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门密室-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到了这件纤维老化的烂衣服,唐缈才确定眼前就是唐竹仪的棺木,而且是唯一的棺木,唐家家主很可能没有留下遗骨。
因为这件烂衣服对于姥姥来说是何等重要,以至于几十年来一遍遍回忆。都说触景生情、睹物思人,人已经不在,她只剩下这件衣服,于是把衣服当人看,将其端端正正地叠放在棺材中,对她来说这件衣服就是唐竹仪。
石井仍用枪杆在棺材中翻找,显得极不耐烦又愤怒。
“算了!”他用枪狠狠地敲击了一下棺材板,“可恨,集合时间快到了。走吧,反正周纳德已经拿到了唐家人的头发了!”
中国人模样的说:“可头发是检查不出来什么的。”
石井眼睛一横:“多摩并没有说头发不可以!我们也没必要为他们太尽力,万一他们不肯多付酬劳该怎么办?”
东南亚人用英语问:“要走了吗?”
“走!”石井果断转身。
“那这两个人怎么办?”下属指着唐缈和淳于扬问。
石井便扭过头来,一脸狞厉的笑容:“这个么,我觉得唐桑和淳于桑其实没有利用价值了,但我又答应了周纳德不能伤害他们,所以二位想尝试一下被活埋的滋味吗?这里有现成的棺材哦!”
唐缈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石井指挥道:“我先走了,李、坤挲,把他们两个绑起来塞到棺材里,盖上棺盖别留缝隙。然后你们跟上,不要耽误!”
下属又问:“那洞顶上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呢?”
石井说:“还用问?解决掉。”说完划水而去。
杀人对于他来说再寻常不过,和杀鸡杀狗区别不大,何况他没有亲手杀唐缈和淳于扬,只是将他们放置在某个空气不太好的容器里;也不会亲手杀离离和唐画,只是轻描淡写地下了个命令。
唐缈剧烈反抗,仍被扎得像个粽子,扔进了棺材。
淳于扬随后被扔了进来,几乎砸到他身上,两人都是闷哼一声。
棺盖合上,果真严丝合缝,不留一丝空隙,因为这个倒霉洞中的湿度和温度比较稳定,木料不易变形,棺材基本还维持着几十年前新做出来的模样。
“……”
淳于扬挪动身体,将长腿从唐缈身上移开,以免压到他。
两人手脚被缚,并排侧身躺着,边上散落着姥姥的小首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第78章 坟冢之二
“淳于扬……”
“嗯?”
唐缈轻声央求:“我背后有个硬东西好硌人,可能是姥姥的镯子, 你能帮我拿走吗?”
“我试试。”
说来好笑, 人都快闷死了, 却还是在乎死得舒不舒服。
更好笑的是无论唐缈怎么挺起腰, 淳于扬都无法碰到他身下的手镯, 因为当一个人的手被反关节拧住绑在背后时, 除非没有骨头,否则都难以够到肩膀上方。
唐缈躺的位置比淳于扬高一些, 淳于扬的脸齐平他的胸口。
唐缈只好自己扭, 自己蹭,运气好总算把一只硬邦邦的金镯子从身下蹭出去了, 只可怜他受了伤的手腕,这样一来好像更疼了。
他十分焦虑:“我们得赶紧出去, 石井他们要杀唐画!”
淳于扬说:“别急,我有办法。”
他不断努力挑战坐起来,用头去顶棺材盖。
棺材里塞了两个人, 随便一动都挤压到对方,坐起来本身就不太容易, 况且淳于扬太高了,这在棺材里反倒成了劣势,会使不上力。他学着唐缈的样子又是扭又是拧又翻又竖, 把后者挤成角落里小小的一团, 可惜效果不佳。
好在还有希望,因为石井等人走得太匆忙, 居然忘了在棺材盖上压一块石头,也没拿绳子或者钉子固定,所以只要将棺盖顶开一点,他们就不至于闷死。
唐缈说:“换我来抬,你别动。”
他坐起来用头顶心抵着木头拼老命,情况却还不如淳于扬,棺盖纹丝不动,因为那玩意儿估摸着有二三百斤重。
淳于扬说:“还是得先把绳子解开,用手推。”
他示意唐缈向下,自己则往上移了半尺,用前胸紧贴着唐缈的背,侧身躺好,说:“我的裤子口袋里缝着一把刀片,你拿出来。”
“刀片放裤兜里?你也不怕危险?”唐缈问。
“所以缝着呢。”
唐缈便伸手去摸,一点不得要领,摸来摸去都不是地方。
……
淳于扬终于忍不住,说:“叫你摸我的口袋,不要摸别处。”
“……”
唐缈也委屈,他摸不着啊!眼睛看不见,手被缚在背后不灵光,更何况他还有一只手腕有伤,碰不得也用不上力。
淳于扬体谅他的艰难,咬牙再让他摸了一阵。
唐缈那只细爪子便徒劳无功地撩啊撩,撩啊撩……越撩淳于扬越觉得空间狭小,空气灼热,呼吸困难。
“行了行了,你这样再摸下去我都硬了。”
唐缈根本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蓦的把手缩回来。
……啊,淳于扬,你的文静娴雅上哪儿去了?你的以色事人上哪儿去了?自己把自己解放了吗?
