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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寄北-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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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能给的极限。
乔琰之知道他在给自己台阶。他应该有自知之明,乔琰之微微启唇,将烟含住,周寄北的手指抽了出来,那亲昵暧昧的动作甚至没有回味的余地。
乔琰之将车身调头,尾灯刺眼,闪过季琼宇的眼睛。周寄北隔着挡风玻璃窗同季琼宇对视,他不过冷淡瞥之,继而拄着拐杖慢悠悠地往回走。季琼宇急了,他火急火燎地下了车,几步小跑着追上去,恰逢周鹊开了门,周鹊扶了扶周寄北,抬眼瞧见季琼宇,顿露惊喜道:“琼宇?你怎么在这儿?你送寄北回来的?”
周寄北挑了挑眉没答话,季琼宇尴尬十分,他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才说:“不是。。。。。。周老师,我车没油了,开不了了。。。。。。”
“。。。。。。。”周寄北这下回过头来看季琼宇,他唇角微勾,表情微妙,眼角眼底皆是讥笑。季琼宇脱口而出后就后悔了。还想张口强行扭转局势,周鹊径直侧过身说:“那快进来,在我们家住一晚吧,明天再说。”
“啊?这不方便吧。”季琼宇惊诧,他瞪了瞪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周寄北,表情惴惴不安,小心翼翼。
“是不方便。”周寄北幽幽开口,他的眼尾剜过季琼宇,目光自上到下不着痕迹地碾过一遍后,他才收回目光。
“。。。。。”季琼宇如鲠在喉,脸色顿时半白半红,他尴尬地摸了下鼻子,结结巴巴地开始自找台阶,周鹊拧了下眉说:“哪儿不方便了?寄北,咱不是还有空屋吗?”
周寄北耸了下肩说:“季叔叔,空屋的床不大,我怕你不习惯。”这话意味深长,他说起来又带着笑,眼睛微弯,看起来人畜无害。
季琼宇心里警铃大作,像是嗅到了触雷的气味。对手开始出招了,进攻带着试探,并没有直戳致命点。季琼宇眼神悄然一变,他忽而冷静,语气亦变得笃定。
“不会,这几年我都睡单人床,习惯了。”周寄北嗤笑一声,笑容又转瞬即逝,他转过身,拐杖落得有力,砸在地板上,像是在置气。季琼宇又轻声说抱歉,周鹊拉着他进门。季琼宇的目光却追着周寄北。
“琼宇,我去找床新被子给你,你等会啊。”周鹊说罢就出了屋,季琼宇点了点头,却在下一刻就拐进了周寄北的卧室。
周寄北又在抽烟。他斜坐在书桌上,左腿无意识地摆动,他听到声音回过头去,季琼宇反手将门关上。
周寄北看见他的动作,抽烟的动作没停。季琼宇走到他面前,周寄北吸了口烟,然后冲着季琼宇的脸就将烟雾吐出。白烟浓烈,味道呛鼻,季琼宇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车没油了都能跑一路,你开得电瓶车?”
