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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密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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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周纳德大言不惭。
他们仨加了点儿赌注继续玩牌,居然在牌桌上找到了共识,因为三人不约而同喜欢出老千:离离偷牌,周纳德藏牌,司徒湖山赖牌。
一分钱一张牌的斗地主而已,一局输赢都很少超过一角钱,竟然玩得你死我活,恨不得把对方吃了。
中午十一点左右雨小了,而后渐渐停住,云开雾散,阳光普照,但山谷里依然湿气弥漫。
司徒湖山前前后后输了五块多钱,又心痛又懊恼,独自跑出去散步。他跳上唐家宅院的围墙,沿着走了半圈,发现深沟对面的泥土堤岸经过连续几场大雨的冲刷后分外松软,有些地方坍塌了相当大的面积。如果不能尽快出去,随着沟体越来越宽,逃离的机会就愈加渺茫。
他蹲下来观察沟里的绿色毒水,顺便把唐家的列祖列宗都拎出了来猪啊狗啊骂了一通,骂到唐缈头上时更加脏话连篇。他继续往前,走到一处时忽然停步,望着对岸若有所思。
然后,他两手一拍说:“哈哈,贫道有主意了!”
十一点半过后,淳于扬代替唐缈把解药拿了出来。
这人天生有冰冷的、不怒而威的气势,给人的压迫感不是单纯靠身高带来的,所以只有司徒湖山插嘴问了一句“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离离和周纳德都保持沉默。
没人伸手去接药丸,司徒湖山充满戒备地说:“淳于扬,看在你爷爷的份上给我说句实话,你这解药不是假的吧?”
“你可以不吃。”淳于扬打算把药丸收起来。
“你等等!”司徒湖山拦住,颇为不满,“年轻人不要火气这么大,我说过不吃了吗?”
周纳德从淳于扬手里拿了一粒药,凑到眼前细看了一会儿说:“这……这应该没问题吧?我觉得是和昨天一样的东西。”
于是离离也拿了一粒,放在鼻子下方闻来闻去,满脸的阴郁。
“你们都可以不吃。”淳于扬再度强调。
“嘿,我还偏偏要吃了!”司徒湖山抢过一粒药,指着淳于扬的鼻子说,“这么说你小子完全站到唐缈那边去了?别忘了你也是怀疑对象之一,你不听老人言,恐怕吃亏在眼前!”
淳于扬冷冰冰地笑了一下:“是么?原来司徒先生怕我吃亏,那你为什么不把钥匙还给唐缈呢?他得到钥匙便会放我们出去,于是我就不吃亏了呀。”
司徒湖山一怔,随即愠怒道:“别胡说,我没偷他的钥匙!”
说完他一仰脖子把药丸吞了下去,离离和周纳德对视一眼,也咕咕哝哝、不甘不愿地吃了药。
淳于扬突然问:“吃出来了吗?”
“吃出来什么?”
“成分,药里面有香附和陈皮。”
“这你也能吃出来?”司徒湖山十分惊讶。
“我祖父在世时偶尔会自己开几剂药方,我小时候好奇心强,看到炮制好的中药喜欢尝着玩,也不怎么嫌苦。”淳于扬说,“香附疏肝解郁,陈皮理气健脾,一丸药里有这么两样东西,说明……”
“说明什么?”周纳德追问。
“说明它有五成的可能是胃药。”淳于扬吞下药丸,补充,“所以我认为你们都可以不吃。行了,既然唐姥姥蛊毒的解药吃过了,各自忙去吧。”
“你再等等!”司徒湖山说,“你的意思是我们几个根本没中蛊?从头到尾是唐缈那小王八蛋撒谎骗人?”
淳于扬问:“中不中蛊有区别吗?你一样无法走出唐家,一样不肯交出钥匙。至于唐缈,他睡着了。”
司徒湖山眼珠子一转,连声说:“有区别有区别,至少那小子不来烦人啦!诸位,我有一个大计划!”
没人对他的计划感兴趣,淳于扬更是连眼皮都没抬。
司徒湖山紧接着说:“我目测这条沟最窄的地方大约在四五米,其实有三架梯子接起来,保证能到对岸!反正唐缈睡着了,诸位,咱们趁机造一座桥,远走高飞吧!”
“梯子?”淳于扬反问。
“怎么啦?”