“摸呀!!”淳于扬催促。
“我摸,我摸!”唐缈再次颤巍巍伸出手去,“那你忍一忍,因为裤子口袋距离……那个地方……比较近。”
淳于扬不得不用语言指导他:这里,那里,不是这里,不是那里,左边,右边,下一点,上一点,前前前,后后后……都说了摸错了……更错了。
淳于扬简直怀疑他是趁机揩油。
“因为老子就一只手能动,有残疾啊!”唐缈也忍无可忍,“你他妈就不能克制一点?你他妈硬着很碍事啊!”
淳于扬怒道:“我他妈上去非把你睡了不可!”
“……”
唐缈连耳根都烧红了,边摸边说:“您维持一点儿初心吧,不要随便放下身段……”
淳于扬一边是急,一边是忍,说:“凭什么不能睡?老子要翻来覆去折腾你!”
唐缈说:“麻烦您缺氧的时候别说话,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您知道躺在棺材里听别人说想睡我是什么感受吗?”
“刺激!”淳于扬说。
“……”
唐缈终于排除干扰摸到了……不是刀片,而是那块金表,这让他迅速松了手,装作不知情。
刀片被缝在淳于扬裤子口袋的底部,只是用几根细线绊着,唐缈的手不顺,花了点儿时间才扯开,用两指捏起刀片说:“行了!”
淳于扬便转身背过去,伸出手:“给我。”
唐缈将刀片移交到他手里。
“你手来。”淳于扬首先想的还是唐缈。
他摸到唐缈手腕上的绳结,一手握住他的手不让乱动,另一只手割绳,花了好几分钟才把对方解放出来(尼龙绳不太容易割)。
唐缈长舒一口气,略微活动疼痛的手腕,接过刀片说:“换你。”
淳于扬等腕上的绳子一断,便三下五除二扯开一切,调整姿势以肩膀和双手抵着棺盖说:“来!开始!”
唐缈根本不用他招呼,两人一起用力,刚刚把棺盖顶开,就听到一声惨叫。
随后又是一声,一声接着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垂死一般。
“谁?”唐缈警惕地问。
“反正不是唐画或离离,是个男人。”
淳于扬停手等了片刻,谨慎地把棺盖移开几寸,这样既保持棺材内部是个相对安全的空间,又保证两人不会被闷死。
棺材外面居然有些亮,淳于扬探出去看,才发现地下河即将在附近汇入长江,一点微弱的天光从河道中倒映了上来,他们与外界可能只隔着一层洞壁。
他将发现告诉了唐缈,后者并不激动,因为洞外是长江,更准确讲是以浪急滩险闻名的瞿塘峡,无论多好的水性也抵不过惊涛拍岸,游出去说不定比在洞里还死得快。
惨呼声连绵不绝,又夹杂了零星的枪声,最后枪声大作,一场混战,震得洞内嗡嗡作响。
“到底是谁和谁在打枪啊?”唐缈问。
“反正不是唐画和离离。”淳于扬又说。
两人想不通外面出了什么事,只得暂时退守棺内,以防不测。
唐竹仪的这口棺材体积大用料好,极端情况下还能救他们一命,至少挡几次子弹没问题。
“就算救不了命,还能一步到位。”唐缈解嘲笑道,“那时候这棺材里人口密度就大了,有你,我,唐竹仪还有姥姥,整整四个人呐!”
