏偏就是那方面不太行。
  然而林婉就连想找茬儿吵架都吵不起来,苏倾奕压根就不给她吵架的机会——除去下班回家一起吃饭时能说上几句话,其余待在家的时间里,苏倾奕不是在备课就是在写论文或者做翻译,常常半夜都还伏在案头。
  林婉对此毫无办法,苏倾奕这种什么话都喜欢闷在心里的人,同她这种泼辣外向的姑娘,完全就是两个相隔了十万八千里的圆,怎么找也找不到交集,却因为自己私心下的一纸婚书而不得不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压抑的不满越发膨胀起来,就在林婉快要彻底忍受不下去这种没滋没味的婚姻生活时,苏倾奕那头却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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