淳于扬叹气:“司徒先生,你来到唐家之后都不观察的么?这个家里没有梯子。”
虽然离奇,但他说得没错,这么大的唐家果然没有一把梯子。
当然不是唐姥姥未卜先知,为了防止偷钥匙的贼外逃,所以提前把所有的梯子都毁了。原因其实很简单,是为了预防小瞎子唐画到处乱爬,或者小瘸子唐好从高处摔下来头破血流。
唐家的梯子都被搬到了药圃旁的窝棚里。那窝棚在深沟对面,能看到,但触不可及。
于是司徒湖山把注意力转向门板。
门板是个很难控制的东西,它不像梯子能用绳子互相间扎牢,它毕竟是实心的、厚重的,想拿它们搭一座长六米以上的桥(沟虽只有四五米宽,但门板桥两头必须架实),需要力学知识。
司徒湖山开始祭坛、作法、舞剑、烧符、念咒、画草图。他的工程草图只有幼儿园大班水准,不堪入目,淳于扬只看了一眼便扔到一旁。
司徒湖山痴心不改,仍要造桥,从下午忙活到晚上,又挑灯夜战,榔头、锯子、钉子、凿子叮叮当当响作一团,到了深夜十一二点才勉强拼出一个雏形。
可惜那玩意儿载重只有二十公斤,全家上下也只有唐画抱着猫能勉强过去,他自己满腔热情地跑上去跳了跳,差点没把老腰摔折了。
他愈挫愈勇,又重新开始,大半夜誓学茅以升,桥跨钱塘江,天堑变通途。
明明是四个人的事,怎么就变成他一个人拼搏了呢?
因为淳于扬在唐缈从昏睡中醒来之前不打算离开厨房,离离对于木工活一窍不通,而周干部实在笨手笨脚,刚开始劳动就一榔头敲到了自己的大拇脚趾上,差点儿没残疾。
到了后来,淳于扬实在看不下去(也因为司徒湖山秉灯夜烛,声如雷震)着手帮忙,这才算是步入正轨。
日出时分那桥主体完工,等唐缈醒来时已经大功告成,正处于装修阶段,司徒湖山在厨房进进出出,就是为了再找点儿什么材料添补添补。
唐缈受邀去参观工程学上的奇迹。
那桥就横在客堂外面,由四块长短不一的门板接起来,看着就像个破烂货。唐缈上下打量,叹息说:“你们几位差点儿把我家拆了,结果只做了这么一个东西?”
淳于扬也是睡眠不足,眼下有青色的暗影,在边上揉着太阳穴说:“你行你上啊。”
“我又不急着出去。”唐缈笑了笑,“别说门外那个摇摇欲坠的玩意儿,就算你们造一座钢筋水泥大桥,不交出钥匙还是跑不了!”
淳于扬突然抓住他的手。
唐缈想抽回来,对方却紧紧钳住,唐缈放弃了:“你干嘛?”
淳于扬凝视他的指甲:“你手上的黑线好像又扩大了,半夜我去看你时,它们只有丝线一般粗细。”
唐缈想夺回手:“行了别管了,反正挺美的。”
“美?”淳于扬冷笑,“唐缈啊,别管什么钥匙了,趁还活着,多给自己烧几刀纸钱吧,连我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唐缈怨毒地瞪了他一眼,却发现和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恰恰相反,淳于扬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一股凉气沿着唐缈的背脊升上来,他不自觉又望向了手指甲。
淳于扬说:“自求多福。”
这时候有人插嘴:“你们到底是想谈恋爱呢,还是想继续听我老人家介绍工程?”
猜也知道是司徒湖山在表达不满。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谈恋爱?”唐缈说,“我们明明在很认真很严肃很郑重地不带任何感情地谈话、谈话、谈话啊!”
“不谈恋爱牵小手干嘛?”司徒湖山严肃驱逐,“出去!”
唐缈甩开淳于扬,后者继续沉重地盯着他,他如芒在背,将双手插进了口袋。
“你从姥姥身上继承了什么?”淳于扬不依不饶,凑近耳语。
“放屁。”唐缈小声说,“跟姥姥有什么关系?”
淳于扬说:“到唐家的第一天我就发现姥姥的十根手指头上都缠着胶布,我曾以为那是干农活前的保护措施,或者因为皮肤皴裂,现在想通了,那是为了遮住她的黑指甲。”
“别瞎猜!”唐缈有些烦躁。
“到底是什么跑到你身上去了……”
司徒湖山吼道:“都说不要谈恋爱了还谈!还谈!还谈!你们让我这个总工很压抑、很苦恼、很多余啊!”