“。。。。。。”周寄北身体一僵,他被抱住了,腰被一只手扣住了,季琼宇的脸和他相贴,烟雾朝着季琼宇的脖子跑,烟灰微烫,火星勾人,激得季琼宇起了鸡皮疙瘩。
周寄北没回抱,他轻笑,鼻翼翕动。他将烟抽走,手指捏住烟尾,然后隔着衣料描摹季琼宇的手臂,星火点子颤颤巍巍地掉落下来,落到季琼宇身上,他被烫到,继而松开了手。
“季琼宇,你自找的。”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他们。。。。。。。
第46章
季琼宇不禁往前一跌,脖子被周寄北单扣着,他不得不低头。两//瓣相贴的瞬间,季琼宇的脑子里如同烧进了一把火,从神经末梢一路烧到额叶,火势过旺,吞噬理智的速度快到猝不及防。没有水源可救,只能被覆灭。
周寄北闭着眼睛辗/转,他左手使的力气很大,五指扣紧季琼宇的脖子,骨节因此而凸立,他吻/人的力气也很重,带着强势难以抵挡的力量,他不予换气,季琼宇微感窒息,就下意识地揪紧周寄北的肩,周寄北一顿,左手一个灵巧翻动,将烟碾灭在烟灰缸内。
接着将空出的手摸向季琼宇的脸。书桌因此而震动,发出叮咚声响,笔筒猝然倾倒,数支笔散乱在台面上。
“琼宇?琼宇?”周鹊的声音在门口游离,季琼宇猛地掀开了眼睛,他下意识地推了推周寄北,周寄北微微后仰,两人即刻分开。他单手撑在桌上,右手攥住季琼宇的衣领,他张嘴舔过唇角,表情挑衅而微妙。他抬/腿,蹭/过季琼宇的裤腿,努了努下巴说:“叫你呢。”
季琼宇异常狼狈,他眼底晦黯,眼神猩红,似乎还透着些委屈。周寄北心里一软,面上却未表露。他不过眨了眨眼,手指在桌面上发出催促的声响,他敲得漫不经心,细长的手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情/色。季琼宇捏紧了手,又无奈地松开。他转过身慢慢吞吞地朝门口走去,手第一下还落了空,第二下才将门拉开。
“周老师。”
“原来在寄北这儿啊,被子给你找出来了。”周鹊的怀里抱着一床棉被,他往季琼宇的面前拱了拱,然后往客房走。季琼宇捏紧了门把手,他回过头看周寄北,后者朝他勾了勾唇,左腿踩在地,右腿呈开,掌心扣着拐杖,心不在焉地转着。
顽劣程度堪称变本加厉。
季琼宇在心里哀叹了一声,无比郁闷地跟着周鹊回了客房。待他躺下后,新被子上沾染着的气味扑鼻而来。那是保存剂的味道,带点淡淡的柠檬味。季琼宇翻了个身,被子也连带着被压到身/下,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嘴唇上还透着些许疼痛。他的面前即刻浮现出周寄北的脸,阖眼时长密的睫毛,柔软的嘴唇,口腔里淡淡的烟草味,以及强力粗暴的力道。
季琼宇感觉到身体明显地变化,他的脸色蹭然一变,猛地抬手将被子盖过脸,一瞬之间的黑暗像块遮羞布将他盖住了。
而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里,周寄北半倚在床边。他仰着脖,头抵床板,右手忽而伸向被子里。他感觉后背在发汗,又从前胸、锁骨逐渐冒出。周寄北忽而呼吸急促,眼皮随之颤动,他直愣愣地盯着对面的墙,人也随之而瘫软。
一夜漫长,无人入眠。
第二日一早,周鹊便又忙着做起了 早餐。周寄北同季琼宇同时开门走出,两个人面面相觑,季琼宇明显没睡好,眼睑下的黑眼圈都快积成了山。他一见周寄北,条件反射想起某些画面,脸色顿如浸透的西红柿,透红中还泛着尴尬。
“俩人愣着干嘛呢?快过来吃饭。”周鹊端着热乎的米粉从厨房走出来,他一声惊得季琼宇一吓,他啊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周寄北垂眸,率先转着轮椅往餐桌走,他的手臂有意无意地轻撞过季琼宇,又仿佛一切都未发生,一语带过,一笑而过。
季琼宇不好发作,心里憋闷着的气儿都快比白烟还浓。周寄北在季琼宇对面坐下,周鹊挨着季琼宇坐,季琼宇搅着汤勺,好半天一口没吃。