淳于扬提醒:“别忘了姥姥还在棺材外边的角落里呢。”
“呃!”唐缈闻言要赶紧出棺,又被淳于扬从身后抱住,表示应该安全第一。
两人等着,渐渐地唐缈开始受不了,因为淳于扬故意往别人后脖子上吹气,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唐缈心想这人不会发烧了吧,怎么这么烫?
“哎。”淳于扬说。
唐缈吓得一抖:“嗯?”
淳于扬说:“刚才听石井说了那么多,你猜到他的雇主——多摩——派人是想来唐家找什么了吗?”
唐缈早猜到了,问:“唐家人体内是不是有蛊啊?表舅爷不是说了么,他的血是金血。”
淳于扬同意他的看法:“石井说这些蛊甚至可以改变战局,应该是厉害极了的东西吧。”
“但为什么石井又说我没有用呢?”唐缈问,“我也是唐家的啊!”
又一阵枪声袭来,淳于扬将唐缈圈在怀里。唐缈略微挣扎了一下,见他不为所动,只好算了。
淳于扬贴在唐缈身后,嘴唇几乎触到他的脖颈。
“落榜生……”
唐缈浑身一颤,突然恼羞成怒,扭头骂道:“调情就调情,不要叫老子江湖名号!老子也不是故意……”
淳于扬就等着他转身呢,终于如愿以偿。
等唐缈回过神来时,淳于扬早已撬开了他的牙关,不知道亲了多久,咬了多久,连腰腿都是软的。
两次亲吻,一次在祖宗祠堂,一次在棺材里,没有一个好地方,人生真是不可期。
“……”唐缈想了想,认命了。反手圈住淳于扬的脖子,在交缠的间隙对他说,“你陪我死在这儿吧……”
淳于扬扑哧一笑。
“怎么?不愿意?”唐缈舔了舔水光潋滟的唇。
淳于扬说:“愿意啊。”
“那你笑什么?”
淳于扬又凑了上来:“我怕唐竹仪不愿意,这是他的地方。”
唐缈想推开他:“你这个人……真是……”
淳于扬将手插在他的衬衣里,从下到上抚弄他的腰际:“真是什么?”
“真是扫兴……”
“为什么?”
唐缈说:“你跟人家偷情时发现你爸站在门口,扫兴不扫兴?”
“让他走就是,不扫兴啊。”淳于扬说,他的动作也没透露出扫兴。
唐缈挣扎说:“我要到棺材外面去了。”
“别去,外面打仗呢……”淳于扬将脸埋在唐缈被强行敞开的衣襟里。
“我得去……这不行,这……唐竹仪的棺材……”唐缈从头皮到脚尖都发着颤,“真不行……”
“别作死。”淳于扬说。
“嗯?”
“别作死。”淳于扬重复,“我舍不得。”
唐缈说:“我不死,我还等着你给我造红木大床呢,床头少说也得雕上八条龙。”
“木雕?不要。”淳于扬说,“床头得用软皮子整个包裹,否则运动起来撞头,主要是你撞头。”
“……”唐缈说,“下去。”
淳于扬不肯。
“从我身上下去……”唐缈明明要怒,声音却是软的,“在棺材里面发散什么思维?”
淳于扬将他紧紧地裹在身下,直到枪声渐渐止歇。唐缈被压得昏昏沉沉,扶着太阳穴喘息。
淳于扬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起身移开棺盖后爬出。外间依然有微光,水面涌动,光影便被盈盈地投射在石壁上。
他们的手电还是躺在地下,石井撤退匆忙,连这个宝贝都没收走。
淳于扬先捡起手电,再掏出手表,示意唐缈等。
大约三分钟后,仍不见动静,他吩咐:“把这儿收拾一下再走。”说着便趴在棺材边沿归拢姥姥的那堆金银首饰,刚才石井把它们都翻乱了。
两人极快地将所以东西放回原位,从角落里取了挎包,用唐竹仪的那件衣裳包着,端端正正地放置在棺材里。
唐缈一边做事一边小声说:“姥姥,我上去以后就把你的牌位放到祖宗祠堂去,身后事我一定帮你办好办稳妥。至于唐好和唐画,只要我活一天,就保她们活一天,我不会让别人欺负她们,你放心走吧!”
淳于扬也说:“家主,今日无花无酒,改日再来祭拜你,望你见谅。”
两人合上棺盖,跪地给棺材磕了三个头,拜了拜,赶紧撤退。
竹筏已经被石井带走,两人别无他法,正要选择游泳,突然听到河道里又传来一连串的脆响。
“居然还有?”唐缈原本要下水,赶紧把脚缩回来。
除了石井等人谁还有枪?可他们几个是一伙的,加上洞里已经没有黄金,难道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自相残杀?