唐缈认输:“行行行,您说您说。”
司徒湖山叉腰,开始说他是怎么含辛茹苦艰苦卓绝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忙忙碌碌筚路蓝缕废寝忘食鞠躬尽瘁夜以继日夙兴夜寐披星戴月栉风沐雨分秒必争不辞辛劳劳而无怨仆仆风尘搞这个大工程的,他付出了多少多少多少,得到的只是些许些许些许……
淳于扬又凑上来,气息贴着唐缈的耳廓:“你那天夜半去江边栈道接姥姥时,她曾吐过血吗?”
唐缈咬唇望着他,就是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司徒湖山倒是插着腰问:“淳于扬,我唱首小曲儿给你听好吗?”
淳于扬一怔,问:“什么曲?”
司徒湖山说:“豆蔻开花三月三,一个虫儿往里钻。钻了半日不得进去,爬到花儿上打秋千。肉儿小心肝,我不开了你怎么钻?”
“……”
这段yin词艳曲儿非常有名,出自《红楼梦》第二十八回 “蒋玉菡情赠茜香萝薛宝钗羞笼红麝串”,说的是贾宝玉、薛蟠、冯紫英、蒋玉涵和妓女云儿几个人喝酒吃饭行酒令,一起唱黄色歌曲。这一段是云儿唱的。
淳于扬当然知道这曲子的来历,但不知道司徒湖山这假道士为什么突然提起,因此愣怔不动。
司徒湖山提醒他说:“你矜持点儿,别猴急,别把肉儿小心肝吓跑了。”
淳于扬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又白了,骂道:“滚!!!”
司徒湖山说:“嘿嘿,我偏不滚!我要讲工程,麻烦你别插嘴了行不?”
正在角落里补觉的周纳德被吵醒了,站起来伸懒腰,一边活动僵硬的关节,一边睡眼惺忪地继续听他胡说八道。
离离也在堂屋外出现,正仰头看天。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已经映红了山头,不多久便会普照大地。
终于司徒湖山在唾沫横飞中拔高思想,猛地一收,给出了演讲光明振奋的结尾!
出于礼貌,唐缈和周纳德稀稀拉拉地鼓了两声掌。
淳于扬耐着性子看老家伙终于表现完,这才说:“司徒先生,我觉得应该抢在艳阳高照之前把桥架好,以避免那沟里毒气蒸腾。”
司徒湖山竖起大拇指:“有见地。”
于是几个人便开始搬动堂屋外的那座门板桥,刚走了几步,淳于扬突然停下:“应该先试验一下,万一承重不够呢?”
司徒湖山又大点其头:“有道理,快把那两张桌子搬到院子里来!”
客堂里原本有两张八仙桌,一张平常吃饭用,一张放在角落堆放杂物。他们把两张桌子都搬了出来,隔开四五米摆好,将门板桥的两端各架在一张桌子上放平。
离离抢先跨了上去,来回走了两遍,觉得没问题。
唐缈也上,还在门板桥中间跳了跳,也觉得算牢固。
可这两人连同司徒湖山都属于体重轻的,大家便转头望向周纳德。周干部身高中等,却有些分量,据他自己说是一百五十六斤。
他解嘲笑道:“如果这桥能承受我,那你们都没问题。”说着便上去,还没走到中段长板就发出了刺耳的吱嘎声,他赶紧退回来,连说不行不行。
唐缈抄手说:“周干部,你胆子要大一点儿,桥响了不代表它要断啊。”
“不行,不行。”周纳德就是不愿意冒险。
淳于扬便找来几根长钉,在门板的各个接头处加固,又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终于,他们把门板桥抬出了大门外,抬到司徒湖山观察了好几次才确认的绿水深沟的较窄处,齐心协力地举起长板,将其架设在沟壑上方。
绿色的毒水非常平缓地流动着,如果不刻意观察的话,几乎以为它凝固了,像是一块冻糕。
“这里面是不是有水银啊?”唐缈问。
淳于扬说:“汞可不是这个颜色。”
唐缈说:“我看书上说,秦始皇陵的封土堆下面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所以地宫里面充满了水银蒸气,任谁进去了都有去无回,考古学家也不敢随便打开。”
淳于扬微微一笑:“你记性不错,但只怕这玩意儿比汞还厉害些,我没见汞会腐蚀的。”
桥架好了,等了一会儿却没人上去,几个人说是谨慎也好,自私也好,总之如今真刀真枪要上场了,都在候着别人先动。
司徒湖山指离离:“丫头,上啊!”
