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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_丑橘一号-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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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啊?”苏倾奕狐疑地坐下,抬手捂着自己胸口开了句玩笑,“我怎么有点心慌。”
  贺远虽没说话,却也面带几分警备地看着苏思远,那架势就跟以前每次等着他说老师请家长时一模一样。
  苏思远让他俩盯得也有点不好意思,吭哧半天才说了句:“……爸,现在这工作我不想干了。”
  沙发上的两人似是都没料到他想说的是这件事,不由都愣了愣,还是苏倾奕先回神开口问了句:“为什么?”
  “也没为什么,”苏思远含糊道,“就是觉着上班没劲……”
  贺远闻言忍不住接话道:“你小子这才上班不到一年就喊没劲了?”
  去年夏天大学毕业以后,苏思远被分配去了一所事业单位,端上了旱涝保收的铁饭碗,不论脸面还是工资都被无数人羡慕,现在冷不丁说上班没劲,苏倾奕总觉得事情没他说得这么轻描淡写,皱了皱眉,问道:“跟同事相处得不开心还是怎么了?你想说服我们也总得有个理由。”
  “真没你说的这些……就是干得没劲……”苏思远面色十分困扰地抓了抓头发,叹气道,“你们知道我天天上班都干嘛么?”
  苏倾奕看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
  “唉……”苏思远垂头丧气道,“就是看报学习,写写文件,偶尔开个会,剩下时间喝茶发呆……爸,我觉着我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你跟贺叔都比我忙多了。”
  “…………”苏倾奕垂着眼没言语。
  贺远倒是回问了句:“那你不干这个,你干嘛去啊?”
  这年头工作基本都是分配制,虽然也有不需要分配的,但那都不是正儿八经的单位,工资待遇更是没保障,找不着稳定工作的人才会去干那些。
  “别问了,他肯定早想好了。”知子莫若父,苏倾奕先一步替苏思远回了话,又扭头冲他道,“说说吧,怎么想的。”
  “呃……”苏思远听他爸这么一说,本来想了一肚子的话顿时卡了壳,反倒有点磕巴,“就……我想去南边儿……”
  “说具体点。”苏倾奕瞟了他一眼。
  “我想去深圳。”苏思远语速极快地秃噜了一句。
  贺远正点烟,一时没听清:“去哪儿?”
  “他说去深圳。”苏倾奕淡淡重复了一遍。
  “哦,”贺远抽了一口烟,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诶,唐士秋不是也跟那儿么?”
  苏思远立刻兴奋道:“对啊,就是唐叔说我可以去他那边儿。”
  早在文。革期间,唐士秋的父母就先后离了世,文。革一结束,单位跟家里都再没了束缚,七九年底他就从家具厂出来奔了南方,美其名曰要走遍大江南北,弥补失去的大好青春。
  这几年,国家开始改革开放,南方发展比北方快,唐士秋还真折腾出了点名堂。具体干什么的贺远也闹不清,大概就是什么来钱倒腾什么,不过这种个体户在大部分人印象中还是不成器、实在没出路的人才干的。他搞不懂唐士秋快五十岁的人了为什么这么乐意折腾,后来琢磨大概是前二十来年让各种运动给憋坏了,太想要自由了。
  八零年政府设立了深圳经济特区,唐士秋在去年年初又奔去了深圳,去了发现经济势头一片大好,电话里跟贺远感慨过好几回,说外面的世界真精彩。前几个月回来过年时说起这些事儿,苏思远就听得两眼放光,眼下连铁饭碗都不想要了非要也奔去那头,看来这对忘年交后来还真没少联系。
  “其实要是有人照应着也还行……”贺远宠孩子的架势又一次显露无疑,边弹烟灰边笑道,“你还真别说,他小时候我就觉着他那性子像唐士秋,他俩没准儿还真能折腾到一块儿去。”
  苏倾奕瞥了他一眼,又冲苏思远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怎么也得下个月了,”苏思远稍微想了一下,“我还没跟我们领导提呢,这不是……先跟你们商量商量么。”
  “你这叫商量?”苏倾奕哼了一声,“你自己都拿完主意了还问我们。”
  苏思远干笑两声,拍了句马屁:“我爸这么英明睿智,这么好的事儿肯定能同意。”
  “算了,我也管不了你想干什么……”苏倾奕摆摆手,不接受他的糖衣炮弹,“我就问你,你这么说走就走,跟语桐商量了么?”