淳于扬按捺不下惊奇,说:“我去看看。”
他们听到硬物撞击石壁的声音,几乎就近在耳边,石井他们已经离开了至少二十分钟,如果真有内讧,也没必要再顺水回来。那是谁发出的声响?
淳于扬将刀片夹在两指之间,嘱咐唐缈:“一会儿不管来的是谁,我都会上去和他搏斗,你能帮忙就帮,不能帮就把自己藏好!”
“胡说八道,我当然要帮!”唐缈说,“我打架的本事不比你差!”
然而第一个顺水漂来的人却不值得打,因为他已经死了,其死相极其可怖,即使泡在水中也能看出血肉模糊,似乎是被……剥了皮?
“是那个叫坤挲的。”淳于扬沉声说。
唐缈只看了一眼便难受地捂住了嘴,问:“他为……为什么会这样?”
尸体被水流带上了岸,挂在一堆卵石中,被地下河水一浪浪地冲刷着。尸体背上还挎着一把枪,刚才的响声大概就来自枪柄与石壁的碰撞。
淳于扬拧亮手电,强忍反胃上前查看,只见尸体外形全毁,只保留着一个人的样子,但脸不是脸,身不是身,毛发脱落,嘴唇不见,牙龈外掀,耳廓残缺,眼皮失踪,皮肉上全是坑洞,一个个深可见骨,一大片水域都快被他的血染红了。
这种惨烈的死法可不是什么枪伤,说万箭穿身倒还贴切些。
“这条河里有虫吗?”淳于扬问。
唐缈说:“没……没有吧,活水里怎么投放虫?如果有的话,石井他们一开始也过不来啊。你等等,我试试。”
他说着就跑到另一侧水流安静处,咬破手指滴了几滴血下去。虫对他的血趋之若鹜,向来很给面子,但这次血迹只是缓缓扩散,最后被水流卷入。
“没有的。”他吮吸着手上的伤口说。
心底的不安感越来越强,无论河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两人都觉得不该再等了。
他们下水,脚底可以触及河床,划了几分钟转过石壁拐角,再往前,到某个甬道狭窄处时又恶心得几乎快吐出来,原来那里还卡着一具尸体。
这一具外表残破的死尸是高加索大汉,他身高一米九十多,膀阔腰圆,死了也显得沉重累赘,平缓的水流带不动,只得将其抛弃在此地。尸体的整张头皮都掀没了,脸朝下闷在河水里,全身坑坑洼洼、洞洞眼眼没有一块好肉,情状和前一位一模一样。
死一个人可以说是意外,死两个并且是同样的死法,那就相当古怪了。
第79章 坟冢之三
唐缈和淳于扬惊惧不已; 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一想到自己泡在高加索大汉的尸水里; 简直恨不得自己也脱层皮; 连忙屏息绕过; 尽量到尸体的上游去。
游经小河湾,地下河恢复清浅,两人淌水上岸; 只见那只被石井夺走的竹筏子散了架,竹子东一根西一根地四处散落; 石井本人则无影无踪。
枪击又开始了,一阵紧似一阵; 在甬道中呼啸回荡,震得鼓膜发痛。
枪战双方到底是谁呢?离离和唐画被绑走了,周纳德和司徒湖山已死; 难道还有别的势力加入?
枪声间隙夹杂着男人宛如困兽一般的吼声,有着十二万分钻心剜骨的痛苦和绝望,还能够听到几句含混的脏话。
石井会说汉语,但骂人的词汇量有限,翻来覆去不过“骗子”“混蛋”之类的词; 从语言的流畅程度来看,发出嘶吼的不是石井。
淳于扬关掉手电; 与唐缈一起在黑暗中摸着山壁往前走; 除了脚下轻微的水声外,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这条甬道还是老样子; 曲折漫长,潮湿憋闷,时不时有狭窄的隘口,必须弯腰侧身才能通过。
不到一分钟,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淳于扬也骤然停步。
唐缈撞到他背上,问:“怎么?”