离离淡漠地说:“老头你先行一步吧,我可不给你们趟雷。”
“这是什么话,听着叫人不舒服!”司徒湖山转向唐缈,“你上?”
唐缈哭笑不得:“我?你们拿了姥姥的钥匙不肯还,还当着我的面造桥准备逃跑,我不起反作用就已经够给面子啦。说真的,我现在该把解药扔下去,叫你们一了百了!”
“不尊重老年人,都是你爸唐亚东教得不好!”司徒湖山望向淳于扬,“你上总可以吧?”
淳于扬摇头:“我一米八六的身高在这里,于情于理都不能第一个走,而是要最后一个,如果我把桥压塌了,至少保全了你们。”
司徒湖山只好看着周纳德:“周干部,你……”
周纳德立即推回来:“您老打头阵吧,我见您老上房都不需要梯子,一定有轻功的!”
司徒湖山更不高兴了:“嘿呀,他妈的!我老人家的确练过一点提气纵跃的功夫,但也只不过步子迈得比别人大些,上房我也是借了栏杆和柱子的力,哪有凭空就能上去的?算了算了,你们都惜命,我反正糟烂老朽,死就死吧!”
他抬脚上了门板桥,忽然又退回来:“我觉得还是应该找个东西试试。”
找什么东西试呢?他想到了后院猪圈里姥姥喂的两口猪。
猪是开春时抓回来的,刚养了几个月,又基本上是散养,所以贴膘慢,目前不大不小,体重都在一百斤上下。
一听到要抓猪,唐缈不乐意了,拦着说什么也不让,因为那是姥姥的财产。司徒湖山废了半天口舌,保证不让猪吃苦,还说猪比人聪明,绝不会主动往毒水里跳,又说如果猪掉了下去,他表舅爷也一头栽入为猪偿命,说到做到,驷马难追!
唐缈这才勉为其难地看着他们把猪赶了过来。
猪的确比人聪明,怎么都不肯上桥。司徒湖山和周纳德跟在后面拼命的抽打其屁股,又往对岸扔了几颗菜,颇费周折才终于把一头赶了上去。
这头猪轻松地过了门板桥,另一头随后,也无惊无险地过去了。到了桥那边,两头猪喜获自由,一前一后沿路走,像以往散放着那样一边吃嚼着,一边慢慢往远处去了。
司徒湖山便卷起了宽大的、油腻的袖子,在岸边绕圈快步走,吐纳呼吸,做准备活动:“下面轮到我了!”
第41章 蛊发之二
见司徒湖山要上桥; 淳于扬又与唐缈耳语:“你愿意让他走?”
唐缈当然不愿意; 万一钥匙就在司徒湖山身上呢?但是以现在的状况是敌众我寡; 他不敢公然阻拦。
“他如果过去; 就意味着我们大约都能出去; 你的钥匙可就找不回来了。”淳于扬说。
唐缈表现出无所谓:“反正你们一到中午十二点,还是得回来找我拿解药。”
“你,”淳于扬贴着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骗人本事还不到家; 我们中没中蛊你心里清楚。”
唐缈沉默。
“当然了; 我不信不代表他们不信; 说不定他们会每天中午乖乖的准时报道。”
唐缈不自觉地望向后宅方向。
“别指望姥姥。”淳于扬说; “她如果能阻止的话早就动手了。”
他继续:“说穿了吧,我们并不怕你; 只是在互相提防、试探、隐瞒而已。陪你玩了将近三天的游戏; 现在一切结束了,有什么临别的话要对我说么?”
“你走不了。”
“多谢赠言。”淳于扬浅笑; “知道我为什么要最后一个走么?我怕让姓周的或者离离最后一个; 他们会对你不利,而我已经身处沟对岸鞭长莫及了。离离如果想扎人一刀,大约动作会很快的。”
“反正走不了!”唐缈轻声发狠; “把钥匙交出来!”
“我要上啦,我要上啦!”另一边,司徒湖山嘴上叫唤; 脚下乱蹦,就是不往前去。
淳于扬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说:“如果不想让他们走的话,你趁现在把桥毁了还来得及。”
唐缈犹豫,如果他现在冲上前把门板桥掀到毒水里去,估计周纳德和离离,甚至司徒湖山都不会放过他。对付他不要紧,可他还有个拖油瓶唐画,不能让小姑娘面临危险啊!