  说来自打几年前在医院听安昀肃提起杨语桐之后,苏思远再开学就特意在学校里打听了一阵儿,想看看当年那傻丫头出落成什么样了。结果因为不知道她读的什么专业,愣是断断续续打听了一个学期也没见着人,还是转年在安昀肃的葬礼上第一次碰了面,但那时候大家心情都不怎么好,也没说上几句话,就记得那姑娘果真是女大十八变,升了二年级以后俩人来往才多了起来,不知不觉就好上了。
  “哎呦喂爸,我跟她还没结婚呢,用得着事事汇报以她为中心么。”苏思远不以为意道。
  “那你们现在总好着呢吧,这么大的事儿不该商量商量?”苏倾奕不能理解地看着儿子。
  苏思远非要抬杠道:“那合着要是她不同意,我还什么都不能干了?”
  “你听听,”苏倾奕指指他,冲贺远道,“这话说得就不负责任。”
  贺远吐了口烟,拍拍他的腿示意他别生气,口中也和稀泥地安慰了句:“嗨,这不还年轻么,都不定心呢,等过两年他自个儿就不这么想了。”
  “你怎么还替他说话?”苏倾奕拍开贺远放在自己腿上的手,“他再过生日都该二十七了,你二十七的时候是这样么?”
  “他能跟我那时候比么,”贺远回忆似的叹了口气,“我那会儿是想念书都念不上。”
  苏思远一听这话,立刻接了句有利于自己的说辞:“诶贺叔,你那会儿是不是也觉得厂里那工作特没劲?”
  这回贺远倒真回忆了一会儿,手上夹着烟一时都忘了抽,沉默了片刻才摇头感叹道:“我还记着头回上你爸他们学校找你唐叔,给我别扭的,回来以后连着好些天吃饭都没胃口。”
  “我怎么没听过这事?”苏倾奕好奇了句。
  贺远笑了笑:“那会儿我还不认识你呢。”
  “你看,不让你干。你想干的,多难受……”苏思远接着刚才的话茬找补道,“我现在就得趁着年轻,抓紧一切机会干。我想干的。”
  “倒是这么个理儿。”贺远沉思着点了点头。
  “我也没说不让你去,”苏倾奕重又看向自己儿子,语气严肃了起来,“我的意思是,你走之前先把你自己的各种关系都处理好了,别干那不负责任的事,回头让人家家长说我没教育好孩子。”
  “我这还什么都没干呢,你都把我说成负心汉了……”苏思远抽了抽嘴角,难得苦着脸问了句,“爸,我在你眼里就这形象啊?”
  “你以为呢?”苏倾奕白了他一眼,“你要能学来你贺叔一半的责任心,我就对你改观。”
  贺远被苏倾奕这句话说得心里头美滋滋,当即毫不谦虚地打了句圆场:“没事儿,让他往后照着我这目标努力。”
  “对对对,”苏思远也嬉皮笑脸地跟了一句,“等我学成我贺叔这样,我就也能找个爸你这样的了。”
  “去,别跟我犯贫。”苏倾奕起身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行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吧,我得睡了,明早第一节 还有课呢,这都快十二点了。”
  “得嘞,”苏思远点头哈腰地随他起身,恭送道,“您好好休息。”
  贺远在后头瞅着这爷儿俩,无奈地摇了摇头,在烟灰缸里碾灭烟头,也起身准备回屋,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苏思远道,“诶我说,你跟杨家那闺女到底怎么着了?你要有什么别的想法了……”话到这儿顿了顿,扭头瞟了一眼里屋的门,又压低了几分声音,“也不是就一定不能分手,但你别耽误人家。”
  “哎呦喂,我真没别的想法,”苏思远恨不得举双手发誓表明自己的无辜,“我早跟桐桐说过这事儿了……能不商量么,她还不得把我给吃喽。”
  “哦,你俩商量好了?”
  “必须啊,”苏思远这会儿语气才正经点,“她今年不才刚念研究生么,反正上课也忙,我先去闯闯……我爸刚才说的对,我这都快二十七了,再不抓紧点儿过几年我拿什么娶她啊。”
  “行,我现在真对你改观了,”贺远闻言忍不住狠揉了揉他的脑袋,“总算有点儿男人样儿了。”
  “那是,”苏思远嘿嘿一笑,“我爸就是一直对我有偏见。”
  “不是那么回事儿,”贺远立马摇头道,“你爸是为了你好,他就是担心你这性子在外头闯祸,也怕你吃亏。”
  “我明白……”
  这头苏思远话还没说完,那头苏倾奕叫了句:“贺远,你还不睡觉干嘛呢?”