“琼宇,不合胃口吗?”周鹊碰了碰季琼宇,季琼宇猛然回神,他赶紧摆了摆手,赶紧低头急匆匆地舀了一勺往嘴里送,谁知道汤汁烫嘴,嘴皮一下子受不了,汤勺差点脱了手。
“啊呀,快喝口水!”周鹊站起来手忙脚乱地要去厨房去倒水,周寄北却将自己的杯子单手推了过去。玻璃杯里盛着半杯凉水,因推动而轻晃。季琼宇抬头,周寄北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季琼宇伸手去拿玻璃杯,五指搭在周寄北手背上,指腹不经意地抚过骨节,而周寄北又在刹那撤退,暧昧被迫中断。
季琼宇轻咳一声以饰尴尬,周鹊这时端着水走过来,季琼宇脸上红如火灼岩石。反观周寄北正笃定地用筷子卷着碗里的米粉吃,他一咬一断,汤汁浸润双/唇,他抬眼,与对面人再度相视,他舔了舔嘴上的残汤,忽而又一笑。
他就像是老虎的爪獠,在没有进攻之意的时候,收起獠牙,或偶尔撩拨猎物心脏,在其怒火中烧时又悄然退出。季琼宇在这一局中又落了下风,他气急败坏。
“我的车没油了,寄北,这附近哪有加油站?”季琼宇忽然开口,周寄北听闻,拿汤匙的手一顿,他抬头,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说:“下了山就有。”
“我不认识。”季琼宇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一言紧跟其后,周寄北将汤匙松开,瓷器碰到碗底叮当响,他将后背往后一仰,姿态放松。
“寄北,你带琼宇去吧。”周鹊出声,周寄北盯着季琼宇看,季琼宇一步不退,两个人在无声中对峙激烈。一来二去,谁都不肯让步。
“好。”
“油箱里的那点能撑到加油站吧?”周寄北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袖口因此而上移,露出一截旧伤疤。碰巧周鹊看向他,他火速抬手将袖口撸下。
“能。”季琼宇瞥见了他这个动作,心在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儿,声音也开始不自然。周寄北垂眸,将轮椅往后推。
“那走吧。”
。车内
周鹊扶着周寄北上了车,季琼宇攥着方向盘小心地往前开。周寄北坐在副驾驶,车内的一半空气被他所裹。
“正好送我去公司吧。”周寄北幽幽然地开口,言简意赅,声音冷然。季琼宇瞥了他一眼,也不反驳,就改了路线往市中心开。
今天车况不佳,一路堵得厉害。所以导致季琼宇踩刹车的频率变高了,车子加加减减,震动一旦增次,周寄北便不舒服起来。他的手不得不覆在伤腿处,面上却在强忍,没有显露。
季琼宇早在上一个路口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他加重了油门,等车子驶过路口后才停下。
“。。。。。季琼宇,你干什么?”季琼宇下了车,走到后备箱,没几分钟后,他又绕了回来,手里多拎了一个医药箱。
他将箱子打开,从里头取出热敷袋,俯身撩起周寄北的裤腿就盖了上去。每一回近距离观察这些伤痕的时候,都是季琼宇崩溃的时候。他潜在的那些愧意都在此时爆发,他仍然俯身,腰已弯到不能再弯,他张开颤抖的/唇,轻轻地,轻轻地吻了上去。
“贝贝,别和我闹了。算我求你了。”季琼宇在那一刻红了眼睛,他一个将近不惑之年的男人,在一次次面对眼前这个小孩儿时,一无所有。他人生所积攒的经验阅历,完全可以拿捏对方的技巧全部都溃不成军。他以为他还能再耐着性子和对方继续耗,耗到灯枯油尽,耗到生命终止。
但是他发现他错了,他等不了了,来不及了。
周寄北抬手,抚过季琼宇的红眼睛。他手腕内侧的疤痕也顺势露了出来,那是他爱过的证明。
他还爱着,一直爱着。
“季琼宇,你会后悔。”
季琼宇扣住周寄北的手,他以脸贴着,蹭着他的掌心,周寄北不由地蜷起脸手指。