“死了。”淳于扬说。
“去看看。”唐缈简洁道。死人固然可怕,但比活人好打发,至少他不会跳起来把你的鼻子咬掉。
前方有光,集中而又稳定,来自战术手电,手电的主人——李——则无声无息地躺在甬道尽头、台阶底部。
他根本没死,至少还没死透,只是发不出声音,他在地上扭动着,翻滚着,踢蹬着,血红的眼睛望向洞顶,两只眼珠子在眼眶里剧烈颤动。
那不是生理性的颤动,也不是病理,而是物理,有东西从他的眼珠子里往外爬。当突破眼球最外层的那层薄膜后,那东西骤然收缩裹住整个眼球,将眼球往后、往里拉,然后那里便什么也不剩了。
他的皮肤、毛发,耳朵上的软骨、嘴唇上的黏膜均是如此消失,他的肌肉、骨骼、筋腱、内脏被腐蚀、吞噬、咀嚼,他被从内部蛀空了,只在表皮留下一个个深黑色的孔洞。
枪就在他手边,无人移动,却离他越来越远,因为他的手指正一点一点地萎缩,一截一截地消失,像是入水的气泡。
李没有中弹,周围也没有血迹,枪管还在发热,说明他刚刚开过枪,他射出子弹应该是为了阻止这个已经侵入了他的血肉的敌人。可惜他没能挽救自己,死得有些冤枉,除了把唐缈和淳于扬捆着装进棺材外,他下洞之后没做过什么非死不可的事,只能归结为运气不好。
没有气味,听不到哭嚎,一切都在静谧中进行,像是谁隔着玻璃拧开了搅拌机,当着他们的面搅碎一个活生生的人,然后那个人自始至终都在清醒地承认这份酷刑。
这实在不是人能够忍受的场景,唐缈和淳于扬不由自主地缩紧了肩膀,他们明白前两个人是怎么死的了,就是这么被蛀死的,原来蛊毒发作是如此的迅猛和可怕,先前的想象未免太单纯。
唐缈返身逃跑,扶着石壁干呕不已;淳于扬也逃了,没有人能够木然注视那些。两人并排站着,身后紧贴着冰凉潮湿的石壁,膝盖以下软得仿佛融化。
“他……”唐缈咽了一下口水,颤抖着出声。
“谁给他们下了蛊?”淳于扬问,“姥姥在洞里留了什么?”
唐缈答不出来。
淳于扬说:“你看看那些人的惨状,再想想姥姥去世时的样子,这是典型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谁也没落到好下场。”
唐缈打断:“至少那东西没有攻击你!”
淳于扬说:“我只是想找原因……”
“喂!”一个不期而至的粗粝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唐缈几乎被吓得跳起来,好一阵心慌腿软后才发现声音来自台阶上方。
“喂!喂!!”对方重复,“有人在说话吗?快回答!唐桑吗?唐!!”
出声的居然是石井,他还活着!
“你别动,我去看看。”淳于扬拦住唐缈,举起手电跨过李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抢先朝台阶上方走去。
台阶上很潮湿,没有血迹,没有搏斗痕迹,只有水迹和零星的弹痕。石井瘫倒在倾斜的台阶上,二十分钟前他还飞扬跋扈,如今只剩下一口气。
石井左侧肩膀上中了一枪,半边衣袖浸满了鲜血,眼睛血红,满脸是死亡来临时的惨淡灰白。
淳于扬看到他后警惕地退了一步,眼睛盯着他依然握枪的右手。
石井果然扬了扬手,淳于扬立即退后,躲到阶梯死角,并拦住刚刚追到的唐缈。
“喂,淳于桑。”石井开口,“给我个痛快吧。”
“什么意思?”淳于扬问。
“给我一枪吧。”石井居然把他的枪扔了下来。
枪在重力的作用下滑落到淳于扬脚边,他没有去捡。不会有人捡的,太奇怪了好吗?前一秒钟还要杀你的人,下一秒钟突然把枪递到你手里,不是他疯了就是你疯了。
石井没疯,他好像走投无路。
“快开枪吧,让我死得痛快些。”
淳于扬说:“不。”
石井说:“开枪吧,枪里还有几颗子弹。”
淳于扬问:“为什么?”
石井说:“因为我的脊柱断了,想死得干脆些。”
“脊柱怎么会断?”
石井没有隐瞒:“李刚才疯狂时,开枪打了我。”
“你们为什么要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开枪?”
石井说:“因为恐惧。”
他闭了闭眼睛,说:“我突然想起来,当年——我是说战争那几年——多摩为了完成帝国的托付,把灵魂都献给了恶魔,你们唐家又何尝不是呢?�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