  “诶!这就来。”贺远赶紧应了一声,最后拍了拍苏思远的肩膀,嘱咐了句,“反正你自个儿心里头有点儿数,甭管在哪儿,都好好的,别老让你爸操心。”
  贺远回了屋,苏倾奕依旧半天没睡着,翻个了身,还是有些不放心道:“你说他这么折腾靠谱么?”
  “靠不靠谱的你管得了?”贺远也没睡着,闻言同样翻了个身,看着他低声道,“管不了的事儿就别操那份儿心了。”
  “唉……”
  贺远听他叹气,忍不住笑了句:“你这么着特别像含辛茹苦要送孩子出远门的……孩子他妈。”
  “你怎么也跟着犯贫,”苏倾奕五十多岁的人了,每每被贺远调侃,却还总是一副小孩儿德行满脸的不乐意,抬手推了他肩膀一下,嗔道,“老的小的都没个正经。”
  “呵……”贺远轻笑着捉住他的手,硬拉到自己嘴边亲了一口,这才正经地劝了句,“我看小远心里有数,你就让他自个儿折腾吧……再说,你跟我在一块儿,我靠谱不就行了。”
  苏倾奕嘴巴动了动,也不知嘀咕了句什么。暗暗的房间里贺远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但能感觉到他闷在自己身前笑了。
  常言道,满堂儿女不如半路夫妻,虽然他们俩既不是半路,严格意义上来说也算不上夫妻,但到底一起过了这么多年,苏倾奕无法不承认,在他心里,这个世上任何人都比不上贺远,因为没有人能像他一样——从看见的第一眼便入了心,之后在自己的心里一住就住了三十年,到如今年过半百,依旧还想被他牵着手,一同走过往后岁月里的每一天。


第76章 第76章
  “哎呦,瞧瞧,这不是贺总工么?”
  八五年夏末秋初的一个下午,快到下班点儿的时候,贺远正跟办公室里看图纸,屋门冷不丁被人推开了,抬眼便见到了一张四年未见的熟悉面孔——孟晓坤一身西装革履的进了屋,脸上还是那副八百年不带变样的不着调德行。
  “诶?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贺远一眼就认出了他,当即撂下手头的图纸,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着,”孟晓坤“啧”了两声,“你这都升任总工了,还不兴我来祝贺祝贺?”
  贺远今年年初刚提上总工程师。也算是赶巧了,前任总工退休了,余下的几个工程师不是马上到了退休年龄,就是资历还没他老,结果这个头衔自然而然落到了他头上。原本他是想拒绝的,总觉得当之有愧,可厂领导已经开会拍板决定完了,他便只好厚着脸皮接任了。不知道这个消息怎么就传到已经离厂四年的孟晓坤耳朵里了,不过早些年因着苏倾奕的事儿,贺远跟他关系走得挺近,当下也没什么被冒犯之感,反倒有点高兴又能遇见他。
  “别寒碜我啊,倒是你……我瞧着你这打扮……”贺远退后半步上下打量着他,用同样吊儿郎当的语气恭维了一句,“混得够可以啊,得叫孟老板了吧?”
  “一般一般,”孟晓坤这两年一直在南边儿不知折腾什么,不过看样子的确是收获不小,此刻听见这话表面谦虚地连连摆着手,其实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怎么着,晚上赏个脸一块儿吃个饭?”
  “今儿啊?”贺远顿了顿,在他面前也没遮掩,实话道,“那还真不得空,说好晚上回家吃饭。”
  孟晓坤一听这话,不满地摇着头,连连“啧”了好几声:“驳我面子?”