“我是后悔,我后悔和你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也害怕再浪费下去,我真的老了。周寄北,我快四十了,才意识到我爱谁。我不敢再等了,我真的不敢。”季琼宇的眼睛逐渐猩红如铁,他眨眼间有些水冒了出来,连带周寄北也是,周寄北狼狈地抽回手,颤抖地去护伤残的腿。
“你老了,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
你们再不在一起,妈也老了。我宣布可以开始恋爱。明天不更么么
第47章
季琼宇意识到自己不再年轻的过程,是第一次在镜子前发现眼角细纹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逐渐变老的时刻,是背起周寄北不再感觉轻松的时刻。周寄北十八岁的时候,季琼宇背起他,已经稍感吃力。而时至今日,季琼宇甚至是咬了牙才将他背了起来。膝盖吃力严重,双手紧环周寄北的腿,他已发了些汗,可目光始终紧盯脚下的路。他走得小心谨慎,时不时回头同周寄北讲话。
周寄北俯身与其贴面,嘴唇落在季琼宇的侧颈,他单手环住季琼宇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撩他额前的发。他将嘴唇覆在季琼宇的耳边,说话声音低沉,热气挠着发痒的耳朵。
“我不疼了,放我下来吧。”
“快到了。”季琼宇温柔地对答,他终于踩上最后一个楼梯,接着抬手用指纹解了锁。门在推开地刹那发出一声吱呀,周寄北伸手将门抵了抵,季琼宇还背着他。他甚至来不及换鞋,踩着皮鞋径直往卧房走。
“小心,贝贝。”季琼宇半蹲身,将周寄北轻放在床沿边,周寄北撑着坐了下来,季琼宇回身,他仍然蹲在地上。
“先好好睡一觉。我去做饭。”季琼宇握着周寄北的手反复摩挲了几下,他刚要起身离开,又被拉住了手。
“陪我一起睡。”周寄北直接掀开了被子,他放下右手边的枕头,轻轻地拍了拍。季琼宇明显一怔,继而脸蹭然一红,他被攥着的手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下。周寄北仅仅只是抬着眼,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覆有的爱意深厚如海,成千上万块石头都难以填壑。季琼宇心尖颤栗,手忽而无力,周寄北再一拉,他就不由自主地往前跟着走。
床/因有人躺下而凹陷,而柔软的白被/裹/着两个人的身体。左右枕摆放亲昵,而彼此的气息近在咫尺。周寄北稍一转头,便与季琼宇额头相抵。他的手指掩藏在被子下,小拇指先一动,接着再是无名指。。。。。。。手背相触地刹那,两人皆感一股电流/从皮肤/表层开始分解,延伸至四肢百骸,人竟都不免抽搐。
“。。。。。。”季琼宇反握住周寄北的手,周寄北稍稍松开些力气,指缝中有了空隙,季琼宇顺势同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带来的热温超乎想象,季琼宇不禁感觉头晕眼花,喉咙干燥,掌心更是黏腻,手汗刹那被逼出。周寄北轻笑,笑声包着的热气/全洒/在季琼宇的耳/垂上。他微微张嘴,嘴唇轻轻蹭/过,季琼宇霎时颤栗,手指反射性地箍紧了周寄北的。
“你紧张什么?”周寄北用大拇指摩挲着季琼宇的食指骨节,他的语气里带着狡黠的调笑,力气时轻时重地揉搓着季琼宇的手,季琼宇如芒在背,舌头/因紧张而打结,他甚至不敢看周寄北,眼神无处可躲,只能四处乱窜,他用空着的右手抓紧了被子。他咳嗽了一声才故作镇定地说:“没有啊。”
周寄北嗤笑一声,肩膀都因此而抖动,他的眼神一暗,猛地一个翻身/,俯视着季琼宇,他的眸子就像饿了三天的野狼,眼底红而狠,他拱起的背身已经蓄势待发,他会毫不客气地进攻,毫不留情地将对手撕裂成片,然后拆骨入腹。
“没有?”