见唐缈眼神闪烁,淳于扬说:“好吧,我去毁了那东西。”
唐缈猛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淳于扬望向他。
唐缈小声问:“你什么意思?你花了大半夜时间造了这么个玩意儿,现在说毁掉就要毁掉?你是投靠我方了吗?”
“嗯,我改主意了,不走了。”淳于扬说。
“什么?”
此时司徒湖山已经吸气,呼气,再深吸一口气,谨慎移步上了桥面。
唐缈立即箍紧了淳于扬,防止他现在跑去毁桥——其实淳于扬不会,别说上面站着的是司徒湖山,只要是个活物、是条性命他都不会。
司徒湖山加大步伐,往门板桥中间走了两步。
“我不想走了。”淳于扬仍是在唐缈的脸侧低语,“只要你发话,我也能让他们走不……”
唐缈眯起眼睛,突然大喊:“表舅爷,回来!”
“你根本没听我说话是不是?”淳于扬问。
唐缈表现的有些失控,招手喊:“表舅爷!回来,快回来!”
司徒湖山拧着头问:“啥?”这时毒水深沟对岸突然跃出了一个东西。
那就是唐缈几天前在稻田里看见的东西,水缸粗细,圆筒状,泥巴般的颜色,看不清头尾,姥姥把它叫做“稻虫”。
它蓦地从田地里腾出,然后一头扎在门板桥的桥面上,将其“轰”地一声扎穿,扎成一堆四散横飞的碎木头,纷纷地落入绿色毒水。它自己也扎了下去,溅出天大的水花。
司徒湖山根本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他几乎是眼睁睁地望着那怪物毁了他的世纪工程!
淳于扬和周纳德眼疾手快地扑上前,一左一右抓住司徒湖山的手臂,迅速往回往上拖,他才终于没有跟随门板掉落,坠落到下方的腐蚀地狱里去。
司徒湖山跌坐在地面上惊恐地喘息,问:“这……这是啥啊?!!!”
那是啥呢?
说不清那是啥。
姥姥叫它“稻虫”,但稻虫又是啥?
它不是蝴蝶蜻蜓蟋蟀蜘蛛,也不是蚂蚁蚍蜉青蛙螃蟹,更不是乌龟桑蚕流萤蚂蚱,就算它是一条千尺大蟒,能够绕树盘山,腾云驾雾,吞吐火焰,也比现在好解释。
淳于扬错愕地瞪着唐缈:“你……”
司徒湖山也惊魂未定:“唐缈,你怎么知道它要出来?!”
唐缈说不清楚,那只是瞬间的感觉,仿佛一点火光,一个激灵。
桥没了,一时间所有人都木然而立。
深沟对岸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夏季的风在山谷里盘旋,只见绿的稻,绿的草和绿的荫凉。
很快,绝望的情绪油然而生,在司徒湖山那里变成了愤怒。
“唐缈,是不是你干的?!”
唐缈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当然不是。”
“我要见唐碧映!”司徒湖山嘶吼,“唐碧映呢?!”
他的衣袍下摆被绿水腐蚀出好几个洞,小的像一枚硬币,大的如茶杯口。如果淳于扬和周纳德动作再慢一些,那些大大小小的洞可能就咬在他的皮肤上了。
司徒湖山火冒三丈、暴跳如雷:“让唐碧映那个婆娘出来跟我说清楚!她算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困住我!”
“对对对,赶紧解释!”周纳德帮腔,“外头那个……那个跳的是什么玩意儿!”
司徒湖山咆哮着往后天井走去,周纳德和离离紧随其后。唐缈初开始站着没动,直到淳于扬扯了他一把,他才赶紧跟上。
来到正房门前,司徒湖山一脚踹开了门,站在门口叫喊:“唐碧映,给我出来!”
唐碧映显然不可能出来,屋内一切纹丝不动,姥姥的房门关得好好的。
“唐碧映,咱们面对面地把话说开喽!”
还是不理。
“死老太婆!老妖婆!你你你你仗了谁的势了你有种!”
司徒湖山继续嚷嚷,觉得再喊都下不了台了,便壮着胆子迈进堂屋,正要举脚踢姥姥的房门,被唐缈阻止:“姥姥已经出去了。”
“放屁!”
唐缈无力地说:“姥姥不在这里,你们只要把钥匙交给我,或许也能出去。”
司徒湖山气得脸色发了青,扑过来揪住唐缈的衣领:“你这个臭王八蛋,唐亚东的狗崽子,没良心不知好歹的东西!你和唐碧映串通好了来陷害我?她唐碧映是个刽子手,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你居然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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