  “真没有真没有,就是今儿吧……”贺远现今也五十的人了,面上却难得露出了年轻时才有的不好意思的神色,“这日子有点儿特殊……我跟他认识三十二年纪念日……”
  “哎呦喂,真不容易啊哥们儿,这么多年了还这么一片痴心。”孟晓坤忍不住揶揄了一句,说完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又嘴贱地补道,“够怕媳妇儿的啊。”
  其实这话要是年轻时说,贺远怎么都不会在意,多半还得嘿嘿一乐——管你怎么说,我先回家过自个儿小日子——可到了现在这个岁数,在外头也要脸要面了,让人当面这么调侃,难免有点下不来台,当下蹙眉“啧”了一声,逞能道:“说什么呢?不就是顿饭么,你还别激我。”
  “那怎么个意思?”孟晓坤点了根烟,也递给贺远一根,又问了一遍。
  贺远接过来点着抽了两口,终于决定道:“行,那你先出去等我会儿,我打个电话说一声。”
  孟晓坤眼珠一转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无非是当着自己面不好意思打这通电话,他也没继续拆台,痛快地点头出了屋。
  从窗口瞥见他出了楼门,贺远才拨了电话,倒是挺巧,那头的办公室正是苏倾奕接的电话:“怎么了?”
  “那什么,今儿估计不能回家吃饭了……”贺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就是心虚,莫名其妙编了句瞎话,“厂里有点儿事儿临时开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回道:“……没事,工作重要,那我也先不回家了,正好有点资料没整理完。”
  “行,那你也别太晚了。”
  “贺远。”苏倾奕突然叫了一声。
  “啊?”贺远差点一哆嗦。
  “少抽点烟吧,”苏倾奕无奈道,“我在电话里都听出来你抽烟呢。”
  “……哦,行,这就掐了。”贺远暗暗松了口气,之后两人又说了几句,终于挂了电话。
  饭店是孟晓坤选的,一看就是专门给这些先富起来的小老板们预备的,八成只招待熟人,正经过日子的老百姓估计连店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
  孟晓坤领着他进了一个包间,里头已经有人在了,倒不是什么熟面孔,有俩一看就是跟孟晓坤一样的小老板,还有一个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的,再余下的就都是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小姑娘了——那举手投足的做派,搁前两年严。打最厉害那阵儿,一上街就得让人给逮起来,就是现在,估计也不敢真在外头这么招摇。
  其实贺远此刻已经后悔了,可人都来了,也没法再说走,只好硬着头皮坐下了。幸好在座的几位男同胞都跟孟晓坤一样自来熟,菜还没上齐,就差不多要跟贺远称兄道弟了,总算是没让他太尴尬。
  贺远平常基本不沾酒,今天愣是让这几个人劝得喝了小三两——实在是招架不住——几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是跟着谁来的,一个赛一个胆儿大,岁数当贺远的闺女都足富余,还一个劲儿往他身边凑,满身的香水味熏得他直头疼,心下更是无比想念家里那位。
  等终于熬到饭局结束,已经快十点了。贺远虽然平常不喝酒,酒量却也不算差,出了饭店门还没感觉太晕,走回家的路上又吹了会儿风,酒劲儿基本散了大半。不过苏倾奕开门的时候,还是一下就闻出来了。
  “你不是开会么?怎么还喝上酒了?”
  贺远脑子一点不迷糊,闻言还知道圆先前撒的那个谎:“啊,开完会出去吃了点儿饭。”
  苏倾奕稍微有些犹疑,却也没往别处想,去桌边倒了杯茶递给他:“喝点,解解酒。”
  喝过酒的人正容易口干,贺远坐在沙发上,接过来咕咚几口就喝完了,把空杯往茶几上一撂,一把拽住了正要走开的苏倾奕:“过来,跟我坐会儿。”
  “我给你去投个毛巾……”苏倾奕被他拽得一踉跄,直接坐到了他腿上,无奈道,“你是不是喝多了?”
  “没多……”贺远按着他,不让他起身,下巴在他脸上蹭了两下,凑到他耳边呼着热气道,“就是想要你了。”
  “…………”
  见他不应声,贺远咬了咬他的耳垂,又哄了句:“嗯?做吧?”