季琼宇被他盯得心脏胡乱地跳,周寄北无声地勾以一笑,然后扯过季琼宇的手腕将他带入怀中。季琼宇一吓,脸贴周寄北的胸口,根本不敢动。
“我十二岁刚到季家的时候,因为不习惯席梦思床,经常性睡不着觉。你就会想现在这样抱着我,我靠在你胸口,听到你平稳的心跳,你轻轻地和我说着小话。你会像现在这样,轻轻地抚着我的背,从上到下。”周寄北的手在季琼宇的背上轻拍,他的下巴抵在季琼宇的发顶,他在回忆,又好像没有,因为这些事熟悉地就像昨天。
季琼宇仰头,他看向周寄北,忍不住抬手去摸那脸,周寄北垂眸,朝他轻笑。
“贝贝,不要再伤害自己,永远不要了。”季琼宇翻开周寄北的袖子,露出那一截截陈旧狰狞的伤疤,他凑过去亲吻,声音颤抖。
“你怎么对自己下手那么狠?还不如一刀直接捅死我算了。”季琼宇开始失控,他抱紧周寄北,不敢松一点力气,生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周寄北倒是轻巧,他不过摸了摸季琼宇的后颈,语气云淡风轻。
“我很乖的时候,你就不常回家。想要找你,却连电话都不敢打。也找不到理由让你回家。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拨通一个电话,没说到两句就挂了。我想多见见你,想让你关心我,姚佚有你,有朋友,有家人。而我,爸爸不在身边,妈妈也不知道在哪里。没有朋友,空落落的大房子里只有王嫂能陪我说几句话。我没办法。”周寄北说到后面,声音有些低落,他拉扯着袖子,将说牡栋陶谘谧 �
“我答应你,我不再伤害自己。”周寄北笑起来的时候,两眼微弯成月,瞳孔投射而出的光芒竟还饱含少年感。季琼宇扣住他的颈,在他额上印下一吻。
“我爱你,贝贝。”
两个人腻歪了半天才糊里糊涂地睡了。季琼宇睡不踏实,心里始终惦记着周寄北还没吃饭。半梦半醒间他摸黑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要往厨房走去。结果他刚一落地,后腰就被周寄北从后扣住。周寄北攀上季琼宇的后背,他从后面一把揽过季琼宇的肩,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
“干嘛去?”
季琼宇覆上周寄北的手,他转头轻声说:‘做饭去。”周寄北转头亲了一口季琼宇的侧脸,他捏了捏季琼宇的肩说:“饿了?”
“我怕你饿。”
周寄北盯着季琼宇,忽而沉身道:“我是饿,但想吃的是你。”
“。。。。。。”季琼宇感觉身体一轻,有一只手横过他的腰,五指如铁钳般地将他扣住。他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被带到周寄北身上。周寄北单凭一条腿便将季琼宇分开,重力全部向膝盖施压,周寄北微微拱腿,膝盖顺势蹭过季琼宇的下身,季琼宇一颤,人在倾倒瞬间,又被扣住。
“坐稳了。”周寄北的声音在季琼宇耳边吞吐,声音低沉如隐没的鱼线,刁钻地勒住季琼宇的耳朵。他一动不敢动,好像只要胡乱一动,那根鱼线就会被瞬间引爆,太过惊心动魄。
“贝。。。。。。”季琼宇刚喊一声便没了声音。他的呼吸全被堵住,从嘴角遗漏的是周寄北的气味,那气味像漩涡,在季琼宇的口腔内壁里旋转。
“唔。。。。。嗯。。。。。贝。。。。。”周寄北抬起左手扣住季琼宇的后颈,季琼宇俯身同他热吻。周寄北的手开始下移,虎口摩挲过侧颈,接着游离到季琼宇的下巴。他忽而用力,一把攥过,同时用舌头撬开季琼宇的牙关,扯出他的舌,从顶端开始搅动,周寄北吸吮,力道由轻至重痛,牙齿像是利刃,毫不客气地啃噬,季琼宇吃痛,故而吸气,周寄北嗤笑,笑声滚进季琼宇的深喉,周寄北悄然掀开眼皮,舌头灵巧地将季琼宇的下唇全部含住,他故意往后叼,嘴唇咻然变色,水声滋滋。
季琼宇喘着粗气,他的性器与周寄北相抵,热吻中开始逐渐变硬,裤料阻碍摩挲的亲密度,也难以填补饥饿空白。季琼宇忍不住蹭,可周寄北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仍旧吻着季琼宇,吻从嘴角延伸至脖子、锁骨。他沿着颈线开始舔,又时不时叼起一点点皮含到嘴里,当季琼宇意识到一丝疼痛的时候,他又以舌尖打圈来安抚。
季琼宇搂紧周寄北的脖子,手指难耐地摸着他颈脖上的皮肤,指甲似有若无地刮着,似在催促,又似在紧张。周寄北的吻终于落到季琼宇的胸口,他张嘴,用牙齿咬磨着衣领纽扣,纽扣发出细微声响,周寄北眼尾一勾,眼神继而一暗。
“啪哒。”——是纽扣绷落的声音,线头顺势也被拉扯出,周寄北一刻不停,继续往下挪。
“啪哒。”“啪哒。”纽扣一颗颗地绷落,散落在周寄北与季琼宇性器相贴之处。那纽扣呈白,不大,偏小,一颗颗掉落却像已经射出的精液。
季琼宇浑身发烫,他整个人心跳超速,从脖子到胸口红了一片,乳头坚硬挺立。周寄北垂眸,感觉连接处逐渐湿润。他眼底笑意加浓,腰如同水蛇黏腻地贴上季琼宇。
“琼宇,我要进来了。”这句话如同引爆器,将爆点点着。季琼宇骤然睁眼,太阳穴边的青筋凸立,他一下子夹紧了周寄北,手忙脚乱地去抓周寄北的手,可为时已晚,他已仰脖,汗滴从下颚滑落,滴到周寄北的大腿上。
“唔。。。。。。”周寄北猛地一个挺身,用腹部力量将季琼宇顶起,季琼宇人一晃,失重的惯性迫使他往前,周寄北趁机抬起季琼宇的臀,以野蛮的力道将裤子一下脱下,裤料在空气中爆出撕裂的声音,而一瞬间的衣不蔽体让季琼宇在心理上失了衡。他一下子惊慌,不由扭动,而周寄北的手指在一瞬间就插了进来。
“。。。。。。”季琼宇猛地收缩,一瞬之间夹紧了周寄北。周寄北感觉从神经末梢传来的刺激感及生理性温热感,他不过一动,季琼宇就绞得更紧了。周寄北同时蜷起腿,用膝盖去顶前端,季琼宇的性器坚硬如铁,随着周寄北手指蠕动的频率而颤抖。
“。。。。。。啊!”周寄北咻然抽开手,那一瞬间的空虚让季琼宇不忍呻吟,他腾空身体,而又很快坐下,进入的瞬间两人同时呻吟,周寄北单手扶着季琼宇的腰,左腿抬起加以支撑,周寄北眼底渐红,眼神因情欲而打结,他动了一下,内壁发出情色声响,季琼宇一下子哭了出来,疼痛与欢愉交织不下,而内里正紧密收缩,欢迎着他的男孩。周寄北腰腹硬挺,力量持久,他掐着季琼宇的腰带着他,前后挪动。
季琼宇有几年没有做爱了。口变得很紧,异物感侵入明显。他原本以为会很痛,可周寄北一吻他的瞬间,下身的湿润比想象中来得快得多。那种迫切的想要被刺入的瞬间,让他的五脏六腑都被拧成一团。他适应得很快,快到他面红耳赤,甚至是恨不能羞愧至死。
水渐渐地越冒越多,滴到周寄北的腿上,周寄北将自己撤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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