  最近这几年两人都年纪渐长,虽说仍有欲。望,却到底不再是二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儿了,即使亲热也很少做到最后,一般都是用手或口彼此满足。其实苏倾奕心里清楚,贺远是顾着他的感受——贺远今年刚五十岁,压根还不老,可苏倾奕已经五十六了,经不起他那么折腾了。
  不过现下听他几乎是恳求一样的语气,又有些犹豫,加上这人偏偏在自己最没抵抗力的耳朵上一直戏弄,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出息地举了白旗:“那你可不准没完没了。”
  贺远就知道他会应,当下边吻边伸手脱他的衣服。苏倾奕被他带着酒味的吻弄得也有些晕乎,稀里糊涂就被按倒在了沙发上,正抬腰方便他把自己的衬衣拽出来,却一眼瞥见了他衣领处的红色印记,下意伸手拨。弄了一下,心口突然一沉。
  贺远完全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只是见他凑到自己颈侧像是嗅着什么,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直到被猛然推开才纳闷地问了句:“你推我。干嘛?不带反悔的。”
  “你晚上到底去干什么了?”苏倾奕坐起身冷淡地扫了他一眼,重新把解开的衬衣扣子一一系上。
  其实贺远这会儿已经有点预感了,但已经烧起来的欲。望还是让他抱着侥幸心理地不改说辞:“就……开会然后吃饭啊。”
  “跟谁吃的饭?”苏倾奕继续追问。
  “……同事呗。”
  “你们厂的工程师现在都是喷香水涂口红的姑娘了?”苏倾奕一点没留面子地噎了他一句。
  贺远一僵,知道露馅儿了,只好改口坦白道:“没开会,就吃饭了。”
  苏倾奕盯着他看了片刻,又问:“为什么说谎?”
  “我没……”贺远看他那冷淡的眼神就心慌,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编瞎话,我怕你不高兴……”
  “你要是因为正事忙,我为什么会不高兴?”苏倾奕顿了顿,“不是正事,对吧?”
  “…………”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早上都说好了的……”苏倾奕以为他没说话就是默认了自己的猜想,失望透顶地摇了摇头,起身准备回屋。
  “诶媳妇儿,你别走啊。”贺远最怕他搞冷战,立时伸手拽了他一把。
  “你别碰我!”苏倾奕嫌弃地甩开他的手,头一回口不择言道,“真恶心。”
  这两个字把贺远说得一愣,但也只瞬间的工夫他就从沙发上蹿了起来,一把拽住苏倾奕,语气同样也不怎么友好地问了句:“你说谁恶心?”
  “说你。”苏倾奕拱了句火,扭过头不再看他。
  贺远嗓门儿果然又大了几分:“我哪儿恶心了,你说清楚。”
  “你自己知道。”
  贺远其实已经反应过来苏倾奕是误会了,但不知为何他突然一点都不想解释,反倒真被他的态度惹出了火——当年苏倾奕一声不吭就结婚还弄出个孩子来的时候,他说过他恶心么?那他现在凭什么只因为自己的凭空猜测就说他恶心?
  贺远越想越觉得火大,手下一个没收住力直接把苏倾奕甩到了沙发上,按着他的肩,语气满一副吵架之态:“你是不是觉着这么多年我天天宠着你,我就真没脾气了?”
  “你干什么?”苏倾奕挣着想起来,“撒什么酒疯?”
  “我撒什么酒疯了?是你没事儿找事儿吧?”贺远单膝跪上沙发,拽着他的手腕不让他动,不知是真的怒气冲顶还是被酒精烧昏了头,他竟然说了句最能戳痛苏倾奕心口的话,“诶我问问你,是不是这几年没人斗你了,日子好过了,你脾气也跟着长了?”
  “…………”苏倾奕张张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看了身上的人半分钟才回过神,费死力挣开了手上的禁锢,扬手给了贺远人生中第二个巴掌。
  贺远真被这一下打懵了,跪在沙发上呆了半晌才起身指着苏倾奕,没好气地问道:“你是不想过了么?”
  “这话该问问你自己。”
  “行,苏倾奕……”贺远运气似的狠狠点着头,“我成全你。”说完就大步迈向房门口,摔门走了。
  屋内瞬间又恢复了安静。苏倾奕维持着贺远出门时的姿势,在沙发边站了好久,再恍然回神时才发觉脸上一片冰凉。
  他呆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宿,也觉得自己那一巴掌太冲动太过分了,可要不是贺远突如其来地说了那句话,事情不会到这个地步。
  不,或许还是他的错,他明知道贺远不会真做了什么,充其量是逢场作戏——他们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不是没人给贺远介绍过对象,文。革时苏倾奕整天不在家的那段日子,街坊没少提过要给他牵红线,但苏思远说他一次也没有去见过。
  最能堂而皇之甩掉自己这个包袱的时期,贺远都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眼下一个口红印怎么就让自己这么大反应?难道仅是因为今天的日子有点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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